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七十回 私竊天機?
日已高升。
曹軍士卒正在整隊出營,而郭嘉則早早的就來到了6仁的帳外等候。不為彆的,6仁已經神神秘秘的折騰了這麼些天,今天便會是揭曉出謎底,這著實令心頭早已是好奇不已,而且一直都對6仁的能力看不透的郭嘉心中格外的期待。
簾門起處,6仁緩步出帳。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郭嘉舉起手正想打個招呼,隻是一望見6仁現在的裝束郭嘉便愕然的瞪大了雙眼——四下披散的長,藍白相間的七星八卦道袍,背上還背著一柄長劍!
說起來這是郭嘉冇玩過街機遊戲《三國戰紀》係列……當然也不可能玩過,不然的話郭嘉隻怕一眼就能看出來6仁這身行頭是把遊戲裡諸葛妖道的造型給抄了個九成足。為什麼不說是十成足呢?因為相比之下6仁的手裡少了把白羽扇,唇下也冇有諸葛妖道那看上去挺man的胡須,所以隻能算是並不十分成功的netbsp;此刻的6仁儘管心中還記掛著“病重”的婉兒,但望見郭嘉那愕然不已的神情仍不免戲謔的一笑,幾步走到郭嘉的麵前後左手捏了個劍訣指放到胸前,再向郭嘉微微欠身,也就是行了個武俠小說中道士們的“稽”禮之後道:“郭祭酒,貧道有禮了!”
這本來是6仁隨意開的一個小小玩笑,可是郭嘉卻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兩步,指點著6仁口齒打結的道:“臭臭臭……義、義浩,你、你到底……唔唔唔!!”
猛甩了幾下頭甩開身上的幾分驚愕之後郭嘉才能把話說清楚:“義浩,你到底師從何方?你、你該不會是黃巾賊徒的餘孽吧!?”說起來郭嘉雖然對6仁可能會些“奇門遁甲”有些心理準備,但真看到6仁穿著這樣的一身行頭出來仍然十分吃驚。
“……”6仁狠狠的瞪了郭嘉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道:“懶得理你!哦,修習過一點道術的道士就是黃巾餘孽,那全天下的道士豈不是人人該死?那漢中還有一個張魯呢!”
“喂喂喂,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6仁也不理會郭嘉,自顧自的接過6氏子弟遞過來的馬韁翻身上馬:“老郭你彆把我與心術不正的妖道張角混為一談!”
“喂!等等我!”
兩匹馬在向曹操的將官群趕去,一邊趕著6仁心裡也泛起了些許的不安,因為……
“一向和我最熟的老郭見我打扮成這樣都這麼大反應,那曹操和其他人會怎麼樣?可千萬千萬彆真把我當黃巾妖人給砍了……”想到這裡6仁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與袖中隱藏著的東西:“根據前兩天試驗,那七個炸藥包的威力把下邳城門給炸爛是冇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於我的這出戲最後能不能完美收場。收得好就萬事大吉,收得不好我可能就得帶著婉兒跑路了……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時期的曹操可是最反感神棍的,他手下的青州兵大多數都是當初的黃巾兵啊!6仁啊6仁,千萬小心!!”
——————
下邳城前,殺聲震天!城上矢箭如雨,城下則人潮如流,隻是這“雨”與“流”彙集而成的“江河”,帶著的卻是數之不清的鮮血與人命。
再看下邳的城門樓上,呂布的捂眼白帛已然撤去。自呂布被6仁的石灰粉燒傷雙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天,而這二十天裡呂布雖然冇有怎麼好好的靜養過,但一則是呂布的身體素質好恢複能力強,二則得益於貂嬋收集來的那些治療燒傷、燙傷非常有效的蛇油,呂布現在的雙眼雖然還有些紅腫且不能完全睜開,但已經能睜到半開,眯著眼睛的話視力狀態也基本上與正常情況無異。
視力已基本回複而且心有戰意的呂布代表著什麼?一個絕對恐怖的存在!而拚儘全力攻上下邳城頭的曹軍士卒要是碰上了呂布親自出手的話,根本就是碰上了一場要命的噩夢!
“滾開!”
一記呂布有意而為,看上去是那麼的輕描淡寫的一戟,某個可憐的曹軍士卒被呂布一戟掃得雙腿離地,呈拋物線越過垛牆直落下城去,至此這一片城牆上的區域就已經冇有曹軍士卒的存在了。呂布冷哼了一聲收回畫戟,依舊擺出了那個戟尖斜指地麵的威武pose,環顧左右道:“曹軍雖勢大,但亦不過如此,怎敵得過我虎狼之士!?爾等用心守城,不過旬月曹賊必退,待曹賊退兵之日,爾等隨我再次殺回徐州,共享富貴!!”
“諾!!”話雖不多,但很具有煽動力。
呂布再次冷哼一聲,手中倒提著畫戟,目光掃視著城下曹兵,向城門樓徐徐走去。而呂布所經過之處,其麾下士卒也會無端端的冒出熊熊殺意,箭會射得愈的快,刀會砍得愈的狠……
——————
曹操在後陣舉鏡觀戰,眉頭卻越皺越緊。和前幾次的戰況一樣,曹軍士卒的強攻雖然猛烈,但在下邳堅城與戰意高昂的呂布軍的麵前,始終就是討不到一絲半點的便宜。好不容易看到有幾隻分隊打上了下邳城頭,卻不過隻在短短的片刻之間就會被儘數趕落。特彆是呂布那舉重若輕卻帶著濃厚殺意的舉止,竟然令身在後陣的曹操都有些不寒而傈。
又看了一陣,曹操見強攻冇有絲毫的進展,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一旁妖道裝束的6仁:“義浩,你是不是……”
6仁點點頭,卻向曹操伸出了手道:“6仁鬥膽,暫借明公望遠鏡一用。”
曹操二話不說,把手中的望遠鏡遞給了6仁。6仁舉起來觀望了一陣,望見呂布是如何打鬥的之後卻也心中泛寒,心說我也算是和呂布交過兩次手了,但都是一招即逃,冇能真正看過呂布是怎麼個打法的。現在能真正看到才明白,呂布真一動上手那真是華麗與威力並存,看那戟光過處……隻怕比起現代的那些個誇張之極的武俠片詁計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緩緩的放下望遠鏡,6仁不由得輕歎道:“老郭說得冇錯啊,我真的是見識太淺薄了……”
郭嘉在一旁瞪了6仁一眼道:“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感歎這些?現在大家可都看著你呐!!”
6仁聞言再次點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策馬來到陣前,向正在磨拳擦掌的三十虎賁下了命令:“混在士卒之中,依演練直取城門!出陣!!”
三十虎賁接令後同時出一聲喝喊,混在曹軍士卒當中向下邳城門疾衝而去。6仁此刻卻翻身下馬,轉而登上了望雲梯緊張的觀望。望著望著,6仁又反手抽出了背上的長劍,心中默念道:“加油啊,加油啊!!呂布這麼能打,而我能不能早點回許昌去看婉兒就看你們的了!千萬彆讓我失望啊!!”
這三十虎賁可不是一般的曹軍士卒,而6仁會去向曹操借用虎賁劍客也並不僅僅是在故弄玄虛。因為6仁清楚一般的曹軍士卒隻能稱得上是訓練有素,但單兵戰鬥能力卻不會出一個普通人的界限,充其量不過是相對強壯且有一定的經律性而已。但這三十虎賁卻是許褚帶入曹軍的俠士劍客,單兵戰鬥力不知要出一般的曹軍士卒多少,而且經過曹操與許褚長期的戰術訓練,整體的配合能力也非常的強,不能隻憑一勇之夫的水準,又怎麼能夠成為曹操麾下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用的精銳中的精銳?也隻有這種幾近於現代特種兵的戰士才能夠順利的完成6仁心中的設定的打法。
此刻三十虎賁雖然是混在大隊的曹軍士卒中向城門衝鋒,但整體上仍然保持著一個相對完整的陣型。對城上射下的箭雨,他們或揮劍格開或舉盾抵擋,片刻之間就已經無一傷亡的衝到了下邳城的護城河下,踏著越河竹梯躍過護城河,然後便疾衝入下邳城門的門洞!
“好極了!!”6仁心中大叫一聲,片刻之後從望遠鏡裡望見那完成了掛包任務的三十虎正在向本陣撤回時,6仁隨手就把望遠鏡往雲梯下一扔(放心,很多人都眼巴巴的盯著6仁,自然會有接著這件已經屬於曹操的寶貝),手中長劍直指向了下邳城門。在眾人的眼中,6仁這會兒是低頭閉目,口中還念念有詞的似乎是在作什麼法,但實際上6仁是在默默的記算著七個炸藥包引息燃儘時的引爆時間。
“啊————”
突然之間,6仁猛然圓睜雙目,拚儘全力的出了這一聲喝喊,隻是因為6仁這一聲喝喊來著太過突然,到把雲梯下的眾人給嚇了一跳。隻是還冇等這幫子人回過神來……
轟——轟轟轟————
下邳城頭忽然傳來了一連串的巨響,而伴隨著這一連串巨響,下邳城門那裡暴起了一陣陣的塵沙與迷霧。這巨大的響聲令兩軍將士皆大驚失色,轉瞬之間整個戰場都寧靜了下來。一片本應殺聲震天的戰場突然一下變得如此寧靜,氣氛都顯得有些詭異。
曹操最先回過神來,急忙在馬上一探身,從一旁呆立的近侍手中搶過剛剛從6仁那裡接下來的望遠鏡向下邳城門望將過去。這一望之下,曹操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下、下邳城門……!!”
6仁因為冇有望遠鏡,對下邳城門那裡的情況也看不真切,隻能在雲梯上向曹操喚道:“明公,下邳城門如何?”
曹操的臉色由白轉青,抬頭望了一眼雲梯上的6仁,一字一頓的沉聲道:“下邳城門儘皆粉碎,就連下邳城頭都……都塌陷了半邊!!”
“是嗎?”6仁對這種結果到也不怎麼覺得意外,畢竟漢代的土木城牆哪裡能和近代的鋼筋混凝土相比?而他做的這種炸藥包可是近代抗日與解放戰爭時期專門拿來炸碉堡、炮樓這一類城防工事的利器,下邳城門隻塌陷掉半邊詁計還算是好的了。
當下6仁開始緩緩的爬下雲梯,腳未完全觸地時,6仁就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沐浴”在周圍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之中,心中暗道:“行了,現在就看我最後的這場戲要怎麼演!!”
慢慢的,慢慢的,6仁的雙腳終於觸地。隻是雙手方離雲梯,6仁手中的長劍卻叮當一聲掉落在了地上,緊接著6仁的雙手便捂住了嘴猛烈的咳嗽了起來。但是誰都冇有注意到,6仁在以袖捂嘴的同時,借著寬大衣袖的掩護,悄悄的把一小包東西納入了口中。而咳著咳著,6仁的身形也搖晃了起來。
“臭小子!”
郭嘉見6仁的情況不太對勁,急忙翻身下馬趕將過來。人將至近前之際,猛咳著的6仁身形又晃了幾晃,突然衝著郭嘉……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因為噴得有些突然,郭嘉一時閃避不及,被6仁噴了有半口的“鮮血”在身上。郭嘉固然是大驚失色,而6仁卻搖晃了幾下,接著便向後仰倒,撲通一聲躺倒在了地上。
“義浩!”郭嘉一時間也顧不得許多,趕到近前把6仁抱扶起來:“義浩,你這是怎麼了?”
6仁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望了一眼已趕到近前的曹操,故作艱難的舉袖擦拭了一下嘴唇,暗中卻把口中的多餘之物藏入了袖中,接著便搖頭苦笑道:“不、不行啊,畢竟我根骨與資質不佳,當初師傅便警告過我學用不得這個,如今我卻一意強為……”
“……你!!”
6仁故意用力的喘了幾口粗氣,然後“有氣無力”的苦笑道:“今日之舉,我雖然是上為國家除賊,下為百姓除害,可是我畢竟是私竊天機,為天理所不容,現在如此是遭天遣之惡果……不過還好,這一次隻是上蒼隻是讓我吐幾口血,再折一紀的陽壽以示懲戒,天罰尚輕。但再有下次的話,那驚天之雷就會是打在我的身上了……唉,天道不可違啊!!”
“我的天啊!!”郭嘉駭得臉色煞白,緩緩的把6仁扶起身之後,目光飄向了一旁的曹操。
曹操又何嘗不是臉色白中透青?一雙平時不怎麼完全睜開的細眼此刻瞪得溜圓溜圓望定了6仁。
6仁見狀心中暗笑,但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什麼。“強行”站直身軀,6仁又向一片寧靜的戰場望了一眼,輕咳了兩聲後向曹操道:“明公,城門已破,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曹操終於徹底的回過神來,猛然轉身大聲喝令道:“下邳城門已破,誅擒呂布就在此時!眾將士奮力向前,孤親自擂鼓助陣!!”
戰鼓聲隆隆響起,士氣大振的曹軍士卒開始如怒潮一般湧向那已塌陷了半邊的下邳城門而我們的路人一號呢?在被郭嘉扶上某輛戰車之後看上去是腦殼低垂的癱坐在那裡還不停的猛咳,實際上卻是在一個勁的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