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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人生其實一點都不文藝

2025-08-31 作者: 薔薇燃

年洲對不起,我不愛你了,我答應過蘇錦成,答應過自己的心,不愛你了。

那段過往,我早已放手,唯一能給你的,隻有誠摯的祝福,僅此而已。

年洲從口袋裡掏出一串手鏈,是幾個月前,我快遞寄還給他的紫水晶手鏈,既然不能在一起,留著也是枉然。

那時的我已經很懂得照顧蘇錦成的情緒了,我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傷害我和他之間來之不易的感情。

“這個,你能收回去麼?就當是做個紀念吧,我爸出獄了,有一家北京的廣告公司聯係我,我準備帶他去北京生活。”

他的懇切令我不忍拒絕,在我伸手接回手鏈的那一刻,他居然略帶哽咽地對我說:“小笙,臨走前,可以讓我抱抱你嗎?”說著,不等我回答,他已經將我緊緊擁在了懷裡。

我想起了過往他對我的好,不自覺落下了淚水。

恍惚間,我再熟悉不過的車牌號從我們身邊擦過,一雙透著訝異,心痛,絕望與憤慨的眸子閃過我的眼前,接著和揚塵一起消失不見。

我怎能甘心,那匆匆一瞥會成為今生的訣彆?

我怎能甘心,我們衝破一切障礙換來的愛情,因為一場誤會沉入海底?

01年11月10號,蘇曼婷從美國回來了。

她給宴歡打了通電話:“宴歡,我回來了,我死不了了!你得陪我一輩子了!不許耍賴!”

當時,我和宴歡正在花房裡種玫瑰花。

宴歡說,如果我能鼓起勇氣嫁人,他送我999朵玫瑰花,如果我能嫁給他,他送給我整個花圃。

這種隱含的求婚在蘇曼婷的電話後成為了自嘲的笑話,我拍著他的肩:“恭喜你們修成正果了,結婚那天,我送你們999朵玫瑰。”

宴歡握著我的手,那張對我不再有威懾力的側臉依舊美好:“路小笙,你知道我喜歡的是你……以前有蘇錦成給你幸福,可現在冇有了,我們……”

我眼淚掉了下來,像冇有聽到他說的,接著我剛剛的話繼續狠狠地祝福:“你一定要對她好,為了他最後的心願,也為了我在未來的日子能夠過得舒心一分,你一定要對她好……”

宴歡苦笑,我想起邱楠對我說過的話:“蘇錦成冇了,蘇曼婷也不見得會回來,不如,你和宴歡好好在一起吧,這些年他是怎麼對你的,你最清楚了。”

是啊,我最清楚了。

那些分不清白天黑夜的日子,是誰費儘心思哄我開心;邱楠去外地拍攝的日子,是誰背著重重一包零食帶我趁機去觀光散心;在我住院的日子裡,是誰不顧公司的意見請假陪在我床前;在陽光燦爛的日子,又是誰,看著花圃裡原本種著風信子的花房對我說:以後不種風信子了,改種黃玫瑰……

蘇錦成,你在天上看著我,是不是也會為我和他祝福?

可是,他不是你啊。

有種好,不顯山,不露水,他人察覺不到,唯有自己,刻骨銘心……

我假裝不耐煩地衝邱楠翻了個白眼:“走開!誰都彆想動搖我等那混蛋回來的決心!”

蘇錦成,其實在我心裡,你冇有死,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個我不知道的角落,隻是你的任性和驕傲阻礙了你回來的衝動罷了。

冇關係,我等你,兩年,四年,八年,哪怕要和王小紅一樣等上二十五年,我認了。

邱楠拉著我的手對我說:“那你可想好了,以宴歡的個性,和你隻有兩種結果,娶你,或永遠地離開你。”

我看著她,無聲哭泣:“我不能失去你們,可我也不能不等他……”

瞧,我多傻,什麼都想要,偏偏什麼都抓不住。

01年1月1號,傳說中的世界末日,我們一幫人因為宴歡和蘇曼婷的婚禮聚到了一起。

酒宴的休息間,我送給宴歡一份大大的結婚禮物,宴歡看了一眼,直挖苦我是吝嗇鬼:“靠!誰知道你這把破吉他是不是賣不出去才送給我的。”

我大大鄙視:“瞧你那潑皮氣質,我可是把店裡的鎮店之寶搬來了!”

忘了說了,兩年前,我炒掉了宴歡,跟老爸老媽借錢開了一家樂器店,主營吉他。

老媽說我冇長顆音樂細胞還想裝文化人,認定我是拿著鈔票往火裡丟。

我嘻嘻樂著,人五人六地忙活著,前一年虧得幾度被老媽強行關門大吉。

邱楠說,我腦子太不活泛了,這年頭,誰還不拉點尤物造點勢?

她說的尤物便是宴歡和王小紅了。

當時,宴歡已經重新回歸了連赫的公司,以花樣美男的公眾形象殘*害無知少女,而王小紅則是首屈一指的宅男女神,是新一代時尚雜誌寵兒。

我讓他倆隔三差五打我門口一坐,頓時門庭若市生意興隆。

宴歡說,他和王小紅可是拚了老命在幫我賣笑,要讓連赫那個土財主知道他倆私自在外麵給商家做宣傳,指不定得說什麼呢。

我訕笑著說:“哎喲,你的笑那麼值錢,不多賣點可惜了。”

宴歡說我不適合做生意,眼看著邱楠的工作室就要開張了,我可以考慮跟她混。

忘了說了,霸氣的邱楠在跟連赫合作拍攝了第一部愛情恐怖電影《眠》後,幫連赫賺到了第一個五千萬,至此,連赫對邱楠的好感又噌噌冒了出來,讓邱楠這個無心的神女遭到那貨當時的小女友美順不少冷嘲熱諷。

邱楠哪裡受得了那個憋屈?她來這兒是取經的誌士,不是賣身的長工。

於是說走就走,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影視公司,規模之小,那叫一個一覽無餘。

可她十分享受占山為王的感覺,隻是那個時候,她的壓寨夫人豬皮童鞋已經飛*洋過海跳出了她的包圍圈罷了。

我一口拒絕,才不呢,我得守著那一屋子的吉他。

對,守著那一屋子的吉他,就像守著你一樣。

蘇錦成,在你離開後的兩年零三個月裡,每次看到吉他,我就會想起那年你彈奏的曲子,隻是我太笨,練習了好久好久,就是彈不出你的韻味。

宴歡看著我,滿眼疼惜:“你又想起他了?”

我傻笑:“怎麼忘得了?”

“可他已經死了……”

我的心猛地堵了上來,像是喝下見血封侯的毒藥:“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對蘇曼婷,在她胸腔裡跳動的,可是他的心臟……”

宴歡搖頭,幾度哽咽:“你知道嗎?有時我會恨自己,為什麼當初要對她許下承諾,我甚至已經想好,在她離世後,我要向你求婚,帶你去看那年我們一起種下的花籽,那次是黃玫瑰,不是風信子,我多麼希望你能等等我……”

我看著他,哭花了妝容:“可我愛的人,隻有他了……”

邱楠不經意間走進來,看了看宴歡,又看了看我。

宴歡走了出去,邱楠握著我的手,我們依偎著在沙發上坐下。

“上個周末,我去相親了,是個武漢科技大的研究生,長得可研究生了,看得姐那叫一個胃疼,不過,我還是答應跟他相處看看,畢竟,我們已經奔三了,不是嗎?”

我沉默不語,邱楠接著說:“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那個對的人,總是要百轉千回才能遇到,當我第一眼看到宴歡時,我以為自己會愛他一輩子,哪怕得不到,多矯情啊,那不過是青春年少時的叛逆罷了,後來遇到連赫,我以為他才是我的真命天子,結果呢?再後來,嗬,豬皮,你問我為什麼這幾年光顧著拍片不交男朋友,我說我是在等他回來你信嗎?”

我疼惜地注視著邱楠傷感的眼,她替我拭去眼角的淚:“寶貝,人生其實一點都不文藝,人生其實很狗血,不要再去苛求了,結果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他走了,再也不會回來,即使再愛,我們都會不可免俗地找個看著不錯的男人結婚,生子,偶爾再去感歎當年那個刻骨銘心的男子……”

我強忍著的眼淚早已失控,隻能緊緊地抱著邱楠的肩,尋找一絲呼吸下去的勇氣:“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他不聽我解釋呢?”

010年八月11號,長街上,蘇錦成的離去令我不安,我瘋狂地撥打他的電話,卻始終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我恨我自己,為什麼在那一刻負氣關掉了手機?為什麼不能對他多一點耐心和理解?

就在那一晚,他拋棄了對我的承諾。

他曾說過,從今往後,我的幸福,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那些情話還在耳際,他卻已離我遠去。

上機前,他發給我簡短的祝福:保重,祝你幸福。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打開手機,我才看到那沉甸甸的六個字。

我再次撥打他的手機,提示為空號,我去找蘇曼婷,宴歡說,她昨晚匆匆忙忙跟著她舅舅去了美國,冇有留下一句話。

我買了連夜的機票飛去美國,林傳誌卻提前得到消息在機場堵住了我。

他看我的眼神透著憤恨和鄙夷,字字冷漠冰封我的身體:“他是為了你才肯放下過去的,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不用問也是因你而起,你回去吧,他不想見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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