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們的愛情各自生長
我說容我再考慮一下。
那天的太陽隱身了,天空格外遼闊,透著淡淡的清涼和透明的蔚藍,我倆牽著手坐在和風習習的花房外,一縷陽光投射在我手腕上的紫水晶手鏈上,發出蒼涼的光。
濃鬱醉人的花香縈繞在身側,鑽進了腦海裡,像是永遠都不願醒來的夢,這樣的詩情畫意,這樣的愜意美好,就如那些年無憂無慮的少年時光……
那段時光裡的另一主角邱楠在那四個月裡再次脫胎換骨,剪掉了多年的馬尾,齊耳的短發染成栗色,開始走知性,神秘的恐怖寫手路線。
我和她逛街的時候就深深被她的改變折服,彆說擰巴的談吐了,就連著裝風格也整得跟中世紀女巫似的。
那段時間,邱楠終日為她的最新力作《轉身有鬼》嘔心瀝血,據說這篇十五萬字的長篇小說得到了大名鼎鼎的紫薇燃的指點,再加上有紫薇燃親自寫序和推薦,很快找到了出版公司,激動得邱楠終夜輾轉反側,跟十月懷胎似的亢奮不已。
忘了說了,我和宴歡旅行回來不久,邱楠戀愛了,對方是新生代純愛係導演豬皮。
這件事情說來有些狗血,畢竟,邱楠和我一樣是偏愛美色的隊伍,豬皮雖是當下炙手可熱的才子,可離邱楠理想中的白馬王子相距實在太遠。
邱楠是這樣跟我說的:“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也知道,我倆現在的狀態跟你和宴歡是一樣一樣的,找個誌同道合的人做個伴罷了,他想轉型拍恐怖片,我想一門心思寫恐怖小說,我倆是君子玉女雙劍合璧,隻談合作,不論風月。”
見我不置可否地瞥著她,一臉壞笑,邱楠急忙解釋,“真的!騙你是箭豬!我跟他連小手都冇牽過!比純牛奶還要純!”
說完不忘吐槽我,“倒是你和宴歡,靠!那才叫假純情,真苟合!”
我知道邱楠指的是一個月前宴歡在他的生日派對上吻我的事情。
那天,宴歡的一眾豬朋狗友全到場了,一個勁追問他那條霸氣的簽名,當發現一旁悶頭吃沙拉的我就是簽名的女主角,瞬間場子爆棚了。
我和宴歡被推搡著抱在一起連喝了十杯交杯酒,又被逼著當眾接吻。
最要命的是,我低估了那幫群眾演員的創造力,我和宴歡被反鎖在了一家酒店的套房,一個一條龍服務意識超讚的家夥居然還塞進去一個安全套。
我滴個神呐,如果當時蘇曼婷在場,估計我得被當場擊斃了。
事後我跟邱楠解釋過無數次,那晚我們各睡各的,純潔著呢!邱楠呸呸幾聲,接吻總是真的吧?不是老娘的幻覺吧?
我無語,那也算接吻?嚴格來說隻是親一下好吧?
那晚,我和宴歡伸著小長腿兒並肩躺在床上,我稍稍側過臉就可以看到他像極了的年洲的側臉。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這次咱倆跳哪兒都洗不清了,我是個有擔當的男人,這黑鍋我背了,你選個日子咱們把事兒辦了吧?”
我噴著酒氣衝他狂叫:“你才是黑鍋呢!你以為你長著那張側臉就了不起了?姐就非得迷戀你了?呸!”
說完我就哭了,哭得聲嘶力竭。
估計門外豎起耳朵聽動靜的家夥們該疑惑了,冇見誰辦事兒還有痛哭的癖好啊……
那晚,我冇有控製住被酒精麻醉了的腦子,撲到宴歡懷裡,將鼻涕眼淚無限量饋贈給他的白色襯衣。
我說,宴歡你知道嗎?其實有時候,我真的不太敢看你的臉,怎麼會那麼像?嗬嗬,可我知道你不會是他,永遠都不會……
在閉上眼睛沉沉睡去的那一刻,我依稀聽到宴歡在我耳邊的一聲歎息。
說起邱楠跟豬皮好上的過程,那叫一個錯綜複雜。
首先,早在我和宴歡離開前,邱楠就跟我說過,有個叫你若成風的男子加了她的Q*Q,自稱是她的讀者,對她寫的故事崇拜得不得了,還隱含表白過。
我說,那就相處試試唄?
邱楠卻一聲歎息,十分文藝範兒地來了句,愛情這種東西,就像包裝盒裡的禮物,拆開前總是充滿美好的幻想,一旦打開了,也就是個禮物罷了。
於是,她就和那男的保持著親密而單純的網友關係,時不時幻想對方俊美不可方物的小模樣也就罷了。
直到幾個月前,她的小說卡文了,一場關於相親的戲怎麼寫都覺得不對勁,加上我和宴歡都不在,那貨悶壞了,無聊透頂的人就容易乾無聊的勾當,居然拜托身邊的朋友找個真人來演練一番。
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找到了豬皮,說是大作家紅紙鶴小姐海選男朋友。
豬皮樂瘋了了,打扮得是油頭粉麵西裝革履欣然赴約,見到邱楠的那一刻,倆人都石化了。
邱楠意外的是,那貨居然是豬皮。
豬皮詫異的是,傳說中的美女作家紅紙鶴居然會是宴歡的小助理。
也就是那天,邱楠終於弄清了網絡上對她青睞有加的奇男子的真實身份,阿彌陀佛,王子範兒十足的你若成風居然就是奔三的糙爺們兒豬皮。
邱楠那顆芳心碎得跟玻璃渣似的。
邱楠不愧是情傷之後立誌創業的新時代彪悍女性,不來電不要緊,有共同語言就行。
豬皮對愛情恐怖題材電影的狂熱分分鐘秒殺了邱楠,兩人決定合作的同時也奠定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流氓式戀愛。
那晚,邱楠喝得醉醺醺地給我打電話:“路小笙,你得意個屁呀!姐也有人陪著等幸福了,哈哈哈……”
有時想想,這倆人能湊到一起,極大部分是我和宴歡的舉動給了他們靈感,所以,他倆成或不成,我倆都得擔著責任。
在那標新立異的四個月裡,除了年洲和閔柔跟朵並蒂蓮似的如膠似漆,我和宴歡,邱楠和豬皮兩對贗品心血來潮聚在一起秀恩愛,與愛情有關的,大概就是路易了。
這次擔著責任的人是年洲。
據邱楠不曉得從哪兒得來的可靠消息,年洲為了幫王小紅接到展現城市形象的宣傳片*女一號,費儘心力地四處聯絡關係。
邱楠在電話裡不解地問我:“年洲對王小紅是不是餘情未了啊?你說他為閔柔鞍前馬後可以理解,為了王小紅四處拉關係算怎麼回事?難不成那貨不曉得中華人民共和國目前實施的是一夫一妻製?”
我要死不活地回了句:“人家好歹真刀實槍地戀愛過,他一直對王小紅有愧疚感,幫她離開亂七八糟的內衣模特圈是情理之中的。”
邱楠嘖嘖地誇我大度:“路小笙,你真他媽有當正房的覺悟,那叫一個豁達!”
邱楠嘴上說得跟王小紅不共戴天似的,一聽朋友說起在招募模特兒拍時裝封麵,立馬給王小紅攬了過來。
事後向我解釋說:“親,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的,隻要你一聲號令,我立馬幫你滅了丫的,可畢竟同學一場,她老爸欠的賭債夠她賣三輩子了,我也是能幫就幫點。”
我撇撇嘴:“哪有那麼嚴重,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
這是我那段時間出口率最高的一句話,一開始,宴歡和邱楠聽了還會為我傷心歎息,說多了那倆貨就煩躁了:“喂!路小笙!你能彆裝得跟演棒子戲似的嗎?”
我多想說,我那點小台詞哪裡敢高攀棒子戲?路易和王小紅重逢的畫麵那才叫集合了苦情棒子戲的精髓。
在年洲的穿針引線之下,王小紅終於和路易見麵了,這對昔日的小情人再見麵唯有淚水能夠說明這些年來的苦楚。
我想,那一刻路易的心該是多麼的紛繁錯亂,這些年,他恐怕一刻也不敢忘記她的臉吧?
那張滿是羞澀與乖巧的臉龐,總是透著包容的微笑,長街上,抱著他血流如注的身體失聲痛哭的是她,拉著他的手苦苦乞求不要去尋仇的是她,給了他無限美好憧憬與希望的是她,多麼美好的女孩,可將他推進絕望深淵的也是她……
他告訴我,那天,王小紅看著他,哭得肝腸寸斷:“我不敢求你原諒,連我自己都冇有辦法原諒自己……我承認,在光頭那件事情上我欺騙了你……可後來,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都是真的……當時,我爸爸欠了賭債,他想要敲詐你們來還債,我想去學校說清楚,可他把我關了起來,還威脅我,如果我敢逃跑,他就拉著我媽一起跳樓……對不起,對不起……我冇有辦法,我真的冇有辦法……後來我知道你出事了,可我找不到你……”
路易對我說這番話時,不時地看向身上的假肢,嘴角帶著苦澀的笑,我緊緊握著他的手,當年的情景又一幕幕地出現在我眼前,那麼清晰,又那麼模糊:“那麼……你決定原諒她了?”
路易看向我,我十分不習慣他這些日子以來太過滄桑的臉孔,他問我:“你覺得呢?”
我搖頭,篤定地衝他淺笑:“我希望你幸福,如果你要跟她和好,我不會……”
路易苦笑了一聲,在我腦袋上輕輕拍了拍:“你真傻,生活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的,你懂不懂?”
我的心狠狠顫了一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