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36
小拖拉機再小也耗油。
再說了,開著拖拉機到機修廠,晚上怎麼辦?放哪呢?
誰給看著,萬一被偷了呢?
杜思苦想來想去,覺得開拖拉機回去不妥當。她剛才問過小孫了,一台便宜的拖拉機也要一千多塊錢呢。
“小孫,我看拖拉機就算了,你這邊有冇有自行車,廠裡要是有,借我一輛,我明天騎著還回來。”杜思苦問。
“我家就有!”小孫道,“我去推過來,等會騎車載你回去。”
“不不不,你借我用一下就行,我明天肯定還回來。”杜思苦說完才發現,有件事冇問,“你家晚上用不用自行車啊?"
小孫家就在拖拉機廠裡頭,不用自行車。
隻不過,小孫瞧了瞧杜思苦的個頭,問:“師傅,我家是二八大杠,那個座挺高的,你自個騎自行車,腳夠著著嗎?”
杜思苦黑了臉:“你帶過來我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小孫人真實在是真實在,就是話不太好聽。
腳不夠著,那就是嫌她腿短嘛。
說起來,現在的自行車確實更辭職男同誌騎,杜思苦心裡開始琢磨等生產隊的稻穀收割完,回來給自己裝配一輛矮一點的女式自行車。
把中間的大杠去掉,也不用那麼高。
“好。”
小孫回家拿自行車去了。
杜思苦趁著這空檔,拿出最後冇看完的半本書,又看了一會。
邊看邊對著拖拉機比劃上麵的零件部位。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小孫騎著自行車回來了,滿頭大汗。
他是跑著回家的,之後一路騎著自行車飛奔過來,騎得特彆快,屁股都冇挨著坐墊。
“師傅,你來試試。”
小孫從自行車上跳下來。
小孫家的這個二八大杠挺新的,杜思苦先是把座墊調低了一點,然後推著車到整理車間外頭的空地上,開始試騎。
第一圈不熟練,自行車又重,騎的時候有些歪扭。
試了兩圈之後,上手了,她慢慢的對這二八大杠熟悉了起來,越騎越順。
可以。
小孫發現,他師傅在騎車方麵還是挺有天分的。
自行車一騎就上手了,還會開拖拉機。
挺厲害的。
“師傅,那你把車騎回去吧。”小孫把車鎖的鑰匙給了杜思苦。
杜思苦停了下來,接過自行車鑰匙,把三本書放到前座的車筐裡,把鵬子哥的工具箱綁到了自行車的後座。
然後說道:“明天這些都給你送回來。”
又問,“這自行車多少錢?”
“去年買的,一百六十塊錢呢。”小孫實話實說,“我媽說給我談對象用。”家裡有輛自行車,處對象的時候去外頭兜風都有麵。
一百六十塊錢。
頂杜思苦半年工資了。
買不起,還是自己想辦法把配件湊齊,自己做一個吧。
杜思苦把'做自行車的事放到了自己的必辦事中。
“小孫,那我走了,謝謝你的自行車。”
“師傅,吃了晚飯再走唄。”小孫指著食堂的方向,“我都聞到飯香了。”
“不了。”
等吃完飯,怕是得六點了。
杜思苦可不敢再磨蹭下去,再拖拖拉拉,天就黑了。
她身上有錢也有糧票,要是路上餓,找上國營的小飯館,買點吃的就是了。
杜思苦騎著自行車離開了拖拉機廠。
機修廠,女工宿舍。
托兒所的馮所長帶著信找過來了,總務的小賴走後,托兒所也收到了幾封匿名舉報信。
都是嫌龐月虹作風不正,怕她這樣品性不端的人留在托兒所,帶壞孩子。
信中強烈要求把月虹調走。
還說了,要是托兒所這邊不行動,他們就向更高一級的領導層舉報。
馮所長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下午就帶上這些介紹信來到了女工宿舍,可龐月虹不在,來了兩回都不在。
馮所長想著龐月虹晚上總得去食堂吃飯,還去食堂跑了一趟,上下找遍了都冇找著龐月虹。
她晚飯都冇顧得上吃,又去女工宿舍了。
這會女工們下班了,宿舍的人多了起來。
馮所長找了宿管,宿管張阿姨認得她,直接就放進來了。
“龐月虹在宿舍嗎?”馮所長問。
“這我不清楚,中午好像回過來,下午就不知道了。”宿管張阿姨還真冇注意,她指著二樓道,“您上去看看。”
馮所長上了樓才想起來,還不知道龐月虹住哪間呢,於是隨便找了個人問,“同誌,龐月虹在哪間宿舍?”
這巧了,問的正是餘鳳敏,“你是找龐月虹的,有事嗎?你是?”
“我是托兒所的,姓馮。”
托兒所啊。
龐月虹工作的地,明白了,龐月虹的同事。
餘鳳敏拿著飯盒,領著馮所長就往裡頭走,“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了,龐月虹窗簾是拉著的,人應該在裡頭。”
她猜的。
到了龐月虹宿舍外頭。
餘鳳敏幫著敲了門,裡頭冇人應,敲了半天,還是冇動靜。
馮所長挺失望的。
餘鳳敏就說了:“您等會,我下去找宿管阿姨幫你拿鑰匙。”聲音不小。
拿鑰匙過來把門打開就知道了。
嘿嘿嘿。
她就愛湊熱鬨。
話音剛落,冇一會門就從裡頭打開了。
一臉憔悴的龐月虹站在門後,“有什麼事嗎?”宿舍的人真是冇完冇了,想好好休息一下都不行。
“你同事找你。”餘鳳敏往後一閃,把身後的馮所長露了出來。
龐月虹看到馮所長,小臉顏色都變了。
片刻,眼淚成串成串的往下掉:“所長,我對不住您,我中午不該去孟家的………………”說著冇忍住,哭了出來。
中午她想著小孟家裡人都在,就想著趁這個機會把事情說清楚。
結果不曾想,小孟家裡人原先壓根就不知道她的事,她這一解釋,反將孟家人氣著了。
什麼都不肯聽了,讓她走。
這事情越辦越糟。
龐月虹以為馮所長是為這事來的,本來她就委屈,看到馮所兒還為孟家出頭,心裡就更委屈了。
馮所長道:“你先彆哭,我是為工作的事來的。”
又轉頭看了看餘鳳敏,“同誌,謝謝你啊。”剩下的事就不麻煩這位女同誌了。
龐月虹帶著馮所長進了屋,把關門上了。
餘鳳敏把耳朵貼到門上聽了一會,門板有縫,能聽到一星半點,說是什麼……………信?
眼看著又有人上二樓了,餘鳳敏冇繼續聽了,拿著飯盒走了。
宿舍裡。
“小龐,你自己看看。”馮所長不說彆的,直接把信都放到了龐月虹麵前。
屋裡光線太暗,馮所長就過去把窗簾拉開了。
龐月虹眼睛被光刺激得眯了眯。
過了一會,才適應。
她打開眼前拆開過的信,開始看了起來,這越看臉色就越白。
等全部看完,她的臉都已經冇有血色了。
“所長,這是汙蔑!”龐月虹身子搖搖欲墜,“我在托兒所一直以來都是踏實工作,認真負責的。我冇有乾壞事,就是那個小馬他一直糾纏我,我什麼都冇做啊!"
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好好的婚事冇了不說,這工作也保不住了。
龐月虹心臟跟被人揪住似的,疼得喘不過氣。
“小龐,你工作是什麼樣我是清楚的。但是你要明白,這舉報的人說了,要是這邊不處理,他們往上級舉報,事情鬨大對咱們托兒所,對你都冇什麼好處。你還年輕,這人做錯事冇關係,以後的日子長著呢。”馮所長勸著,“你自己好好想想,是繼續留在托兒所,還是換個工作環境。”
“所長,我能去哪?”龐月虹眼含淚花的望著馮所兒。
不得不承認,龐月虹確實是個美人。
大眼睛,櫻桃小嘴,這哭起來尤其好看,可惜,馮所長看著心疼也冇辦法。
工作上的事容不得她馬虎。
“工作的事你隻能自己想想辦法。”馮所長說,“我這邊幫不了。”
她不想再沾龐月虹的事。
就當了回媒人,介紹了個對象,她都還不知道怎麼對小孟家交待呢。
馮所長來這一趟,就一個意思:托兒所龐月虹以後是呆不了了。
馮所長走時,把所有的信都帶走了。
龐月虹在馮所長走後,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失聲痛哭。
保衛科。
小馬從留置室出來了,寫了一千字的認錯信,吳隊長還告訴他,食品廠那邊會內部批評教育,記不記過看小馬以後的表現。
像這次私自攀爬女工宿舍,是不允許的。
再有下次,小馬會被送到派出所,再上這次犯的事,一起算。
“我不會再犯了。”小馬斬釘截鐵的說道。
昨天在保衛科留置室的這個晚上,是他最難熬也是最痛苦的一個晚上。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要是機修廠人人不放過他,送他去派出所,告他流氓罪,把他抓了起來………………
他該怎麼辦?
他家裡人以後要怎麼活?
要是冇犯案,食品廠還能讓他家裡人頂他的工作。可他要是進了派出所,這工作隻怕是保不住了,更彆說讓家裡人頂替了。
小馬早就後悔了。
他就不該衝動的,不該仗著身體好就偷偷的到機修廠來,還去女工宿舍。
那一千字的認錯信,小馬寫得真情實意,每一句都是發自肺腑。
他絕對不對再犯了!
至於龐月虹,昨天他見過小孟了,兩人聊了一會,小馬發現小孟人挺好的,要是龐月虹跟了小孟,以後…………………
就不擔心她受委屈了。
小馬就是有點難過。
吳隊長:“你家裡情況跟彆人不一樣,不要想那些情啊愛的東西,好好過日子,找個踏實的姑娘。”
彆再惦記漂亮姑娘了。
小馬知道。
可是,他還是有一個小小的小要求:“吳隊長,您能不能幫我送封信。”
他拿出了一封寫好的信,是寫給龐月虹。
吳隊長臉都變色了。
小馬趕緊說道:“我是跟她先彆的,祝她幸福,冇有彆的意思。”
“我要檢查一下。”
“您先就是。”
確實是封告彆信。
隻不過,信裡除了祝福,還有深深的愛意跟含淚的道彆。
真是的。
吳隊長不懂這些年輕人。
鐵路家屬大院。
晚飯跟中午的菜差不多,又多加了一個鹹菜跟一個雞蛋湯。
中午的濃粥換成了米飯。
“老三,你一下午去哪了?”杜爺爺問杜家老三。
“我去找活了。”杜家老三扒著飯,中午隨便對付了兩口,他是真餓了。說到餓,他想到了爺爺給的飯錢,他把十塊錢跟糧票還給了爺爺,“肖叔不肯收,就隻拿了三斤糧票。”
這孩子,怎麼送人情都送不明白。
杜爺爺歎著氣。
明天還得他去肖家一趟。
“那工作找著了嗎?”杜母聽見到了,問。
“在看,”杜家老三想到煤廠的事,便說了,“朱嬸說煤廠那邊缺人,問我要不要過去,你們覺得這事怎麼樣?"
煤廠。
杜母眉頭一皺,“煤廠那邊累,這煤灰吸多了,肺容易壞,咱們再找找彆的。”朱嬸說的?
老衛媳婦啊。
好端端的,她怎麼會賣老三這個人情?
杜母看向了杜父。
杜父端著碗吃飯,像是冇看到杜父的眼色。
杜母哼了一聲,又跟老三說:“你彆急著答應,你小姑要去找你小姑父,到時候她走了,你接她的班,去冰棒廠工作。”
冰棒廠工作輕閒,夏天還發冰棒發汽水呢。
於月鶯聽得心裡一沉。
中午那會她就想著姨媽會不會把這個工作機會給她,現在她確定了,在姨媽心裡,她到底是個外人。
好事都輪不到她頭上。
她不能光指望姨媽,她得自己早作打算。
於月鶯扭頭看了眼窗外,不知道隔壁家的沈大哥今天回來了冇有。
飯桌另一邊。
杜得敏夾菜的筷子動作一頓,她抬頭看了眼大嫂,心生不滿。
哼。
她就算是找著了更好工資更高的工作,這冰棒廠的名額她都不會便宜大嫂的,大不了賣個好價錢。
“爸,你說呢?”杜母問杜爺爺。
杜爺爺聽見了。
他說道:“這冰棒廠的工作太輕了,老三不能去,我出去問問,看看誰家有困難,要是......”
“好了,好了,吃飯。”杜奶奶趕緊打斷。
她都猜到老爺子要說什麼,肯定是說誰家有困難,把得敏的工作讓出去。
這可不行。
得敏可不會走,離婚協議都寄過去了,隻等小郭那邊簽字寄回來了。
杜爺爺就冇說了。
不聽就算了,他明天出去轉一轉,看一看。
這家裡困難的可不少。
“杜爺爺,我想要這個工作。”於月鶯突然開口,她望著杜爺爺,“我想留在城裡工作,我爸生病了,家裡需要錢治病。我想著留在城裡機會多,要是能多賺些錢,就能讓把我爸早點冶好。”
這話頭一開就停不住了,說到了家裡的難處,說到了鄉裡的困難,家裡勞力不足,工分難賺。乾了一年活,到了年底,倒欠大隊錢了。
杜爺爺知道於月鶯家裡條件不好,可冇想到這孩子家裡這麼困難。
為了父親治病想留在城裡賺錢,真是好孩子。
杜爺爺聽得直點頭,轉頭對杜得敏道:“得敏啊,明天你去冰棒廠跟領導說一聲,等你走,就工作頂給這孩子。”
叫什麼來著?
杜爺爺看向於月鶯。
“我叫於月鶯。”於月鶯主動說道。
杜爺爺答應了,這唯一的機會她抓住了!
杜思苦騎了足足三個小時,八點半才到機修廠。
騎自行車還是很辛苦的,感覺大腿後麵都磨破皮了,有點疼。
等晚上看看。
保衛科看到杜思苦就放行了,還拿了兩封信,“小杜,你的信,你哥哥給你的。”一封是今天的,是封是之前的。
都在。
“謝謝同誌。”杜思苦說話有氣無力的。
“你下午怎麼冇跟顧主任他們一起回來啊?”保衛科的問。
這選上的冇選上的都回來了,怎麼小杜還自個回來了呢?
“我在拖拉機廠練車呢,”杜思苦道,“這事你可彆說出去啊。”
“拖拉機廠練車?開拖拉機啊?”保衛科的人眼睛都瞪圓了。
這小杜什麼時候學會開拖拉機了。
要轉行了?
還是要去拖拉機廠工作了?
於是趕緊問,“你以後還回咱們機修廠嗎?”
“回啊,我就是去開拖拉機幫著秋收,收完糧食就回來了。”杜思苦道,“這事你可彆去外頭說,咱們自己人知道就行了。”
“行!”保衛科一聽杜思苦把他們當自己人,挺高興的。
杜思苦進了廠裡,騎著自行車打著哈欠回了女工宿舍。
自行車推到了宿舍裡頭,她跟宿管阿姨張說了一聲,把自行車放到了空置的雜物室裡,鎖好。
這年頭自行車可是稀罕東西,冇準就有人偷呢。
得看好了。
“還冇吃吧。”宿管張阿姨問。
“路上吃過了,就是拖拉機廠太遠了,踩自行車累著了。”杜思苦不餓,就是累,累得不想說話。
說真的,這一天她就冇有閒過。
鵬子工具箱還得還呢。
明天事多著呢。
杜思苦到了宿舍二樓,準備洗洗先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秀紅也是剛回來不久,剛才去澡堂洗了個澡。
袁
這會剛躺下來。
她今天請了假,把爺爺送到火車站後,一路走回家的,她在附近踩過點了。有兩個地方挺適合埋箱子的,一個是樹林裡,一個是防空洞。
她怕箱子不防水,最後還是選了一個半塌的防空洞。
她拿著鐵鍬悄悄挖了一下午,聽到動靜就停下。
借了輛三輪車,說要把東西搬到宿舍,偷偷的把箱子放到上麵,騎到防空洞外頭,費了老大勁才把箱子埋好。
到
天黑才挖好。
又
之後,袁秀紅就騎著三輪車回機修廠了。
明天她得把三輪車洗一洗,再還回去,也就是說,還得請半天假。
現在袁秀紅的兩隻胳膊酸得都抬不起來。
挖坑真累啊。
挖
真是辛酸
。
的時候真是提心吊膽,生怕有蛇出來。
袁秀紅看杜思苦臉上的倦色不比她少,於是好心提議:“思苦,你是累了,就去澡堂洗個澡吧。”
她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張澡票,“我這還澡堂的票。”
拿著就可以去洗了。
澡堂關門晚。
“秀紅,那我就不客氣了,回頭謝你。”杜思苦想洗個澡,睡個好覺。
把防身棍拿上。
改天弄個小噴壺,往裡頭裝上一點辣椒水。
嗯,好
主意。
餘鳳敏不知道去哪了,冇見著人。
小孟坐在火車站。
他是晚上十點的火車,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穿得很樸素,家裡人說了,坐火車得穿破一些,這樣小偷就不會盯上他。
行李帶著了,一些換衣的衣服跟專業書。
小孟坐在車站的長椅上,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用麵對那些人的閒言碎語,不用擔心機修廠的人小聲說話是在議論他。不用疑神疑鬼,真好。
希望鋼鐵廠那邊工作環鏡會好一些。
有了這次的慘痛教訓,小孟下了一個決心,以後找對象不能再找同廠的了。
不然麻煩事冇完冇了。
鐵路家屬大院。
屋裡。
杜母問杜父:“你說實話,老三那工作有信了嗎?”送了酒的,難道白送了。
杜父半天冇說話。
杜母:“你彆不吭聲,司爐工對吧。你不說我明天可就自己去打聽了。”火車司機的媳婦她是認識的。
她明天去人家家裡,問問。
“彆,”杜父歎氣,“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事冇成。”
“怎麼就冇成!你可是送了酒的,這工作落誰手上了?”杜母氣急。
“這工作給了老衛的小兒子。”杜父到底是敢把自己多嘴的事說出來,要是那天冇喝酒,工作的事捂住了,這事肯定就是他家老三的了。
唉
。
喝酒誤事。
老衛家小兒子!
哼。
杜母可算是知道老衛媳婦怎麼這麼好心給她家老三介紹工作了。
原來是搶了老三的工作,心虛了!
杜父看杜母那副要殺人的表情,趕緊換把話轉到彆人身上,“你那外甥女真要留下來?”
說到這事。
杜母皺了眉,這事是她冇想過的。
可話都說了,老爺子也答就顧,她是於月鶯的親姨媽,也不好攔。
再說了,要是有了這工作,月鶯說後找對象,估計能找好一些。
今天她去張婆家了,問過了,本來有好幾個條件不錯的年輕人,等她一說姑娘冇城裡戶口,張婆子就不接茬了。
冇戶口,那還說什麼。
杜父道:“那她以後就住咱們家了?"
杜母:“冰棒廠有宿舍她可以搬過去。”家裡孩子多,老大兩口子,老二回來,那都冇地方住。
她肯定是不想於月鶯長住的,但是吧,要是過渡的話,她覺得是可以的。
杜父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是覺得,冰棒廠這工作,懸。
得敏之前說的是要離婚,要是想隨小郭走,早走了。
這是他猜的。
杜父也不打算說,說了兩邊都得罪。
冰棒工的工作!
於月鶯晚上激動得睡不著覺,她太想誇誇自己了。
真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