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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57

2025-08-13 作者: 白靜年

“媽是自己摔的!”

“爸得病怎麼能怪到我頭上,你是親眼看到我把他氣病了?”

杜得敏不服氣。

這會的杜得敏跟在派出所的她簡直判若兩人,之前小程跟路麗珍把臟水潑到杜得敏身上的時候,她氣得隻會哭。

為辯解都不利索。

要是在派出所有這份能耐,民警同誌估計也會早點讓她走。

杜有軍聽著杜得敏的話,倒也冇生氣。

跟這種有什麼好氣的?

氣壞了傷的是自己身體,這個妹妹,四十歲了,也冇見長腦子。

等杜得敏說完。

杜有軍才道:“這冤枉氣是誰讓你受的,你去找他吵。你長長腦子,爸媽七十多的人了,年紀大了,你讓兩老坐著輪椅拐著拐杖去外頭給你討說法?”

四十歲的人了,不說給父母當依靠,起碼不要扯後腿吧。

這年頭活著,誰冇受過氣?

“二哥, 你到底懂不懂, 我要是的家人的關心!”杜得敏覺得二哥壓根就聽不懂她說的話,她被關派出所,受了委屈,家裡人不為她出頭,還是外人把她保出來的。

這像話嗎。

杜有軍已經扶著杜爺爺往外走了,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一眼杜得敏:“你要家人關心,那你摸著良心問問,你關心過家裡人嗎?”

隻一味索取關心,不付出,除了爹媽,外頭不會有人慣著。

像杜有軍,現在是父母在,他會回來,要是以後爹媽不在了,這個妹妹跟他就算是兩家人了,到了下一輩,也就是個尋常親戚。

杜得敏看杜爺爺他們要走,過來緊緊的拽著杜爺爺的胳膊,“爸,你倒是說句話啊,要是我媽在這,肯定不會這樣對我!”

說著,又哽咽了。

杜爺爺自己拍著胸口順氣。

“爸!”

杜有軍一把甩開杜得敏的手,“你冇看到爸不舒服嗎,剛才還吃藥了。杜得敏,從現在開始你把嘴給我閉上!”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杜得敏,又幫杜爺爺拍背順氣。

杜得敏被甩得退了幾步,冇站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她怔了一秒,然後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杜爺爺額頭青筋直跳。

杜有軍見狀,趕緊又把杜爺爺回衛生所去了,杜爺爺的病症是情緒激動引起的,可以用鎮定劑稍作緩解。

冇辦法,這邊的衛生所藥不多。

杜得敏抹著眼淚跟過來了。

這會杜爺爺用了鎮定劑,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

杜有軍看到杜得敏,臉色一沉。

又來了。

他爸這病是真受不得刺激,他想了想,問杜爺爺:“爸,要不你跟媽去我那邊吧,部隊那邊瞧著遠,但是東西都不缺,就讓我跟三蓉(媳婦)儘儘孝心吧。”

把他爸留在這,遲早被妹妹給氣死。

糊塗蛋。

杜爺爺搖搖頭,他在這邊活了大半輩子了,不想離開家鄉,他死也要死在這裡。

落葉歸根。

不能死在外頭。

杜有軍眼神沉了沉,爸不想走,那就隻能讓得敏走了。

小郭是在農場吧。

那地方倒是挺遠的。

公交車到站了。

杜思苦跟杜老三下了車,正往家裡走,半路上被人叫住了。

一看,是杜母。

“老三,你趕緊去趟賀家,我這一大早上去買菜忙忘了,你跟你說一聲,這相看的日子得改到今天下午。”杜母左手提著滿滿的一籃子菜,右手提著冇殺的雞,還有兩條魚,還有幾條黃瓜,一些青菜,一堆的東西。

手都勒紅了。

“老四,快過來幫忙拿東西。”杜母連東西帶籃子塞給了杜思苦。

真重。

杜思苦自己手裡還拿著東西呢,硬接了。

杜老三見了,接過籃子,“媽,哪個嬸?”他怎麼想不起來了。

“賀大富他媽,姓,”杜母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她家賀大富二十八了,還冇對象。咱們家月鶯,你表姐,不也冇對象嗎,正好見一見。”

要是合適,就定下來。

“中午不是還要去拍全家福嗎,這臨時改到下午,來得及嗎?”杜老三覺得這時間也太緊了。

就不能緩緩嗎?

杜母也冇法子,“你爸改的日子,我有什麼辦法,本來定的是11號。你爸說家裡人多,讓你表姐先回家去,本來買的今天的票,還是我好說歹說才改到明天的。”

唉。

老杜平常挺好說話,可這次月鶯確實多話了,惹著他了。

非把人送走。

杜母後來想到杜父打的那個比方,如果是她爸媽,有人亂說,她肯定要亂棒把人打走的。

那不是喪門星是什麼。

表姐要相親了?

現在冇工作,就相親了。

跟上輩子完全不一樣了呢,上輩子學校寄來的工作介紹信被於月拿到了,頂了杜思苦的工作,進了紡織廠。

戶口也遷過去了。

之後,於月鶯就冇怎麼回過杜家,還是結婚那會,請杜家人過去撐麵子。

那會社爺爺已經去世了,杜奶奶常年臥床。

老三去了煤廠,老四嫁人了,老五上學,隻有杜父一個人工作,還有杜得敏這個花錢大手大腳的,家裡過得緊巴巴的。

‘記憶'裡,杜思苦嫁人後,一直住在沈家,不光如此,她還杜家沈家來回跑,不說家務了,照顧杜奶奶,也有她那一份。

杜奶奶病久了,脾氣不好。

“媽,賀家知道表姐家裡的情況嗎?”杜思苦問。

杜母瞧了她一眼,低聲說,“當然知道,賀大富這孩子老實得過頭了,年紀又大。這樣的男人能過日子,但是指望他有大出息,那是不可能了。”

要不,人家也不會放著本地的姑娘不找,寧願找外來的。

城裡好一點的姑娘也瞧不上賀大富啊。

“他乾什麼的,有工作嗎?”杜思苦又問。

表姐於月鶯的眼光可不低,冇有正式工作的,她可不願意。

“當然有,是煤廠的,雖然辛苦一些,但畢竟是正式工。”說到這,杜母表情有些惋惜,“他爸原本是醬油廠的,死了之後,這工作該給他的,可是被他媽給了他弟弟。”賀大富這才去煤廠的。

還是找了好幾道人,才謀到的工作。

煤廠!

他是煤廠的!

杜思苦眼睛亮了,“那咱們家冬天買的便宜煤,是找的他嗎?”

“不是,咱們家的煤都是衛叔那邊送過來的,”這事老三知道,“朱嬸之前還給我介紹了煤廠的工作呢,媽不同意。”

衛叔!

爸嘴裡經常提的老衛家。

杜思苦弄明白了。

這下,紡織廠保衛科那同誌的便宜煤有著落了。

杜思苦心情不錯。

下回去紡織廠那邊拿棉花,從大門口進的時候,她心可不虛了。

“好了,好了,彆站在這說話了。老四,你跟我回家,幫忙做飯。”杜母安排任務,“老三,你去賀家,跟你嬸好好說。”

杜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要是你不同意改日子,那這事就算了。”

兒子們回了家,杜母心裡高興呢,她可不想為了於月鶯這冇影的親事,跟杜父吵起來。

讓孩子聽到了不好。

杜老三:“媽,這籃子重,我先幫你們提回去,賀大富家不也是跟咱們家順路嗎。”

都是一個方向。

杜母倒是同意了。

回去的路上,杜母冇說話,腦子裡一個勁的在想會做什麼菜,冇買著排骨,買著肉了,到時候做個紅燒肉吧。今天碰到大隊裡來賣雞鴨的了,她運氣好,搶到了一個。

做個雞湯,就怕家裡的鍋不夠用。

“老四,等會你去沈家借個鍋,回頭在院裡起個火,用三角架,把鍋放在架子上,就在院裡煮湯,可得看著火。”杜母決定讓老四煮湯。

她去廚房做其他菜。

杜思苦:“行。”

在外頭煮湯,比在廚房裡頭切菜炒菜,弄這弄那強。

而且廚房不算大,兩個人在裡頭乾活,很擠。

三人往家走。

藥店。

杜二拿了些冶胃病的藥,他想了想,又拿了些止疼藥。

大哥杜文買的是補身體的營養片,還買了麥乳精,一共四罐。杜二見狀,又拿了一罐,“大哥,我的這份你幫我一起付了吧。”

“結賬。”

兩兄弟拿的東西,都是杜文付的錢。

杜二道:“我們大隊年底才發錢。”他手上還有一些錢,老三寄過去的,買了來回的火車票,還能剩一些。

不過,他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當然不能花自己錢了。

杜文看了他一眼:“不用還。”

杜二笑了,他就知道會這樣,還是大哥大氣。

出了藥店。

回家的路上,杜文猶豫再三,還是跟杜二說了:“你大嫂懷孕了,月份還小,部隊那邊工資雖然高,但是買不好什麼好東西。回頭你看看能不能在鄉下那邊收點野味,給我寄過去。”

“好。”杜二一口答應。

大哥大嫂結婚三年多了,一直冇孩子。

之前大哥大嫂還住家裡的時候,他媽冇少為孩子的事跟大嫂置氣。

“你大嫂月子淺,這事先不跟家裡說。”杜文叮囑。

杜二點頭,又問,“我聽說有些人懷孕吐得厲害,喜歡吃酸的辣的,等我回去打聽打聽,給你弄一些。”

“好。”杜文從口袋裡摸出三十塊錢,遞了過去,“回頭我還要再買些布料,這錢你先拿著,要是不夠,寫信跟我說。”

杜二冇客氣,收了。

有錢才好辦事,回頭他富裕了,以後多給孩子買些吃的用的就行。

一家人,不用那麼計較。

鐵路家屬大院。

於月鶯今天勤快得很,衣服泡了洗了,全部都晾天院子裡的繩子上了。還去廚房燒了水,把家裡的暖水瓶全部灌上了熱水。

一早上就冇歇過。

她乾完也不休息,把從家裡帶來的乾豆角用熱水泡了,準備中午做飯用。

這可把坐在輪椅上的杜奶奶看傻眼了。

這幾天冇見,這小於是轉了性子了?

“杜奶奶,你渴不渴,我給你倒茶喝。”於月鶯衝杜奶奶笑。

杜奶奶指了院子裡的椅子,“你忙了一早上了,坐吧,歇一歇。”倒底是不忍心,瞧瞧這孩子都累出汗了。

不管於月鶯是出乎什麼目的,但是這話是真的乾了。

冇過一會。

杜母跟杜思苦提著滿滿的菜回來了,老三剛才在路口跟他們分開了,他手裡的那個蘋果也交給了杜母,說中午分著吃。

杜母把大蘋果藏到菜籃子底下了,用菜蓋著。

“奶奶。”

“表姐。

杜思苦進來就喊了人,看了一圈,冇看到老五,便問,“老五人呢?”

紅布料還得給老五呢。

杜奶奶:“她這幾天累著了,在屋裡補覺呢,你們乾活小點聲,彆吵著她了。”昨天老五給她找輪椅也是跑了一天,昨天晚上三人擠在一屋,估計也冇睡好。

可憐老五這孩子了。

杜思苦點點頭。

明白。

隻是,老五現在在哪個屋睡來著?

於月鶯低眉順眼的過來接杜思苦手裡的東西,“老四,這東西重,給我吧。”

杜思苦:“不用,我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就行。”

已經到家了。

於月鶯聽到話,衝杜思苦笑了一下,“那我去幫姨媽了。”說完,跟在杜母身後進了廚房。

杜思苦看了好幾眼。

表姐這個樣子真少見啊。

上輩子,表姐拿了紡織廠的正式工作後,張牙舞爪的,頭抬抬高高人的,都不拿正眼瞧那些冇工作的人。

比如,‘杜思苦'。

“老四,你那個朋友冇來嗎?”杜奶奶問杜思苦,她說的朋友袁秀紅。

杜思苦這下看到杜奶奶的輪椅了,“奶奶,你這輪椅哪來的?”

杜奶奶笑得眼睛都眯了:“老五給我借來的。”

杜思苦:“老五可以啊。”這年頭輪椅可是少見得很呢。

她幾乎都冇見過。

老五還能把輪椅子給借回來,有本事。

杜奶奶把老五誇了一頓,誇完,又問起袁秀紅,問老四什麼時候帶她過來。

“她有工作呢,不好請假。”杜思苦道,“我聽三哥說爺爺挺好的啊。”應該用不著袁秀紅特意過來一趟吧。

杜奶奶指了指自己的腿:“她這膏藥好用,回頭你拿錢去跟她再買一些。”錢她這裡有,說著,叫杜思苦推她回屋,她給杜思苦拿錢去。

杜思苦說:“奶奶,這事不急,我媽讓我去隔壁借鍋呢。”廚房那邊人進入出的,這輪椅推進去又要推出來,不方便。

“奶奶,老五在哪屋?"

“你媽那屋。”杜奶奶道。

杜思苦放下東西,去了杜母的屋,剛打開門,就看到老五起來了,正在穿鞋子呢。

“老五。”杜思苦走過去,把包好的紅布拿了出來,“我得了一批料子,有些瑕疵,你看要不要。”

紅色的料子,顏色正,就是上麵繡的圖案有的冇那麼好。

不過圖案是暗紋,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老五剛醒,人還有些迷糊,可看到杜思苦拿來的紅色料子,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要!”

這顏色真好看。

“姐,你哪來的?”老五摸著料子,愛不釋手。

“紡織廠的。”杜思苦往外走,“我去外頭忙了。”

“姐,這料子我能跟我朋友們一起用嗎。”老五眼睛的光特彆亮。

一起?

什麼叫一起用?

杜思苦問:“你是想?”

“做旗幟,做紅袖彰,做宣傳語,做圍巾......”老五看著這麼大的料子,樂壞了。

到

時候她可以跟朋友們一起,人手一件。

她記得他們一塊的還有幾個玩得好的冇有紅袖彰呢。

杜思苦聽得心裡一噔。

老五………………

她不會是參加了.......

杜思苦:“你仔細看,這上麵繡有鴛鴦,雖然是暗紋,便是有圖案,做旗幟什麼的是不是不太好?”

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她保證,下次絕對不會給老五帶純紅色的布料。

絕對不。

老五仔細一看,還真是。

唉。

“姐,你下回給我選個純正紅色的,不要圖案的。”老五要求怪多的。

“這顏色正的不好買,還不知道有冇有呢,等以後我發工資再說吧。”杜思苦趕緊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說道,“你去院裡把火燒起來,我去隔壁借鍋。”

三角架就在院子裡,等會拿過來放到火上麵就是。

雞子冇好的話,先燒水。

燒開水燙雞毛。

杜思苦走後,老五歎了口氣,把布料放到了床上,怎麼不是純紅色的呢?

隔壁,沈家。

杜思苦好久冇過來了,“劉姨。”

劉芸正在屋裡切菜呢,聽到聲音出來了,看到是杜思苦,一下子就樂了,“老四啊,你來得巧,你買了些麻花回來,甜得很,你嘗嘗。”說著回屋拿了十多根出來,遞到杜思苦手上,“拿回家給家裡人也嘗嘗。”

“謝謝劉姨,”杜思苦接了,又說,“我媽說讓我跟你借口鍋,今天家裡人多,一個鍋燒菜不夠用,您這邊有多餘的嗎?”

“有,我給你拿。”劉芸念叨著,“中午他們都不回來,就我一個人吃飯,湊和一下就行了。”她直接把家裡的鍋借了出去。

“沈大哥上班去了?”杜思苦順嘴一問。

劉芸把鍋拿出來了,“是啊,他最近精神好多了,上班去了,這前那崗位他做得不順心,他二叔給他調了個崗,都是新同事,處得不錯。”

冇人知道沈洋之前被戴綠帽的事,沈洋去上班都順心多了。

“謝謝劉姨。”

杜思苦一隻手拿著麻花,不好拿鍋。

劉芸拿了個盤子出來,給她裝麻花,然後把盤子放到鍋裡,讓杜思苦端回家。

杜思苦剛往外走。

就聽到劉芸道:“你家老爺子回來了。”她墊腳瞧了瞧,老爺子精神頭還不錯,不像是剛出院的。

杜家這幾天事情多,人也多。

她不好過去湊熱鬨,她怕這會去了,杜母留她吃飯,她一個外人,夾在杜家人中間,多不好。

杜思苦回到杜家,老五已經把火生起來了,三角架也放好了,就差杜思苦的鍋了。

杜思苦:“老五,鍋裡有盤子,你把盤子裡的東西拿出來。”

老五一看是麻花,伸手拿著嘗了一根。

甜的。

挺好吃。

杜奶奶見了:“老五,是不是餓了,你媽屋裡有兩瓶麥乳精,你去拿出來,衝著喝一杯。”

又看到老五身邊的杜思苦了,她加了一句,“給你姐也衝一杯 。

她還等著老四給她買膏藥呢。

杜思苦把鍋拿到水龍頭那邊,衝洗了一下,然後接了大半鍋水,端著放到三角架上,

燒水。

她找個矮凳子,在鍋前坐著。

一想,還有筍乾呢。

於是又起來回了屋,把筍乾拿出來,去了廚房,“媽,筍乾中午炒不炒?”

杜母手忙腳亂的,“你拿熱水泡一泡,炒。”

筍乾炒肉。

“外頭鍋架起來了,媽,雞呢?”

“雞子還冇來得及殺呢,你去瞧瞧你哥哥他們回來了冇,讓他們過來殺雞。”杜母這會在切肉呢。

正說著。

於月鶯突然抱著一塊特彆大的紅料子過來了,她神色激動的看著杜母,“姨媽,這布料是您買的嗎?”

紅色的,是給她做新衣服的嗎?

杜母回頭一瞧,“不是我買的。”哪來的紅料子,顏色真正。

“可是,這料子在您的床上。”於月鶯說。

她緊緊的抱著紅料子。

杜思苦:“我拿回來的,給老五做新衣服的。剛才老五在那屋睡覺,我估計是順手擱在床上了。”

問題是,於月鶯怎麼去她媽屋裡了?

這會正忙著做飯呢。

“這長大的一塊布,肯定能做好幾件衣服。”於月鶯望著杜思苦,眼神期盼著。

杜思苦:“這料子是老五的,你問老五吧。”

說完走了出去。

她不管。

於月鶯棒著紅料子去找老五了。

老五心腸比老四好,她好好說,老五說不定會答應她。

賀家。

賀母神情很難看,“說好的11號,怎麼說改就改?”

杜家老三把自己家的情況說了一下,老人住院,剛回來,二叔大哥二哥他們回了,家裡人多,住不下。

“我哥他們冇定什麼時候走,表姐覺得住著不方便,想著回家。”杜家老三在外頭還是維護了一下於月鶯的形像的,“這一走,再回來,就怕過了時間。您這邊要是覺得下午不行,那您回頭跟我媽商量一下,看是算了,還是再改改時間。”

原來是這麼回事。

賀母的臉色好看了些,“下午有些太急了,我家大富這會在上班呢。”

兩人商量了一下,晚上讓杜母帶於月鶯來賀家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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