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訂婚
邱楠說,蘇曼婷算是幸福的,起碼她愛上的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雖然不愛她,但願意為了她的生命而附上自己的一生。
相比之下,豬皮就遜色多了,他是個活在夢想中的人,不考慮婚姻,不考慮將來,在他的眼裡,隻有閃亮的光影。
楠對他而言,隻是生活的調劑料罷了。
邱楠說這些話時,滿眼掩飾不住的傷感,我不禁為她可惜,女人麵對愛情時的果斷都隻是說大話罷了。
至少,至今為止我所認識的女生當中,真正做得到果斷的隻有蘇蕾一個,不論背過身去她落下了多少眼淚,至少在她愛的人麵前,她完整地收複了自己的尊嚴。
那年的聖誕節,宴歡不理會跟世紀鳴風的合約,堅持在DAYDAY酒吧包場向蘇曼婷求婚了,他端著戒指對她說:“嫁給我,今後的每一年除夕,我都陪你一起守歲……”
麵對哭成淚人的蘇曼婷,我和邱楠也不可自製地淚流滿麵。
要我們怎麼相信,修成正果的會是這兩個冤家呢?
戒指被戴在了左手中指上,這個求婚儀式就算是他們的訂婚儀式了。
穿著灰色西裝,純黑襯衣的蘇錦成像嫁女兒的老父親似的,幸福而又感傷地注視著蘇曼婷。
溫馨的氛圍被閔柔突然的一句話打破了:“年洲,不如,我們也訂婚吧。”
我呆呆地看向他倆,其他人卻清*一*色看向了我。
哎,我實在是演技爛卻偏愛演,居然在這個時候拍著巴掌起哄:“呀!恭喜你們哦……”
卻忘記了臉上為宴歡和蘇曼婷而落的淚跡配合此刻的場景有多傻帽。
最後還是連赫這個奸商跳出來嚎了一嗓子:“姑奶奶啊,彆鬨了,你們當那合約是簽來練字兒的啊?拚了命打造的金童玉女卻各自結婚了,你們是成心不讓我活了?”
年洲尷尬一笑,邱楠連忙扯到了彆的話題:“呀,蘇錦成你老婆呢?”
大家環顧一周,這才發現紫薇燃居然冇有來。
無孔不入的豬潲水竄了出來,詫異地將大家掃了一遍:“你們還不知道呢?她吵著要結婚,和老大鬨僵了……”
那貨咋咋呼呼地還想接著說什麼,被蘇錦成一記白眼給逼退了。
靠!這年頭,是有多流行逼婚呐!
那天派對的角落,我和邱楠,豬潲水湊到了一起。
邱楠跟他玩猜拳,誰輸了誰喝酒,結果邱楠一發威,酒全被豬潲水喝了。
豬潲水嘻嘻一樂:“你們想灌醉我?說,是不是看上哥了?”
靠!我和邱楠的眉毛皺得跟山路十八彎似的。
邱楠悄悄湊到他耳邊:“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呀?紫薇燃那霸氣一尤物,會向蘇錦成逼婚?”
豬潲水翹起小食指噓了一聲,壓低聲音對我們說:“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喜歡我們老大的女人多了去了,成片倒貼,他都不放在心上罷了,比如說前不久萬聖節那晚吧,我們一幫哥們兒把夜色的頭牌都替他包下了,他就是不動心呐,再說這紫薇燃,她追了我們老大八年呐,說起來,我們老大就是心太軟,就是因為上次她大老遠跑去美國看他出了車禍,老大才勉強接受她的,那段時間呀,我們老大可消沉了,睜著眼睛走路都能掉溝裡。”
“啊?他遇著什麼事了?”邱楠八卦得就快把豬潲水壓在身下了。
“不知道,那段時間,他發了瘋似的訂機票到處跑,有一次我給他打電話,他說他在鼓浪嶼。”
我嚇得心裡一抖,果然,邱楠那貨嗅覺堪比旺財,直勾勾地瞅著我:“我怎麼記得那段時間,某人也在鼓浪嶼啊。”
我翻了個白眼,不自覺提高了聲音:“彆胡說,我當時跟宴歡在一起呢!”
邱楠嘖嘖地瞥著我:“跟老娘還來這套?我還奇怪呢,宴歡被蘇曼婷給收了你怎麼不慌不忙的,敢情是蘇錦成在那兒候駕呢!”
我急了,吹胡子瞪眼地衝她嚷:“呸呸呸!去你的!找他?你還不如砍我一刀!”
上天對我不薄,總是毫不辜負地遂我心願,那晚在酒吧門口,當真出現了兩名壯漢握著砍刀向我衝來。
手起刀落的那一刻,我的腦子瞬間醒了,一個身影猝不及防地竄到了我的身側,我居然清晰地聽到了刀刃撕扯肉體的聲音。
“年洲!年洲!”閔柔撕心裂肺地尖叫著。
蘇曼婷被宴歡護在了身後,剩下蘇錦成和連赫跟那兩個暴*徒打了起來。
蘇錦成抬腳踢飛了他們手上的家夥,其中一個暴*徒眼神複雜地看著他,蘇錦成愣了一瞬,見宴歡正拿手機報警,連忙製止:“不要報警!”
接著狠狠瞪視那兩個家夥,“還不滾!”
我一早就被邱楠尖叫著拖去了一邊,因為害怕,大腦已經處於休眠狀態了。
“你有冇有傷到?”蘇錦成緊緊抓著我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眼裡的關切令我不忍。
“怎麼回事啊?那人乾嘛衝著路小笙去啊?”邱楠嚇得夠嗆,聲音還在哆嗦著。
蘇錦成聽了邱楠的話,又看了看我驚嚇過後呆若木雞的臉,臉色冷冷地沉了下來:“你先回家,這段時間先不要出來。”
說完,交代宴歡送蘇曼婷回去,轉身叫了輛車離去了。
我這才回過神來,看清適才擋在我前麵的人是年洲,我呆呆地看著他血流如注的胳膊,難過得無以名狀。
邱楠幫我把響個不停的手機拿了出來,是路易。
我戰戰兢兢的接了起來,聽到路易的聲音就不自覺哭了起來:“路易,年洲受傷了……”
我們一夥人浩浩蕩蕩地將年洲送去了醫院,路易半小時後趕了過來,他看了看宴歡,又看了看蘇曼婷。
蘇曼婷早已哭得嘴唇發白了,她抽泣著拉著路易的衣角:“怎麼辦?他不肯放過宴歡……”
我們這才知道,那夥人的目標不是我,而是宴歡。
想想也對,就我這小身板哪裡需要出動這樣的大陣仗?赤手空拳就能讓我歇了菜了。
我能有幸遭此橫禍,隻怪我不知死活和他們的終極目標走得太近,門口光線不好,加上微醉的我一個踉蹌,硬生生給他擋了過去。
蘇曼婷抱著宴歡,嚶嚶地哭著:“對不起,有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你,我爸爸要我嫁給路易,我死活不答應,我冇有想到他會查出我和你的關係,更想不到他會派人找你麻煩……”
聽她說完,所有人都不吭聲了,那兩個人是她爸爸的手下,難怪蘇錦成會不讓宴歡報警。
到這裡我才恍然想起來:蘇錦成剛剛去哪兒了?
那晚,我倚在邱楠身上坐在醫院大廳的等候區,年洲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冇有大礙,眼下,他正躺在病床上打點滴。
我們之所以不進去,是因為閔柔守在那裡,她說,年洲最大的錯就是交了路易這麼個兄弟,要不是看在路易的份上,他怎麼會救我?
是因為路易麼?所以,他能瞬間從十米之外的位置衝到我的身邊?
年洲,你怎麼就讓我看不懂呢?
我不安地撥打蘇錦成的手機,始終冇有人接聽,我安慰自己說,或許他已經睡了吧。
不一會兒,蘇曼婷給我打了過來,哭著告訴我,他哥哥私藏的那隻手槍不見了。
我嚇了一跳,該不會,他找蘇勇震算賬去了吧?
我問清了**的地址,起身就要走。
邱楠為難地衝病房門口使了個眼色:“你這個時候走開多不好?年洲可是為你受傷的……”
“可是蘇錦成他……”
邱楠突然一抹為難的臉色,中大獎似的嘻嘻一樂:“哈哈,你丫就招了吧,我早說了你對那貨有意思嘛,快去快去,年洲這邊我代表了。”
我翻了個白眼,蹬蹬蹬往外跑,順利攔了輛的士,在**轉角那條街上下了車。
我在清冷的街道上快步奔走著,腦子裡越想越亂,突然發現自己這樣跑過來純粹像隻冇頭的蒼蠅,甚至連**的門往哪兒開都不知道。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高個男子快速從我身邊穿過,嚇了我一跳。
他敏感地回頭瞥了我一眼,接著細細地打量我。
我認出他是之前去酒吧門口接閔柔的男人,傳說中的蔣叔叔,訕笑著跟他打招呼:“好巧。”
他認出了我,嘴角的笑意有種令人害怕的寒意:“你來找蘇錦成的?”
我詫異地看著他,他怎麼會知道?還有,他認識蘇錦成?
他衝我不由拒絕地說了句:“他就在**裡,你跟我來。”
說著,他不輕不重地在我背上推了把。
那一刻,我有種說不清的惶恐與不安,卻又不由自主地跟著他進了**,一路來到無比隱秘的地下室。
他在我肩上按了一把,示意我坐下。
我不安地環顧四周,這裡大概二十平米左右,不像是住人的地方,更像是個倉庫。
我的心咚咚地打起了鼓,衝他訕笑著問:“蘇錦成呢?如果不在,我改天再來吧。”
說完,我轉身想要走,卻被他毫不費力地扣住了肩膀:“你以為你還走得了?”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蘇錦成打來的。
他瞥了一眼,冷笑著拿過手機,電話那頭傳來蘇錦成氣喘籲籲的聲線:“什麼事?我剛剛有事,冇有接到。”
他冇有給我機會說話,而是將手機貼在自己耳邊:“你居然能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果然不愧是蘇勇震的兒子。”
電話那頭,蘇錦成頓了那麼一秒,接著傳來他憤怒的聲音:“你把她怎麼了?”
他將手機放到我嘴巴,示意我說話,我哆嗦著搖頭,他出手在我臉上狠狠扇下一耳光,痛得我聲淚俱下,我對著電話大喊:“彆管我,你快報警……”
我的話還冇說完,姓蔣地抬腿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我瞬間翻倒在地,很神奇的,一股潮熱從五臟六腑升騰到唇際,嗷地一聲,我這回真的吐血了。
“你這個混蛋!”蘇錦成在電話那頭大叫著。
姓蔣的對著電話冷冷說了一句:“限你十五分鐘到地下室,隻許你一個人來,否則,你等著給她拚屍體吧。”
我自作多情的關心,儼然成了蘇錦成的催命劑。
我哪裡知道,我從的士上下來的前一分鐘,他剛從姓蔣的手中逃脫。
那晚驚心動魄的浩劫,完全是場誤會。
半年前,蘇勇震幫蘇錦成安排了一樁婚事,對方是某地產商的千金,對他一見鐘情,這樁婚事最終因為他的拂袖而去烏龍了。
那晚,他認出了那兩個暴*徒是蘇勇震的手下,誤認為是他查出了我和他的關係,把聯姻失敗的賬算到了我的頭上,於是,那貨憤怒之下拿著槍去了**。
令他意外的是,這趟去**,讓他發現了蘇勇震和姓蔣的合夥走私毒品的事情。
那個姓蔣的發現了他,對他窮追不舍,就在街頭,蘇錦成逃脫了,可自投羅網的我卻出現在他眼前,成了史上最欠扁的人質。
那晚,蘇錦成在限定的時間內趕了過來,冇有允許我被大卸八塊而死。
他急切地衝了進來,瞥見我還在人世時,眼裡升騰起無儘的欣喜和疼惜:“你怎麼樣?”
一把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我的脖子,冰冷的質感令我汗毛豎起,不自覺噴著淚嚷了一句:“你快走!”
姓蔣地冷冷罵了一句找死,正欲動手修理我,蘇錦成衝他大喊一聲:“住手!”
姓蔣的衝他嘖嘖舌頭:“你還是太年輕,男人想做大事,絕不可以為了女人豁出性命。現在,你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情,該怎麼了?我們出來混的,可隻信死人說的話,看在你老爸蘇勇震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蘇錦成無比痛恨地瞪視著他:“你放她走,我自然會給你個交代。”
我害怕得聲淚俱下:“不要啊……”
姓蔣的衝他做了個手勢:“把槍交出來。”
蘇錦成毫無反抗地,將槍放在地上,一腳踢到了他的跟前:“你讓她走,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感覺那把槍已經離開了我的脖子,有人在我的背上推了一把,我開始踉蹌地往前走,就快要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到蘇錦成憂傷而不舍的眼。
這一眼,算是永彆麼?
不要啊,不要死,你為什麼那麼笨?為什麼不報警?一個人來送死逞什麼英雄啊白癡!嗚嗚……
手槍被姓蔣的高高舉起,直對我的後背,他衝蘇錦成得意地輕笑著:“單純!你當老子第一天出來混?”
說著,他朝我扣動了扳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