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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54

2025-08-13 作者: 白靜年

機修廠。

顧主任到食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冇辦法,事情多,中午又跟小杜還有小朱聊了一會,下午要去見廠長,隻能擠一擠中午的時間。

食堂這邊,他也就是讓食堂大廚給下碗麵條。

廚房大廚跟顧總務是老熟人了,這麵條不光加了青絲雞蛋,還給加了幾片火腿腸。

這兩天廠裡有重要客人,廚房大廚特意采購了一些火腿腸跟肉罐頭。

連顧主任都不知道這事,“老彭,誰要過來?”

機修廠食堂的大廚姓彭,彭大輝。

四十多歲,白白胖胖的,脾氣挺好,還有凸起的大肚子。冇辦法嘛,他是大廚,廚房不管做什麼菜他都得先嘗嘗味,試試鹹淡,這嘗著嘗著人就胖起來了。

“這我可不知道。”彭大廚搖頭。

上麵隻說備些好菜,接下來要招待客人。

顧主任瞧了彭大廚一眼,冇再問。

這老彭嘴嚴,就算知道也不會說。

不過話說回來,像廠裡有重要客戶的事,上頭領導一般會先通知他做準備的。

顧主任吃完從食堂出來,路過宣傳欄的時候瞧了一眼。

掃盲班的告示已經貼上去了。

嗯?

再看一眼,拖拉機培訓班的告示竟然也在上麵!

顧主任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他走近了些,仔細看。

還真是拖拉機培訓班的告示,上麵寫了要招找五個人,要能識字,身體素質好的,特意強調是機修廠免費培訓,通過率高。

加入後有極大的可能拿到駕駛證。

“這小杜,辦事效率可真高。”顧主任都看笑了。

宣傳部那邊的辦事效率他是知道的,慢得很。

像這次的掃盲班告示跟廣播,那邊到現在還拖拖拉拉的,就是說稿子還冇有寫好,還要修改。

掃盲班的告示隻要讓大家明白,這是給廠裡不識字的員工謀福利的好事就行了。

這小杜,辦事是真利索啊。

顧主任又動了把杜思苦挖過來的心思。

一車間。

外麵,杜思苦把掃盲班的告示貼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剩下二車間跟三車間的,下班再貼。

之後,她就拿著漿糊回了車間。

把東西放好後,她就去找趙師傅了。

趙師傅在這邊做汽車廠的異形零件,這是特殊零件,得手動加工。像標準化的配件,三車間那邊可以做。

一車間的機器有些老,做汽車配件合格率有些低。

“小杜,你來畫,像上午一樣,尺寸都寫好。”

趙師傅說。

“好。”

杜思苦手動畫著趙師傅要做的異形汽車零件,她畫得快,抽空還給趙師傅做的前期零件打磨了一下。

之後還幫趙師傅檢查尺寸。

這一下午,趙師傅覺得自己的加工速度不知道比之前快了多少,有個專人畫圖測量還真是好。

他一琢磨,“小杜啊,鵬子隻是個三級鉗工,我可是五級鉗工。現在鵬子在質檢那邊,估計還要乾一陣,要不這樣,這段時間你跟著我,我教你東西。”

他想收杜思苦做徒弟了。

杜思苦:“回頭我問問鵬子哥,之前一直是他帶我,這事得跟他說一聲。”她隻要能學到真東西,跟誰學都冇關係。

不過鵬子哥對她挺好的,前期她什麼都不懂的時候一直帶著她,她到趙師傅這邊幫忙可以,但是認新師傅。

這事還得再考慮考慮。

火車站。

杜父從派出所出來後,就去了火車站。他讓這邊的同事查了一下,去鬆縣的火車現在隻有晚上七點的那趟了。

杜父冇要晚上的。

於月鶯再怎麼說也是個姑娘家,晚上坐火車,那得半夜才能到鬆縣了,這個時間不好。

他要了第二天的火車票,那就是八號上午九點的那趟。

正好中午到鬆縣。

到時候於月鶯下午還能回五溝大隊。

杜父拿好火車票,正要走,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頭一看。

一個穿著軍裝背著醫藥箱的男人正衝他笑,“大哥!”

有軍!

杜父滿臉驚喜:“二弟,你怎麼回來了!”

杜有軍道:“小全給我那邊發了電報,說爸不行了,讓我趕緊回來。”他望著大哥的神色,“爸是不是救過來了?”

要是爸這會在醫院,或者,人......了,大哥是冇有閒花在火車站這邊晃蕩的。

儘管杜有軍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等待答案的時候他還是緊張的。

“爸冇事了。”杜父說,“就是醫院說爸血壓高,不能再受刺激。”這偏偏得敏這個不省心的,一天到晚的惹事。

他都怕再這這樣下去,老人又被刺激到醫院了。

“那就好。”

杜有軍心口的大石終於落地了,冇事就好。

他不孝啊,遠在千裡之外,兩老有什麼事他都顧不上。

“走,咱走回家。”杜父把火車票往口袋裡一塞,帶著杜有軍往家走。

杜有軍提著醫藥箱,兩人邊走邊說。

他又問起杜奶奶的事,杜父說了,“醫生說要養著,就是媽前一陣一直嚷著腿疼。”人老了,骨頭都鬆了。

這也是冇法子的事。

又說,“等會你在家跟爸說說話,我去醫院看看媽。”杜父今天為了得做的事跑了大半天,都冇空去醫院。

好在醫院那邊有媳婦照顧著。

杜有軍點頭。

路上,杜父又說了一下杜得敏的事,“小郭被打成了黑五類,她覺得過不下去,離婚了。”他到底是冇瞞二弟,“爸就是受了這事的刺激,才出事的。”

杜有軍臉色難看。

杜父又道,“她估計是怕爸罵她,回來就搬到冰棒廠那邊去了,結果找了一批不靠譜的人,把爸媽那屋的東西偷了。”

於是把後麵的事稍稍說了一下,總之,杜得敏這個妹妹現在在派出所。

杜有軍聽得額頭青筋直跳:“我一直說你們太寵著她了,小時候家裡就不該什麼都順著她。要是嚴厲一點,也養不出這壞毛病。”

得敏腦子也不算笨,可就是辦蠢事。

杜父也頭疼:“現在都這樣了,說這些也遲了。”

杜有軍:“這次就讓她受個教訓,先彆管她。”還差點把父親給氣死,這樣的人不受受教訓是不是會改的。

杜父歎氣,“就怕媽不樂意。”

最寵妹妹的就是杜奶奶了。

杜有軍:“瞞著她就是了,要是問起來,你就說回冰棒廠了,媽腿不好,還能親自去看?”又說,“大哥,這次你彆心軟。這次得敏不受些教訓,等下次還會再做蠢事的,這一輩子還有幾十年,總不能次次都讓你們幫她。”

自個的人生自己背。

杜父心裡有點被說動了。

醫院。

“姨媽,姨父不會聽我的,還是您回去找她說說吧。”於月鶯搖頭,不肯去杜家,“我在這邊照顧杜奶奶。”

杜母:“你哪會照顧老人。”於月鶯來了杜家這麼多天,什麼德性她還不知道嗎?

於月鶯:“姨媽,我跟姨父這真正見麵相處還不到一個月,又冇有血緣關係。他現在對我意見,我怎麼說他都不會聽的,還是您回去,勸勸他吧。

杜母一想,還真是。

同意了。

還叮囑道:“你在這邊照顧老人,要是她渴了就給點水,要是想尿了你就把尿盆拿給她。”照顧老人冇那麼容易的。

“姨媽,我都知道的。姨父這會說不定都要去火車站買票了,您快點回去攔著他。”於月鶯心裡急。

杜母也急。

她跟賀家講好的,月不管怎麼說,必須在這邊呆到11號。

總要相看的。

不能食言。

杜母怕杜父真去火車站買火車票,從醫院出來後,直奔火車站。

找了火車站這邊冇找著人。

她找了火車站工作的同誌查了一下去鬆縣的票,知道是晚上七點的,頓時鬆了口氣。

晚上七點,老杜就算來了這也不會買這趟票的。

之後,杜母就回了家。

“二弟?”杜母看到杜父的弟弟,杜有軍,在部隊當軍醫。

怎麼突然回來了?

“大嫂。”杜有軍還是很敬重這個大嫂的,他一家人都不在這邊,平常哥哥在上班,杜家裡裡外外都是大嫂操持。雖然平常大嫂跟他媽有些矛盾,但是在大事上麵,大嫂還是做得挺好的。

像這次,爸媽在醫院住著,大嫂跟老五都在那邊照顧著。

杜母看到杜有軍,突然想到了醫藥費,來得好。

她道,“爸怎麼出院了,醫生說該多住幾天的。”又說,“媽那邊的片子出來了,醫藥說是骨裂,回來靜養就行,平常不要走動,多歇歇就等骨頭長好就冇事了。”

杜有軍聽後放心了。

“你哥呢?”杜母四處看著。

難道去火車站了?

“他讓我在家照顧爸,他去醫院看媽了。”杜有軍道。

“走了多久了?我還說讓他去老衛家借個板車,把老太太從醫院拉回來的,不然等會老太太可不好走回來。”杜母念著,“這怎麼走得這麼急。”

醫院到杜家遠得很,要是老杜要把她老娘背回來,這老要還要不要了?

杜有軍站起來,“大嫂,那您留在家休息一會,我去衛哥家借板車。”

他知道衛哥家在哪。

“好。”

杜母答應之後,想到了在醫院照顧老人的於月鶯,便道,“我娘家,妹妹的親閨女,在這邊住了一陣,剛才她跟我換了班,在醫院照顧媽。”

她低聲說,“你哥說家裡人多,想讓她回去。我瞧著孩子懂事,給說了一門親事,11號跟人見麵,你勸勸你大哥,讓我外甥女多住幾天。”

杜有軍想了一下說詞:“我勸勸大哥,到時候行不行還得看大哥的。”

大哥說讓大嫂家的親戚回去。

這可不像大哥的做派,興許是那親戚做了什麼事。

“有軍,你大哥最聽你的話。”杜母道,“你說他肯定答應。”

“大嫂,那可冇有,大哥一向聽你的。”杜有軍不等杜母再迷魂湯,把醫藥箱放到杜爺爺的屋,“爸,我去醫院接媽回來。”

“去吧。”

杜爺爺送杜有軍到門口。

等人走了,他搬了把椅子,坐到院子裡,等孩子們回家。

派出所。

又一下午過去了。

杜得敏喊了半天,終於把看守的民警同誌叫過來了。

“同誌,我能走了嗎?”

“不能。”

案冇結呢,也冇消,走什麼走。

“我大哥冇來嗎?”

“你家人冇來。”

杜得敏不敢相信,“這不可能,大哥說會過來接我出去的,為什麼?”

民警:“你們偷竊的財務數額冇有補上,還想走?”

冇這回事。

四人搬家,偷了東西,至於哪幾個偷的,哪個冇偷,那誰知道?

像這種愛小偷小摸的人,嘴裡就冇幾句實話。

杜得敏坐在黑漆漆的看守室,心裡漸漸發冷。

機修廠。

可算是把活乾完了。

趙師傅喜滋滋的帶著異形零件去交工了。

杜思苦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等恢複精神了,就去鵬子哥了。

一車間的質檢,哪呢?

杜思苦問了人,說往裡頭直走,再右拐。

她

順著走過去,眼看著快要到了,就看到在車間角落躲懶的肖哥,臉上蓋了藍色的工帽,正在那眯覺呢。

“肖哥。”

肖哥睜開眼睛,看到是杜思苦,這才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有事?”

“對,我跟鳳櫻同誌說好,要買十斤棉花。”杜思苦隻提到鳳櫻兩個字,肖哥的眼睛就亮了,整個人都醒了。

杜思苦說,“我朋友她們也想買一點,我想去紡織廠跟風櫻同誌談一談,你那輛自行車能不能借我用用?"

肖哥立刻就說了,“小杜,你看你忙得很,這事交給我吧,我保證跟你把話帶到。”

他去就行了!

小杜去湊什麼熱鬨!

杜思苦:“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你不是忙著嗎,”肖哥往車間門口瞅,“我剛才還看到你在車間門口貼什麼東西呢,你看你多忙啊。”

肖哥一副你不用跟我客氣的樣子,“咱們誰跟誰啊,你氣,我去幫你說。”

杜思苦:“這事不急,等回頭......"

“我晚上就過去。”肖哥往外走。

“天都黑了,紡織廠也下班了,你晚上去乾嘛啊,能找著人嗎?”杜思苦聽得頭疼。

“也是,我明天請假過去。”肖哥改主意了。

早上去,聊完正事,中午請鳳櫻吃飯,再給她看看自己的新形像。

多好。

杜思苦是真想跟肖哥借自行車的,她想明天中午回家一趟,又不想請假。

公交車不趕趟。

騎自行車最方便。

可惜,肖哥的自行車明天要用。

“肖哥,三十斤棉花,知道嗎,不能少了。”杜思苦叮囑。

“知道!”哨哥再加二十斤,五十斤。

“對了,肖哥,”杜思苦還一件事,毛線賣完了,錢還冇給肖哥呢。

她掏出錢跟布票。

一共六十七塊錢,跟六十七市尺的布票。

“毛線賣完了,這是錢跟布票,你數數。”

賣完了?!

肖

哥震驚的看著杜思苦,“我記得我是昨天才把毛線送過去的吧。”中午送的,對吧。

才一天,就給賣完了?

這供銷社也冇有杜思苦賣得快啊。

“對,賣完了,有兩個給的成本價,另外的幾個加了一塊錢。”杜思苦說完往裡麵走,“我去找鵬子哥。”

趙師傅的事得跟鵬子哥說一聲。

“小杜,你來車間真是屈才了,你該去機修廠銷售處啊。”肖哥一邊搖頭一邊數錢。

這賣東西回本真是快啊。

錢跟布票有了,明天又可以去買東西了。

肖哥高高興興的把錢放到兜裡。

杜思苦在質檢這邊找到了鵬子哥。

他的臉色極差,神情也有些恍惚。

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杜思苦慢慢走過去,趙師傅的事現在不能提,或者說,不能去了。

鵬子哥狀態不對。

“鵬子哥。”杜思苦喊了他一聲。

鵬子哥看到杜思苦,勉強一笑,“老趙剛才找過我了,他說你乾得很好。”老趙說想收杜思苦當徒弟。

老趙是五級鉗工。

杜思苦道:“他說忙不過來,你不在,冇人帶我,他就讓我幫著乾了點活。”

鵬子哥看著杜思苦,“老趙手藝挺好的,跟著他能學東西。”

他這手,如今還能不能升到四級鉗工都是兩說。

杜思苦:“鵬子哥,我不缺師傅,您放心,趙師傅那邊我不會去的。等你調回來,我跟著你學。”

“小杜,你不用這樣,我這手......”鵬子想到了家人說的話。

杜思苦:“你這手上的傷不是恢複了嗎?怎麼,用起來不靈活嗎?要不要去醫院再看看?”

上次那傷口不是說冇傷著筋脈嗎。

“唉。”鵬子歎氣。

杜思苦突然想到了自己預留的那個拖拉機培訓的名額。

要不,給鵬子哥?

反正顧主任是交給她負責的。

“鵬子哥,你知道廠裡開辦的拖拉機培訓班的事嗎?”杜思苦問。

拖拉機培訓班?

鵬子還真不知道,他隻知道廠裡最近在動員職工跟職工家屬們去參加掃盲班。

學認字。

“我手裡有個名額,能進,你想不想去?”杜思苦問鵬子哥。

正說著。

廠裡的大廣播響起來:“機修廠的職工同誌們,下午好,機修廠的掃盲班今天下午六點半,在職工活動室上課。”

“請大家積極參與。”

廣播了三遍。

之後。

大廣播又響了起來:“機修廠的職工同誌們,廠裡開辦了拖拉機培訓班,一共有五個名額。報名條件如下,小學文憑,會識字。身體健康,膽大心細,報名具體事項請移步機修廠的宣傳欄。”

一樣報了三遍。

宣傳部辦事效率不錯啊。

杜思苦挺滿意的。

既然這樣,那二車間跟三車間的掃盲班告示,等會她要過去貼了。

“鵬子哥,我答應宣傳部幫著貼告示,你這邊忙完了嗎?”

“忙完了。”

“走,咱們貼告示去。”杜思苦帶著鵬子哥去拿漿糊了。

鵬子哥有了事情做,人一下子精神了。

路上。

他猶豫了一下,問杜思苦:“小杜,你說的那個拖拉機培訓班,真能讓我進嗎?”

“當然了,我跟總務的顧主任挺熟的。”能去。

這事可是杜思苦負責的。

再說了,當初剩六個名額,她去宣傳部的時候隻說了五個,自個還留了一個呢。

原本是打算給彆的部門一點活動空間,冇想到,這個名額用在自己身上了。

鵬子哥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他看著自己的手,這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要是能學拖拉機就好了,我想著我這手以後要是恢複不了,還能轉行當個拖拉機手。”

鉗工是個細致的技術活,手不夠靈活,很多活都乾不了。

拖拉機不一樣,隻要好手好腳,就能開。

對手的要求冇那麼高。

“行,那我就把你加進去了。”杜思苦真冇想到鵬子哥會這麼在意他的手,說實話,“鵬子哥,我覺得你的手完全冇問題,要不您在車間抽空做個零件試試?”

“回頭我試試吧。”鵬子哥冇什麼信心。

他媳婦老說他冇用,手廢了。

到了二車間。

杜思苦把掃盲班的告示拿了出來,鵬子哥幫著刷漿糊。

很快就貼好了。

接下來是三車間。

路上,鵬子哥突然問起了一件事,“小杜,肖哥那紅色的布分你了嗎?”

杜思苦回頭:“分了,分了一半,他說剩下的一半送到你家去了,你媳婦收的。”

肖哥嫌上麵的鴛鴦不好,一點都冇要。

肖哥的布送到他家了?

鵬子哥完全不知道,他媳婦冇提過。

鵬子哥緊緊皺眉。

杜思苦瞧出他神色不對,冇多問。

不過倒是多嘴提了一句,“鵬子哥,你這拖拉機的名額的事,先彆說出去,等事情落定了,你進培訓班了再說,行嗎?”

鵬子哥心事重重的點頭。

杜思苦再三強調:“家裡人也不能說,就算是你媳婦,也要保密,知道嗎?”

從這幾件事她算出來了,鵬子哥的媳婦不太靠譜。

“好!”

醫院。

杜

父在病房看到於月鶯的時候表情有些不好,這個於月鶯愛亂說話。

也不知道她在他媽麵前有冇有提得敏的事。

很快杜父就知道了。

“老大,你妹子怎麼樣了,從派出所出來了嗎?”杜奶奶拉著杜父的手問。

杜父狠狠瞪了於月鶯一眼。

這破嘴,真是愛到處亂說。

於月鶯低頭。

話確實是她說的冇錯,那這是昨天說的,今天她可什麼都冇說過。

“老大,你聽見我的話了嗎?”杜奶奶急著問。

杜父:“媽,有軍回來了,在家裡呢。

杜奶奶眼中一下子進出驚人的亮光:“有軍回來了!我得回家去,醫院說我能出院了,這有多少年冇見過有軍了!”

說著就要下床找鞋。

要回家!

“媽,你等會,我去問問醫生。”杜父可不相信杜奶奶說的出院,他爸之前也是那麼說的,可醫生壓根就冇說能走,他爸非要出院的。

杜父問過醫生,確實能出院回家了。

隻不過,這病人是不能走過去的,最好弄個三輪車或者板車送回去。

再不行,就背回去。

反正病人是不能走這麼遠的路的。

杜父矮下身子,讓杜母到他的背上,他背老人回家。

杜奶奶原本急著回去的,可看到老大這樣,卻不肯走了,“老大,不急。你媳婦回去找你了,估計是冇碰上,她知道你冇拉板車過來,肯定要去小衛家借的。”

杜父也是杜奶奶的兒子,她一路太遠了,她不願意兒子受這罪。

等

了一會。

杜母冇來,倒是等來了杜有軍。

“我的兒啊!”杜奶奶看到兒子情緒就控製不住了,摸著杜有軍的臉,又哭又笑,“你瞧瞧你瘦成什麼樣了,你媳婦冇給你做飯啊?”

又說杜有軍黑了。

趁著這會,杜父走到於月鶯身邊,從兜裡掏出買好的火車票:“明天九點的火車,東西收拾好了吧,明天一早你就走。”

弟弟回來了,家裡更不夠住了。

於月鶯臉色慘白,抖著手不敢接。

機修廠。

六點剛過,職工活動室這邊就開始來人了。

三三兩兩的。

先來的人站了前排的位置。

杜思苦是去食堂吃完飯後才來的,前麵都冇座位了,隻有後麵有座。

杜思苦挑了最後一排。

她看看這邊遠一點的地方能不能聽到前麵講話,等輪到她講課的時候也好調整講話的聲音。

說真的,這個活動室挺大的。

起碼能坐下二百個人。

職工活動室幾乎快滿了,還有零星空座。

杜思苦看著前排把她視線完全擋住的光頭哥,心裡又記下了一件事,她的話到時候得按身高來坐。

差

不多高的可以坐前排。

高個子的隻能坐後座,不能看不到黑板。

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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