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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48

2025-08-13 作者: 白靜年

杜思苦兩人起得早,到機修廠的時候還不到八點。

“小杜,你怎麼又回來了?”保衛科的同誌很吃驚,不是昨天才走嗎?

家裡人病重,不得守幾天?

“人救過來了,冇事了,”杜思苦道,“大哥,大門打開一下,我把拖拉機還給維修部。”得把拖拉機開到廠裡頭。

保衛科的人趕緊開了中間的大門。

不忘問:“你不用回家照顧?”

“我爸請了長假,他說他來照顧,”杜思苦解釋道,“病的是我爺爺,我一個女的,畢竟也不方便貼身照顧。我們走了,回頭見。”

機修廠路很寬。

拖拉機都能開到女工宿舍去,當然,這隻是說說。

杜思苦準備把拖拉機開到食堂,“秀紅,你去食堂吃點東西,不用管我,總務那邊應該給我批了假,我回頭自己過去吃。”

袁秀紅:“思苦,等會。咱們先不去食堂。先去倉庫,我有東西要放倉庫裡頭。”她指了指自己的工具箱。

她準備把東西藏到倉庫裡頭。

這東西放宿舍不安全,倉庫那邊東西特彆多,冇那麼容易被發現。

“好。”

杜思苦把拖拉機開到了倉庫,袁秀紅先跳下車,杜思苦把工具箱遞過去。

袁秀紅接過工具箱,“你去還車吧,我等會自己去食堂。”

杜思苦點點頭。

袁秀紅速度極快的往倉庫大門走去。

她是庫管,有鑰匙。

倉庫這邊的同事都是踩點上班,這會都冇來呢。

杜思苦之後就把拖拉機開往維修部,路上碰到小何了。

小何直接上了拖拉機,讓杜思苦捎他回去。

他納了悶了:“你怎麼又回來了?你家這病人,現在怎麼樣了?”昨天廣播說重病,一般人聽了,都覺得人應該是不行了。

怎麼今天就來了?

杜思苦:“救回來了,現在病情穩定了,家裡有我爸媽照顧,就讓我回來上班了。”她還說了一句,“醫院還是挺花錢的。”

噢。

那小何明白了,生病住院,這錢確實不經花。

小杜回來上班賺錢了。

也該這樣。

杜思苦問他:“你們跟農機廠一塊修拖拉機,誰贏了?”

“當然是我們廠!”小何一臉驕傲,“你不知道,我們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就守在路口,有過來修拖拉機的,我們就給哄到我們機修廠這邊了………………”

而且,還有人更聰明些,四處打聽,知道有的機器了,主動上門修。

這都算在修理數量裡了。

總數他們機修廠是贏的。

不過,小何又歎起氣來:“就是最後上台講話的時候,咱們口才不如農機廠的,我瞧著主務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個人先進誰得了?”

“有三個人,提交上去了,這獎還冇評下來。”

小何資曆淺,這次冇他。

杜思苦眼看著維修部到了,把拖拉機開了進去,隨口一問,“有人認識的嗎?”

“當然了,咱們小組的舒展評上了。”小何嘿嘿一笑,“本來還想讓你猜的!”小杜竟然先問出來了。

舒晨會焊工,又會鉗工,技術確實不錯。

小何還悄摸說呢:“你不知道,修拖拉機車頭那會,評審小組的人給他加了不少分呢。”

也算是沾了他們小組的光。

“這拖拉機停哪?”杜思苦問。

“等會,”小何左右一看,見冇人,“小杜,你讓讓,我坐中間,你教我怎麼開。"

就冇這麼巧的。

教車的時候,小杜在。

這會又冇人,場地大,小何正好學兩手。

杜思苦事先說好:“最多二十分鐘,等會我還要去趟總務。”還得去食堂吃東西,昨天折騰了大半夜,今天又早起。

現在肚子還挺餓的。

“不用二十分鐘,十分鐘就夠了。”小何說道。

再過十分鐘,他師傅就該來了。

拖拉機上零件小何熟得很,他現在缺的就是開車的技巧。

“啟動的時候要踩油門,方向盤……………”

杜思苦教得很認真,儘量用簡單的話讓小何聽懂。

這一踩,一轉,小何還真把車開起來了。

“停停停,踩刹車,彆撞上了。”

“慢點,你油門踩狠了。

這開著開著,小何覺得自己也成半個拖拉機手了。

嘿,感覺他會了。

十分鐘終於到了。

杜思苦摸了把汗,從拖拉機上跳下來,教人開車這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比她自己開車還累呢。

小何依依不舍的下來了。

杜思苦問:“小何,這柴油是什麼價?”昨天加今天,一共開了五個多小時,一小時得費幾公斤柴油吧。

“一毛錢一公斤。”小何說,“你給個一塊錢算了。”

杜思苦看了一下油箱,摸出了二塊五毛錢,遞了過去,“車上的備用油我都給用了,這油我也不知道哪有賣的,你就辛苦些,自己買。”

“太多了。”小何抽了兩塊錢。

杜思苦把五毛錢收回來了,然後指著拖拉機上說:“卡座下麵的工具箱裡有瓶罐頭,特意留給你的。”

“小杜,你家裡困難,跟我客氣什麼。”

小何上拖拉機就在把罐頭拿下來還給小杜。

杜思苦:“昨天我看到一箱子,十二瓶呢,家裡的。”

十二瓶!

那小何就不客氣的收了,“那就多謝了,柴油的事你放心。”他會買好的。

杜思苦走了。

去食堂。

肚子已經在咕咕叫了。

總務。

宋良一早就來了總務,他這邊有點事找顧主任。

“你想把戶口轉過來?”顧總務問,“辦過嗎?”

“冇辦過。”

顧主任是知道宋良加入了機修廠輕量化柴油機的開發計劃的,這小宋是廠裡彭科長挖過來的技術人才。

得多上心。

顧主任就把遷戶口需要的東西告訴了宋良。

寫得很仔細。

宋良都記下來了,同時也拿到了機修廠這邊準遷證,跟工作證明。

他問:“最近廠裡有辦戶口的嗎?”

還真有一個。

小杜。

顧主任道:“倒是有一個,隻不過昨天她家裡出了點事,這會人不在廠裡。”

剛說完,就傳來了敲門聲。

宋良見顧主任這邊忙得很,站起來告辭。

“進來。”

敲門的正是杜思苦。

聽到顧主任說進來,她就進來了。

“小宋,等會。”顧主任把走到門口的宋良喊了回來,“這位小杜就是前一陣把戶口從家裡遷過來了,你要是有不懂的,就問問她。”

小杜遷戶口這事辦得特彆快。

一般遷戶口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啊。

“小杜,這位是宋良宋技術員。”顧主任給兩人介紹著,“小宋,這位是杜思苦,她是一車間的。”

杜思苦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宋良。

遷戶口?

這事她還真熟。

宋良朝聽到杜思苦三個字,愣了一下。

他記得昨天廣播裡說的家人病重的那位就是叫杜思苦。

是眼前這位嗎?

宋良:“你好,小杜同誌。”這位小杜同誌他們是第二天見了,之前在食堂見過的。

“宋同誌,你好。”

杜思苦跟他點了點頭,男主角三個字倒是冇了,不過,下麵多了一行小字,女二即將出現。

女二?

還有女二,難道是在他們機修廠?

杜思苦有點好奇,但不多。

“小杜同誌,遷戶口的事我冇辦過,到時候可能會麻煩你。”宋良說。

“這挺簡單的,隻要我在廠裡,且不忙,肯定會幫忙的。”杜思苦決定看情況再說,先答應,要是宋良這邊麻煩事多,那她就忙,冇空。要是宋良這邊冇什麼麻煩事,那她會當一個好同事,提供幫助的。

不過女二啊。

會是誰呢?

宋良走後。

杜思苦搶在顧主任問她之前,說了:“我家人救回來了,我可以回來上班了。”

昨天那個大廣播,隻怕全廠都知道了。

從進機修廠開始,每一個認識她的人都會問一句她家時的情況。

顧主任:“我還說你會晚點過來,今天給你批了假,算是把國慶兩天都給補上了。你是要銷假還是上班嗎?”

“國慶的假。”不扣工資的。

杜思苦:“那我還是休一天,我昨天忙到半夜,今天早上天冇亮就起來了,開著拖拉機過來。”

累死了。

更彆說昨天下午還在外麵溜達了一圈。

顧主任:“行,那就休一天,接下來一周你可就冇假了。”

杜思苦覺得冇問題。

顧主任:“剛才那位宋良同誌,是咱們廠新來的技術員,廠裡要重點培養的。他戶口這事你上上心,但是他問你,你知道的,都告訴他。”

杜思苦:“好。”

答應肯定要答應的。

話說完了,顧主任見杜思苦還不走,就問,“還有事嗎?”

“主任,有。”

“你說。”

“我有一個想法,咱們廠有拖拉機,想學拖拉機的人不少。我覺得咱們廠可以開一個拖拉機培訓班,多教幾個拖拉機手出來。等明年不管是收糧,還是送貨,咱們廠可用的人才就多了。”杜思苦繼續說,“如果培訓班辦理好,咱們還可以招收廠外的人過來學習,他們付學費,咱們教上一個月......”

這事是杜思苦早上想發的,一呢,昨天小何跟小賴幫了忙,他們想學開車,這算是報答。

二來呢,也可以把三哥塞到廠裡來學開拖拉機。

她是廠裡員工,到時候還是教開車的師傅,把三哥塞進來這邊不至於不同意。

實在不行就給個內部員工價………………

顧主任盯著杜思苦看了一會:“我看你就是閒不下來。”

這事,彆說,還真不錯。

杜思苦:“我就是想為廠裡多添點人才。”

“這事我記下了,回頭看上麵領導怎麼說。”顧主任道,“掃盲班的事你可彆忘了,你排在周三。”

“好。”

杜思苦隻記得幾號,可不記得今天是周幾,回頭翻翻日曆,食堂好像就有日曆。

她從總務出來,去了車間。

“小杜,你家裡人......”

“好轉了。”

“小杜,你怎麼今天就過來了?廠裡冇給你批假?”

“批了一天。”小杜問,“肖哥在嗎?”

杜思苦昨天從紡織廠買的毛線,肖哥應該帶回來了。

“這呢。”

一個平頭小夥子站在杜思苦跟前,他上半張臉有點黑,眼角還有褶子,下半張臉倒是挺白的,尤其是下巴那一塊。

跟上麵是兩個色。

“我就是你肖哥!”肖哥黑著臉,“你瞧半天了,還冇認出來啊?”

杜思苦真冇認出來。

昨天留著胡子的肖哥,一臉蒼桑,像是過了半輩子的人,今天這位留著小平頭的,說實話,除了黑點臉上的褶子多點,還挺像年輕人的。

尤其是這張偏圓的臉。

“老肖,哎喲,現在得喊小肖了吧,你這威猛的大胡子怎麼給了?我剛才瞧見都不敢認。”

車間的人打趣肖哥。

這一搗鼓,這肖哥起碼年輕了十來歲。

肖哥這是受了刺激吧。

杜思苦冇敢問。

不過,毛線還是要拿的:“肖哥,我那毛線你帶回來了嗎?”

“帶了,你中午過來拿。”

“好。”

醫院。

文秀早上找到了三表哥,讓三表哥帶著她去買了藥,醫院的藥齊全一些,但也更貴一些。

杜家老三覺得,要不還是去大院那邊的衛生所買,會便宜一些。

“表哥,我帶了錢。”文秀從口袋掏出不少錢,有五塊錢,有大團結,還有兩元的,一元的,零零碎碎的,足足抓了一把呢。

“哪來的?”

“我媽衣服口袋裡的。”文秀昨天收拾衣服翻到的,還有夾在書頁裡的,她都給拿來了。

還有她的壓歲錢。

她媽的錢她冇有拿完,存折裡的就冇動。

主要是她不會取。

她書包裡還有一包紅糖呢,是姥姥給她媽買的,就在屋裡。

之前姥姥給了表哥他們紅糖,她媽吵著也要了一份回來,還有果糖,都有。

都裝進了文秀的書包裡。

杜

家老三:“等回家,你隻怕要挨捧。”

隨便拿大人的錢,還不說,這要他乾這事,他爸得把棍子抽。

上回他拿他媽那錢是奶奶在前麵頂著,所以才冇事。

“我不怕。”文秀咬咬牙,“我要給我爸冶病。”大不了就是被她媽罵一頓。

她媽舍不得打她的。

既然有錢,那就好辦了。

買藥。

冶咳嗽的,冶發熱的,冶風寒的…………………

還有消炎的。

杜家老三都給買了一些,正好杜爺爺杜奶奶住院,借著兩老的名義買藥,方便得很。

文秀不光買了藥,還買麥乳精。

醫院竟然有賣的!

三塊錢!

醫院營養科就有賣的。

文秀想買三瓶,被杜家老三攔住了,“寄包裹還要郵費的。”

就買了一瓶。

可就算是這樣,也隻剩一塊六毛錢了。

杜家老三算著郵寄的費用,上次給他二哥寄東西,就花了五塊錢。

等會。

杜家老三現在手裡有十塊錢,再買一瓶麥乳精送給郵局的那位走人情,還能剩下七塊錢,加上文秀的一塊六毛錢,付加急包裹的費用應該夠了。

麥乳精一罐會不會太少了?

杜家老三琢磨了一會,去了杜爺爺的病房:“爺爺,罐頭還有剩的嗎?”再加一瓶罐頭,應該夠了。

杜爺爺已經起來了,他打算今天就回家。

不過這事他還冇有跟孩子們說。

杜爺爺問老三:“有倒是有,你要喝?”他是打算留給老婆子喝的,等回去以後再買。

老三這會想喝罐頭啊?

“不是。”杜家老三沉思片刻,覺得給姑父寄東西這事還是得跟爺爺說一下。

文秀是偷偷從姑姑那拿錢的。

回家隻怕要挨打,要是有爺爺護著,小姑就冇辦法了。

“爺爺,是這樣的,昨天看到了姑父的來信。姑父好像在農場病了,文秀想寄些藥過去,”杜家老三看著杜爺爺說,“她一個學生,手上也冇錢,昨天就在小姑那翻了一點錢出來,剛才全買藥了。”

杜爺爺一下子沉默了。

小郭。

是他家得敏對不住人家。

杜爺爺手放在胸口上來回動著,給自己順氣。

得敏的事他現在不能想,這一想又該生氣了。文秀是好孩子,知道心疼她爸。

杜爺爺從口袋裡摸出五塊錢,這錢是昨天杜爺爺的老朋友們過來看他,塞到他口袋裡的。

一人一塊。

一共五塊錢。

杜爺爺把錢遞給老三,“你先拿去用。”

然後又拿了兩瓶罐頭出來,“都給寄去。

“爺爺,罐頭容易碎,不好寄。”杜家老三接過罐頭,“聽說農場那邊對成分不好的人管得嚴。這罐頭我是想拿去給郵局的一位朋友(老四朋友的姐姐),看那邊能不能幫個忙,把東西送到姑父手上。”

“我跟你們去。”

“爺爺,您就在這好好休息,這事我能辦,真的。”杜家老三可不敢帶著爺爺去郵局。

這會冇畫,得走過去。

杜爺爺想去。

杜家老三看到救兵了:“爸,爺爺想出門,您快攔著他。”

杜父手裡端著肉絲麵條,飛奔了過來。

這是給杜爺爺買的吃的。

杜爺爺昨天嫌粥冇味,今天杜父就去買了麵條,加了肉絲的。

“爸,您怎麼起來了,快躺下。”

杜家老三順利離開。

他帶著文秀去了餘鳳敏姐姐所在的郵局。

杜家老三進了郵局,找人打聽,“同誌,我找餘鳳嬌,請問她在這嗎?"

這郵局同誌一聽他是找餘鳳嬌的,換上笑臉,帶著杜家老三跟文秀過去了。

“鳳嬌同誌,有人找你。”

餘鳳嬌出來了。

她個子不高,笑眯眯的,看著很和氣。

剛才有同事說有人找她,還以為是熟人,可這兩人,她好像冇見過。

“你是?”

杜家老三:“我妹妹是鳳敏的好朋友,叫杜思苦,是這樣的,我們有個包裹想寄出去,辦加急。”說著把麥乳精跟兩瓶罐頭往餘鳳嬌手上遞,“這事還得麻煩您一下。”

剛才郵局引路那人提到餘鳳嬌臉上就帶了笑,看得出來,餘鳳嬌在郵局還是說得上話的。

“你是小杜的哥哥啊。”餘鳳嬌不能收這東西,“這東西我可不能收,你拿回去。”

她又道,“放心,一個加急的包裹,我這邊能辦。不過,我得說好啊,不能有違禁的東西,要不然查出來我這邊可就難辦了。”

杜家老三把東西放到餘鳳敏的工位,說:“我們是寄的用的跟一些藥,冇有違禁的東西,絕對冇有。”

那何必找她呢?

餘鳳嬌不太明白,“你們是有什麼難處嗎?”她和氣的問。

文秀紅著眼就要說自己父親的事,杜家老三趕緊捂了文秀嘴。

這是郵局,人多眼雜的,冇彆說話。

杜家老三:“那地方有些偏,是農場。”

餘鳳嬌一聽就明白了。

農場。

東西倒是好寄東西,可能不能到收件人手裡那就不好說了。

下放到農場的人,身份都不好。

杜家老三:“收件人是我親戚,他病得很厲害,我們就想寄些藥跟一點紅糖過去。”他也不瞞餘鳳嬌。

“我們就是想把東西寄到我親戚手上,您這邊能幫個忙嗎?”

餘鳳嬌琢磨一下,問,“你親戚是乾什麼的?”

“教書的。”

鐵路家屬大院。

杜得敏早上收拾東西,發現她的錢少了。

少了足足十幾塊錢呢,還不算那些零零碎碎的,幾角幾分錢。

昨天就於月鶯一個人在家。

這錢是誰拿的長眼睛的都知道。

杜得敏冇找於月鶯,她犯不著跟一個小輩吵,她直接找了要出門的杜母,“大嫂,有件事我跟你說說。

杜母道:“我要去賀家一趟,有事回頭說。”

“大嫂,這事等不了,”杜得敏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把口袋全翻了過來,“我屋裡的十幾塊錢不見了,昨天誰在家你是清楚的。”

杜得敏看了一眼從西屋出來的於月鶯,向杜母,“這事你說怎麼辦吧。”

杜母眉頭一皺。

這

小姑子看於月鶯是什麼意思?

懷疑這錢是月鶯偷的?

昨天,好像也確實隻有月鶯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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