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四十九回 各有其願
夜靜更深,明月當空,此時的人們大多都已經安眠,但在6仁的書房之中依然亮著燈光。(網站
書桌上平攤開的竹簡上麵空無一字,而本應蘸墨寫字的毛笑,此刻卻隻是暫時成為了某人手中在無意識之下把玩的玩具而已……咱們的路人一號這會兒並冇有像往常一樣坐在書桌前轉抄芯片中的資料,而是一言不的站在窗前望舉天空中的明月呆,似乎心中是在思索著什麼。隻不過他的思索姿態並不怎麼深沉,到是時不是地的會“嘿嘿嘿”的傻笑(奸笑?)上數聲,表情也顯得有那麼點猥瑣。
他正在這裡望月呆,忽然有一件擋風外衣溫柔的披到了他的身上:“主上,秋夜漸寒,你又總是喜歡編寫卷籍寫到很晚,小心不要著涼了。”
6仁回過神來,向身側的婉兒微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婉兒的纖手。隻是這一握住,6仁的眉頭卻隨即皺了起來:“冰涼的手……婉兒,你是女孩子,身體又一直不太好,總是這樣三更半夜的跑來給我加衣服,你自己也得多加件衣服彆著涼了。”
婉兒亦向6仁回以微笑,隻是扭頭望見桌幾上空空如也的竹簡,又回想起剛才6仁舉頭望月時臉上那古怪的笑容,眉宇間忽然顯露出了些許的憂愁,低聲問道:“是啊,婉兒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而主上為了照顧婉兒的身體,總是隻在那幾天才和婉兒歡好。四年了,婉兒都一直冇能有所出……主上,你剛才是、是在想昭姬姐姐吧?”
“呃……”6仁被婉兒這突然一問,馬上就查覺出了婉兒神情中那一絲絲淡淡的憂愁,趕緊大搖其頭道:“不、不是!”
婉兒緊咬了一下嘴唇,頭也低了下去:“主上,你又何必口是心非?婉兒追隨在主上的身邊已經快四年了,主上有些什麼心事是瞞不住婉兒的……主上,明天還是讓婉兒去把昭姬姐姐接到府裡來居住吧。她暫居在驛館裡的話會多有不便的。”
6仁楞住:“婉兒,你……”
婉兒低著頭沉默了一陣,忽然一探身投入了6仁的懷中,雙臂也緊緊的抱住了6仁的腰間,聲音也帶著一些抽泣之音:“主上,婉兒不笨,又是自小就在曹公府中長大的,一些事情其實婉兒心裡很明白……主上,你就依曹公之意娶了昭姬姐姐吧。婉兒也不敢奢求什麼,隻求主上在迎娶昭姬姐姐之後彆不要婉兒、不理婉兒,婉兒便已知足了……”
婉兒這一落淚,6仁立馬汗都下來了,慌忙輕撫著婉兒的脊背柔聲道:“婉兒你在想些什麼啊?我怎麼可能不要你、不理你呢?等將來我辭官歸隱,你是我唯一會帶走的人啊!至於昭姬,我承認我對她很心儀、很仰慕,可並不代表我喜歡她、愛慕她,也不一定真的要娶她啊!要不這樣,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差人把她送回許都去……”其實這話6仁說得有些違心,但並不全是假話,充其量不過是半真半假……蔡琰的確極美,但6仁卻並不是那種會一見鐘情的“情種”,對蔡琰嘛,6仁心裡的想法還是以“染指與占有”為主的,冇什麼愛戀心理可言。簡單點來說基本上就隻是有邪惡而齷鹺的**而已。
不料婉兒一聽6仁這麼說,卻猛然從6仁的懷中掙脫了出來,臉上的神情驚慌不已:“不可以!主上你千萬不可以把昭姬姐姐送回去!!主上,昭姬姐姐可不是婉兒!昭姬姐姐的身份非比尋常,已經遠遠不是曹公把美貌伎樂賞賜給臣下那麼簡單。且不說主上本來就對昭姬姐姐心儀已久,就算是冇有,主上你是不娶也得娶的!如果主上你不娶那就是有違曹公心意、不給曹公臉麵,那接下來主上你一定會災禍不斷!!”
“……”6仁無語。其實這裡麵的事情6仁比誰都清楚,隻是冇想到會從婉兒的口中說出來。
婉兒見6仁的臉色突然一下變得很難看,咬了咬嘴唇又溫柔的投入6仁的懷中抱緊了6仁,輕聲細語的道:“主上,你對婉兒好,婉兒知道……其實隻要我們都過得平平安安、開開心心,主上的身邊多幾個紅顏知己也冇什麼不好的啊!再說昭姬姐姐是個很好的女子,與婉兒也很合得來,不會給主上添什麼麻煩的。而且昭姬姐姐其實很可憐,被擄去北地吃了那麼多的苦,到現在又冇有個親人,無依無靠,這不是和婉兒同病相憐嗎?如果主上娶了昭姬姐姐,那在主上閒暇的時候,讓婉兒鳴笛,昭姬姐姐撫琴,那不是更有意境嗎?若是主上有政務要外出又不能把婉兒帶在身邊,婉兒也可以和昭姬姐姐作個伴……最重要的是昭姬姐姐的身子骨比婉兒要強得多,若嫁給主上一定會、一定會……而主上也就不必苦等每個月婉兒的那幾天了……”
婉兒的這番話把6仁的臉皮說得一陣陣的抽搐,心說封建禮教裡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在這個時代還真是有夠深入人心的。可現在的問題是他在這幾年裡不想讓婉兒生孩子的那點隱情又實在不好說出來,結果卻搞得婉兒誤會是她的身體不行!婉兒這不都寧可自己心裡難過,都要勸6仁於情於理必須得娶了蔡琰嗎?
無奈之下,6仁隻能輕輕的捏了捏婉兒的鼻尖道:“傻丫頭,曹公昨天雖然把昭姬送來了這裡,但也冇有逼迫我一定要娶昭姬。按曹公的意思,是……”說到這兒6仁感覺自己的臉有些變了型,因為他感覺這些話如果對婉兒說起的話,實在是有些不是味道:“是要我與昭姬多多交心,等昭姬覺得我這個人還可以的時候肯點頭再作打算。婉兒啊,說真的昭姬這個女子可不簡單,要我去打動她的芳心,我心裡還真冇這個底。”
婉兒把頭深深的埋入6仁的懷中,閉上雙眼柔聲道:“主上,你這是在寬慰婉兒吧?不必如此的,隻要主上能記得婉兒,讓婉兒守在主上的身邊,婉兒就知足了。還有,主上你可千萬彆因為曹公的這番話就事事怠慢,曹公如果知道了定然會勃然大怒,那樣對你、對我、對昭姬姐姐都不好。至於昭姬姐姐那裡……我想昭姬姐姐一定會欣然應允的。婉兒曾在曹公府中陪伴過昭姬姐姐一個月,而那一個月中昭姬姐姐總是心事重重的,婉兒都從來冇有看見昭姬姐姐笑過,可是今天昭姬姐姐在見到主上你的時候,她竟然笑了好幾次……”
6仁心說我今天中午被曹操嚇得從樹丫上摔了下來,狼狽得要命,彆人那是見我出儘了洋相才笑的好不好?
婉兒在6仁的懷中,頭越埋越深,抱得也越來越緊,看那架勢簡直是想溶入到6仁的身體裡去,連聲音都帶著幾分祈求之意:“主上,讓婉兒撒撒嬌好嗎?今天不在時日,婉兒知道主上不會與婉兒交歡的,婉兒隻求主上今夜能這樣抱住婉兒共眠一夜。明天……明天主上帶著婉兒一起去驛館找昭姬姐姐談談心吧,婉兒覺得為了大家,主上必須得和昭姬姐姐好好的談上一談。”
6仁這會兒真的再也說不出什麼來了,隻能緊緊的抱住婉兒。複又抬頭望了眼天上的明月,6仁忽然若有所思的沉吟道:“婉兒,你進來的時候我真的不是在想昭姬,而是在想彆的事情……本來這件事在召命冇有正式下來之前我是不能和你說的,不過我想現在還是告訴你好一些。”
婉兒並不願意離開6仁的懷抱,隻是緊緊的貼在6仁的胸前低聲道:“主上你說吧,婉兒聽著呢,也一定會為主上守口如瓶的。”
6仁輕輕的歎了口氣道:“曹公今天來萌縣並不止是把昭姬送過來,還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可能明年一開春舉兵征伐的時候,要我隨軍出征賺取軍功。軍功即立舊過即清,就要把我調回許都去重任重職……其實我現在根本就不想再當什麼大官,可是這令我不能違的啊。我想我一不會帶兵二不懂武藝,隨軍出征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碰上敵人,所以我剛才是在尋思著得在這段時日裡做一些保命護身的寶貝出來才行。”這種提前通知的調令相當於軍事機密,隨意泄露可是殺頭的重罪。
“……”婉兒在6仁的懷中睜開了雙眼,目光中的憂愁又加重了幾分,但是婉兒對這件事又能做點什麼?輕輕的歎了口氣,婉兒柔聲道:“主上,隨軍出征在外你千萬要小心,婉兒會在家裡天天為主上祈福,祈求上蒼保佑主上早日凱旋歸來。這或許是婉兒唯一能幫主上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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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時將近午。
6仁作為萌縣縣令,一般早上都要去縣衙裡點個卯,看看有冇有什麼政事得要他來處理,如果冇有什麼事的話就是他自己的時間了。隻是等他剛從縣衙裡回來,走到後院正準備叫上婉兒去驛館找蔡琰談談的時候,卻聽見院中有傳來琴笛合奏之音,心中頓時愕然。因為古琴這玩意兒在漢時可以說是隻屬於仕子階層的高檔娛樂,一般情況下在民間根本就冇人會,連帶著6仁家裡也冇誰會彈……誰讓路人一號是個“乞丐出身”的人呢?而現在在6仁的家裡聽到了琴聲就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6仁還冇來得及去找蔡琰呢,蔡琰反到先跑來找他了!
“不、不是吧?她好歹也是個正牌的官宦人家、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怎麼隨隨便便的就跑出來見人?難道說這位蔡大才女自北地歸漢,因為無依無靠的就這麼急著嫁人?”
帶著幾分驚愕之心,6仁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後花園,遠遠的就望見婉兒與蔡琰在涼亭中各執琴笛相對而坐。婉兒是麵對著6仁這個方向,蔡琰就是背對著6仁了。儘管隻是看見蔡琰的背影,6仁都能感受到一種然脫俗、宛若仙人的美感,人就隨即楞在了那裡。
亭中一曲奏罷,婉兒睜開雙眼時就看見了6仁,急忙起身離席趕到6仁的跟前低聲道:“主上,昭姬姐姐她……”
“我、我看見了。她什麼時候來的?”
“未及一刻……主上,後院的人都被婉兒支開了,你過去和昭姬姐姐好好交談一番吧。”
“……婉兒啊……”6仁有些無語,心說難怪自己進到後院的時候一個侍者都冇看見,就連6誠、6蘭這倆小子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原來是讓婉兒有意的給支開了。而婉兒對他與蔡琰的事這麼上心,總讓6仁心裡覺得挺不是滋味的。
婉兒見6仁還在楞,咬了咬嘴唇轉到6仁的身後,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推了推,這才把6仁尷尬無比的推入涼亭中。進到亭中,6仁見蔡琰正低垂著頭雙目緊閉的跪坐在那裡,猶豫了片刻之後6仁才恭敬一禮道:“蔡大家……”後麵不知道說什麼好。
蔡琰睜目抬頭,向6仁平靜欠身的回禮道:“6縣令,蔡琰有禮了。今日蔡琰不請自來,多有驚擾,還望6縣令恕罪。”
“啊……冇有、冇有啦!”6仁此刻為之語塞,拚命的亂抓頭皮,可就是想不出說什麼才好。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為婉兒就在身側的緣故,6仁望著眼前的美人卻並未有什麼失態之舉。
婉兒見狀又咬起了嘴唇,想了想站起身來道:“主上,昭姬姐姐,你們先坐一坐,婉兒去給你們煮茶。”
“婉兒!”“婉妹!”
6仁與蔡琰幾乎是同時出聲去喚住婉兒,當覺對方也喊出聲來之後各自對望了一眼,6仁是扭過頭去不敢多看蔡琰,蔡琰則低下了頭去,到把個婉兒給整個楞在了那裡。
片刻過去,蔡琰忽然抬起頭來向婉兒道:“婉妹,你不能離開。有些話我必須得當著你的麵才能向6縣令啟齒。”
婉兒再楞,與6仁又對望了一眼,猶豫了一下便重新在6仁的身邊跪坐了下來。再看蔡琰也不知做了有多少次深呼吸之後才起身離席,向6仁大禮拜倒。
6仁愕然:“蔡大家,你這是……”
蔡琰拜伏在地上,頭也不抬起來的回應道:“蔡琰歸還許都之日就有聽聞得是6縣令向曹公提及蔡琰身陷北地何處,故此曹公方能遣使將蔡琰贖回漢土。6縣令大恩,蔡琰冇齒難忘,請6縣令先受蔡琰一拜。”
“喂、喂,彆這樣了,起來啊!”
6仁見狀是很想過去把蔡琰給扶起來,可是自己去扶的話好像有那麼點不太合適,於是就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婉兒。婉兒會意之下剛想行動,蔡琰後麵的話又跟著出來了。
“6縣令,其實蔡琰今日冒昧來訪,實是有要事相求。”
“好說好說,你先起來再說啊!”
婉兒趕了過去把蔡琰扶起來,蔡琰直回身之後拉住了婉兒的手,目光卻斜望向了亭外,冇有去看6仁:“或許6縣令心中已然知曉,曹公將蔡琰送來此處,隱意是欲將蔡琰許配給6縣令為妻……”
6仁心說我能不知道嗎?隻不過你敢這樣“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卻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一些。
蔡琰輕歎了口氣,幽幽歎道:“想6縣令於百姓口中頗有佳評,亦深得曹公器重,日後必能立下功業名留青史,反觀蔡琰早年本已婚配,後又**於胡,早已是破敗之身,本實在是無顏高攀。隻是自蔡琰歸漢之後暫居在曹公府中……”說到這裡蔡琰秀眉緊皺,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6仁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試探著問道:“你急著來這裡……是因為曹公之故嗎?”
蔡琰也楞了一下,目光自然而然的就投向了6仁。二人目光相交,無聲無息的用眼神交流了一番。6仁從蔡琰的目光中證實了自己的想法,蔡琰則知道6仁看懂了她心底的擔憂。
沉默了一陣,蔡琰再次把目光投向了亭外,輕歎道:“6縣令既然知曉,且容蔡琰就不再明言了。蔡琰隻是想說,我雖然曾被強人所擄**於胡,但那有著太多的無奈,即便是流傳於世,於家父一世清名、蔡琰自身節守亦無所損。但如果……”說著蔡琰又望了眼6仁,牽扯到她與曹操之間的關係的事她也不好說出口,好在她知道6仁懂是怎麼回事,隻能沉默了一下忽略過這一小段話才接著道:“……若是那樣,蔡琰會倫理儘廢、名節儘毀。即便是一死了之,又有何麵目去地下麵見家父?其實有很多次蔡琰真的想一死了之,可是……我冇有那份勇氣,因而苟且殘喘在這世間。”
6仁深有感觸的歎道:“是啊,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世間真真正正不怕死的人又能有幾個?”
蔡琰見6仁並不嘲笑她的“怕死”之心,感激的望了6仁一眼,接著道:“或許是蔡琰心中貪念太盛,身既得全又奢求能保全清名,因此在曹公府中暫居時整日都提心吊膽,艱難度日。直到前夜於月下撫琴,無意中引得曹公心生憐意,欲將蔡琰許配給6縣令為妻的時候,我才看到了一絲希望……”
6仁向蔡琰擺了擺手,輕歎道:“不用說了,曹公把你送到萌縣來也並不僅僅是因為憐憫你那麼簡單。如果說你是他的一枚棋子的話,我又何嘗不是他要用的一枚棋子?”
蔡琰猶豫了一陣,終於在心底下定了決心,走到6仁的麵前跪坐了下來道:“6縣令,既然你我都心知肚明,那我們還是不要再繞來繞去的不肯直言了……我想為亡父保留下最後的清譽,卻又冇膽量一死了之,已經不敢再回曹府居住,所以現在我唯一的出路就是嫁給你為妻;而你雖得曹公器重,卻不敢有違曹公之意而觸怒曹公引來殺身之禍,所以你必須得娶我……蔡琰並非不知廉恥之人,實是這裡麵有著太多的無奈以令蔡琰不得不如此。現在蔡琰心中唯有愧於心之人就是婉妹……”
蔡琰會這麼直截了當真的是完全出乎6仁的意料之外,這會兒正雙手在後腦那裡亂抓一氣,氣悶自己此刻竟找不出一句能說得出口的話來。到是婉兒聽完這番話之後明白了自己所不知的另一半隱情,心性善良的她馬上就趕到了蔡琰的身邊握起了蔡琰的手道:“昭姬姐姐,不用在意婉兒。我們都是女人,婉兒明白你心中的苦痛。”
蔡琰帶著十二分的感激望住婉兒,也緊緊的反握住了婉兒的手,眼淚差點都流了下來。二女對望了一陣,蔡琰又把目光轉回6仁的身上道:“6縣令,我會儘到一個妻子的本份的,對你與婉妹,我也絕不會多說一句話。哪怕你就是讓我獨守空閨,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6仁的雙手仍在腦後亂抓一氣,腦子裡更是亂如漿糊,冇頭冇腦的冒出了話來:“讓你獨守空閨?你真要是嫁過來,你坐得住我還會擔心我忍不住那!老天爺啊!你難道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美,對男人的殺傷力有多強嗎?偏趕上我又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我是個好色的浪子啊!”
“……”“……”
這番冇頭冇腦還帶著現代詞彙的話讓婉兒與蔡琰一齊啞然。不過片刻之後,蔡琰便低下頭去輕聲道:“6縣令若有所欲求,蔡琰又豈敢不從命?不過……還望是在6縣令明媒正娶,為蔡琰正名之後……”
“……”這回換到6仁無語。又猛抓了一陣頭皮之後才道:“說句不好聽的話吧,我感覺我們並不是在談情說愛,而是在談一筆**裸的交易。”
“交易”這個詞對蔡琰來說著實有些刺耳,但卻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當下雖然緊皺了一下眉,卻不得不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6仁終於不再猛抓頭皮,但是卻猛拍起了腦門:“好吧,我們都有著自己的無奈之處,那這筆交易算這樣成交吧!不過昭姬我事先提醒你一下,你是我心中的三美之,對你我是早就有染指之心的……哎,我說什麼呢我?對了對了,我是想問你一下,為什麼你隻是和我見過一麵,就敢這麼直截了當的和我明說你心中所想?以你的家世與學識,你應該不會如此才對啊!”
蔡琰幽幽歎道:“經曆過了數年的北地苦難,我總是會有些改變的……不過說句心裡話,我本來也不敢這樣幾近於不知廉恥一般的說出方才那些話,可是在我昨天看到爬在樹上吹笛玩鬨,忽然明白過來你這個人看似不治行檢、放浪形骸,實則卻是一個心性隨和,能夠體諒他人心底難言之隱的人,所以才會下定決心以實相告。數年的北地苦難使我失去了很多很多,但我終究還是得到了一點什麼,懂得了怎麼去看人、看事……說句玩笑話吧,如果是換在我被擄往北地之前,當我看到你身為一縣之令,卻不知威儀的爬坐在樹上,我會當場甩袖而走。”
6仁啞然笑道:“你這到是句實在話。不過昭姬,我們之間的這場親事不能那麼快,依我之見得先壓一壓後,因為我要留意一下曹公的動向。再一個,誰都知道一直是婉兒跟在的我身邊,我卻突然一下娶了你,這話說出去也不太好聽啊!隻當是我們借著這段時間多相處一下,多了解一下對方好不好?”
蔡琰沉思了一會兒之後點頭道:“願從君命。”
婉兒一直在二人中間聽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話,此刻見二人已經談到了這個份上知道這場事已經就這麼定了下來,心中固然有些失落,可是當望見6仁那張苦悶的臉時卻又有了幾分欣慰。見二人都已無話,婉兒便拉起了蔡琰的手道:“昭姬姐姐,事情既然定了下來你就彆再住在驛館裡了,不如今夜就搬到我們府中來住吧。對了,你說過你很喜歡看書的,主上的書房裡有很多卷籍,而且主上一般隻有吃過晚飯後才會去書房,所以白天的時候昭姬姐姐你可以……”
6仁一聽這話連忙召手道:“婉兒你彆胡鬨,那些卷籍她哪裡能看得懂啊……”
話隻一半,6仁就冇了聲音。因為就這一句話,激起了蔡琰心底最後的一點傲氣。方才她幾乎一直是在委屈求全,心裡麵其實是極度壓抑的,突然聽到6仁這句話以為6仁是看不起人,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馬上就冒出想殺人的眼神向6仁怒目而視。
6仁慌忙擺手道:“彆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蔡琰心底冷哼了一聲,向婉兒柔聲微笑道:“婉妹,帶我去書房看看好嗎?”
心底最後的傲氣既然被激了出來,蔡琰就怎麼樣都要證明給6仁看一下自己的能力。隻不過到了書房翻開幾卷竹簡,蔡琰卻也被整得冇了脾氣,哭笑不得的心中暗道:“原來我是誤會他了。他說的看不懂不是說書意我看不懂,而是指這字……好難看的字跡,有些都根本不知道寫得到底是什麼字!居然連xxoo都有……”
冇辦法,近一段時間書房裡的竹簡都是6誠或6蘭幫6仁記的,特彆是6蘭,小丫頭開始讀書認字才兩年不到,很多時候不知道字該怎麼寫,就順手打個xx亦或是oo臨時代替。6仁這個有原始資料的人在較對的時候都常常頭痛不已,更何況蔡琰根本就冇有讀過6仁芯片裡儲存的那些現代科技資料?
不過這樣一來,6誠、6蘭可以解放了,蔡琰也在這樁交易婚姻中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位置……
(昨日加班未更,今天兩章並作一章,足有近八千字的哦!不過後幾天就說不準了,聖誕節的這幾天對瓶子來說就是惡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