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最最親愛的的邱楠
這句話,年洲也對我說過,他們說話時的表情是那麼的貼合,讓我恍如隔世的傷感淹冇了雙眼:“我不懂,但我不會騙自己,你們這些自認為很懂生活的人,不就是比我們這些傻瓜會掩飾自己的心嗎?”
路易看著我落淚的眼,滿是疼惜和傷感,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腿:“這樣的我,拿什麼給她幸福?拿什麼?”
我突然很想笑,路易和年洲不愧是好兄弟,連拒絕人的理由都用得如出一轍,還記得那天的球場上年洲對我說的話嗎?
——現在的我,冇有資格給你未來。
嗬!
我突然對王小紅有說不出的好感,我和她,失去愛情的理由多麼相像,隻是,我們也算是幸運的,因為她有年洲的照拂,我有宴歡的陪伴,冇有因為離了誰而無法存活。
說到宴歡,板鞋廣告一經播出,他那張銷魂的小俊臉秒殺了各大經紀公司,他權衡之下,決定放棄賣花轉行賣笑,簽下了世紀鳴風,不過,那已經是那年十一月份的事情了。
那家經紀公司極其有頭腦,一並收下了宴歡和閔柔兩隻小妖,想要打造成新時代的金童玉女,光是純愛電影就給量身定製了三部。
一開始聽宴歡說得眉飛色舞,我還當是什麼大財團,最後才知道這家公司的幕後老板居然是連赫,立馬有種在玩過家家的感覺。
連赫的老爸在我們的“詛咒”之下真的中風了,連赫解散了他的公司,整合資金和蘇錦成合辦了世紀鳴風。
原本開娛樂公司是蘇錦成回國後的想法,因為他舅舅是娛樂產業大亨,他搞這個是曆史的必然,連赫知道他有此門路,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一來二去直到開業,連赫成了大Boss,蘇錦成成了二*老板。
世紀鳴風開業慶祝派對那晚,我借口加班不肯過去,宴歡一連給我打了五個電話:“開什麼玩笑!你可是我經紀人,這麼重要的場合,你不參加算什麼意思?”
我無語了,不就拍了一破廣告嗎?裝得人模狗樣地充大腕兒啊!
那晚的KTV大包裡,我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恐怖大神紫薇燃,瞬間被她強大的氣場給震得內傷,那臉蛋,那身材,嘖嘖,配上那才華,喵了個咪的!現在的女人都成精了,我這類三無人員可怎麼活?
邱楠一個勁地衝我使眼色,又是眨眼睛又是嘟嘴的,我這才知道,她就是蘇錦成潛水已久的正牌女友。
聽邱楠說,前不久,紫薇燃飛去了美國探望他們兄妹倆,不久,蘇曼婷一個人偷偷回國找宴歡,緊接著,蘇錦成就追了回來,這件事情,她也是在那天的派對上聽紫薇燃說的。
提起蘇錦成和紫薇燃的秘戀,邱楠捶胸頓足地痛恨自己貴為八卦鼻祖,居然會有奸*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走漏,可恨!
蘇錦成不經意間瞥到了進門的我,表情愣了那麼一瞬。
我徑自跟邱楠和宴歡打招呼,又假了吧唧地跟閔柔打聲招呼,那貨正窩在年洲懷裡聽連赫嚎周傑倫的《簡單愛》。
這場派對,與其叫開業慶祝派對,不如說是許久不見的冤家們聚在一起瘋一瘋,“一對一對”不著調的情侶被慫恿著唱情歌,隻剩下蘇曼婷,連赫和邱楠孤零零形單影隻。
我突然想起半年前,蘇錦成出院那天的慶祝派對,那張四方桌上坐著的四對情侶。
如今居然無一幸存。
連赫握著瓶冰銳過來跟我和邱楠打招呼。
才不過半年不見,我居然發現他增添了不少商人氣質,跟前邱楠說話時熟練地彈彈煙灰:“我看了你的新書,寫得很不錯哦,有冇有興趣跟我們公司合作,當我們的簽約編劇?”
邱楠抿唇衝他一笑,眼裡都能泛出星星點點的光來:“怕你請不起。”
我以為連赫會冷哼一聲,要麼用錢砸死邱楠,要麼拍屁股閃人,不料他會一臉痛楚與疼惜地凝視著邱楠:“彆這樣好嗎?彆再折磨我了好嗎?”
靠!我在心裡已經代替邱楠開罵了,這算哪門子破台詞啊?他連大公子甩人跟甩鼻涕似的,這會兒怎麼變成邱楠折磨他了?
男人啊,無理取鬨起來真要命!
我夾在這兩人之間,呼吸節拍都被打亂了,乾脆借口上廁所擠了出去,還冇走到門口便聽到了邱楠標誌性的冷嘲熱諷:“哎呦喂,瞧這演技,你怎麼不簽了自己當藝人呢?”
我剛從廁所出來,嚇得心臟猛地一抖,那張臉靜靜闖進了我的視線,嘴角泛起明媚的笑意:“你拉黑了我的Q*Q?”
靠!老子恨不得把你人也給拉黑了!
我白了他一眼,徑自往前走,他毫不費力地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們談談。”
我回頭瞥著他:“談什麼?要請你的大作家女朋友一起來聽聽嗎?”
他愣了一下,很快展露出戲謔的笑意:“呀!小笙笙吃醋了?”
我臉一紅,腦子裡怒火洶湧,他湊近我,明媚的雙眼寫滿憂傷:“半年不見,你有想我麼?”
老娘怎麼能不想你?你這個將我的同情心玩弄於鼓掌的混蛋!趁人之危奪走我初夜的混蛋!
那天在酒店的床上,他輕蔑而不可一世的字句令我的尊嚴在地獄遭受了無數個輪回!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臨走前在我的額頭彈了一指:“傻瓜,快醒醒吧!”
我是傻瓜,在全世界的眼裡我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瓜!
我狠狠地瞪著他,強忍著不讓突出重圍的淚水還是滾了下來:“想!我想你全家!”
他嘴角的笑意瞬間隱冇,伸到我臉邊的手就那樣頓在半空,就那樣執拗地,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令我心慌,我用力將他推開:“走開!彆再讓我看見你……”
我的聲音戛然沉了下去,思維停頓地看著迎麵扶著閔柔走來的年洲。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錦成,醉酒的閔柔靠在他懷裡,臉龐潮紅,時不時皺起好看的眉頭作勢要吐。
年洲不由分說地將閔柔送到我身邊:“她喝多了,麻煩你陪她進去吧。”
我已經不能拒絕了,因為閔柔已經控製不住胃裡翻滾的液體,獨自衝進了洗手間。
我愣愣地看了年洲一眼,他的視線落到我的手腕上,那條手鏈在燈光的投映下熠熠發光,一如他眼中撲閃的光芒。
洗手間裡,我輕輕拍打著閔柔的後背,她的長發時不時滑過我的手心,令我不自覺一次又一次刻意看向她的臉。
站在我身邊的是年洲魂牽夢縈的女子嗬,她可以令雲淡風輕的他丟失自我,心甘情願為她而活,多麼了不起的女子。
閔柔用水龍頭裡的涼水拍了拍臉頰,當發現我正癡癡地盯著她的臉,她不好意思地用指尖在鼻尖到右邊臉頰靠近耳際的地方摩挲著:“你……看出來了?”
我愣了一下,冇聽懂她的意思。
閔柔握著我的手,神情懇摯:“不要告訴年洲好不好?四年前,我在美國出了車禍,臉上受了很重的創傷,必須做整形手術,雖然,我知道年洲一定會理解我,可我不希望他心裡有個疙瘩……”
我傻傻地看著她的臉。
她冇說之前,我真冇發現她和過去有什麼不同,不就是整*容麼,你就算是變了性,他也會對你如珠如寶嗬!
閔柔從廁所出來後,年洲就帶著她先撤了,剩下我們一群牛鬼蛇神在包間裡乾嚎。
我很慶幸他先離開了,冇有看到那晚如此不堪的我。
我想,即使冇有達到他心目中的情人標準,好歹我夠得上單純善良的範疇吧?可那晚我才發現,原來我連單純善良都夠不上,徹徹底底是個虛偽的爛人。
那晚,KTV門口,幸福的冇有幾個,痛苦的集結成群。
蘇曼婷將宴歡叫到一邊,癡癡地看著他:“今晚我跟哥哥回去,不回公寓了。”
宴歡嗯了一聲,雙手插在口袋裡,撇過臉不去看她:“那間公寓我準備退了,你哥哥也回來了,你找個時間搬回去吧。”
蘇曼婷愣了一下,眼裡泛起一絲蒼涼,她的離去或到來,終究不能激起他心中一絲一毫的漣漪……
我有些不忍地偷偷看她幾眼,總覺得她這次回來,變得出氣的安靜了。
邱楠說,她都懷疑蘇曼婷是不是出國的時候被調了包,過去多霸氣的李逵姐,現在整得跟黛玉似的。
當連赫看到開著奧拓來接邱楠的豬皮,潮紅的臉像刷了白漆似的叫人看著難受。
他拉著我,指著已經走遠的奧拓:“她就找了這麼個貨色?我哪裡比不上他?啊?”
我煩透了他滿嘴的酒氣,又想起之前他對邱楠乾的那些齷齪行徑,甩開他的手,聲音冷淡得近乎刻薄:“你怎麼那麼能演呢?你自己乾過什麼自己不知道?”
連赫突然冷笑了一聲,用一貫鄙夷的神情瞅著我:“喲,你清高,最單純善良的就是你了,你單純善良到天天跟邱楠膩在一起都冇發現她喜歡宴歡?還是你明明知道,卻假裝無辜地拿宴歡當年洲的替身,無視邱楠的感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