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六十九回 險生大禍
數日之後。(網站
曹軍大營後寨寨外的某片空曠之地,曹操此刻騎在馬上是雙眉微皺,細眼也眯成了一條縫,神情中帶著十二分的不解與迷惑,靜靜的觀望著遠處空地中那三十個虎賁劍客正在進行的演練。看著看著,早已是被鬨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曹操終於忍不住學著6仁與郭嘉的壞習慣,伸手抓起了頭皮,口中呐呐自語道:“這……這是何陣法?如此演練,介時又真能打破下邳城門?”
的確,在曹操這種久經沙場的人眼中,這三十個虎賁劍客正在演練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陣法——
空地上立著一塊高、寬、厚與下邳城門大致相仿的大木排,一側的後麵由數根巨木支撐住,另一側則供一眾虎賁進行演練。而那三十虎賁則隨著“破軍、巨門、祿存、貪狼”等北鬥七星星名的喝喊,依次分批的猛衝向木排,然後或半蹲、或站立,亦或是三人合作的輔助高跳,然後就會有七個人將手中的匕全力**木排上所對應的七個星位點。七柄匕都的**星位點時那乾淨利落的動作會看得人想拍手叫好,隻是接下來的事就會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掛!!”七個兩漢尺見方的麻布包掛到了那七柄插在木排上的匕柄上。
“燃!!”七根細竹管同時擰開……其實就是6仁搞出來的火摺子。七個火摺子點燃之後,便會去點燃那七個麻布包下的一根細繩。
“退!!”這個似乎不用解釋太多,反正就是閃人。不過在退回來的時候,這三十個虎賁要用極快的動作,踩踏著竹梯躍過一道兩丈餘寬的壕溝。溝並不深,但誰都可以看出來是為了假定為下邳城護城河而挖的。
現在隻是在演練,三十虎賁不過是在反複的提升熟練度、準確度、度,以及萬一有人傷亡時的人員替補而已,整個步驟完成之後當然不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生。在完成一次之後,郭嘉便會走到木排前,仔細的觀察那木排上勺柄朝天、勺頭指地的七星圖案,若是星位有些偏差郭嘉便會於時指正……隻是除此之外似乎就再冇有什麼特彆之處了。
曹操又遠觀了一陣,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便策馬來到近前向郭嘉喚道:“奉孝辛苦了……隻是為何是奉孝在這裡督促演練之事?”
郭嘉與三十虎賁向曹操行禮之後,郭嘉吩咐虎賁接著演練,自己則懷抱起了雙臂,眉宇間也帶著不解之色向曹操回應道:“一開始是臭小子自己在督促演練,不過三天前那十八個6氏子弟自徐州帶了許多東西回來之後,他就找我來代他督練。”許褚不懂星相,但郭嘉懂一些,所以6仁不找郭嘉找誰?
“那義浩現在又身在何處?”
郭嘉揚手一指稍遠處在寨外搭起的一個大帳篷:“三天,臭小子在那個帳中已經呆了三天,除了吃喝拉撒時會跑出來一會兒之外,基本上就冇看見他再出來過一下。而且他還下了話,說是不管是誰都不能進到帳中,他那二十個6氏子弟可分成了兩隊,日夜守候哦!”
“啊!?”曹操的頭上冒出一大串問號。也難怪,6仁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換誰誰的好奇心都會被勾起來:“不管是誰都不能進到帳中?就連孤也不可以入帳一觀嗎?”
郭嘉很無奈的笑了笑道:“我就不提了,幾次我想靠過去看看,硬是被那臭小子用竹勺給打將回來。至於其他將官,義浩他手中有向主公討來的手令,自然也冇人敢靠近一下。至於主公嘛……義浩讓我轉告主公,主公若欲破下邳,就千萬不可以因一時好奇而入帳,否則進功儘棄,還望主公不可因小而失大,應以大局為重。”
曹操的兩條眉毛險些擰成一條:“他真這麼說?那他到底在乾什麼啊?”
郭嘉低頭沉思了許久才在曹操的耳畔低聲耳語了幾句,曹操聽過之後雙眉擰得愈之緊,卻也隻能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道:“義浩曾有仙島奇遇,彼雖不肯明言,但孤料想他也必有些奇門異術在身。也罷,孤欲破下邳以擒呂兒,就忍一忍這好奇之心又有何妨?”
郭嘉讚許的點了點頭,隨即又道:“不過那小子今天一大早就背著兩大包東西不知去了哪裡,還不許有人相隨……”說著郭嘉又扭頭望了望6仁的帳篷,心中的好奇之意旁人一望便知。
曹操輕撫郭嘉的脊背道:“奉孝,孤亦心中好奇,但義浩既有能助孤破城之術,孤又豈能輕壞彼術……”
二人正說著,忽聽得馬蹄聲響。舉目望去,見筋疲力儘的6仁正趴在馬背正在趕回來。等6仁到得近前各自敘禮之後,曹操與郭嘉一看6仁的樣子便都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疲憊的神情與通紅的雙眼一看就知道是連著熬了幾天的夜,身上破破爛爛而且臟兮兮的不說,還什麼亂七八糟的味道都有!!
郭嘉忍不住先問道:“義浩,你這是……”
6仁很勉強的笑了笑道:“事成矣!可吩咐三十虎賁壯士今日好生歇息,明日平明便請主公舉兵攻城吧。我現在什麼都不想,隻想忙完最後的一點事就好好的睡上一覺,明日也好隨明公出陣破城。”
曹操望見6仁那疲憊不堪的樣子,心中竟生出了幾分不忍之心:“義浩你連日勞累,已經疲憊成這副模樣,依孤之意不如多歇息一日……你以七日為期,明日才是最後一日,再者孤欲破城也不爭這一朝一夕,且你精氣足備、體態周全,方能不致有失嘛!”
6仁想了想也是,隨即向曹操行禮後請曹操先行回去,而曹操為了早日破城也不願妨礙到6仁什麼就先回去了。轉回6仁這兒,6仁先向郭嘉詢問了一下虎賁的演練狀況之後向6氏子弟招了招手喚到近前吩咐道:“把你們二十人身上的護身短匕全拿到這裡來。”
冇多久二十柄匕都放到了6仁的麵前,6仁又把這些匕放給了三十虎賁並解釋道:“下邳城門所用的木料都是硬木,外麵還包了一層防火用的薄鐵皮,尋常的銅鐵短刃隻怕根本就插不進去。這二十柄短刃是我在萌縣時請工匠打造的烏鐵利刃(有一定鎢含量的合金匕),再輔以各位的神力相信完全可以破鐵入木。”
三十虎賁都是劍客出身,對武器都是有一定的研究的。當這二十柄匕一到他們的手中時儘皆嘩然,因為這種匕在當時來說起碼也得“其價百金”。6仁動手就是二十柄,真是有夠財大氣粗的。緊接著6仁又讓6氏子弟脫下了身上的盔甲轉讓給三十虎賁護身用,雖說不能做到一人一身,但這麼“輕財”的舉動卻著實讓三十虎賁為之動容。
這還不算,6仁又把目光投向了郭嘉:“老郭,把你那裡的酒肉都送到這裡來,我要請三十犒勞一下三十壯士!”
“啊!?”郭嘉的臉馬上就苦了下來:“不、不要吧?那都是我的命根子……”
6仁的臉色立刻就變得陰鬱得可怕:“老郭——!!”
“哎哎哎,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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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平明,終於能好好的睡上了一覺的6仁在忙完最後的一點事情之後把七個麻木包與另外的一包袱東西搬出了帳外,深深的吸上了一口氣之後向6氏子弟們吩咐道:“撤帳,帳中所留之物儘皆焚毀。記住,一件東西都不能留下來!!”
6氏子弟依命而行,6仁則領著幾個6氏子弟帶著那八個大包來到了三十虎賁的麵前。今天曹操冇有來,到是許褚跑來了這裡看看情況。三十虎賁這裡有些昨天剩下的酒肉,許褚這會兒正大飽口福呢。
雙方各自行禮之後,6仁把那七個麻布包放到了三十虎賁的麵前道:“明日攻城,你們要用的是這七個符包。包上有七星星徽與七星符文……你們記住,千萬不可以掛錯星位,更加不可以有所缺失!其餘的則按這幾日的演練行事即可。”
三十虎賁凜然應命,6仁則斟上了一杯酒想敬一敬這三十虎賁。就在這時,看過幾次虎賁演練的許褚對那七個符包來了興趣,隨手摸過一個火摺子打燃便向就近的一個麻布包的細繩點了過去,口中咕噥道:“看你們天天就在練點燃這個,到底這東西有些什麼玄機啊,我來試試……”
“啊——!!!”
6仁此刻正想放下手中竹杯,一望見許褚手裡在做的事驚得大呼一聲,慌忙踏前兩步一甩手把許褚手中的火摺子給拍飛,然後雙手死死的按住許褚的大手……再看6仁這會兒臉色都嚇得青中泛白,呼吸也跟著變得急促不已,甚至連牙齒都在咯咯咯的打兢:“哎呀我的媽呀!!好險好險!!!”
許褚被鬨了個很不高興,悶聲道:“6主簿,你這是乾什麼?”
6仁強咽下一口唾沫,口齒結結巴巴的道:“說、說你是虎癡你還真夠癡的,這玩意兒哪裡能亂點啊!?”
“你們不是天天在點嗎?”
6仁仍舊死死的按住許褚的大手,又緊張的回頭望了望那三十虎賁,生怕這些人也會吃飽了冇事去試著點一下。看看冇人亂動,6仁總算是鬆下了一口氣,腦中稍一措辭便開始嚇唬許褚道:“仲康兄!此包非彼包啊!我的陣法還有這七個星位符包是取用了禁忌咒術,而你們要是亂來,不在合適的時候動的話會遭天遣,引五雷轟頂的!!”
“什麼!?”
這句話對許褚這一類的古人來說還是很有威懾力的,一時間許褚卻也不敢再亂動什麼了。不過那三十虎賁聽見這話之後卻不由自主的相互對望……天遣哎!!對深信神鬼之事的古人來說有幾個會不怕的?
6仁望望虎賁們的神色,知道連他們也給嚇到了,隻好臨時再次措辭道:“也請你們放心,介時施用禁咒的主陣之人是我,與你們無關……這麼說吧,這七個麻布包就是給上蒼的祭品,未到陣之時不可亂動。隻要你們不隨意行事,不亂動祭品,到陣之時上蒼固然有怒,也會全數算到主陣之人……也就是我的頭上,你們不會有絲毫損傷的。如果你們有誰不信我的話,可以現在就退出,我絕不強求。”
會有人退出嗎?不會。你也得看看這三十虎賁都是些什麼人嘛!說得好聽點叫虎膽義士,說得難聽點就是亡命之徒,為了建功立業那可是連命都不會要的人。而6仁又接著耍了一招向天賭咒誓,騙到了這些人的信任。
好不容易擺平了這場事,6仁忙不迭的命6氏子弟把八個包先送回自己的臥帳小心看管,自己則陪許褚與三十虎賁喝酒吃肉。當酒香肉熟,旁人都開懷暢飲之時,6仁這才覺自己在這夏初的天暑之季竟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明天周日,瓶子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