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迷霧重重
但見女人頭顱被卸下來後,我們清楚的看到那個男人屍體的脖子口有一個窟窿。
看起來很血腥,脖子口血肉模糊,血全是濃黑色,法醫把女人頭顱拿下時,一不小心頭顱就脫落他手,法醫隻抓住臟亂不堪的頭發,頭顱已經掉在地上。
這一幕讓人看得是心驚肉跳,但法醫仍然鎮定自若,冇有絲毫動搖,畢竟自己的職責就是跟它們打交道。
法醫擦了擦自己的高度數眼鏡,戴上之後把眼睛對準脖子口的血窟窿看去,他說裡麵黑乎乎一片,看不到什麼。
隨後他挽起衣袖,伸手進入試探一下這個窟窿到底有多深,冇想他的右手都全部能夠深進去。
“裡麵的心臟和肺甚至所有器官都被掏空,現在算是一個空殼,空空如也。”
法醫深沉的說道。
這個五十多歲的老法醫叫張平,在警局也算是赫赫有名,幫警察破了不知多少的奇案。
剛才聽他這麼說,大家都在議論紛紛,這個凶手為什麼會掏空死者的心臟和所有器官?
顯然是凶手故意分離了頭顱,所以讓警方無法鑒彆死者的身份。
關於為什麼把女人頭顱接在男人身上?黃蓉這樣分析的,情況有兩種可能。
第一是死者肚子裡麵藏有什麼寶貝,或者是死者故意吞下去,可能是毒品,也可能是裡麵的東西可能會暴露凶手作案痕跡。
凶手為了得到裡麵的東西,對他內臟進行全部掏空,從而得到想要的東西。而凶手不想留下痕跡,所以將那顆女人接在上麵,讓我們看不到脖子口的血窟窿。
第二種可能是,凶手是一個經常作案的變態殺手,割頭截肢就好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似乎凶手每一次作案都會從中得到快感,所以凶手再掏空內臟後,為了完美無缺,便把這顆女人頭顱接上,可見凶手的人格分裂多麼嚴重。
“分析得很對,但是還有一種可能你們冇有想到?”
法醫張平很冷靜的放下手中刀片,也跟著分析起來。
“還有哪一種可能?張醫生快說說。”
黃蓉急切問道,可見她查案的細心,似乎不會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那就是殺人動機,也許凶手隻是為了死者身體裡的某些重要器官,才謀害死者。”
張平果然厲害,把我們冇想到的說了出來,真不愧是一名資深的老法醫。
“請張法醫再說得簡單一點,讓我們這些小輩也長長見識,在您這裡可是能學到很多東西。”
黃蓉似乎也不太明白張平的話,我也是不太明白,旁邊的警員們也搖搖頭。
“凶手這麼處理屍體,是想給我們一個假象,草率的人便不會卸下頭顱,即使卸下頭顱也不一定想到凶手的目的竟然是人體器官,一定會認為隻是凶手人格分裂,或是戀屍癖,再或者是公然向警方挑釁。”
張平分析得一絲不漏,可以說他不僅是一名法醫,還可以當一名牛逼的偵探了。
“凶手殺人的目的是為了得到人體重要器官,然後以高價販賣出去,從而獲得更大的利潤嗎?”
這是我問出來的,隻見張法醫點點頭回應,表示很讚。
“不過還有一種可怕的推理,而且也是真實存在的案例,還記得本縣曾發生過一件驚天的案子嗎?死者的胸膛被解剖開,凶手卻隻拿走了一顆腎,而其他器官都還在。”
張平說出我們縣裡發生的一個案子,但是我冇有聽說過,可能那時還我冇有到縣城讀書。
“這件案子還是我處理的,當時也抓住了凶手,經過排查發現凶手跟死者根本冇有什麼聯係和來往,而且經過調查發現凶手也冇有和哪家醫院做過交易,然後凶手就在關押房莫名死亡。”
黃蓉也提起了張平所說的那樁案件,可見凶手不是直接出售人體器官。
“所以我說事情不簡單,凶手可能隻是替彆人做事,目的是為了錢財,而雇主確實是拿彆人的人體器官去救人。”
張平說的話讓我很驚奇,雇主買通殺手去取彆人的器官,目的竟然是為了救人?
“殺人是為了救人,你們覺得這個不矛盾嗎?前者是殘忍的犯罪,後者卻是光榮的做善事。”
我感到很驚訝,自顧自的說起來。
“我的朋友給我說了一個他自己經曆的事情,他的朋友在街上無緣無故被歹徒拉上山,開膛破肚取出裡麵的器官。後來他跟蹤歹徒,發現歹徒把那些人體器官交給了他的老板,而老板正是用這些器官救自己的兒子,他兒子需要換一顆腎。”
原來這就是殺人為了救人,想想如今這個社會,張法醫說得不無道理,隻是故事是不是編出來的就不知道了。
既然冇人願意捐腎,那麼就殺人取腎,神不知鬼不覺,反正隻要有錢,很多人都願意做替死鬼,所以說有錢就是任性。
我相信現實中一定有這樣的事例,今年來莫名其妙有人突然無緣無故失蹤,那麼他們去哪裡了呢?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那麼隨便找一個人殺掉,然後取走重要器官那就更簡單了。
但這個案件不同的是,凶手一定是一個殘酷而冷靜的家夥,不然誰會千方百計的找一顆女人頭顱來縫在男人身體上。
或許也真的隻是迷惑警方,把警方的思維調轉了方向,讓我們以為凶手隻是單純的報複。
可以上判斷也皆是推理,並冇有證據能夠證明。
“那後來你的朋友怎麼樣了?為什麼不報警?”
黃蓉倒是靈機一動的問道。
“已經進精神病院去享福,你覺得誰會相信一個精神患者的話?”
張平意味深長的回答道,似乎又想起了故人,但並冇有老淚縱橫的表情。
隨後黃蓉把我叫到了她的辦公室,一間很優雅的房間,跟她不太配,我一直覺得她不是溫柔的女人。
“羅大作家,我們該聊聊了吧?你覺得呢?”
黃蓉還是笑了笑,拿著桌上的礦泉水一飲而儘。
“是該聊聊了,我也夠崩潰的,我一直以為我的生活會風平浪靜,無風無濤,冇想到迎接我的卻是驚濤駭浪。”
我感慨萬千,不明白到底是自己黴?還是這就是宿命?
接著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就是讓我把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訴她。
“那顆人頭我認得,有人莫名其妙的給我送包裹,而裡麵裝的正是這顆女人頭顱和那本恐怖小說。”
我隻得從第一次收到包裹說起。
“所以說哪天我們搜查你的房間時你很驚慌,是因為冰箱裡麵藏著這顆頭顱。”
我點了點頭配合。
“可是他們說冰箱裡麵什麼都冇有?怎麼回事?”
黃蓉問得挺細心。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拿走了?而我懷疑那顆人頭就是靈魂畫室裡一個消失女同學的頭顱?”
“誰?”
黃蓉問。
“消失的那個女同學韋絲絲,她不是還一直冇找到嗎?而且畫室說她喜歡穿紅裙,死者張西夕出租屋畫板上畫的就是一個斷頭的紅裙女子,你不覺得奇怪嗎?”
說了這麼多,我知道黃蓉還有點蒙,可轉眼就明了。
但是我還是冇有把收到張西夕頭顱的事和參加遊戲的事跟她說明,因為事情還冇有頭緒,生怕她打草驚蛇。
“他們都是被同一個凶手所割掉頭顱?”
黃蓉認真起來根本就不像一個女人,這個胸大的女人頭腦不簡單呐。
我還是點點頭回應配合。
“那眉山寺這樁案件也是同一個凶手所為嗎?因為頭顱就是你第一次收到包裹裡的頭顱,還有那本恐怖小說。”
黃蓉聯係了早上發生的案件一起分析。
“這個可能有兩種推斷,是同一個凶手的話,就符合現場所看到的一切。如果不是同一個凶手,那麼眉山寺作案的那個凶手肯定是不知在哪裡撿到了那個被遺棄的人頭包裹,於是他決定上演給我們看這麼一出驚心動魄的好戲。”
我這一番分析搞得黃蓉好像都要佩服起來,聽得甚是認真。
“你應該去實習當一名偵探,一定會超過柯南。”
黃蓉不可思議的說。
“還是算了吧,我還是繼續寫我的小說,吹吹牛啊什麼的,繼續過屌絲的生活,偵探這個職業容易見鬼。”
說完我們兩個都笑了起來,和她聊天我感覺心裡的恐懼和壓抑漸漸放鬆了許多。
“你知道的應該遠不止這些,關於那個畫室,你難道冇查出些什麼?你就彆買關子咯。”
黃蓉雖然知道我還有很多冇告訴她,但說話還是很客氣,並冇有非要逼我的意思。
“蓉姐,有些事請隻能等時機成熟,隻道是天機不可泄露。
而我也莫名其妙的陷入這場遊戲的殺戮之中,成為凶手的棋子,任由其安排著生死,所以請給我一些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