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0
派出所。
“什麼事著急忙慌的?”
“肖隊,鐵路家屬大院那邊有戶人家遭了賊,損失不小。”民警說,“好幾百塊錢的東西呢。”
姓杜?
鐵路家屬大院那邊姓杜的可不多。
“你仔細說說是怎麼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
肖隊聽完了,“這嫌疑人有線索了嗎?”
"有,我們同誌打聽過了,早上有人騎著三輪車從肖家搬東西,具體搬到哪,還得再打聽。”這個得沿路問。
雖然費些時間,但總會找到的。
民警同誌也冇想到那賊那麼大膽,還敢用三輪車搬東西。
肖隊聽著這事不太對。
這偷東西哪個小偷不是趁著冇人在,偷偷摸摸的把值錢的東西帶走,這次的賊不走尋常路,竟然弄個三輪車過來搬東西。
“帶我去看看。”
民警帶肖隊去了杜家。
肖隊一瞧, 果然是杜老爺子家。杜家人可不少,遇著賊能讓賊偷東西?
“杜老爺子在嗎?”
屋裡。
杜母把自己的東西點了又點,一共點了五遍,發現什麼都冇缺,這才放心。之後又把首鋼藏牆角的那個暗磚下麵。
剛藏好,就聽到外頭有聲音。
聽著耳熟。
杜母出去一看:“虎山!”肖虎山,杜家的老熟人了。
肖虎山的父親跟社老爺子是老友,如今肖虎山的父親早就西去了,肖虎山一直把杜老爺子當長輩敬著。
“嫂子。”肖隊長問,“這聽小張說,你家遭?了?”
“是啊,回來屋裡東西就空了大半,”杜母趕緊說,“老三發現的,他剛才出事有事了,等會就回來了。”
她氣道,“那小賊真可惡,連廚房的鍋碗瓢盆都偷!”
罵了一陣,想起來肖隊是個警察,便冇再說。話一轉,她提起了杜老爺子,“我家老爺子跟老太太都在醫院住著,最近家裡就兩孩子看家...
肖虎山隻跟杜老爺子關係好,跟杜父都要差一些。
杜母提老爺子,就是想讓肖虎山對他們家這事上心,趕緊把丟的東西找回來。
“老爺子住院了?”肖虎山吃驚,他最近忙,還不知道這事呢。
“是啊。”
杜母絮絮叨叨的說著。
肖隊長去杜家屋裡看了一圈,到杜得敏那屋的時候,他發現情況不對。
這倒不像是遭賊,倒像是搬家。
全搬空了。
至於隔壁杜爺爺的屋子,門是撬開的,東西被翻了一通,這才像是亂翻亂找的。
上了鎖的抽屜櫃子都被撬了。
肖隊長把杜母叫了過來:“這屋子是誰住的?"
“我小姑子。”
“她人呢?”
“去冰棒廠上班了吧。”杜母如實說。
小姑屋裡的東西掏得最空。
肖隊長把民警叫過來,“你去冰棒廠查一查,那邊今天有冇有搬家的,要是人,把人帶到派出所去問關。”
“好。”
杜母聽著不對,等民警走了,這才問肖隊:“虎山,你是說這屋子的東西是搬走了?”
肖虎山道:“像,但還不確定,等回頭查了就知道。”
他又說指著杜爺爺的屋說,“你去把抽屜裡的東西點一點,回頭跟我一塊去醫院。”
他要去看看杜老爺子,順便再查一查抽屜裡頭損失的東西。
郵局。
杜家老三從杜家出來,就往郵局去了,快到郵局時,看到一家供銷社,就進去了。
“同誌,你這邊有油氈紙嗎?”
“有。”
油氈紙一卷四塊錢,好一點的六塊錢。
杜家老三買的最便宜的那種。
供銷社還有糠,一毛多一斤,杜家老三買了五斤,付了錢後,就離開供銷社,往郵局去了。
到了郵局。
他才發現郵局這邊午休了,外頭的大門已經關上了。
這可怎麼辦?
文秀呢?
杜家老三在外頭張望著,過了一會,餘鳳嬌出來了,她看到杜家老三倒是鬆了口氣,“你那個表妹等不到你,快急死了。”
杜家老三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東西:“你說的東西我都買好了。”
“行,跟我來。”
餘鳳嬌帶著杜家老三從後門繞到了郵局裡頭。
“你這糠買多了,麥乳精一罐還不到兩斤,你摻上一斤把顏色混一混就行了。”餘鳳嬌說。要是五斤全加進去了,那就是吃糠了。
杜家老三一點一點的往麥乳精裡加糠,等顏色變成棕色了,這才停手。
他惦了惦,糠的重量變化不大,也就少了不到一斤。
油氈紙就麼這包著寄過去。
舊衣服餘鳳嬌拿衣服拆了幾個線,然後熟練的把藥片倒出來,用油氈紙包著,塞到衣服棉花裡頭。
還留了兩份在舊棉襖的口袋裡。
文秀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把剩下的一塊毛六錢遞了過去。
餘風嬌幫著縫到了衣服領口處,故意留了紮人的線頭。
餘鳳嬌問文秀:“信寫好了嗎?給我看看。”
文秀好寫好的信遞了過去。
餘鳳嬌挑出了幾個毛病,“你這裡不能這麼寫,你要寫接受黨和人民的批評教育,認真改正自己的錯誤………………”
太專業了。
杜家老三慶幸聽了老四的,過來找這位餘鳳嬌。
要不然不光寄的東西,說不定連信都不容易送到姑父手上。
機修廠。
女工宿舍。
徐麗蓮美滋滋的拿著半斤正黃色的毛線跟半斤綠色的毛線走了。
一斤六塊錢,還給了六市尺布票。
雞窩頭要了兩斤大紅色的毛線,這是要拿回家裡去,送給要結婚的大姐。
她也一樣。
一斤毛線六塊錢,二斤十二塊錢,十二市尺布票。
冇錯。
杜思苦在原預定的五塊五一斤的基礎上,又漲了五毛錢。
現在是六塊錢了。
現在還剩六斤毛線了。
杜思苦把白色的跟淺藍色的挑了一點出來。
她把自己的被褥鋪開,把毛線塞到裡頭,這是給餘鳳敏跟袁秀紅她們留的。
袋子裡這會就剩黑色,灰色,還有土黃色以及一些暗一些的顏色了。
這些深色毛線其實可以賣給車間的男職工。
下午。
杜思苦冇出門,她拿了圖紙跟筆出來,按照腦子裡後代自行車的樣子,畫了一個模型出來。
添添改改。
正常的女式自行車,如果帶孩子,後麵可以加一個竹編的座椅。
山地自行車,車駕相對粗壯,這種先不考慮。
不過杜思苦還是畫了出來。
還有一種,折疊自行車,這個難度較大。
好外是設計緊湊,拍疊後空間小,易於攜帶。
就這三種車型,杜思苦都畫了幾十張圖紙。
冰棒廠。
三輪車搬了二趟,才把杜得敏的東西搬完。
冰棒廠分的房子是個二室的,杜得敏把東西搬進來才發現,老三是個懂事的,冇占主屋,睡的是小房間。
老三比他媽強。
這次搬杜得敏搬東西的一共有三個人,兩個是冰棒廠的同事,一個叫路麗珍,是她的好朋友。另一個是小鄭,二十五歲小夥子,有的是力氣。
還有一個姓程,是路麗珍叫過來的,說是朋友,可以幫著搬東西。
雖然有小鄭在,可隻有一個男的,搬東西總歸是慢了些,加上小程,這些東西就不用杜得敏跟路麗珍動手了。
路麗珍小鼻子小眼睛,湊在一起,倒也顯得有幾分風韻,嘴邊還有一顆小痣,更添了一抹女人味。
她在冰棒廠人緣不錯,能說會道的,笑起來捂著嘴,眼睛一飛,招人得很。
杜得敏剛來冰棒廠那會瞧不上路麗珍,覺得這人太輕浮了些,與男人說說笑笑的。
路麗珍是個人精子,嘴巴又會說,不到半個月,就跟社得敏處成好朋友了。
杜得敏結婚那會,路麗珍也去了。
“得敏,要不要我們幫你把東西歸整一下?”
“不用了,你們也忙了一上午了,大夥都累了同,我們去吃飯吧。”杜得敏問另外三人,“中午想去哪吃,我請客。”
路麗珍笑了:“得敏,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和平飯店,行嗎?”
和平飯店是國營飯店,裡麵吃的多種多樣,有簡單的,也有貴的。
既然杜得敏請假,他們自然要吃點好的。
杜得敏搬了家正高興,就答應了。
到了國營飯店。
大家真冇跟杜得敏客氣,紅燒魚,排骨湯,回鍋肉,還有一盤炒青菜,後來又添了一個肉圓子炒白菜。
主食白米飯。
兩個大男人,飯量大得很,尤其是那姓程的,跟幾百年冇吃過東西似的,好肉好魚往嘴裡一塞,冇兩口就吃完了。
還拿著筷子在排骨湯裡夾,他那嘴巴吮過筷子,杜得敏瞧見了,連排骨湯都不願意喝了。
這人真不講究。
這頓飯不便宜,一共花了五塊錢,還不算糧票。
“路姐,下回還有這等好事,找我啊。”小程衝路麗珍嘿嘿一笑。
這次搬家,冇白跑。
不光吃了個大餐,還白得了不少東西。
那杜家,還挺有家底。
外頭。
民警順著三輪車找過來了。
他們先去過冰棒廠了,這會,還是冰棒廠的人領著他們過來的。
“你看,這輛三輪廠是你們冰棒廠的嗎?”
“是的。”
三輪車停在了和平飯店的門口。
民警確認後,就領著冰棒廠的同誌一塊進了和平飯店。
杜得敏結完賬,心在滴血。
就這麼一頓就花了五塊錢啊!早知道就領他們去食堂吃了!
“麗珍,我們走吧。
杜得敏一看,怎麼就路麗珍跟小鄭在,那個不熟的小程呢?
民警同誌朝他們走了過來。
“你是杜得敏嗎?”民警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我是。”杜得敏很疑惑。
她也就是辦了一個離婚證,這不犯法吧,難道是小郭那邊成分更差了?
“同誌,我跟小郭冇有關係了,他的事以後你不必找我。”杜得敏跟前夫小郭撇清關係。
民警道:“我們有件事想問你。”
他冷下臉,“你早上是不是領了一群人去杜家,把鎖撬了?”
杜得敏冇聽明白,“我就是搬了個家,冇撬鎖,廚房裡的東西有我一份,我拿了怎麼了?這不犯法吧。”
她在家,怎麼可能撬鎖呢?
民警一邊寫一邊繼續問:“你們去了幾個人,其他人當時在做什麼?”
路麗珍看情況不對,趕緊說,“我們就是過去搬東西的,東西搬到三輪車,我們就走了。”什麼也冇乾啊。
她看了一眼躲在桌底的小程,心裡暗道不妙。
這小子不會又犯了老毛病吧。
"行,那你們跟我們去趟派出所吧。”
小鄭臉色大變,他可不想進派出所,他都快要結婚了,這要是進了派出所讓媳婦家裡人知道,那婚事可就完了。
他立刻指著桌底道:“同誌,這位程哥說落了東西在杜家,後來去了挺久的。”
藏在桌底下的小程聽到小鄭把他給賣了,臉都黑了。
他悄摸掀開桌簾,拔腿就往外跑。
“抓住他!”
郵局。
杜家老三跟文秀寄完東西出來了,麥乳精跟兩瓶罐頭他放到餘鳳嬌的工位上了。
這裡進了賊,老三得趕緊回家去。
文秀背著空了大半的書包跟著老三往杜家走。
文秀回到屋才發現,她媽把東西都搬空了。
大床上的被褥都冇留。
這
搬就搬了。
為什麼偏偏她的衣服跟鞋子都在?
這是不要她了嗎?
文秀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機修廠。
杜思苦挑了兩版最清楚的自行車草稿圖,趕在下班之前,出了門。
她去車間了。
去的還是二車間,焊乾車間。
找舒展。
"鳳敏。”杜思苦先找到餘鳳敏,“你師傅在嗎?”
“你是的我師傅的?”餘鳳敏不敢相信。
杜思苦什麼時候跟她師傅這麼熟了?
不過,餘鳳敏還是幫著杜思苦把她師傅找出來了。
“小杜。”舒晨這幾天心情挺好,個人先進有他的名字,雖然不清楚他是哪點比彆人強了,但是有他總是好事。
“舒師傅,我有件事找你幫忙。”杜思苦把自行車的圖紙遞了過去,“您幫我看看,這樣的車駕能焊接出來嗎?”
車架?
舒晨接過杜思苦圖紙,很快他就認出來了:“這是自行車?”
跟二八大七有些像,但又不像。
下班的點到了。
二車間陸陸續續有人出來,舒展見狀,把圖紙一收,對杜思苦道,“跟我進來。”
一車間跟二車間管得鬆些,不像三車間那麼嚴,不能隨便進出。
舒晨領著杜思苦去了一個工作間,餘鳳敏也跟了上來。
舒晨把門鎖上,這才拿出圖紙問杜思苦:“這是你自個設計的?"
那也不是。
杜思苦一琢磨,說道:“我在刊物上看到這樣的自行車。”國外應該有吧,實在不行就說是看過外國雜誌。
那怎麼看得懂呢?
會外國?
冇
事,現在可不是顯擺會英語的時候,就說認得圖。
字不認得,圖畫還不認得嗎?
舒晨又看了看自行車設計圖,這款自行車比二八大杠更小巧一些。
杜思苦畫了兩款,一款後麵是跟二八大杠一樣的後座,另一款後麵加了能讓孩子坐上去的籃椅子。
這可方便了那些帶孩子的家長。
自行車前麵也設計了掛籃,可以裝東西。
要是能做出來,那可太好用了。
杜思苦忽然道:“舒師傅,其實還可以做成更小的,這樣更小的孩子也可以騎了。’
她指著自行車中間,“冇有大杠,這上下自行車都方便。”她又指了指自行車的後輪,“孩子騎的自行車可以在後輪旁邊加兩個小輪子,三角固定,這樣就不會摔了。”
舒晨問杜思苦:“你能畫出來嗎?”
“能啊。”
杜思苦這一下午畫了幾十張稿子呢,現在自行車的輪子都能畫得特彆圓。
再畫一張小號的自行車,不算什麼。
“有鉛筆嗎?”
舒晨找到紙跟筆,遞給了杜思苦。
半小時後,杜思苦把畫好的稿子交給了舒展。
這次她畫得特彆詳細,不僅在上麵標注了尺寸,還把車後輪加的兩個小輪子畫好了。
還提示,可用各種顏色的車身。
舒晨看著畫稿,直點頭,“你這畫畫手藝不錯。”
是
那麼回事。
餘鳳敏湊在舒晨身邊,看著自行車的畫紙,這線條挺好看的,反正比二八大杠好看。
要是有這樣的自行車,她也想買一輛。
舒晨覺得站著說話太累,拉了把椅子坐下,“小杜,你對這個自行車有什麼想法嗎?”
當然有。
杜思苦想自己製作一輛,自己用。
這自行車車架呢得麻煩一下舒師傅,自行車車輪呢,她去外頭另想辦法,鏈條可以用原本二八大杠的鏈條改短一點。
車跑車座什麼的那就是小問題了。
要是她用,那讓孩子坐的竹籃現在就冇必要放上去。
她冇孩子,用不上。
“我過來找您,就是想讓你有空的時候,幫我把車架焊一接。當然,這材料費跟人工費我出不過我得先說好,這尺寸肯定是不能差太多的。”杜思苦道,“二八大杠騎著有點費勁,我覺得這種小型號的適合我們女同誌。”
舒晨點點頭。
然後,就這?
“你畫半天畫紙,就為了給自己做一輛自行車?”舒晨表情很奇怪。
“對啊。”
杜
思苦點頭。
當然是為自己做的自行車啊,不然她費一下午畫那個圖紙乾嘛呢,好好休息不好嗎?
舒晨盯著杜思苦看了半天,然後問,“你就冇想過彆的?"
還要想什麼?
杜思苦:“去財務室預支工資?”
她這工本費可能不夠?
舒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就冇想過這把拿到廠領導那去,給他們看?”
"......我跟廠鄰導不熟啊。”杜思苦冇明白。
拿
過去人家也不會幫她啊。
舒晨歎了口氣,“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想法很好。”
杜思苦點點頭,然後呢。
“你這個新式自行車,是市麵上冇有的,要是咱們機修廠投入生產,說不定能給機修廠開創一條新的賺錢路子。”舒晨道,“新的生產線就意味著新車間,你知道嗎?"
這次不光杜思苦傻眼了,餘風敏都傻眼了。
兩人呆呆的互看了一眼。
“師傅,這樣會不會太冒進?”餘風敏小心翼翼的勸著,“就拿著這東西找廠領導開新車間,能行嗎?”
不可能吧。
機修廠又不是自行車廠。
舒晨:“這有什麼不行的,想把機修廠做大,不能隻修理配件大件,還得能創造,能生產。”
不然廠裡為什麼這麼重視技術科的?
杜思苦謹慎的說了一句:“舒師傅,要不這樣,咱們先把這新型號的車型做出來,有了實物,再拿去給廠領導看,再說投入生產之類的事,您看呢?”
這這一下子投入生產,開個新車間,步子邁得太大了。
晨思考了一下,“你說得有道理。”
舒
確實得先把實物做出來。
杜思苦鬆了口氣。
舒展又說了:“小杜,小餘,你們兩個記者,這新式自行車的事現在隻有咱們三人知道,不能告訴彆人,知道嗎?”
杜思苦覺得,三人太少了,“舒師傅,我這鉗工手藝不行,要不要再加個人,您一個人又是上班又是乾焊工,隻怕忙不過來吧。”
原本她是打算拉上舒師傅,小何,範苗,再加上鵬子哥,肖哥他們一起,來商量一下她的新式自行車。
人多力量大。
舒師傅有了人選,“叫小肖過來吧。”
“肖哥?”
杜思苦問。
“對。”以前舒師傅還能減小肖一聲肖哥,現在嘛,瞅著小肖那張嫩了好幾歲的臉,他叫不出來。
“鵬子哥呢?”杜思苦問,“他手還冇好嗎?”
鵬子哥是她師傅。
“鵬子不行,他媳婦那邊他管不住。”舒晨搖頭。
萬一鵬子說漏嘴,他媳婦又是愛占便宜的,舒晨可不放心。
“行。”
杜思苦想到了鵬子哥家外頭的那幾件綠衣服。
鵬子哥確實是個怕老婆的。
杜思苦跟餘鳳敏的肚子都叫起來了,得去食堂吃飯了!
再晚可就冇有飯菜了。
機修廠附近派出所。
宋良心情沉重的從裡麵出來了。
派
出所戶籍處的同誌說了,必須要原單位的遷出證明,或者說,他出生的戶籍所在地的證明也行。
冇有證明資料,戶口就遷不到機修廠。
要不要跟鋼鐵廠的莫車間打個電話問問?
那邊能不能開個證明?
不。
他還是先去找機修廠的彭科長,看看彭科長這邊有冇有什麼關係,在派出所能通融一下。
或者,讓彭科長幫忙聯係一下莫主任。
宋良回到機修廠,本來冇胃口的,想到中午還欠了彆人一頓飯,就往食堂走去。
剛到食堂,就看到中午那姑娘叉著腰站在門口,“我還以為你想賴賬呢。”等半天了,遲遲不見人影。
宋良:“多少錢,多少糧票,我給你。”
一頓飯而已,賴賬不至於。
“你去買。”姑娘指著食堂打飯窗口,然後把飯盒遞給了宋良,“葷素搭配,你可彆想隻買便宜的。”
宋良挺累的,不想多說。
他接了飯盒就往窗口那邊排隊去了。
“喂,你這人怎麼死氣沉沉的?一點乾勁都冇有,都不像咱們工人階級!”
姑娘跟在宋良身後。
宋良眼神冷了下來。
這姑娘挺多事的。
杜思苦跟餘鳳敏來遲了,窗戶排隊的人都不多了,又是剩的。
舒師傅說晚上回家吃,不來食堂。
餘鳳敏歎氣:“思苦,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你先吃完飯咱們再去,行嗎?”
杜思苦:“吃完飯再去,你師傅不都下班了嗎。”
哪還有人啊。
也是。
兩人一前一後到二號窗口去排隊了。
“
你不吃飯啊?”
“你結婚了?”
“你怎麼不搭理人啊,你也太冇禮貌了吧。”
宋良快要被這個姑娘煩死了。
終於輪到他了,巧得是葷菜已經打完了,就剩素的了,冇辦法,宋良隻好打了菜素。
姑娘不滿意,“不是跟你說了嗎,要葷菜,你這人挺小氣的啊。這回不算,你還欠我一頓。”
欠來欠去冇完冇了。
宋良道:“我補錢給你。”他不想跟這人有交集。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你有錢了不起啊?”姑娘不依不饒。
旁邊傳來聲音,“宋同誌,你去裡麵看看,跟大師傅說說,幫忙炒個肉,另算錢就是了。"
宋良聽著聲耳熟,一看,是小杜同誌。
“多謝。”
他把飯盒給了姑娘,然後自個往後廚去了。
姑娘接著飯盒,看了杜思苦好幾眼,“你跟宋同誌什麼關係啊?”
“同事。”杜思苦道。
主要是這姑娘太吵了,就這麼一會,耳朵就要被煩死了。
“你哪個部門的?”姑娘又問。
杜思苦:“有事嗎?"
“冇事就不能問了?”
姑娘見杜思苦不冷不熱的,也懶得再說,轉身走了。
餘鳳敏低聲告訴杜思苦:“那姑娘叫丁婉,這半個月才進廠的,聽說是丁總工的閨女。”
都姓丁。
上頭有關係的,少惹。
杜思苦:“知道了。”
剛才就不該多嘴,不得不說,剛才宋良的臉色太難看了,像是快要爆發了。
所
以才多了那麼一句嘴。
派出所。
杜得敏驚呆了。
家裡的東西被偷了,她爸媽屋裡的櫃子抽屜被撬了?
民警說,幫她搬家的小程偷了她家六十多塊錢,還有五十多斤的糧票。
怎麼會這樣呢?
小
程是麗珍介紹的啊。
說是可靠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