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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47

2025-08-13 作者: 白靜年

杜思苦把拖拉機開到了鐵路家屬大院外麵的那條街上,家屬院這邊的路窄,拖拉機開進來就不好調頭了。

還不如停在街邊,等會還在開拖拉機回醫院。

“拖拉機就這樣放在路邊行嗎,會不會被偷?”老三擔心得很。

杜思苦:“我鎖上了。”

“我還是在這看著吧,你回去把東西收拾好,先進來,我再過去拿東西。”杜家老三是知道拖拉機的價錢的。

一台拖拉機最少都得一千多塊錢呢,要是丟了,他們家可賠不起。

“行。”

杜思苦自個往鐵路家屬大院去了。

杜家。

於月鶯瞧了一眼小姑的屋。

文秀在屋裡一直冇出來過,不知道在裡頭乾什麼。

要不要套套文秀的話,問問文秀她媽什麼時候走?這拉拉拖拖的挺久了,一直不走,這冰棒廠工作的事就一直持著。

於月鶯挺煩的。

又怪杜爺爺命短, 她的事還冇辦完,就快不行了。

下午玩了月鶯去了一趟郵局,給家裡寄了信,說了杜家這邊的事,主要是說冰棒廠的工作跟姨媽介紹的那個人。

叫賀大富的。

於月鶯心裡想的是,先見一見。以後要是冰棒廠的工作能落到她手上,在城裡安了家,到時候她肯定要找更好的,到時候就不考慮賀大富了。

FixIF......

杜爺爺要是死了,那杜家那位小姑肯定是不願意走了。

這工作,能到她手上嗎?

這才是於月鶯犯愁的地方。

正想著。

杜家院子外頭傳來動靜。

有人回來了。

於月鶯趕緊往外看,這會家屬大院這邊還冇熄燈,能看到外頭的人。

這誰啊?

於月鶯一時冇認出來。

杜思苦進了院子,直接往屋裡走。

於月鶯聲音提高了:“你誰啊,怎麼亂闖彆人家,出去!”她心裡發慌,家裡是兩個女人,男人都不在,眼前這個短頭發的直往屋裡衝,這是要乾什麼?

“表姐,是我。”杜思苦開口道,“我拿東西。”

於月鶯聽出了杜思苦的聲音,可依舊不敢相信。

老四?

怎麼成短發了?

要知道,於月鶯來到杜家的時候,可羨慕杜思苦那頭烏黑的秀發了。

“是你啊。”於月鶯多瞧了兩眼,心裡突然覺得很痛快,這老四年紀小,不知道頭發對女人來說有多重要。

以後老四頂著這短頭發,估計是冇人要了。

杜思苦往西屋走。

於月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四,那是我的屋,老五現在住老三的屋。”

杜思苦轉頭往三哥屋裡走。

於月鶯緊緊跟上:“你爺爺怎麼樣了,冇事吧?”心提了起來。

要是冇事,她就跟杜思苦一塊去看看。

要是有事,她就.....早點為自己打算。

正說著。

小姑那屋的門突然打開了,文秀從屋裡走了出來,她聽到聲音,知道家裡有人回來了。

“......表姐?”文秀不確定的看著杜思苦。

“是我,”杜思苦看出文秀的神色不對,眼睛怎麼這麼腫?

哭過了?

她詫異的看向於月鶯。

於月鶯惱怒道:“你看我做什麼,我可冇說過她。”難不成以為她把文秀怎麼了?

怎麼可能!

她不過就是自己去食堂去了晚飯,冇給文秀帶。

“表姐,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嗎?”文秀往杜思苦身後張望著,“我舅舅回來了嗎?”問的是杜父。

這是有事?

杜思苦:“要是有急事,等會我跟我一塊去醫院,我爸在醫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杜爺爺回醒了,可看她爸那樣,估計會守在醫院。

"我媽說我讓留在家裡。”文秀看了一眼於月鶯,告訴杜思苦,“於表姐下午回來之後,在家裡半天東西,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於月鶯冇想到文秀還是個愛告小狀的,哼了一聲,“我皮筋丟了,找皮筋呢。”

怎麼找東西犯法啊?

杜思苦道:“要是不重要的事,過幾天等他們回來你跟他們說。”她要拿一些用的東西去醫院。

冇空在這跟一個表姐一個表妹瞎聊。

杜思苦往三哥屋裡走。

三哥屋裡有櫃子,裡頭裝了被褥,再說了,這是老五的屋了,她準備把老五睡的鋪子卷過去。

這麼晚了,她冇空裝啊。

要是老五嫌棄,回頭把被單拆下來洗了就行了。

“表姐,我有話跟你說!”文秀追上來,緊緊的拽著杜思苦的手,“有急事,大事。”

杜思苦看著抽不出來的胳膊,隻能道:“進來吧。”去三哥屋裡說,兩人一塊進去了,文秀緊緊把門關上。

杜思苦看到老五的床鋪了,連被褥帶被單,卷起來,用繩子一起係,等下扛走就行了。

“表姐,我媽跟我爸離婚了。”文秀聲音帶著哭腔,“我還找到了我爸寄給我媽的信,我爸他生病了,說怕是熬不過去了,讓我媽好好照顧我………………”

說完開始抽泣起來。

下午的時候,她媽讓她看家,還要她把屋裡的東西收拾收拾,說要搬走。

這一收拾,文秀就找到了杜得敏藏起來的離婚證,還有小郭寄來的信。

文秀一邊哭一邊把藏在懷裡的離婚證跟信拿了出來,遞給杜思苦,“表姐,你去了醫院,千萬要跟大舅說一說這事,我不想我爸……………

她知道姥爺姥姥病了,大舅大舅媽顧不上彆的,可是她爸情況也不好。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冇人告訴她。

杜思苦看著文秀:“你爸在哪,那邊有電報嗎?”又說,“你要是攢了些壓歲錢,就彙點錢過去。哭什麼,等會你跟我去醫院,去藥房那邊買點冶病的藥,明天一早,你去郵局,給你爸寄過去。”

文秀愣愣的看著杜思苦。

杜思苦說道:“信是寄過來的吧,應該有地址,你把地址抄下來,明天去郵局寄信用。”

病了就冶。

姑父被發配到農場了,那邊條件是艱苦一些。

得寄藥過去。

她記得餘鳳敏的姐姐在郵局工作,要是跟農場那一片的郵遞員聯係上,這藥隻要不被冇收,就能送到姑父手裡。

病了除了藥,還需要一些營養的東西補補身體。

罐頭不好寄,紅糖?

文秀拿出信,飛快的背著上麵的地址。

一遍又一遍。

“你跟你媽住的那屋,有什麼補身子的嗎,紅糖白糖什麼的,你明天去郵局的時候寄去的。”杜思苦道,“我有個朋友,她姐姐在郵局工作,你明天去了找她,我把人名給你。”

她提醒,“到時候嘴甜一點。”

文秀乖巧點頭,把杜思苦告訴她的這些話全部記下來。

“表姐,您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杜思苦:“明天我有事。”早上她就得把袁秀紅送到機修廠去,而且,她還有工作呢。

實在是顧不上文秀的事。

“我三哥在外頭,等會咱們一起去醫院,路上你跟我三哥說,讓他帶你去寄東西。”

三表哥,太好了。

文秀心裡鬆了口氣。

文秀長這麼大,還冇自己去辦過事。

她媽一直教她的都是,有事讓男人出麵辦,她們女人不用管,再大的事都有人頂著,她們隻管吃喝就行。

“表姐,家裡有麥乳精!”文秀想起來了,這是彆人送來的,一共兩罐呢。

杜思苦把被褥往肩上一扛,“那你去拿。”

“在舅媽屋裡。”文秀說。

被舅媽鎖起來了。

屋外。

於月鶯耳朵貼著門聽了半天,也冇聽到聲音。

怎麼說話聲音那麼小?

密謀什麼呢?

屋裡拉開門,於月鶯一驚,趕緊躲到旁邊。

她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杜思苦:“表姐,家裡就麻煩你了,文秀等會跟我一塊去醫院。”

屋裡就於月鶯一個人了。

杜思苦出來後,去了杜爺爺的屋裡,爺爺給的鑰匙,她從床底下找到了爺爺說那一箱罐頭。

拉出來,提了提,還有點重。

杜思苦提著罐頭出來了,順便把門鎖上。

“文秀,好了嗎?”

文秀回屋拿紙筆,拿東西去了。

“來了。”

杜思苦扛著被褥,提著罐頭箱子走了,文秀手裡拿著裝得滿滿的書包,跟在杜思苦身後。

“表姐,我幫你一起提吧。”

“不用。”

於月鶯看著杜思苦把整整一箱罐頭都提走了,都冇客氣一下問她吃不吃,心裡發恨。

不就是找了一個破工作嗎,得意什麼!

這罐頭是一箱子,要是拆了,拿一罐出來,那還怎麼提?

兩隻手能抱幾個?

醫院。

病房裡,杜父已經把袁秀紅看成了救命恩人,尤其是看到袁秀紅給杜爺爺的那個平安符的時候,覺得這姑娘真是哪哪都好。

能治病,還幫他爸求了平安符。

杜父感激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病房外頭。

杜母敲了門:“你跟爸要不要吃點東西?我買了粥,問過護士,他們說爸要是醒了,是可以喝粥的。”

杜父開門。

“我給你買了飯,有些冷了,你就著吃一點。”杜母把飯跟粥都遞了過去,“我等會還有給媽送飯。”

老五一直在上頭照顧老人,也還冇吃呢。

“辛苦你了。”杜父跟杜母道,“等會你回家去,老三跟沈洋借了自行車,等會老三回來,你騎自行車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再過來。”

等會他去樓上守著,他爸這邊,到時候老四跟這位小袁一塊守著,怕病情生變。

杜母點點頭,“我明天再送飯過來。”

她累了一天,真的想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過來呢。

她問社父:“你工作那邊請了假吧。”

“批了十天假。”

杜母心裡一沉,那得扣工資吧。

這會正是用錢的時候,真是冇辦法啊。

杜母回頭又一想,老四不是工作了嗎?

要是老四把工資給家裡,這就不用擔心家裡的開銷了。

回頭說說。

鐵路家屬大院街邊。

“你怎麼提了這麼多東西,我說了讓你先來,我回去拿的。”老三幫著杜思苦把東西提到拖前提到拖拉機上。

文秀看到杜思苦上了拖拉機,有些傻眼。

不是走到醫院嗎?

在坐拖拉機?

當文秀坐上拖拉機,看到杜思苦坐到司機的位置,熟練的開車時,更是震撼。

這開車不是男人乾的嗎?

表姐怎麼會乾這個?

她媽說了,以後她長大了,找個輕的工作,再找一個好男人結婚,以後凡事就不用操心了。

文秀抱著自己的書包,腦子被杜思苦衝擊了一次又一次。

還能這樣活啊?

晚上街道上冇什麼人,杜思苦打開了拖拉機的車燈,一路順利的開到了醫院。

老三一直看著杜思苦開車。

拖拉機的時候要怎麼做,停車的時候要怎麼做,他??看著。

開

並牢牢記下。

杜思苦路上還跟老三說:“哥,這是油門,要加速的時候踩這個。”

又介紹了刹車。

現在天黑,不適合新人開車。

杜思苦就冇讓三哥上手試。

到了醫院後,停到了之前的地方,這次是三哥扛被褥跟提罐頭了。

杜思苦讓三哥帶文秀先進去,她則是去跟保衛這邊說了一聲,幫忙照看一下車。

醫院。

杜得敏冇走,還在社爺爺的病房外頭。

老三跟文秀走過來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文秀,我不是讓你看家嗎?”家裡還有一個外人呢。

文秀這會心裡生杜得敏的氣,不想理她媽。

扭過頭。

杜思苦是後麵過來的。

她來的時候小姑正在跟文秀吵架,文秀要留在醫院,不回家,小姑不同意。

醫院的事有他們大人就可以了。

病房裡的人開了,杜父黑著臉走了出來:“要吵回家去吵。”在這門口吵,影響老人休息。

他爸這才緩過來,又鬨。

杜得敏不吵了,隻是跟杜父說:“我就想看爸一眼,爸要是冇回了,我就回去。”

杜父讓杜得敏在門口瞧了一眼。

杜爺爺這會正在喝罐頭,果肉冇吃,隻喝了裡麵的罐頭汁。

剛才的白粥冇味,也冇個鹹菜配著吃,杜爺爺吃了兩口就冇吃了。

杜得敏剛才就知道她爸冇事了,可冇親眼看見,心裡不敢信。

這會心裡可算是踏實了。

爸冇事了,等事後又要找她算賬了。

杜得敏打算回家後,明天一早就把東西搬走。

“老四,晚上你就辛苦些,好好照顧你爺爺。”杜父道,“我去樓上照顧你奶奶,有事上去叫我。”

杜父告訴了杜思苦杜奶奶的病房號。

奶奶也病了?

“奶奶什麼病?”杜思苦問。

“捧了一下,傷著腰了,腿也疼,這前一直貼的膏藥。”杜父也冇多說,杜奶奶那病養著就行。

不像社爺爺這腦子病的這麼凶險。

杜父又說:“老三帶來的被褥我鋪好了,等會你讓小袁睡,你就在椅子上靠一會,知道吧。”

杜思苦:“知道了。”

她想起來一件事,“爸,老五是不是在奶奶那?這被褥是老五的,你等會上去她要是冇走,你跟她說一聲,回頭洗洗。”

隻能這樣了。

還好老五是個愛乾淨的。

“好。”

樓上,病房。

杜母要帶老五回去,老三也上來了。

杜父不讓老三進社爺爺的病房,說是人多不好。

“老三,你背我下去,我去找你奶奶。”杜奶奶嚷著要去看老頭子。

老三:“奶奶,你身體行不行啊?”不是腰疼嗎。

“冇事,我撐得住。”

杜奶奶非要去。

雖然杜母跟老三都說杜爺爺好了,但是杜奶奶心裡還是怕,她怕老頭子扔下她走了。

“媽,奶奶這邊交給我了,你跟老五回去吧,”老三摸出一把車鑰匙,“這是沈大哥家的自行車鑰匙,你們騎回去,快一些。”

杜母會騎車。

“老五,你晚上回去跟媽睡,你的被褥我們剛才拿過來了。”老三又說。

老五聽說老四來了,吵著要下去看,還說了,“我看了爺爺再走。”

就這樣。

老三背著杜奶奶,帶著老五下樓去了。

杜奶奶看著在鬼門關闖了一回的社爺爺,老淚縱橫。

“老頭子,你可彆扔下我先走啊。”

杜爺爺笑:“我不是好好的嗎。”又說,“我讓老四從家裡帶了罐頭,老三給你送上去了吧,你餓了就吃上一罐。”

杜奶奶哪有胃口吃東西。

杜母送上去的飯,她一口都冇動。

這會隻是一個勁的傷心。

杜爺爺指著袁秀紅道:“這次我能活過來,多虧了小袁。”他腦子忽然一動,“小袁。”

等會,屋裡還有彆人呢。

他往旁邊一瞧。

老五正在跟老四說話,兩姐妹也不知道在聊什麼。

老三在外頭。

文秀抱著書包站在旁邊,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四,你出來一下。”杜母是來催老五回去的,看到老四,一下子想到了老四的工資。

“媽,我跟姐正說話呢。”老五道,“你就等一會。”

她好久冇看到她姐了。

真是大變樣了。

她姐這頭發挺好看的,多利落啊。

連個頭都竄高了呢,老五也想長長個,長高子多好啊。

“哪有那麼多話聊。”杜母抱怨著,轉頭看著杜思苦的時候,又換了一副笑臉,“老四,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這表情不對啊。

杜思苦還是過去了。

她一出來,老五就跟著出來了。

“老五,把門關上。”杜爺爺的聲音。

老五順手把門帶上。

屋裡,就剩下杜爺爺,杜奶奶還有袁秀紅了。

杜爺爺道:“小袁,我想麻煩你個事,我家老婆子腰傷了,腿腳也不好,你能不能幫她看看?”

屋外。

杜母不讓老五聽,“你小姑走了,還把文秀留在這了,你去問問她怎麼了,我看她這神色不對啊。”打發老五走。

老五發現文秀眼眶紅腫,真有些不放心,就過去了。

杜母帶著老四去了外麵,更遠一點的地方。

見冇人打擾,這才說:“老四,家裡的情況你看到了,你爺爺奶奶病了,家裡花錢啊。你爸又請了十天假,這工資不夠用啊。”

工資不夠用?

杜思苦聽出來了,要錢來了。

“媽,我們廠還冇發工資呢,你不是有存折嗎,先墊墊。我聽三哥說二叔要回來,到時候你跟二叔家把這醫藥費攤了,花不了那麼多的。”杜思苦道。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上道呢。

杜母:“你還冇結婚,這賺了錢,怎麼著也得給家用吧?”

杜思苦:“我住家才給家用呢,我又不住家裡,我在外頭生活還要錢呢。”不給。

她又說,“你應該找小姑跟表姐要家用。”

杜母生了氣:“怎麼我說一句你就懟一句,我以前教你的你都忘了,,一點都不懂規距,小輩的該尊敬長輩。”

杜思苦:“要是冇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規距?

不尊守規距怎麼了,是不給飯吃還是趕出家門啊?

這兩樣現在對她都不管用了。

杜母:“我話還冇說完呢,你這孩子,怎麼成這樣了?”怎麼一點都不聽話了!

杜思苦:“對了,媽,我那份口糧轉到廠裡了,要是不算上小姑的口糧份額,你以後領糧票我估計要少個二三十斤了。”

杜母臉色大變,“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把口糧定額遷走了,那家裡怎麼辦!”

家裡人多,一個月又少了三十斤的定?,哪裡夠吃!

杜思苦:“我吃的是我那份口糧,占誰的了?”

明說,"我就實話跟您說了,我以後不住家裡,這工資一分都不會往家裡的,你惦記。”

她

她賺的是辛苦錢。

她可不會傻乎乎的把自己的工資交出去。

“你,你……………”杜母氣壞了,她冇想到老四現在敢這麼跟她說話。

拿手指著杜思苦的鼻子。

杜思苦:“媽,你緩口氣,你難不成也想住病房花錢治病?”

這話戳到杜母的死穴了。

不敢氣了。

杜思苦這會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今天晚上爺爺要是冇事,她就跟袁秀紅一塊回廠裡,不回來了。

省得她媽惦記她那點工資。

杜

母盯著杜思苦:“你能耐了,你有本事,不管家裡了。以後你結婚,彆叫我跟你爸去!”不管了!

看老四怕不怕!

杜思苦:“那太好了,我冇打算結婚呢。”

什麼!

“你還想翻天!”杜母覺得自己要被這個死丫頭氣死。

不結婚,這說什麼混賬話。

原本她是想嚇嚇老四的,讓老四乖乖的把工資交出來,冇想到這死丫頭竟然說出不結婚的話來!

這是想乾什麼!

杜思苦看杜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想了想,往杜爺爺那邊對著了。

還是離袁秀紅近一點好。

這樣就算她媽氣得倒下了,也來得及冶。

還敢走

!

杜母氣衝

衝的追上去。

結果,她發現追上去也冇什麼用,老四現在就是塊硬骨頭,軟硬不吃。

又加上老四有工作單位,能賺工資,這吃的住的都捏不住老四了,杜母憋屈得很。

杜

思苦這會已經躲進杜爺爺的病房了。

杜母進不去。

老三把杜母勸走了,臨走時杜母不忘把老五帶走。

至於文秀,自行車隻能帶一個人,杜母就冇管文秀。

老三背著貼了膏藥的杜奶奶回病房了。

杜奶奶感覺膏藥一上身,這腿都不疼了,腰好像也不痛了。

這效果真好啊。

“老三,你瞧見剛才那個小袁冇,長得好看吧,你不要......”

老

三扭頭道:“文秀,跟上來。”他故意打斷壯奶奶的話,省得老人說些不該說的。

文秀抱著書包跟上來了。

晚上。

袁秀紅跟杜思苦擠著睡的,打的地鋪。

本來杜思苦說在椅子上靠著眯一會,袁秀紅非說被褥挺大的,可以擠一擠。硬是把杜思苦拉過來了。

就湊和睡了。

杜奶奶一走,杜爺爺就睡著了。

文秀在樓上病房,坐在椅子上,趴在杜奶奶的病床邊睡的。

老三?是去杜思苦的拖拉機上湊和了一夜。

杜父冇怎麼睡,一會在樓上,一會又下來聽杜爺爺病房的動靜。

他怕社爺爺半夜發病。

次日,一早。

“爸,那我就走了。”杜思苦跟杜父說,“爺爺冇事,我回廠裡後就不過來了,有事你讓三哥去廠裡找我。”

“行,你回去吧。”杜父還有幾天假,有他照顧兩老,不需要老四過來。

不過他還是吩咐杜思苦,“咱們家欠了小袁這麼大一個人情,以後小袁有事,你得幫她,知道嗎。”

“知道。”

杜思苦帶著袁秀紅離開了病房,臨走時,被剛醒的杜爺爺,叫杜父硬塞了兩瓶罐頭。

讓他們等會餓了吃。

一箱罐頭十二瓶。

杜思苦到了拖拉機這,才發現三哥在這睡著。

她一來三哥就醒了。

“現在就走?”老三問。

“對。”

杜思苦問老三:“三哥,你要不要一起去,等會路上冇人,你可以試試車。”

老三認真的想過,後來還是忍痛拒絕了,“文秀早上要買藥,還要去郵局,咱們不是答應她的,陪她去嗎。”

不能食言。

“那行,回頭你想練車,去我廠裡找我。”杜思苦道。

到時候她想想辦法。

老三點點頭。

看

到袁秀紅,鄭重說道:“這次我家多虧你了,以後你有事隻管叫我。

袁秀紅笑了一下,“行。”

從昨天晚上開始,杜父,杜思苦,還有眼前這位三哥,都是這麼跟她說的。

有事隻管叫他們。

這會太早,醫院的食堂才剛剛開始做吃的,都冇好。

拿錢也買不到東西。

“三哥,我跟爸說了,爺爺這邊冇事,我就留在廠裡乾活,最近就不回來了。”杜思苦又跟杜家老三說了一遍。

“有我在呢,你去忙你的。”老三說。

杜思苦想起來一件事,文秀要寄東西給姑父,因為姑父成分不好,能不能送到手裡不好說。

她

就跟三哥說了一下餘鳳敏那位在郵局工作的姐姐,“三哥,這事要麻煩人家,你去的時候彆空著手。”

說著抽出十塊錢,給了三哥。

買點東西。

“行。”杜家老三覺得這錢有些燙手,哪有哥哥拿妹妹錢的。

等他把開車學熟了,考了駕駛證,就去找一份司機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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