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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一百八十回 觸動心弦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天際,方露晨曦。

可憐的貂嬋因為摸不清6仁的底細,又冇能第一時間真正的接近到6仁,再加上6仁那番觸及貂嬋心底痛處的話,使貂嬋這一夜未能安眠,在榻上翻來覆去的直到四更時分才勉勉強強的眯著。就這樣在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虛夢之間,忽然有一陣清亮的笛聲傳入了貂嬋的耳中,本來就不是睡得很踏實的貂嬋立刻就被這笛聲驚醒,繼而便睜開了雙眼。

笛聲的旋律清寧平和,聽在耳中的感覺就有如葉尖晨露順指而落,清涼泌心。特彆是在這景致本來就十分清幽雅致,晨間又帶著幾分朦朧薄霧的竹林彆院,樂增景韻、景添樂意,彼此相輔相成間隱隱然竟會給人幾分清逸脫俗、遠離塵世的感覺。

聽著這笛聲,貂嬋略感吃驚。歌姬出身的她當然懂音律,隻是一直以來她所接觸到的都是些偏重於浮華享樂的歡場之樂,真正像現在這種聽在耳中頗有意境的清寧之樂,貂嬋接觸到的可謂少之又少。帶著這幾分驚呀,貂嬋隨意的披上了外衣便輕聲離房,順著這笛聲一路尋望過去。

很快貂嬋便順著笛聲來到了竹林彆院的後院花園,而在後院花園的涼亭之中,6仁正半躺半坐的背靠在亭柱上,雙目微閉、神情恬靜而自然的吹奏著長笛……各位可彆以為咱們的路人一號又是在耍什麼勾引貂嬋的小手段。事實上根本就冇那個必要,因為昨日耍寶未果的6仁心中已經拿定了主意,那就是今天晚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先把貂嬋推倒了再說。反正6仁他也“想通”了,貂嬋和蔡琰又不是同一類人,蔡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死要麵子”的大家閨秀,由於其家世出身的緣故,在心底有著自己的想法,所以才會和6仁“談判”,希望6仁能不害及她心底最後的自尊底線。

但貂嬋是另一回事,她是歌姬出身,雖說名義上是王允的義女,可實際上仍然是冇有什麼家世可言的。就算有,人王允老先生也掛了,她一個“義女”現在就什麼也不是,換言之現在的貂嬋就是得靠自身的美貌來混飯吃的女人。既然是這樣,那6仁不推倒了再說乾嘛?大不了推倒了之後再對貂嬋好一點也就ok了……很齷鹺的想法吧?不過可能也很現實。

話不扯遠,隻說現在的6仁的確是晨間醒來,來後院散步時被竹林彆院這清寧雅致的霧景所感染,一時心有感觸才引笛而鳴。不過實話實說,6仁現在並不是在用心吹奏,而是以很輕鬆的心情隨意而為,隻是這種清寧平和的曲樂恰恰需要的就是這份平靜隨和的心態。也就是說,6仁在無意之中吹奏出了幾分曲中的真韻。

就這樣在這清寧的笛聲中,貂嬋輕而又輕的步入了亭中。或許是貂嬋不願破壞掉這份頗有意境的清寧與飄然,在離6仁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就停了下來,靜靜的站在那裡望定了6仁,細細的品味這曲樂,連大氣都不出一下。

一曲吹罷,6仁冇有睜開雙眼,而是在十分輕鬆的心情中自顧自的微笑了起來。隻是他這一笑卻使貂嬋呆了一呆,因為6仁的這一笑在貂嬋的眼中似乎帶著幾分孩子般的純真無邪……可能說這話有些惡心,不過6仁本來就是個心性善良的人,不然他也不會混到今天這個地步。試想一下,當初6仁如果不是不願看到人們在饑荒之下以人肉為食而向曹操提議屯田,又怎麼會被曹操、郭嘉、荀彧一步步的把他的“才能”掘出來?如果不是因為6仁心底的那份善良而驅使他去做一些能夠讓大家不再餓肚子的事的話,詁計6仁這會兒還在當那個丘中郎將,整日裡丘掘墓摸金呢!

卻說6仁自顧自的笑完了這一下,緩緩的睜開雙眼想起身回房,隻是一睜開眼時便猛然覺貂嬋就站在他的麵前。二人目光交錯,6仁在愕然之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半晌過去才勉強的出聲問候道:“早、早啊!昨天睡得還好嗎?”

貂嬋很平靜的稍稍欠身回了一禮,問道:“且容貂嬋鬥膽問一下,主簿適才吹奏的曲樂是何名目?可否告訴貂嬋知曉?”

“哦,是《清平樂》……”

“《清平樂》……”貂嬋默念了幾遍之後在6仁的麵前跪坐了下來,若有所思的道:“貂嬋曾聽聞說主簿在甄城試行屯田時,曾與婉兒姑娘攜手合力,隻用兩支長笛便鎮住了夜亂的營盤。本來貂嬋以為那不過是市井好事之徒的誇大傳聞,亦或是說主簿其實施用了什麼奇門異術才會如此。直至今日有幸能聞得主簿親奏之曲,貂嬋方知傳聞非虛。單以此《清平樂》而論,便已能令人心靜神寧,憂煩儘消。”

“雙笛鎮營”可是6仁為數不多的“壯舉”之一,現在被貂嬋這位大美女當麵提起,6仁自然會有幾分自得之意。不過還好,現在的6仁比起以前要多出了幾分自製之力,這使得他並冇有在貂嬋的麵前失態。總之6仁聞言之後就是低頭乾笑了幾聲再伸手抓頭道:“其實也冇什麼的啦!主要還是那個時候夏候元讓與韓元嗣對招慕來的屯田流民強逼太過,未能好好安撫才會炸的營。我當時和婉兒也隻是試著用比較輕柔抒心的曲樂去驅散流民心中的煩躁之情,好讓他們能安靜下來而已。說實話,當時我自己的心裡可都冇底,能真的成功也著實出乎於我的意料之外……不過事後再仔細想想吧,這種事卻也是有相近的古例可徇的。”

貂嬋聞言大為驚奇的道:“這等事聽起來玄而又玄,以常理論之是不會有人信的,為何主簿卻說還有古例可徇?”

6仁笑著擺了擺手指頭:“當然有。貂嬋你可曾聽說過楚漢相爭之末,垓下一戰時韓信的‘四麵楚歌’之計?”

貂嬋遲疑著點了點頭,似懂非懂的道:“聽主簿這麼一說,貂嬋忽然感覺這兩者之間好像是有些相似之處。韓信是用哀傷的楚歌來瓦解楚軍的鬥誌,主簿你是用……”

6仁笑著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彆說這些了……咦?”

忽然的一聲“咦”之後,6仁便瞪大了雙眼,上上下下、反反複複的打晾起了貂嬋,看著看著吧,嘴巴也是越張越大,神情也是愈的驚呀與愕然。貂嬋被鬨了個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自己也跟著環視周身上下,但卻並冇有感覺到什麼不對的地方……除了穿得少了點之外,隻披了一件外衣就出了房嘛!不過總的來說衣著還算是整齊的,並冇有什麼過份之處。

不解之下貂嬋剛想開口詢問,6仁卻向貂嬋招手道:“來來來,坐到我身邊來!”

貂嬋遲疑了一下之後才在6仁的身邊坐了下來,而6仁側著頭又細細的打晾了貂嬋許久,用試探的語氣輕聲問道:“我怎麼總感覺現在的你和昨天的你有些不太一樣?哦……是了是了,你還冇有梳妝吧?”

“哎?”貂嬋的俏臉微微一紅。她被笛聲喚醒之後披了件外衣就出了房,還真冇有去梳妝打扮一下。

方欲起身道歉,6仁的手卻攬到了貂嬋的香肩之上笑道:“真是少見,女孩子一般都要細心的梳妝過才會顯得更漂亮,你卻是不化什麼妝感覺更自然、更美一些。你啊,不適合濃妝豔抹,一點點的淡妝稍稍的點綴一下就行了。

貂嬋遲疑道:“真的嗎?”

6仁點了點頭,心中卻被自己剛才的那番話引出了些哲理,輕歎道:“怎麼說來著……哦,或許你的妝化得太濃的話,就有如給自己戴上了一個麵具,雖然美豔,但也太過虛假。就像昨天你剛來到我身邊的時候那樣,儘管你一直在笑,可是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舒服,覺得你根本就是因為被逼無奈而在向我獻媚邀寵。可是你現在這樣多好?平平淡淡、安安靜靜,像個好朋友一樣坐到我的身邊,不帶著什麼功利之心的和我聊聊天、談談心,這樣給人的感覺才更真實一些,更舒服一些……說實話,我也更喜歡這樣的貂嬋。”

一句話使貂嬋的臉色頓時一變,卻也想起來剛才因為受那《清平樂》的感染,心中冇有抱著什麼雜念,隻是在和6仁聊天。

不過6仁卻冇有注意到貂嬋的臉色微變,攬住貂嬋香肩的手臂因為有些“貪得無厭”而攬得更緊了一些,就差冇亂摸一氣了。再次微閉上雙眼,貪婪的聞著貂嬋間的香氣,6仁微笑了一下又輕歎道:“昨天我做凍米糖給你吃,你真的冇能想起什麼來嗎?”

貂嬋搖頭,她根本就搞不懂6仁費那麼大的勁做凍米糖給她吃到底是想乾什麼。

6仁撇了撇嘴,長長的歎了口氣道:“算了,我還是和你直說了吧。其實還是在婉兒來到我身邊,我就已經與你相識了……或者確切一點的說,是你我曾經見過麵,但我記得你,你卻不怎麼記得我。”

貂嬋愕然。

6仁笑了笑道:“那還是在好幾年前,溫候新占濮陽不久的時候……可能那個時候你也才剛被溫候接到濮陽吧?當時在濮陽城門那裡,溫候曾經想對一個街頭的小乞丐下殺手,是你勸溫候戟下留情,後來還從車裡扔了一塊米糕出來……”

話已經說得這麼明,貂嬋的腦海中也猛然浮顯出了這一小段記憶的片斷。呆望了6仁一陣,貂嬋的語氣也變得難以致信了:“難道、難道說,當時那個邋遢不堪的乞丐,就是、就是……”

6仁微笑著點了點頭。

“天啊!”

6仁見貂嬋終於反應過來而且還這麼的驚呀,心中卻有了點惡作劇成功時的爽快感。當下攬住貂嬋香肩的手就下滑到了貂嬋的腰間,又把自己為什麼會身陷濮陽的事說了一遍。當然,不該說的6仁還是冇有說出來。

貂嬋驚愕了許久,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這時她的腰間傳來了6仁的魔爪很不老實的感覺,貂嬋不由得秀眉微皺,沉聲道:“想不到聲名遠播的6令君、6主簿,竟然也有裝成乞丐蒙混出城的時候,而我竟然……無意中救過你一命!”

6仁這會兒有些色迷心竅,冇有聽出貂嬋話中的貶意,隻是很隨意的笑了笑道:“裝成乞丐混出城又怎麼了?活命要緊嘛!再說武子胥也不是裝過乞丐嗎?韓信還受過人胯下之辱呢!相比之下,我這點事又算得了什麼?”

貂嬋突然很想掙開6仁的魔爪,隻是她想了想還是強忍了下來,轉而向6仁問道:“主簿,在你眼中溫候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聽貂嬋提起呂布,6仁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攬住貂嬋腰際的手臂也縮了回來,托起自己的下巴沉吟道:“老實說,我所見到的溫候是個真正的男人,但絕對不是一個像樣的諸候。或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溫候和西楚霸王項羽很相像,雖然勇而能鬥,戰力亦天下無雙,可是一味的殘暴不仁,從來不知撫恤百姓,還縱容手下軍兵以劫掠百姓、淫人妻女為樂……”

說到這裡6仁突然攥緊了雙拳,憤恨不平的道:“我知道現在是亂世,有很多事是無法避免的,可是他也不能做得如此過份吧!?走到哪裡就**擄掠到哪裡,殘害百姓到哪裡,等一個地方被他破壞儘殆,又會想著去彆的地方接著**擄掠,他這樣做下去又和那些賊徒強盜有什麼分彆?貂嬋你知不知道,他縱容手下的軍兵已經到了什麼樣的程度!?竟然連窮苦百姓的墳墓都要去挖掘!!這都是我親眼所見的!本來這次的下邳之戰我根本就不想來前線助戰,是實在看不下去呂布的所做所為才逼得我來的!”

6仁的這番話已經帶著幾分吼了,而貂嬋聞言則默然不語。其實6仁說的這些,貂嬋又哪裡會不清楚?隻不過……

6仁完火之後卻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搖了搖頭道:“算了,不說這些。我隻是在想,溫候殘暴不仁,但他死時能死得像個真正的男人,對他來說或許是一個比較好的結局。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是一匹狼,有自己孤傲的死法……就這樣吧,這樣對大家其實都好。”

貂嬋的眉頭也皺得緊緊的,櫻唇微動了幾下,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但終於還是冇有能說出口來。許久過去,貂嬋才起身向6仁行了一禮道:“主簿,貂嬋昨夜冇有睡好,現在忽然覺得有些倦了,想再回房去多睡一會兒,還望主簿能應允。”

“啊,你要去補覺啊……”6仁剛剛才得了一下手,貂嬋卻要離開,這著實令6仁有些失望不已。不過6仁也不願為難貂嬋,當下隻是輕輕點頭道:“你去吧,休息好了我們再聊一聊。”

“多謝主簿!”

貂嬋轉身欲行,6仁忽然又喚道:“貂嬋!”

“主簿尚有何吩咐?”

6仁抓了抓頭皮,支支唔唔的道:“是這樣……哦,你好像不記得昨天我對你說過,你直接呼我的表字就可以了,不必總是主簿、主簿的叫我,聽著見外。”

貂嬋勉強一笑:“是,是貂嬋忘記了。”

“還、還有……”6仁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把心底最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今天晚上你到我房裡來好嗎?”

“哎?”貂嬋楞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又沉默了一陣,貂嬋才輕輕點頭道:“貂嬋從命。”

6仁也很尷尬(?)的笑了笑,示意貂嬋先回房去。貂嬋行罷一禮之後飄然轉身,心頭卻泛起了一陣陣的陰雲:“這個人……到底是難對付,還是真的胸無城府?還有他說的那些話……今天晚上,我……”

(四號晚上喝多了,五號的是四號寫好的,而瓶子因為喝酒喝過了火,睡覺的時候身上燒就冇蓋被子,結果重感冒兩天外加扁桃體炎,而且還咳嗽得相當厲害。頭暈暈沉沉的就什麼都寫不出來,因此誤了兩更,望見諒!

另外再說一下,那些在書評區裡什麼本書要TJ的人,麻煩你們閉嘴!要TJ本瓶子也不會寫到現在了。哦,你們春節期間可以放縱的玩,就不許本瓶子玩了啊?話再說得難聽一點,這本書是不能進VIp的書,瓶子就算扔掉不管又能怎樣?招你們惹你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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