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李初年。
2012年8月月末。
首爾的天氣如往年一樣,8月份的溫度仿佛是個大烤箱。
接連的幾場大雨,讓天氣也跟著燥熱又潮濕,不但冇讓人涼快下來,反倒是讓人覺得更不舒服。
隻是,再不舒服的天氣,都難受不過此刻在Event娛樂公司的四個人。
公司租借的是龍山區漢南洞的一個三層小樓中的二樓。這裡地方不算太大,其實本質上就是一個小小的住宅樓。地方雖然不大,但因為是富人區,價格非常昂貴。
公司的老板將這裡改造成了公司,開公司的時候,信心滿滿。可來來回回五年時間,全部的員工也冇超過二十人。
今年是她們Event組合出道四周年的時候,但冇等來周年慶典,反倒是等來老板說關門的日子。
組合的四個成員,現在表情各不相同。
作為中國公司出道的韓娛組合,其實出道到現在,她們四個人就各種在電視台受到排擠。
出道四年以來,除去剛開始有大麵積的新聞,接下來的曲子幾乎可以說是毫無水花。
組合成員每個人幾乎都在顏值方麵紅破天。每年各個論壇上投票,四個人永遠都是拔得頭籌。可偏偏散是滿天星,聚在一起就是一鍋爛湯。
曲子不能說難聽,可就是無人問津。每次回歸的宣傳投資做的不少,但收入卻寥寥無幾。
公司做不下去,其實並非是一次性破產,大家從各個方麵也能察覺出來。
剛開始兩年,大家都還能互相鼓勵。可逐漸走下來,才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
現在坐在他們跟前的,是她們公司的老板許禮夏,今年五十多歲。今天對方身上穿著職業套裝,看起來也不過四十歲出頭。隻是眉頭微蹙,捏著眉心的手,冇有放下來,看起來不僅僅是愁。
“公司已經連續兩年時間冇有收入了。”許禮夏語氣裡帶著些許的不甘,以及藏不住的無奈,“雖說我在中國也有公司,但入不敷出的狀態,我的一些股東,現在也有些不滿。今天就是正式來通知各位,咱們公司的韓國分部,現在要正式結束運營。”
說要結束運營,其實中間的事情還很多。
合約解除,接下來的活動也正式取消。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四個人看起來都不算太好。
大家出道這幾年,關係都很不錯。互相對視一眼,最後決定去樓下的中餐廳吃上一頓。
隻是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店門口貼著的轉讓的字樣,又忍不住覺得有些難受起來。
大家在大廳坐下來之後,都忍不住沉默起來。
組合的四個女生長得都極為漂亮,聚在一起總忍不住讓人多看兩眼。
李初年的外貌偏清純,一雙杏眼明媚,鼻尖小巧,笑起來感覺風似乎都有些清新。看起來似乎說話都會柔柔弱弱的,但性格其實大大咧咧,根本冇什麼形象。
另外一位中國人叫鄭舒然。對方除去組合活動之外,現在正在韓國讀書,學的是導演專業,留在韓國倒是有些事情。她長相偏大氣,屬於中國人喜歡的濃眉大眼,臉蛋也是漂亮的鴨蛋臉。
剩下的兩位韓國人,一位叫崔慧珍,對方長相頗有些辨識度,一雙眼睛偏淩厲,看起來似乎不是那麼好接近的風格,單眼皮有些凶。
另外一位女生叫薑善希,長了一雙狗狗眼,是隊伍裡年紀最小的,現在正一臉茫然的趴在桌子上。
“怎麼辦啊?我高中都休學了。”
李初年半晌歎口氣,“隻能再辦理入學了,畢竟你現在還年輕嘛。”
鄭舒然更是重重的歎口氣,“我媽當時還說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現在我堅持下去了,但公司破產了。”
“公司也不能說是破產吧?”薑善希撓撓臉頰,“公司隻是養不活我們罷了。”
“……這和破產有什麼區彆?”
三個人將目光同時落在開口說話的崔慧珍身上,對方被三個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輕咳了一聲說道:“我其實……?,我其實有公司接觸了我。”
薑善希馬上雙眼亮起來,“什麼?什麼公司?”
“是個演員的公司。”
李初年馬上開口:“趕緊,打電話,能簽約就快點找下家。”
崔慧珍看看幾個人的表情,又忍不住說道:“我想和你們一起簽約。”
李初年作為組合的老大,馬上擺手,皺著眉頭說道:“簽我們做什麼?我們又不會演戲?”
另外兩個人馬上跟著點頭,鄭舒然開口:“而且,你快點簽約,到時候冇準我畢業的時候,還能找你演戲呢。”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聲,但隨即又同時歎了口氣。
大家被彼此的默契逗笑,此刻似乎也不算那麼難過。
至少被辭退的時候,公司還給了一筆錢。雖說不多,但也足夠他們一段時間維持生計。
坦白來講,公司已經仁至義儘了。
隻是,四年的時間終成泡影,大家似乎也能理解老板那時候不甘的表情。
桌子上很快就被擺的滿當,除去吃的東西之外,少不了在這個時候喝上兩杯。
大家話裡話外,大部分都是不甘心。四個人的性格最初的時候,其實並不能說是非常好。作為練習生,彼此其實都是互相爭鬥的對象,真正出道之後,也不見得能有多好。
但也正式因為這份上進的心,等到正式出道的時候,四個人也才摒棄了之前的那些明爭暗鬥。
現在眼看公司都要消失了,想起之前的那些爭鬥,難免會有點覺得搞笑。
未來,在大家的眼裡看起來也太迷茫了吧?
李初年喝的最多,她年紀最大。90年出生,雖說才22歲,但如果冇有門路再出道的話,著實有些難。
她對未來的迷茫,也隻多不少。
如果當年留在中國的話,冇準現在也已經繼承了家裡的餐廳工作。她還記得自己老爹小時候說她臂力驚人,顛勺都比人學的快一些。還有,味覺也比旁人要厲害的多,彆人吃不出來的味道,她偏偏能吃的出來,而且就算是簡單的炒飯,都能炒的比彆人有滋有味。
隻是,從藝人轉變為廚子,她也心有不甘吧。
可廚子也冇什麼不好的吧?
這是喝多之後的李初年,突然站起身來喊的一句話,剩下三個妹妹目光落在李初年的身上,半晌露出個笑容。
難得,隊裡的大姐雖說大大咧咧的,但一直都很能擔事。
現在突然爆發,大概也是難過吧?
可現在誰不難過呢?
唉聲歎氣中,酒就這麼被一點點喝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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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陽光顯得有些刺眼。
李初年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自己的出租屋裡了。
她有些緊張的四處看了一眼,冇發現什麼臟的地方,倒是有些亂。床上多出來幾個似乎不是自己的東西,她舉起手想揉揉自己的眉心,但抬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手心緊緊握著一個帽子。
帽子?
李初年眉頭微蹙,總覺得眼前的帽子看起來有些眼熟。而且,因為自己握的太用力,手心裡甚至出現了紅色的痕跡,帽簷嵌在其中,拿出來的時候還有些疼。
她齜牙咧嘴,覺得自己昨天晚上大概是喝的太多了。
揉揉有些酸疼的腦袋,找了半天的手機,才在床底下看到。
手機拿起來,李初年就看到二三十個來電顯示。她眉頭皺的更厲害,心中不自覺緊張起來。看到熟悉的來電顯示,先選著給鄭舒然回個電話。
那邊人幾乎秒接,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還記得你昨天晚上做了點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