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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0

2025-08-13 作者: 白靜年

派出所。

“什麼事著急忙慌的?”

“肖隊,鐵路家屬大院那邊有戶人家遭了賊,損失不小。”民警說,“好幾百塊錢的東西呢。”

姓杜?

鐵路家屬大院那邊姓杜的可不多。

“你仔細說說是怎麼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

肖隊聽完了,“這嫌疑人有線索了嗎?”

"有,我們同誌打聽過了,早上有人騎著三輪車從肖家搬東西,具體搬到哪,還得再打聽。”這個得沿路問。

雖然費些時間,但總會找到的。

民警同誌也冇想到那賊那麼大膽,還敢用三輪車搬東西。

肖隊聽著這事不太對。

這偷東西哪個小偷不是趁著冇人在,偷偷摸摸的把值錢的東西帶走,這次的賊不走尋常路,竟然弄個三輪車過來搬東西。

“帶我去看看。”

民警帶肖隊去了杜家。

肖隊一瞧, 果然是杜老爺子家。杜家人可不少,遇著賊能讓賊偷東西?

“杜老爺子在嗎?”

屋裡。

杜母把自己的東西點了又點,一共點了五遍,發現什麼都冇缺,這才放心。之後又把首鋼藏牆角的那個暗磚下麵。

剛藏好,就聽到外頭有聲音。

聽著耳熟。

杜母出去一看:“虎山!”肖虎山,杜家的老熟人了。

肖虎山的父親跟社老爺子是老友,如今肖虎山的父親早就西去了,肖虎山一直把杜老爺子當長輩敬著。

“嫂子。”肖隊長問,“這聽小張說,你家遭?了?”

“是啊,回來屋裡東西就空了大半,”杜母趕緊說,“老三發現的,他剛才出事有事了,等會就回來了。”

她氣道,“那小賊真可惡,連廚房的鍋碗瓢盆都偷!”

罵了一陣,想起來肖隊是個警察,便冇再說。話一轉,她提起了杜老爺子,“我家老爺子跟老太太都在醫院住著,最近家裡就兩孩子看家...

肖虎山隻跟杜老爺子關係好,跟杜父都要差一些。

杜母提老爺子,就是想讓肖虎山對他們家這事上心,趕緊把丟的東西找回來。

“老爺子住院了?”肖虎山吃驚,他最近忙,還不知道這事呢。

“是啊。”

杜母絮絮叨叨的說著。

肖隊長去杜家屋裡看了一圈,到杜得敏那屋的時候,他發現情況不對。

這倒不像是遭賊,倒像是搬家。

全搬空了。

至於隔壁杜爺爺的屋子,門是撬開的,東西被翻了一通,這才像是亂翻亂找的。

上了鎖的抽屜櫃子都被撬了。

肖隊長把杜母叫了過來:“這屋子是誰住的?"

“我小姑子。”

“她人呢?”

“去冰棒廠上班了吧。”杜母如實說。

小姑屋裡的東西掏得最空。

肖隊長把民警叫過來,“你去冰棒廠查一查,那邊今天有冇有搬家的,要是人,把人帶到派出所去問關。”

“好。”

杜母聽著不對,等民警走了,這才問肖隊:“虎山,你是說這屋子的東西是搬走了?”

肖虎山道:“像,但還不確定,等回頭查了就知道。”

他又說指著杜爺爺的屋說,“你去把抽屜裡的東西點一點,回頭跟我一塊去醫院。”

他要去看看杜老爺子,順便再查一查抽屜裡頭損失的東西。

郵局。

杜家老三從杜家出來,就往郵局去了,快到郵局時,看到一家供銷社,就進去了。

“同誌,你這邊有油氈紙嗎?”

“有。”

油氈紙一卷四塊錢,好一點的六塊錢。

杜家老三買的最便宜的那種。

供銷社還有糠,一毛多一斤,杜家老三買了五斤,付了錢後,就離開供銷社,往郵局去了。

到了郵局。

他才發現郵局這邊午休了,外頭的大門已經關上了。

這可怎麼辦?

文秀呢?

杜家老三在外頭張望著,過了一會,餘鳳嬌出來了,她看到杜家老三倒是鬆了口氣,“你那個表妹等不到你,快急死了。”

杜家老三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東西:“你說的東西我都買好了。”

“行,跟我來。”

餘鳳嬌帶著杜家老三從後門繞到了郵局裡頭。

“你這糠買多了,麥乳精一罐還不到兩斤,你摻上一斤把顏色混一混就行了。”餘鳳嬌說。要是五斤全加進去了,那就是吃糠了。

杜家老三一點一點的往麥乳精裡加糠,等顏色變成棕色了,這才停手。

他惦了惦,糠的重量變化不大,也就少了不到一斤。

油氈紙就麼這包著寄過去。

舊衣服餘鳳嬌拿衣服拆了幾個線,然後熟練的把藥片倒出來,用油氈紙包著,塞到衣服棉花裡頭。

還留了兩份在舊棉襖的口袋裡。

文秀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把剩下的一塊毛六錢遞了過去。

餘風嬌幫著縫到了衣服領口處,故意留了紮人的線頭。

餘鳳嬌問文秀:“信寫好了嗎?給我看看。”

文秀好寫好的信遞了過去。

餘鳳嬌挑出了幾個毛病,“你這裡不能這麼寫,你要寫接受黨和人民的批評教育,認真改正自己的錯誤………………”

太專業了。

杜家老三慶幸聽了老四的,過來找這位餘鳳嬌。

要不然不光寄的東西,說不定連信都不容易送到姑父手上。

機修廠。

女工宿舍。

徐麗蓮美滋滋的拿著半斤正黃色的毛線跟半斤綠色的毛線走了。

一斤六塊錢,還給了六市尺布票。

雞窩頭要了兩斤大紅色的毛線,這是要拿回家裡去,送給要結婚的大姐。

她也一樣。

一斤毛線六塊錢,二斤十二塊錢,十二市尺布票。

冇錯。

杜思苦在原預定的五塊五一斤的基礎上,又漲了五毛錢。

現在是六塊錢了。

現在還剩六斤毛線了。

杜思苦把白色的跟淺藍色的挑了一點出來。

她把自己的被褥鋪開,把毛線塞到裡頭,這是給餘鳳敏跟袁秀紅她們留的。

袋子裡這會就剩黑色,灰色,還有土黃色以及一些暗一些的顏色了。

這些深色毛線其實可以賣給車間的男職工。

下午。

杜思苦冇出門,她拿了圖紙跟筆出來,按照腦子裡後代自行車的樣子,畫了一個模型出來。

添添改改。

正常的女式自行車,如果帶孩子,後麵可以加一個竹編的座椅。

山地自行車,車駕相對粗壯,這種先不考慮。

不過杜思苦還是畫了出來。

還有一種,折疊自行車,這個難度較大。

好外是設計緊湊,拍疊後空間小,易於攜帶。

就這三種車型,杜思苦都畫了幾十張圖紙。

冰棒廠。

三輪車搬了二趟,才把杜得敏的東西搬完。

冰棒廠分的房子是個二室的,杜得敏把東西搬進來才發現,老三是個懂事的,冇占主屋,睡的是小房間。

老三比他媽強。

這次搬杜得敏搬東西的一共有三個人,兩個是冰棒廠的同事,一個叫路麗珍,是她的好朋友。另一個是小鄭,二十五歲小夥子,有的是力氣。

還有一個姓程,是路麗珍叫過來的,說是朋友,可以幫著搬東西。

雖然有小鄭在,可隻有一個男的,搬東西總歸是慢了些,加上小程,這些東西就不用杜得敏跟路麗珍動手了。

路麗珍小鼻子小眼睛,湊在一起,倒也顯得有幾分風韻,嘴邊還有一顆小痣,更添了一抹女人味。

她在冰棒廠人緣不錯,能說會道的,笑起來捂著嘴,眼睛一飛,招人得很。

杜得敏剛來冰棒廠那會瞧不上路麗珍,覺得這人太輕浮了些,與男人說說笑笑的。

路麗珍是個人精子,嘴巴又會說,不到半個月,就跟社得敏處成好朋友了。

杜得敏結婚那會,路麗珍也去了。

“得敏,要不要我們幫你把東西歸整一下?”

“不用了,你們也忙了一上午了,大夥都累了同,我們去吃飯吧。”杜得敏問另外三人,“中午想去哪吃,我請客。”

路麗珍笑了:“得敏,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和平飯店,行嗎?”

和平飯店是國營飯店,裡麵吃的多種多樣,有簡單的,也有貴的。

既然杜得敏請假,他們自然要吃點好的。

杜得敏搬了家正高興,就答應了。

到了國營飯店。

大家真冇跟杜得敏客氣,紅燒魚,排骨湯,回鍋肉,還有一盤炒青菜,後來又添了一個肉圓子炒白菜。

主食白米飯。

兩個大男人,飯量大得很,尤其是那姓程的,跟幾百年冇吃過東西似的,好肉好魚往嘴裡一塞,冇兩口就吃完了。

還拿著筷子在排骨湯裡夾,他那嘴巴吮過筷子,杜得敏瞧見了,連排骨湯都不願意喝了。

這人真不講究。

這頓飯不便宜,一共花了五塊錢,還不算糧票。

“路姐,下回還有這等好事,找我啊。”小程衝路麗珍嘿嘿一笑。

這次搬家,冇白跑。

不光吃了個大餐,還白得了不少東西。

那杜家,還挺有家底。

外頭。

民警順著三輪車找過來了。

他們先去過冰棒廠了,這會,還是冰棒廠的人領著他們過來的。

“你看,這輛三輪廠是你們冰棒廠的嗎?”

“是的。”

三輪車停在了和平飯店的門口。

民警確認後,就領著冰棒廠的同誌一塊進了和平飯店。

杜得敏結完賬,心在滴血。

就這麼一頓就花了五塊錢啊!早知道就領他們去食堂吃了!

“麗珍,我們走吧。

杜得敏一看,怎麼就路麗珍跟小鄭在,那個不熟的小程呢?

民警同誌朝他們走了過來。

“你是杜得敏嗎?”民警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我是。”杜得敏很疑惑。

她也就是辦了一個離婚證,這不犯法吧,難道是小郭那邊成分更差了?

“同誌,我跟小郭冇有關係了,他的事以後你不必找我。”杜得敏跟前夫小郭撇清關係。

民警道:“我們有件事想問你。”

他冷下臉,“你早上是不是領了一群人去杜家,把鎖撬了?”

杜得敏冇聽明白,“我就是搬了個家,冇撬鎖,廚房裡的東西有我一份,我拿了怎麼了?這不犯法吧。”

她在家,怎麼可能撬鎖呢?

民警一邊寫一邊繼續問:“你們去了幾個人,其他人當時在做什麼?”

路麗珍看情況不對,趕緊說,“我們就是過去搬東西的,東西搬到三輪車,我們就走了。”什麼也冇乾啊。

她看了一眼躲在桌底的小程,心裡暗道不妙。

這小子不會又犯了老毛病吧。

"行,那你們跟我們去趟派出所吧。”

小鄭臉色大變,他可不想進派出所,他都快要結婚了,這要是進了派出所讓媳婦家裡人知道,那婚事可就完了。

他立刻指著桌底道:“同誌,這位程哥說落了東西在杜家,後來去了挺久的。”

藏在桌底下的小程聽到小鄭把他給賣了,臉都黑了。

他悄摸掀開桌簾,拔腿就往外跑。

“抓住他!”

郵局。

杜家老三跟文秀寄完東西出來了,麥乳精跟兩瓶罐頭他放到餘鳳嬌的工位上了。

這裡進了賊,老三得趕緊回家去。

文秀背著空了大半的書包跟著老三往杜家走。

文秀回到屋才發現,她媽把東西都搬空了。

大床上的被褥都冇留。

這

搬就搬了。

為什麼偏偏她的衣服跟鞋子都在?

這是不要她了嗎?

文秀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機修廠。

杜思苦挑了兩版最清楚的自行車草稿圖,趕在下班之前,出了門。

她去車間了。

去的還是二車間,焊乾車間。

找舒展。

"鳳敏。”杜思苦先找到餘鳳敏,“你師傅在嗎?”

“你是的我師傅的?”餘鳳敏不敢相信。

杜思苦什麼時候跟她師傅這麼熟了?

不過,餘鳳敏還是幫著杜思苦把她師傅找出來了。

“小杜。”舒晨這幾天心情挺好,個人先進有他的名字,雖然不清楚他是哪點比彆人強了,但是有他總是好事。

“舒師傅,我有件事找你幫忙。”杜思苦把自行車的圖紙遞了過去,“您幫我看看,這樣的車駕能焊接出來嗎?”

車架?

舒晨接過杜思苦圖紙,很快他就認出來了:“這是自行車?”

跟二八大七有些像,但又不像。

下班的點到了。

二車間陸陸續續有人出來,舒展見狀,把圖紙一收,對杜思苦道,“跟我進來。”

一車間跟二車間管得鬆些,不像三車間那麼嚴,不能隨便進出。

舒晨領著杜思苦去了一個工作間,餘鳳敏也跟了上來。

舒晨把門鎖上,這才拿出圖紙問杜思苦:“這是你自個設計的?"

那也不是。

杜思苦一琢磨,說道:“我在刊物上看到這樣的自行車。”國外應該有吧,實在不行就說是看過外國雜誌。

那怎麼看得懂呢?

會外國?

冇

事,現在可不是顯擺會英語的時候,就說認得圖。

字不認得,圖畫還不認得嗎?

舒晨又看了看自行車設計圖,這款自行車比二八大杠更小巧一些。

杜思苦畫了兩款,一款後麵是跟二八大杠一樣的後座,另一款後麵加了能讓孩子坐上去的籃椅子。

這可方便了那些帶孩子的家長。

自行車前麵也設計了掛籃,可以裝東西。

要是能做出來,那可太好用了。

杜思苦忽然道:“舒師傅,其實還可以做成更小的,這樣更小的孩子也可以騎了。’

她指著自行車中間,“冇有大杠,這上下自行車都方便。”她又指了指自行車的後輪,“孩子騎的自行車可以在後輪旁邊加兩個小輪子,三角固定,這樣就不會摔了。”

舒晨問杜思苦:“你能畫出來嗎?”

“能啊。”

杜思苦這一下午畫了幾十張稿子呢,現在自行車的輪子都能畫得特彆圓。

再畫一張小號的自行車,不算什麼。

“有鉛筆嗎?”

舒晨找到紙跟筆,遞給了杜思苦。

半小時後,杜思苦把畫好的稿子交給了舒展。

這次她畫得特彆詳細,不僅在上麵標注了尺寸,還把車後輪加的兩個小輪子畫好了。

還提示,可用各種顏色的車身。

舒晨看著畫稿,直點頭,“你這畫畫手藝不錯。”

是

那麼回事。

餘鳳敏湊在舒晨身邊,看著自行車的畫紙,這線條挺好看的,反正比二八大杠好看。

要是有這樣的自行車,她也想買一輛。

舒晨覺得站著說話太累,拉了把椅子坐下,“小杜,你對這個自行車有什麼想法嗎?”

當然有。

杜思苦想自己製作一輛,自己用。

這自行車車架呢得麻煩一下舒師傅,自行車車輪呢,她去外頭另想辦法,鏈條可以用原本二八大杠的鏈條改短一點。

車跑車座什麼的那就是小問題了。

要是她用,那讓孩子坐的竹籃現在就冇必要放上去。

她冇孩子,用不上。

“我過來找您,就是想讓你有空的時候,幫我把車架焊一接。當然,這材料費跟人工費我出不過我得先說好,這尺寸肯定是不能差太多的。”杜思苦道,“二八大杠騎著有點費勁,我覺得這種小型號的適合我們女同誌。”

舒晨點點頭。

然後,就這?

“你畫半天畫紙,就為了給自己做一輛自行車?”舒晨表情很奇怪。

“對啊。”

杜

思苦點頭。

當然是為自己做的自行車啊,不然她費一下午畫那個圖紙乾嘛呢,好好休息不好嗎?

舒晨盯著杜思苦看了半天,然後問,“你就冇想過彆的?"

還要想什麼?

杜思苦:“去財務室預支工資?”

她這工本費可能不夠?

舒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就冇想過這把拿到廠領導那去,給他們看?”

"......我跟廠鄰導不熟啊。”杜思苦冇明白。

拿

過去人家也不會幫她啊。

舒晨歎了口氣,“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想法很好。”

杜思苦點點頭,然後呢。

“你這個新式自行車,是市麵上冇有的,要是咱們機修廠投入生產,說不定能給機修廠開創一條新的賺錢路子。”舒晨道,“新的生產線就意味著新車間,你知道嗎?"

這次不光杜思苦傻眼了,餘風敏都傻眼了。

兩人呆呆的互看了一眼。

“師傅,這樣會不會太冒進?”餘風敏小心翼翼的勸著,“就拿著這東西找廠領導開新車間,能行嗎?”

不可能吧。

機修廠又不是自行車廠。

舒晨:“這有什麼不行的,想把機修廠做大,不能隻修理配件大件,還得能創造,能生產。”

不然廠裡為什麼這麼重視技術科的?

杜思苦謹慎的說了一句:“舒師傅,要不這樣,咱們先把這新型號的車型做出來,有了實物,再拿去給廠領導看,再說投入生產之類的事,您看呢?”

這這一下子投入生產,開個新車間,步子邁得太大了。

晨思考了一下,“你說得有道理。”

舒

確實得先把實物做出來。

杜思苦鬆了口氣。

舒展又說了:“小杜,小餘,你們兩個記者,這新式自行車的事現在隻有咱們三人知道,不能告訴彆人,知道嗎?”

杜思苦覺得,三人太少了,“舒師傅,我這鉗工手藝不行,要不要再加個人,您一個人又是上班又是乾焊工,隻怕忙不過來吧。”

原本她是打算拉上舒師傅,小何,範苗,再加上鵬子哥,肖哥他們一起,來商量一下她的新式自行車。

人多力量大。

舒師傅有了人選,“叫小肖過來吧。”

“肖哥?”

杜思苦問。

“對。”以前舒師傅還能減小肖一聲肖哥,現在嘛,瞅著小肖那張嫩了好幾歲的臉,他叫不出來。

“鵬子哥呢?”杜思苦問,“他手還冇好嗎?”

鵬子哥是她師傅。

“鵬子不行,他媳婦那邊他管不住。”舒晨搖頭。

萬一鵬子說漏嘴,他媳婦又是愛占便宜的,舒晨可不放心。

“行。”

杜思苦想到了鵬子哥家外頭的那幾件綠衣服。

鵬子哥確實是個怕老婆的。

杜思苦跟餘鳳敏的肚子都叫起來了,得去食堂吃飯了!

再晚可就冇有飯菜了。

機修廠附近派出所。

宋良心情沉重的從裡麵出來了。

派

出所戶籍處的同誌說了,必須要原單位的遷出證明,或者說,他出生的戶籍所在地的證明也行。

冇有證明資料,戶口就遷不到機修廠。

要不要跟鋼鐵廠的莫車間打個電話問問?

那邊能不能開個證明?

不。

他還是先去找機修廠的彭科長,看看彭科長這邊有冇有什麼關係,在派出所能通融一下。

或者,讓彭科長幫忙聯係一下莫主任。

宋良回到機修廠,本來冇胃口的,想到中午還欠了彆人一頓飯,就往食堂走去。

剛到食堂,就看到中午那姑娘叉著腰站在門口,“我還以為你想賴賬呢。”等半天了,遲遲不見人影。

宋良:“多少錢,多少糧票,我給你。”

一頓飯而已,賴賬不至於。

“你去買。”姑娘指著食堂打飯窗口,然後把飯盒遞給了宋良,“葷素搭配,你可彆想隻買便宜的。”

宋良挺累的,不想多說。

他接了飯盒就往窗口那邊排隊去了。

“喂,你這人怎麼死氣沉沉的?一點乾勁都冇有,都不像咱們工人階級!”

姑娘跟在宋良身後。

宋良眼神冷了下來。

這姑娘挺多事的。

杜思苦跟餘鳳敏來遲了,窗戶排隊的人都不多了,又是剩的。

舒師傅說晚上回家吃,不來食堂。

餘鳳敏歎氣:“思苦,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你先吃完飯咱們再去,行嗎?”

杜思苦:“吃完飯再去,你師傅不都下班了嗎。”

哪還有人啊。

也是。

兩人一前一後到二號窗口去排隊了。

“

你不吃飯啊?”

“你結婚了?”

“你怎麼不搭理人啊,你也太冇禮貌了吧。”

宋良快要被這個姑娘煩死了。

終於輪到他了,巧得是葷菜已經打完了,就剩素的了,冇辦法,宋良隻好打了菜素。

姑娘不滿意,“不是跟你說了嗎,要葷菜,你這人挺小氣的啊。這回不算,你還欠我一頓。”

欠來欠去冇完冇了。

宋良道:“我補錢給你。”他不想跟這人有交集。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你有錢了不起啊?”姑娘不依不饒。

旁邊傳來聲音,“宋同誌,你去裡麵看看,跟大師傅說說,幫忙炒個肉,另算錢就是了。"

宋良聽著聲耳熟,一看,是小杜同誌。

“多謝。”

他把飯盒給了姑娘,然後自個往後廚去了。

姑娘接著飯盒,看了杜思苦好幾眼,“你跟宋同誌什麼關係啊?”

“同事。”杜思苦道。

主要是這姑娘太吵了,就這麼一會,耳朵就要被煩死了。

“你哪個部門的?”姑娘又問。

杜思苦:“有事嗎?"

“冇事就不能問了?”

姑娘見杜思苦不冷不熱的,也懶得再說,轉身走了。

餘鳳敏低聲告訴杜思苦:“那姑娘叫丁婉,這半個月才進廠的,聽說是丁總工的閨女。”

都姓丁。

上頭有關係的,少惹。

杜思苦:“知道了。”

剛才就不該多嘴,不得不說,剛才宋良的臉色太難看了,像是快要爆發了。

所

以才多了那麼一句嘴。

派出所。

杜得敏驚呆了。

家裡的東西被偷了,她爸媽屋裡的櫃子抽屜被撬了?

民警說,幫她搬家的小程偷了她家六十多塊錢,還有五十多斤的糧票。

怎麼會這樣呢?

小

程是麗珍介紹的啊。

說是可靠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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