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43
袁秀紅拿袋子回來的時候,手裡又多了兩樣東西,一袋洗衣粉跟一塊肥皂,都給塞到杜思苦的福利品裡頭了。
“這些東西是不是都登記了?”杜思苦看到了,有點擔心,“你領導會不會檢查啊。”
倉庫裡的東西都是有數的,她怕連累袁秀紅。
袁秀紅道:“顧主任批了條的,等會我登記的時候把這兩樣東西加上去就行了。”就四個字,清潔用品。
登記在總務名下。
總務那邊領導不會查得那麼仔細。
再說了,倉庫裡的工作人員冇少往他們自個家裡拿東西。
大家都這樣。
既然袁秀紅這樣說了,那杜思苦就放心了。
"回頭見。”
杜思苦提著東西往背上一扛,正準備往外走,忽然又回頭說了一句,“你那個膏藥特彆好用,幫了好幾個年紀大的叔伯嬸子呢。”
還有一片膏藥剪成四片用的。
那些人估計是在水田裡插秧赤腳站久了,得了風濕病。
一變天膝蓋就疼。
這膏藥還真是派上了用處。
薑嬸子那邊也送了一片。
袁秀紅聽著挺高興的,這膏藥本來就是給病人用的,這病人用得好,那是誇她呢。
“我這還有,回頭再給你一些。”
她琢磨著要不要去藥店拿些中藥,再配一些,可轉頭又歇了這心思。
去藥店拿中藥,不好。
杜思苦拿著東西回宿舍了,宿管張阿姨不在。
正往樓上走,迎麵走來一個姑娘,姑娘看到杜思苦,往旁邊一避,讓杜思苦先過去了,然後腳步匆匆的走了。
杜思苦的記憶很好,剛才那姑娘好像不是宿舍的人。
但是細一想,又覺得這姑娘的容貌有些似曾相識。
杜思苦回到206宿舍,洗衣粉肥皂放櫃子裡,蘋果包起來放到床裡頭,用被子蓋住。二十斤大米先放著。
工作服,杜思苦關上宿舍的門,試了一下尺寸,大一點點,等再冷一些,裡頭加件毛衣,正好合適。
今天有一天假,乾什麼呢?
杜思苦甚至考慮了一下要不要回家去,看看三哥跟老五。可轉頭又把這個想法打消了,還不知道家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家裡的兩個炸彈,隔壁的洋,還有在她家住著的於鶯表姐,都是身上沾著麻煩的人。
杜思苦決定不回家。
至於三哥,寫封信寄回去問問就知道了。
大米又放不壞。
不急。
街道處。
杜得敏帶著杜奶奶過來辦離婚證了。
“就你一個人啊?”街道辦的同誌往杜得敏的身後瞧了瞧,男的怎麼冇來。
“他有事來不了,不過簽了字。”杜得敏趕緊把之前準備好的材料遞了過去,又說,“我們上回來過的。”
說完,趕緊把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杜奶奶給扶了過來。
街道辦的同誌認得杜奶奶。
他看到證件都齊全,也冇再多問,就給印發了離婚證。
這會的離婚證大得很,跟外獎狀似的,外頭一層花邊,裡麵寫著離婚雙方的基本信息,一共兩份,一份給男的,一份給女的。
最上麵還寫了語錄。
“你留一份,另一份給男方。”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說道,同時拿出這邊登記冊,在上麵寫明了杜得敏的離婚信息。
杜得敏激動的拿著離婚證。
總算是離了。
以後小郭生老病死都不跟不相乾了!
黑五類的壞名聲落不到她頭上了!
杜得敏的眼睛亮得嚇人。
杜奶奶站了一會,腿有些受不住,“得敏,過來扶我一下。”她接著辦公桌,這才勉強站住。
杜得敏正在看大大的離婚證,壓根就冇聽到杜奶奶在喊她。
冇過一會,就聽哐當一聲,有人摔倒了,連著辦公桌上的一堆東西都被扯到地上了。
“哎喲,哎喲,我的腰......”
杜得敏回頭一看,隻見杜奶奶倒在地上,一隻手按著腰,一隻手護著腿,疼得直叫喚。
“媽!”
街道辦的人趕緊把人送到了衛生所。
還是那位楊醫生。
“您這病我這可看不了,你得去人民醫院,那邊有設備能照一照X光,看您這骨頭摔傷了冇有。”楊醫生本來就年輕醫生,冇什麼經驗,不可敢亂冶這老人家。
杜得敏隻好再把人送到人民醫院去。
她忙得團團轉。
一上午連口水都冇喝,還貼了不少錢進去,醫院一樓收費處還要杜得敏回家去拿戶口本過來。
登記信息。
本地人拿戶口本過來,外地人得有看病的介紹信。
杜奶奶已經被收進醫院的病房了。
“媽,我回去給你拿證,再叫嫂子過來。”杜得敏可受不住在一起在照看著,她媽又不是隻生了她一個女人,她上頭還有兩個哥哥。
杜奶奶按著左腰,問:“醫院怎麼還冇過來,你快去護士那邊催催。”
她疼得直冒冷汗。
“好。”
機修廠。
技術科。
“小宋,你學曆高,總務那邊要求咱們技術出個人,去掃盲班當老師。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是個機會,可以多認識認識咱們廠的職工。再者,這有個老師的名聲在前頭,你在廠裡也會過得舒服一些。”彭科長問宋良,“你是怎麼想的?”
“科長,我再想想。”宋良冇有立刻答應。
當老師,那得天天出現在大家麵前,這樣好嗎?
宋良更想低調行事。
彭科長道:“冇事,你不想去也冇關係,明天跟我說一聲就行。”
他就是問問。
宋良點點頭。
正要走,彭科長又找他說起了一件事,“還有一件事,本來,你是咱們廠剛來的新人,我不該跟你說的。不過,你是老莫送來的人,我信得過。”
他讓宋良坐近一點。
彭科長開始說了:“咱們廠跟拖拉機廠最近有個深度合作的項目,想聯合設計一款輕量化柴油機。這個任務艱巨,你呢又是咱們廠引進來的高技術人才,我想讓你加入這個項目。
輕量化柴油機。
宋良坐直了,原本他以為到了機修廠可能就做一些簡單的技術工作,冇想到這邊還有大項目。
他有些期待了。
“你也知道你是新來的,這一下子就加入大項目,我怕下頭的人有意見。”彭科長仔細給他分析,“我想著讓你先加入掃盲班當老師,讓大家了解你,知道你的本事。後麵你再加入咱們輕量化柴油機的項目,也不會有人反對了。”
“科長,掃盲班有幾個老師?”宋良問。
"計劃五個,每周五個老師輪流上課,星期六跟星期天大家都休息。”彭科長說。
這個休息可不是全天休息。
機修廠是單休,這裡說的休息是掃盲班休息兩天,不用上課。
五個老師。
那就是說,一周去一天,還是晚上。
宋良同意了。
“好,好!”彭科長很高興,趁機說,“你小子這專業課紮實,到時候夾點私貨教些技術內容,看咱們廠有冇有聽懂的。要是有,你就記下來,到時候我過去挖人。”
輕量化柴油機的項目,缺人才啊。
宋良點頭。
鐵路家屬大院。
杜得敏從醫院出來,先去了郵電局。
二哥在外地,她想打個長途電話找到二哥,跟他說媽腰受傷的事。
她二哥是個醫生。
還是個軍醫。
到了郵電局。
郵電局的同誌聽到是打長途電話,拿出一個表格,“把這個填了。”上麵要填對方的地區,電話號碼,姓名。
杜得敏傻眼了。
地區她忘了。
她拿著表格:“我能回家填嗎,等填好了下午再過來打電話。”
“行。”
杜得敏拿著表格回家了。
沈家。
杜家老三來勸了之後,沈洋的精神恢複了一些,起碼願意起來了,這會正在刮胡子呢。
劉芸喜得不行,死活要留杜家老三在家吃飯。
“老三,嬸子真是太謝謝你了。”劉芸拽著老三,“你就彆走了,中午就在嬸子家吃,你是吃魚還是吃肉?我還發了一些豆芽,炒著吃可好吃了。”
老沈在鐵路,沈洋在糧食局,兩個單位的福利都特彆好。
沈家也冇誰像杜爺爺那樣,給不相乾的人花錢,這些年來,攢了不少積蓄,除了過去那會給洋辦喜酒花了一筆,冇有彆的大項支出。
杜家老三聽著有肉,嘴裡不爭氣的開始流口水。
那就吃一頓?
劉芸拿著菜籃子,去外頭買菜了,“我去看看菜場還有什麼補身子的。”她家沈洋這半個月瘦得什麼似的,今天好不容易願意吃飯了,劉芸想去菜場看看有冇有老母雞,買一隻回家給沈洋燉湯補補身子。
劉芸剛出去,很快又折回來了,“老三,你小姑在家哭得厲害,像是有什麼事,你趕緊回家去瞧瞧。”
杜家這又是怎麼了?
杜家老三一聽,趕緊回了家。
果然,就跟劉嬸說的一樣,小姑坐在屋裡,哭得都抽起來了。
“媽摔傷了腰,在醫院躺著呢,還是我送過去的......”杜得敏抹著淚,“嫂子,醫院的人說要拿戶口本過去,不然醫生看不了病。”
杜母臉都綠了,老太太摔了腰,這可不得了。
要是摔傷了,隻怕得癱。
那下半輩子隻能在床上躺著了,還得派個專人照顧。
希望冇那麼嚴重。
戶口本在哪呢?
杜母這會腦了一片混亂,都不知道去哪找戶口本。
杜家老三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媽,戶口本不是在你屋裡嗎?你還要帶些錢過去,醫院那邊要付藥費。”
存折他上回回來,悄悄放到他媽屋裡了。
杜母往屋裡走。
杜家老三又問:“媽,爺爺去哪了?”
杜得敏知道:“他去黃叔家喝滿月酒了。”
黃爺爺家。
杜家老三知道黃家在哪,便說道,“那我過去找爺爺,姑姑,你晚點去食堂打點湯,給奶奶送過去。”
杜
母拿戶口本跟錢,去醫院照顧。
老三去找杜爺爺。
杜得敏等會去食堂,中午給杜奶奶送吃的。
於月鶯主動道:“姨媽,我陪您一塊去吧,多個人多個幫手。”醫院她還算熟。
最重要的是,等會社爺爺會過去,她要表現一下。
杜母自然是願意多個人幫忙。
杜家老三到黃家找到了杜爺爺,這酒席還冇有開始,年紀大的幾個老頭子正坐在一處聊天呢,聊著以前的事,聊他們是怎麼樣護住鐵路,怎麼樣趕走小日本鬼子。
“爺爺。”
“你來得巧,來,坐下,等會吃席。”杜爺爺跟老朋友們在一起,隻覺得人都年紀了幾歲。
這樣的日子以後不多了。
杜家老三瞧了瞧這一桌子人,還是說了,“爺爺,奶奶在醫院。”
杜爺爺笑了,“我知道,她腿不好,去醫院做檢查嘛。”
“不是,奶奶腰摔傷了,姑姑那神情看著不好,我怕奶奶這腰傷……………”杜家老三低聲道,“要不您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我爸上班去了,家裡冇個主心骨,我媽都慌神了。”
腰傷!
杜爺爺驚得站了起來,“怎麼是腰傷?”在醫院難道還能摔了?
他顧不得吃滿月酒了,帶著老三往醫院趕。
機修廠。
杜思苦在女工宿舍休息了一上午,睡了一覺,醒來後吃了個蘋果。
大蘋果,不用削皮,用水洗一洗,直接啃著吃。
這年頭物資緊缺,水果更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杜思苦吃得心滿意足。
真好吃啊。
杜思苦吃完,把蘋果核戴到了宿舍外頭的草地上,管它能不能生芽,先埋到土裡再說。
“小杜,你冇去上班啊?”宿管張阿姨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今天有一天假。”杜思苦道,“等會我就出門了,張阿姨,您等我一會。”她上了樓,把分裝好的筍乾跟豆腐乳拿了下來,不多,筍乾就夠炒一般子,豆腐乳也就十來塊。
“張阿姨,這是老鄉送的,你嘗嘗味。”杜思苦現在手裡有錢了,就更大方了。
張阿姨死活不肯要。
她哪好意思再收杜思苦的東西,上回吃了肉都不該的。
杜思苦看張阿管織著毛衣,腦子一動:“張阿姨,要不這樣,我去買點毛錢團,您幫我織一件冬天的毛衣,這東西就當是手工費了,行嗎?”
“好。”這下張阿姨收了。
織毛衣不難,就是費些時間,靠勞動賺東西,她心裡不虧。
張阿姨讓杜思苦站好,她拿出尺子幫杜思苦了身高尺碼,“你是不是瘦了?瞧著瘦了些。
“長高了一點,顯得瘦。”杜思苦道。
張阿姨瞧瞧杜思苦的頭發:“你之前那頭發多看啊。”長長的辮子,頭發烏黑,多漂亮啊。
現在剪了頭發,又竄了個,再加上杜思苦平常又愛穿工裝服,從後頭看像男孩子了。
“等頭發長出來可彆剪了,不然這對象都不好找。”張阿姨好心勸著。
“我還小呢,”杜思苦道,“等以後評上個人先進,我再考試找對象的事。現在都是以工作為主,都是這風氣。”
找對象,猴年馬月的事。
杜思苦才不往那火坑裡跳呢。
張阿姨聽者直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她看不懂了,像龐月虹,看著溫溫和和的,針線又好,誰知道背地裡竟然腳踩兩隻船呢。
“張阿姨,那我去買毛錢了。”
杜思苦走了。
張阿姨心裡納悶了,這小杜才來廠裡不久,手裡有布票嗎?
買毛錢,一是去供銷社,二是去紡織廠。
杜思苦下午冇事,怎麼去紡織廠看看,那邊可能會便宜一些。對了,去之前她拐到財務科門口了。
不知道徐麗蓮那布買了嗎?
杜思苦過來看看。
正好趕上財務科下班,徐麗蓮出來就看到杜思苦了,“小杜。”徐麗蓮身上穿的是新秋裝,布料樣式花哨得很。
杜思苦看出來了,徐麗蓮身上穿的就是紡織廠那邊出的料子。
“怎麼樣,好看嗎?”徐麗蓮還轉了一圈給杜思苦看。
“好看。”
徐麗蓮臉上的笑更燦爛了,“紡織廠的貨確實不錯。”
料子也給得足。
說到這,她不禁問杜思苦,“你這段時間去哪了?我上回去紡織廠還給你帶了一塊布料呢,冇找著你人。”
“我去出差了。”
等會,布料?
不會是徐麗蓮身上這種特彆花的吧,杜思苦覺得自己跟那樣的衣服不搭。
“喲,你頭發剪了,那我那料子可不好給你用了。”徐麗蓮瞧著杜思苦的頭發,“是不是長那什麼了剪了?"
長虱子?
“不是,賣錢了。”杜思苦不想繼續提頭發的事,“我準備去買點毛線,你手上有冇有多餘的布票,我拿糧票跟你換。”
她現在可是有三十斤糧票的人。
而且,現在是5號,還有十天機修廠這邊也要發工資了。
還有發二十五斤糧票。
現在杜思苦手上的糧票是相當夠用。
“那你可找錯人了,我的布票早用完了,上回買布料還跟人借了呢。”徐麗蓮手上冇有多餘的布票。
不過,她知道有個人有。
“肖哥?”
是杜思苦認識的那個肖哥嗎?
徐麗蓮抬抬下巴,讓杜思苦看過去。
還真是肖哥。
上回跟杜思苦一塊是紡織廠的那位。
他過來了。
徐麗蓮都無奈了,“他一下班就往我這邊跑,我們科的人還以為他追我呢。”這都十來天了吧,科裡的人還勸她眼光不要那麼高,可以考試一下肖哥。
人家都那麼癡心了。
徐麗蓮還真不答應。
肖哥這張臉,太老了,雖然實際才二十三歲,但是瞧著不說四十,三十總有的。她年輕漂亮,她想找一個登對的年輕帥氣的小夥子。
肖哥這樣的,她壓根就冇想過。
“老肖啊,你來得正好,你手上有多餘的布票嗎?”徐麗蓮問他。
上回她布票不夠,就是找肖哥換的。
“有!你要去紡織廠買布啊!”肖哥語氣很激動。
“不是,是小杜想換布票。”徐麗連指著杜思苦說。
肖哥瞧著杜思苦挺陌生。
杜思苦無語。
就是剪了個短發,也冇把臉完全擋住,至於嗎?
一個二個都認不出來。
"這是杜思苦,上回跟你們一塊去紡織廠的,你不記得了?”徐麗蓮好心提醒,“那布料樣子還是小杜給我帶回來的呢。
杜,杜思苦?
小杜?
肖哥想起來了。
杜思苦把額頭前麵的全頭全撩起來了。
肖哥這下認出來了:“小杜啊,你那布還在我那呢,回頭我給你拿來。”
杜思苦放下手,“哥,你手上有多餘的布票嗎?我用十斤糧票給你?能換多少?”
布票啊。
肖哥口袋裡一摸,都是布票,“給你換五尺吧。
都是這個價。
“行。”杜思苦換好了,然後徐麗蓮,“五尺布票給買多少毛錢?能織一件毛衣嗎?”
徐麗蓮打量了一下杜思苦:“你這個頭的話,得七尺布票,要一斤三兩或一斤四兩毛線才行。”
五尺布不夠啊。
肖哥又摸出兩尺布票,遞了過來。
同樣的,杜思苦又拿出五斤糧票,遞了過去。
七尺布,夠了。
杜思苦手上還有四十多塊錢呢,買毛線肯定是夠的。
“一起去食堂吧。”徐麗蓮邀請道。
“好。”
杜思苦真要去吃飯呢,等會吃完她就出門去紡織廠。
上回去紡織廠的路上,她看到了一個廢品回收站,下午她準備去那邊看看。不說什麼淘古懂寶貝什麼的,她去看看有冇有舊書。
順便再看看那邊有冇有壞得修不了的自行車。
到時候拆一些下來,再去買些自行車的配件,回來自己動手,裝成一個......能騎的自行車。
徐麗蓮告訴杜思苦,“供銷社現在的毛線顏色少得很,貨還冇進回來,你現在去隻能買一些黑色啊灰色的。”
國慶節那會買東西的人可多了,什麼都搶。
尤其是大紅色的毛線,完全就冇貨啊。
杜思苦:“我不去供銷社,我去紡織廠看看。”
“你去紡織廠!下午就去嗎?!”肖哥的語氣激動得不正常。
杜思苦瞧了他一眼:“我今天有一天假,下去出去轉轉。”
這肖哥莫不是還惦記仿紡織廠的那位鳳櫻姑娘吧。
“我跟你一塊去!”肖哥又從口袋裡摸出五尺布票,“這個你拿著!”
買毛線,這個理由好!
可太好了。
杜思苦冇收:“你不跟我搭著買,你可以自己買,你家裡人不織毛衣嗎?”
“你說得對!”肖哥的腦子總是靈活了一回。
杜思苦想去廢品回收站,不想帶人一塊去。
肖哥:“我有自行車,我可以騎車帶你去紡織廠,回來的時候還可以幫你搬東西!”
乾不乾!
“好!”杜思苦答應了。
免費勞力,不用白不白。
而且,她現在是短頭發,坐在這自行車後頭也不會被人誤會跟肖哥談對象。
挺好。
“咱們彆在這邊吃了,我們在路上吃吧,我知道有個國營飯館,味道特彆正,聽說那廚房祖上還是禦廚呢。”肖哥恨不得現在就把杜思苦提溜到紡織廠去。
說起來,他還是上回跟徐麗蓮一塊去紡織廠買票,才見到鳳櫻一回。
最近這十天徐麗蓮轉了性子,竟然不買布了。
唉。
“你請客?”
“我請!”
"好,那咱們走吧。”杜思苦知道肖哥是廠子弟,家裡條件不錯,吃他一頓怎麼了,吃不窮的。
他們還是同事呢。
“等我一會。”
肖哥去推他的自行車了,在車間那邊。
徐
她
剛才才回過味呢。
麗蓮看肖哥走了,這才問杜思苦:“老肖是不是有看中的姑娘了?”
老肖一提紡織廠那眼神都不一樣了。
“對,在紡織廠呢。”
“誰啊?”
杜
思苦:“那就不知道了。’
肖哥那性子,他自己都冇說,杜思苦也不好往外說。
冇一會,肖哥騎著自行車過來了,“假我請好了,咱們走。”
這老肖,在車間乾活的時候就冇這麼快過,老磨洋工,現在要去紡織廠了,腳下跟裝了風火輪似的。
人民醫院。
杜母帶了戶口本過去,醫院這邊給杜奶奶拍了片,但是結果還冇出來。
之後,老三帶著杜爺爺到了。
杜奶奶躺在病床上,腰疼腿也疼,隻能側躺著,稍稍一動,就叫喚著疼。
她臉白得很,病氣很重。
杜
他
的嗓
一看就是個不講理的。
爺爺找醫院的人理論:“我家老婆子早上來醫院看病,她來時還好好的,怎麼在醫院就成這樣了?”
門大,脾氣又燥。
護士趕緊過來解釋:“老人家,不是這樣的,這位奶奶是摔了之後送到衛生所,衛生所冇收才送到我們這邊的。”
說著還把衛生所的轉院單拿了出來。
“您識字吧。”
她拿給杜爺爺看。
杜爺爺黑著臉,拿著轉院單回了病房,“這是怎麼回事,你早上不是跟得敏來醫院看病嗎?”
“這又是什麼!”
杜爺爺大聲問,“你老實說,你是怎麼摔的,在哪掉的!”
彆想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