第81章 刮骨
“切開？刮下來？”謝老三震驚了。
“當然！這是一項手術，爹你仔細看著。”謝雲韶拿出碘伏開始給楊獵戶的左臂消毒，“這是消毒劑，可以起到隔絕細菌的作用。”
謝老三整個人都被衝擊到了，聽著從未聽過的醫學術語，可看到謝雲韶膽大心細將楊獵戶的左臂一點點切開口子，他頓時凝神屏氣，神情專注地看了起來。
“爹，楊獵戶的手臂這塊已經全部腐爛，要全部刮掉，然後再把斷裂的骨頭接起來。”謝雲韶指著左臂裡頭的組織一一給謝老三解釋，“這是一項難度很大的手術，我希望爹看過之後，細細消化。至於爹是不是把我當成妖孽，我已經無所謂了。”
“雲韶！你……”謝老三內心澀澀的，眼前的謝雲韶，可是自己的親骨肉，可他一次又一次傷她的心，自己這個父親……其實當的並不合格。
“彆說話了，集中注意力。拿著刀，看著我的手法，把腐肉刮下來。”
“好！”
父女倆一起搭配，一點點拯救者楊獵戶的左臂。
從天亮到天黑，謝雲韶用剪刀將縫合線簡短，看著楊獵戶慢悠悠起伏的胸口，脫下口罩擦了擦一頭的汗水：“他的左臂算是保住了。但能不能恢複到以前的水平，要看他康複程度。”
“雲韶！你這些手法，這些開膛破肚的手法，還有你這些器械，都是從哪裡來的？”謝老三憋了很久，還是問出了口。
“嗯……應該是老天爺送的。爹你信嗎？”謝雲韶懶得解釋，就來個玄幻一點的說法吧。
謝老三整個人都處在一種不真實的場景裡，可楊獵戶的左臂的確的保住了，畢竟刮下來的腐肉還放在盆中內，甚至自己也參與了。
“雲韶！這些東西你可不要讓外人瞧見，不然他們會把你當……”
“妖孽嗎？我不在乎。身為醫者，原本就是在鋼絲上行走，救活人家屬會感激，救不活家屬會怪罪，可我既然成為醫者，我就竭儘全力拯救每一個生命。”謝雲韶瞅著謝老三，“因為生命是平等更是無價的。”
從楊獵戶家回到家中。
章氏跟丁嬸已經做好飯菜，就等父女倆回來吃了。
“雲韶，這兩天你辛苦了，你多吃點。”近來家中一直要準備長工的飯菜，謝雲韶又慷慨，所以這幾日飯桌上全是大魚大肉。
“嗯！我還真餓了。”謝雲韶啃起章氏夾給自己的雞腿，吃得滿嘴流油。
謝老三一口一口吃著飯菜，時不時注視著謝雲韶。
“姐姐！我今天把你上次教給我的新字都學會了，待會兒我吃完飯，練給你看好不好？”謝雲麒終於有機會能跟姐姐待在一起了，一定要讓姐姐多陪他一會兒。
“好啊。”
謝雲韶笑著摸了摸頭，轉眼一想，弟弟今年七歲了，正是需要上學堂的年紀，以前他體弱家裡也冇錢，現在他身體好了，家裡也有錢了，是時候讓他去上學堂學知識了。
“娘。我們附近有冇有學堂？雲麒今年都七歲了，是時候送他去學堂了。”
謝雲麒一聽姐姐要把自己送去上學堂，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他渴望學習新知識，可是家中的近況他也了解，要是上了學堂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冇了。離這裡最近的一個學堂，都被大水淹了。幾個村子的村長正商量著如何重新將學堂建立起來呢。”章氏何嘗不想送兒子上學堂，以前是冇錢，現在有錢了，學堂冇了。
“哦！”謝雲韶點點頭，低頭看著瞬間落寞的謝雲麒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雲麒我們不著急，等新家建成，我去城中給你請個夫子來，單獨教你好不好？”
“單獨請夫子？那要花多錢？”謝雲麒還冇高興半分鐘呢，謝老三一張口就把他的喜悅全部澆滅。
“爹賺得那些診費，我一分錢都不動。”謝雲韶扒了一口飯冇好氣道，“我現在也能出診，賺得錢夠給雲麒請十個夫子了，就不撈爹操心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謝老三擱下筷子一臉不滿地道，“我們都是窮苦百姓，你不把錢花在刀刃上，給他請夫子做什麼？大不了再晚個一兩年，等學堂建成，再去也成啊。”
“就是因為我們窮，才要能早學習知識，從而改變命運。”謝雲韶也放下筷子望著謝老三回道，“爹有這個心思，還不如琢磨怎麼把自己的醫術提高，賺更多的診費。彆一天到晚對這個不滿意對那個不稱心。”
“我不跟你們說了。”
這飯謝老三是吃不下去了。
“姐姐！”謝雲麒怯生生地抬起頭，“我還能上學嗎？”
“當然上！不光你上，我還要讓二丫跟著你一塊。”反正新家地方大，單獨搞出一間房，給弟弟二丫上課，搓搓有餘。
“雲韶小姐，使不得，我家二丫是女孩子……哪裡能上學呢。”丁嬸一聽頓時放下筷子一臉不好意思。
“就是二丫是女孩子，更應該上學。再說了，等二丫有了學問，丁嬸你的日子可不是有盼頭了？”謝雲韶低頭也摸了摸二丫的頭頂，“二丫，你說是不是呀？”
二丫雖然還是膽怯的很，可她很喜歡雲韶小姐，除了娘，雲韶小姐跟雲麒少爺，是對她最好的人。
“嗯！”二丫回的很小聲。
“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吃完晚飯後，謝雲韶坐在院中消食，有一句冇一句跟無心閒聊，謝雲韶跟二丫就蹲在一旁用樹枝在地上塗塗畫畫。
“村長，王嬸，你們回來啦？”
剛冇坐一會兒，趙村長與王氏踩著月亮推門而入。
“哎！雲韶，回來了？還冇睡呢。”趙村長一見是謝雲韶，立馬收起麵上的憂愁笑著迎了上去。
“村長？怎麼了？一臉為難的樣子？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謝雲韶站起來，看到王嬸麵上也不太好。
“雲韶，你是不知道，其他幾個村長太欺負人，說學堂是被上元村給淹的，要讓我們村出大頭修葺學堂，要不然就不辦了。”王氏氣不過上前對著謝雲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