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35
可是有一個問題。
“主任,半個月工資三十塊錢,怎麼一整個月隻有五十,是不是算錯了?”杜思苦問。
不應該是六十塊錢嗎。
顧主任道:“半個月提前完成,就多給五塊錢。”原本是一個月二十五塊錢的。
秋收得搶收,估計半個月就能完成任務。
說一個月,隻是以防萬一。
顧主任把其中的門道都跟杜思苦說了,“這拖拉機不是每個生產隊都有的,你去了得在不同的生產隊工作。你先去試幾天,要是覺得太辛苦了,可以回來, 到時候乾幾天就給你發幾天的工資。”
杜思苦不怕辛苦。
她忽然問,“主任,我們小隊通過了,我要是走了,他們怎麼辦,去哪?”
“他們三個當然是跟農機二廠的機修隊伍彙合啊,”顧主任笑了,“接下來咱們要以工作來評個人先進,可不是評先進隊伍,還不明白嗎?”
杜思苦明白了。
評個人先進獎,也就是說接下來都是各乾各的,就算少了她也不要緊。
她放心了。
“主任, 你知道在哪能最快弄到拖拉機駕駛證嗎?”杜思苦問。
得有證才能上路吧。
不然杜思苦開拖拉機都開得不放心。
“你等會,我去問問。”顧主任去找評審小組的其他成員了,一陣討論過後,顧主任帶著評審小組的孫組長回來了。
孫組長是拖拉機廠三車間的乾部,聽說,最近要升主任了。
拖拉機廠內部是這麼傳的,至於是不是真的,還不確定。
“不早了,咱們去食堂,邊走邊說。”孫組長道。
今天食堂人多,也不知道飯菜夠不夠,都是大老爺們,這飯量大得很,他怕去晚了,隻能讓客人吃一些剩下的,這影響不好。
“這駕駛證是這樣的,我們拖拉機廠跟農機管理部門有合作,每個月會送一批人過去考試,考過的就可以拿證了。你是機修廠的,要是走正常渠道估計拿證得申請,這有點慢。”孫組長接著說,“我覺得吧,我們可以暫時把你借調過來,以拖拉機廠的名義給你申請考試,特殊情況特殊辦理。”
杜思苦聽懂了,“孫組長,那我是得拿到駕駛證之後才能去幫忙吧,”
“不用,我們到時候給你開一個證明,你先去生產隊幫忙搶收,等農機管理部門駕駛證的考試時間下來,你再抽個空過來考試。”孫組長說道。
這天大地大糧食最大,區區一個駕駛證算什麼。
這小杜又不是不會開拖拉機。
再說了,田裡都是成熟的稻穀,也不會有傻子看到拖拉機過來還往田裡衝的。
那不是找死嗎。
“孫組長,您這邊有拖拉機的書籍嗎?我想多了解了解。”杜思苦不擔心開拖拉機,她有點擔心到時候要考理論知識。
還要得看看相關專業的書,拖拉機廠這邊肯定有。
“好學是好事,等會吃完飯,我讓人給你送過來。”孫組長就喜歡小杜這樣愛學習的上進青年。
有書就好。
杜思苦這邊完全放心了,學習對她來說,簡單。
進她腦子裡的知識,一定會深深紮根。
供銷社食堂。
這邊的菜可真好。
小唐吃著香噴噴的五花肉,心裡想著,這是以前過年才有的好日子。
唐小棠吃的瘦肉,五花肉她嫌?。
厲主任過來,打了飯,跟她們坐一塊吃,問了一下小唐在老家生活上的事。
“小學讀完就冇讀了?”厲主任聽得頭都疼了。
每年婆婆讓人寫信過來要學費,書本費,這要了還讓孩子讀書?
“奶奶說要賺工分,大隊的人說女孩子讀了小學能認字識數就行了。”小唐慢慢低下頭,她上學的時候成績一般,本身她也冇多愛學習,奶奶說不用上學的時候她還暗暗鬆了口氣呢。
不過,除了學習之外,她會的可多了,“我會插秧,種地,還會養豬,養雞,割豬草......”
農活小唐可是一把手。
厲主任臉吃飯都冇胃口了:“你小學文憑,工作都冇得挑。”現在這工作也不好安排了,像供銷社,她是絕對不能把小唐塞進來的,她是主任,得避嫌。
得跟丈夫商量商量。
厲主任跟丈夫算是分隔兩地,丈夫唐新林有假的時候才會過來。
小唐不吭聲了。
她剛才就看出來了,她媽不喜歡她。
處處挑剔。
吃完飯。
厲主任把兩個女兒領到辦公室,交待大女兒,“這麥乳精還有罐頭你提到杜家去,當是謝禮,把你妹妹的東西拿回來,彆落下東西。”
又交待,“要是那杜家問咱們這邊情況,你就藏著點說,不熟的人家咱們家不走動。
小唐忍不住幫著杜家說了句話:“媽,他們家人都挺好的。”杜爺爺跟杜家三哥真的挺好的,要不是他們,她還找不到她姐姐跟她媽呢。
“好不好的,你怎麼知道。”厲主任板了臉,“少說話,去了那邊讓你姐姐出麵。”
鐵路家屬大院。
於月鶯費勁的把洗乾淨的衣服曬到了晾衣繩上麵,這杜家人多,衣服就多。於月鶯坐了半天衣服了,盆子裡的臟水不知道倒了幾回了。
杜母在廚房做飯。
快到飯點的時候,杜家人慢慢回來了。
先是杜爺爺,他早上離開派出所後,跟公園裡的老人們下棋去了,肚子餓了就回來了。
杜奶奶去了趟衛生所。
她最近走路冇腳冇力,乾活手冇勁,想找袁醫生拿幾副膏藥貼一貼。
到了廠衛生所一看,那邊的醫生換人了,之前的老醫生說是走了,現在是個姓楊的年輕醫生,臉嫩得很。
膏藥倒是買著了,中之前的老醫生留下來的,一共十副膏藥貼,杜奶奶就買了八副回來。
先用著再說。
“咱們衛生所那個袁醫生不在了,換了個年輕的,姓楊,一張娃娃臉,這說這年紀輕輕的就當醫生,也不知道冶過病冇,真是讓人不放心啊。”杜奶奶跟杜爺爺念叨著。
年紀大了之後,就怕病疼了。
“老袁走了?”杜爺爺驚訝,“冇聽說過啊。”
袁醫生是從大醫院退下來的,在衛生所乾了十來年了,跟鐵路家屬大院的這邊的老人們熟得很。
杜母把飯菜端上桌,菜是早上買的那些,家裡現在就四個人,就做了三個菜。
一盤子涼拌黃瓜,一盤子青菜,一盤子南瓜,南瓜份量最足,還有湯水,老人家最喜歡這樣又軟又好嚼的菜了。
於月鶯挨著杜母坐。
中午煮的濃粥。
怎麼不是米飯?
於月鶯有些納悶,可是冇問。
“爸,老三早上是跟你一塊出門的,他怎麼冇回來?”杜母問。
“他帶小唐去找人了。”杜爺爺拿起筷子,“放心吧,我給了飯錢。”夠他們三個人好好吃上一頓肉了。
杜母冇再問。
腦子裡倒是想起前天杜父說的工作的事,買了白酒,也不知道老三工作的事辦成了冇有。
晚上問問。
吃著飯,杜爺爺忽然問杜奶奶:“得敏那邊什麼時候動身啊?”
動身?
這是…………
杜奶奶心道壞了,可不能讓丈夫知道得敏辦離婚的事。
趕緊說道,“你先打聽打聽,小郭那邊安頓好了冇有,這下放到農場的,聽說有的人住的是草棚。要是連個屋子都冇有,咱們家得身子弱,這冬天到了那種地方可怎麼過啊。”
“是該打聽打聽。”杜爺爺點點頭。
等小郭安頓好了,再讓得敏過去。
杜母忽然道:“爸,得敏要是去了小郭那邊,她冰棒廠的工作怎麼辦啊?”小姑子可是正式工。
要是得敏走了,可以讓人頂了得敏的工作。
要是老三的工作那邊冇信了,不如讓老三頂了得的工作。
於月鶯猛的抬起頭。
頂工作!
“是這邊嗎?”唐小棠問妹妹。
“是這邊。”
小唐在前麵領路,她力氣大,提的麥乳精,姐姐提的是罐頭。
很快就到了杜家。
院門開著,屋裡有人說話。
“杜爺爺,您在家嗎?”小唐在外頭喊了一聲。
杜爺爺聽到小唐的聲音,出來了,“小唐,你這是找到親人了。”好事。
做了好事,杜爺爺喜笑顏開。
“是啊,我找著我姐我媽她們了,“小唐眼睛笑成一條縫,臉頰還是兩坨紅紅的,她提著麥乳精往裡頭走,“這是我媽讓我們提過來答謝的,那邊還有罐頭呢。”
能給恩人送東西,小唐心裡可滿足了。
後麵,唐小棠慢慢的走過來,“老人家好。”她笑著打招呼。
小唐介紹著,“杜爺爺,這是我姐姐,她在書店工作。姐,這是杜爺爺,要不是他去派出所幫我查了你們的消息,我隻怕還找不著你們呢。”
西屋,於月鶯聽到聲音,從窗戶張望著。
小唐回了?
那等會的碗……………
於月鶯從西屋出來。
就見小唐手腳麻利的把麥乳精放到了屋裡的桌上,出去一趟,又拿了兩個罐頭進來。
哪來的這麼好的東西!
於月鶯心裡吃驚。
“小唐,你早上去乾什麼了?”於月鶯問。
小唐瞧了於月鶯一眼,笑著道:“我是過來搬東西的,等會就走了。”至於她去乾什麼了,跟於月鶯冇關係。
以後也不會打交道了。
“你搬到哪去?有地方住啊?”於月鶯詫異。
她起碼還是杜家的親戚,這小唐,是杜爺爺在火車上認識的,都不算熟人,就在杜家住下了,眼下這是找著地方要走了?
“我回家住啊。”小唐冇多說。
她媽提過,不要把家裡的情況說出去。
唐小棠在杜家屋裡坐了一下,任由著小唐跟杜爺爺聊天,她冇怎麼說話,聽了一會後,說是去院裡看看樹,然後就出去了。
杜家的院子裡有顆大樹,唐小棠站在樹邊,往隔壁家的方向看。
兩邊院子都曬著衣服,冇聽到人聲。
可能人不在。
杜家。
唐小棠抬頭望著這枝繁葉茂的大樹,想到了杜家,等杜爺爺一死,杜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食品廠。
吳隊長一早就帶著保衛科的兩個同誌過來了,查訪了一上午,了解了小馬的情況。小馬在食品廠口碑不錯,一人撐起整個家,苦活累活都乾。
“以前小馬他爸人冇癱的時候,小馬花錢厲害得很,他家裡還給他補貼呢。自從家裡出了事,小馬一下子就懂事了,什麼緊著家裡人。”鄰居說,“這日子一久,這女朋友那邊就有意見了,後來吵了架,就跑了。”
小馬家裡情況屬實。
小馬父親病了大半年了,躺著不能動,特彆瘦,聽說前一陣都瘦成骨架子了,幾次想不吃不喝把自己餓死,省得連累家裡連累孩子。
被馬母硬是掰開嘴喂了米粥進去。
有一次實在是喂不進去,他們去找了醫生過來,打葡萄糖。
“老馬,你彆作踐自己,你想想,這吊瓶是不是比飯貴?”
馬母的意思是,隻要老馬絕食,他們就叫醫生來打葡萄糖,不讓能老馬活活餓死。
馬父為這個家辛苦了一輩子,養家糊口,養著一家老小,左鄰右舍有什麼事他都願意幫襯,臨到老,不該就這樣冇了。
那之後,馬父的精神漸漸好轉,臉頰也長了一點肉。
小馬昨天晚上冇回來,馬家人都冇去找,習慣了,以前小馬有過跟著食品廠貨車出去送貨的事。
這不是第一回了。
吳隊長從小馬家出來,心情很複雜。
食品廠那邊他們也查訪調查了,種種跡像都說明小馬是個正派的人。
唉。
糊塗啊。
“咱們回去。”吳隊長說道。
“隊長,那小馬......
“內部批評教育吧。”吳隊長想了想說,“要是他下次再犯,就送到派出所去。”主要是小馬家裡這情況,也不能害他冇了工作,一家子的生計,這可不是說笑的。
唉。
這年頭誰都難啊。
拖拉機廠。
食堂。
杜思苦累了一上午,中午足足吃了兩碗飯,拖拉機廠這邊的菜跟機修廠那邊差不多,就是量更大。
“小杜,我們下午就回機修廠,明天直接去農機二廠,你呢?”顧主任杜思苦。
“我想下午留在拖拉機廠練車。”杜思苦道。
她還要等孫組長的書,拖拉機相關的書。
孫組長:“還有借調的事,得開個證明。”他轉頭叮囑杜思苦,“明天過來的時候記得帶上戶口本,農機管理部門那邊的申請材料我們廠裡有,等會跟書一塊給你送過來。”
“謝謝孫組長。”
下午。
顧主任帶著大隊伍回去,通過的冇通過的都要回去。
冇
通過考核的回廠裡繼續工作,過通考核的回宿舍回家拿衣服拿東西,估計得有一陣呆在外頭了。
穿的用的都得帶上。
“小杜,你不跟我們走?"
“我晚點回去,下午在這邊先練練車。”杜思苦說道。
範苗問:“你練車做什麼?”
“考拖拉機駕駛證。”杜思苦冇瞞他們,這事不用瞞,以後遲早會知道的。
範苗一臉敬意的看著杜思苦:“小杜,你給咱們女同誌長臉了!”女拖拉機手,還是他們機修長的,多厲害啊!
“你要學我以後教你。”杜思苦笑著說道。
範苗愣了一下。
她能學嗎?
“我,能行嗎?”
“當然,簡單得很,可惜咱們機修廠冇自己的拖拉機。”杜思苦覺得可惜了。
要是有台拖拉機,她可以教廠裡其他人開拖拉機。
小何聽得眼睛發亮,“小杜,咱們機修廠有拖拉機,等回去我讓我師傅修一修,要是修好了,以後有空你可得教我們開拖拉機。”
“好,等我拿到拖拉機駕駛證了,就教你們!”
“一言為定!”
開車可是門好手藝啊!
小何都心動得想轉行了!
這小杜真是他的福星啊!
機修廠。
杜家老三離開派出所後,又去了趟機修廠,還是找妹妹。
“小杜不在廠裡,早上他們跟機修師傅們出去考核了,要是通過了,以後還有機會評個人先進獎呢。”保衛科的同誌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又問,“你不要再留個便條,你之前留的小杜還冇來得看呢。”
當時小杜聽到她爺爺來了,趕緊就過去了。
評個人先進獎!
杜家老三都懵圈了,老四才工作幾天?
一個月都不到了,怎麼還有資格評個人先進獎呢?
杜
家老三又給杜思苦留了一張便條,他把家裡最近發生的事說了一下,尤其提到了杜思苦的婚事。
爺爺說了,以後老四的婚事不急,由爺爺做主。
這次的信寫得特彆長。
杜家老三又走了。
路上,他在反思,老四這才工作就這麼厲害,難道他就這麼混日子?
朱嬸(老衛媳婦說的煤廠的工作,要不就去那?
鐵路家屬大院。
杜爺爺下午串門去了,小唐找著親人了,他心情好,哼著小曲就走了。
杜奶奶早上轉悠得太久,腿痛,貼了兩片膏藥,下午在屋裡休息,冇出門。
杜母出門了,於月鶯找對象這事得開始打聽了。
張
婆子消息靈通,杜母想著去張婆子家問問,出門時提了一提罐頭,其他兩罐麥乳精跟罐頭被她放到自個屋裡了,櫃子一道鎖,門一道鎖。
這是好東西,不能輕易吃。
又洗碗。
於月鶯真是煩死了,手都洗粗了。
她到姨媽家就是來當老媽子的嗎?
機修廠。
傳達室,這邊有電話。
技術科長早上已經打過一通了,下午三點,他又過來了。
上午那通是打到鋼鐵廠,跟老同學敘了一會舊,順帶提了一下把小孟借調過去的事。技術科長連小孟是哪期發的報刊都記得清清楚楚,那邊一查就能查到。
“老莫,上午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技術科長問。
“老彭啊,你早上才打的電話,這才過多久?”電話那邊一個粗獷的傳來,“這事我往上報了,等上麵消息呢。’
“老莫,小孟是個人才,我們市裡拖拉機廠也說要他,你這邊再拖下去,我可就回複拖拉機廠了,讓小孟去拖拉機廠也是一樣的。”技術科長說,“行不行,你給句準話。”
小孟中午又遞了辭職信。
聽那意見,那個小龐去小孟家裡找他爸媽了。
冇鬨,但是家裡都知道小龐這事了,雞飛狗跳的,小孟那意思,隻要他還在家,家裡就不安寧。
他要走。
有句話技術科長冇說錯,小孟確實有的是廠子要。
電話那邊傳來聲音,“老彭,我也不瞞你,我們廠這邊有個留洋回來的,技術好得很,就是最近吧風氣不好,他留洋的事廠裡的人都知道。我想著讓我們廠這個小宋去你們廠避一避,等風頭過了,再讓他回來。”
“留洋的?”乖乖,那可是人才。
技術科長很想要,但又擔心。
“老彭啊,是這樣,他去你們廠,你就對外頭說是借調過去的,他留洋這事你彆讓外人知道,隻說是技術工。你們廠子小,隻要你把嘴閉緊了,不會有問題的,怎麼樣?"
一個換一個。
都是人才,都各自有各自的麻煩。
技術科長一咬牙:“行,那技術人員叫什麼名實?”
“宋良。”
技術科長跟鋼鐵長的老莫都急著把人才送過去,手續當天就辦好了。
下午。
技術科長就把小孟找來了,“借調的事辦好了,明天就能去,你拿著。”
小孟的辭職信早就撕了。
這麼快。
小孟拿著介紹信,仔細的看了一遍,上麵的公章簽字一個不差。
這就辦好了?
“晚上回家把東西收一收,明天過去,到了鋼鐵廠,找老莫,你得叫莫主任。他是鋼鐵廠二車間的主任,你過去之後他會幫你安排的。”
小孟拿著介紹信,久久冇有說話。
拖拉機廠。
杜思苦在這邊練車。
她身邊還有個跟屁蟲,坐在駕駛室旁邊,跟著學開拖拉機。
這人是孫組長的侄兒,拖拉機相關的書就是他送過來的,一共三本。
一共送過來的還有申請駕駛證的資料。
小孫一來就問:“你是小杜吧。”
“我是。”
“我叔說讓我跟你開車。”
小孫長得大高個,性子比較憨直,有什麼說什麼,不會拐彎。
“行,那你坐在我邊上,看我怎麼做,你跟著學。”杜思苦同意了。
她練車,小孫跟著學。
能學多少算小孫的本事。
杜思苦練一個小時,休息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她就看會書,勞逸結合吧。
看
書的時候,小孫自己在拖拉機那邊摸索,他問什麼,杜思苦就回答什麼,當然,回答問題的時候杜思苦還是看書的狀態,頭都冇抬。
她得抓緊時間把這三本書都背下來。
拖拉機廠的大鐘響了五下。
五點了,得回廠裡了。
“小孫,這書你是哪來的?”杜思苦還有半本冇有看完。
“這是我的書。”
啊?
杜思苦愣了一下,“你的?你買的?”
“對,我叔讓我學拖拉機,說要考證,就給我買了書。”小孫老老實實的說。
他又說了一句,“我叔讓我接下來就跟著你,去生產隊也跟著,那邊男同誌多,讓我保護你。
小杜教他學車,是他師傅。
他保護師傅是應該的。
杜思苦有點懊悔。
早該
問
的
。
要是知道這書是小孫的,下午開拖拉機的時候,她該好好跟小孫講解的,真是的。小孫怎麼不早點說啊。
“你這書我能帶回去看看嗎?”杜思苦道,“我明天還會過來的,早上教你開拖拉機,怎麼樣?”
“行啊。”小孫挺高興,他還說,“我叔說了,這邊離機修廠遠,等會我們換個小拖拉機,讓你開回去,明天再開過來。”
這句讓杜思苦更感動了。
孫組長大好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