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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一百三十一回 裝腔作勢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許昌,大將軍府。(網站

“推什麼推?我自己會走!!”

廊下過道,身上掛著囚徒鐐銬的6仁扭回頭狠狠的瞪了身後的兩個吏卒一眼,這才轉回身來昂闊步的向前繼續走。而此刻彆看6仁臉上一本正經、嚴肅得要命,其實在心裡卻一陣陣的想笑。不過因為在這種場合可不能笑,所以6仁隻能強忍著,拚命的繃緊了臉部肌肉,時間稍久還真有些累得慌。

“還真是有意思,瞧我這場戲演的……我怎麼感覺現在我就像是在扮演一些紅色經典老片裡那種不幸被捕將赴刑場,卻始終能夠太義凜然、英勇不屈的英雄人物?那我現在又是不是該喊上幾句諸如‘打倒帝國主義’之類的經典台詞?”

一念至此,6仁終於還是忍不住輕笑出聲,而這一笑卻使押解他的兩個吏卒在啞然中麵麵相覷,心說這位6仁6令君是不是傻了?身犯重罪被投入大牢,今天會審之後指不定就得推去菜市口那裡頸上一刀的,怎麼此時此刻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再看6仁方一笑出聲就知道自己笑得不是時候,不過好在6仁還是頗有幾分急智的,馬上就變換音調,“哼哼哼”的冷笑了數聲,裝模作樣的自言自語道:“真是龍遊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想不到我6仁今日裡竟然會被兩個匹夫如此無禮相待。哼!若不是我在見到曹公問個分明之前不願多惹是非,多殺兩個無禮走卒又有何妨!”

此言一出可把這倆吏卒嚇了一大跳。有關6仁在濮陽的時候在田氏府坻裡是如何廝殺的,在許昌這裡隻是些玄忽的傳言而已,所以很多人其實都不怎麼信。但是去年6仁在許昌城外一拳打暴了曹洪戰馬的頭的事卻是很多人明明白白的看見了的,所以許昌一帶的民間傳聞說6仁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是因為他一出手就能要人命,所以6仁一般情況絕不輕易出手……這倆吏卒一想起這個立馬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暗自慶幸冇惹6仁火動手,不然隻是手上掛了鐐銬的6仁要取這倆吏卒的性命那還不是隨隨便便的事?

就在這倆吏卒一楞神的功夫,6仁已經信步走出去了多遠。覺身後情況不對,6仁回轉過身來,見倆吏卒還站在那裡傻,6仁是想不笑都難,不過是哭笑不得的那種笑:“喂,你們兩個在乾嘛?走啊!難道說要我一個人就這樣進去?那是不是也太不像話了點?”

“……”倆吏卒無語到了極點。心說一向都是官差催犯人走,怎麼今天這裡卻成了犯人催官差快點走?詁計這也能算得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事了吧?

議事大廳的正門就快到了,6仁在正門旁暫時停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整好心情,這才一臉莊重的步入大廳。一入大廳,6仁先是緊皺起雙眉環視了一圈廳中端坐著的眾官,最後才把目光定格在中央主座的曹操那裡。

且說廳中百官除去幾個暗知底細的人之外,對6仁身為囚犯卻能這樣“一身正氣”的進入到大廳之中難免會有些為之側目,隻是一時之間還不好交頭接耳的議論上幾句而已。至於曹操本人雖說臉上掛著幾分慍怒之意,心底卻對6仁的這份表情還是頗為滿意的。

好戲正式開演!按正常情況,廳中的士卒或是6仁身後的吏卒是要上來把6仁強按跪下的,不過還冇等這些人上前,亦或是說由曹操先問話,6仁就先開了腔:“曹公,我6仁到底身犯何罪,曹公竟然要如此對我?”說完6仁示威性的向曹操揚了揚手上的鐐銬。

曹操麵色一變。當然,曹操也是在演戲:“身犯何罪?6義浩,去歲秋冬之季,汝授意汝義妹糜貞販運了萬斤镔鐵入許,可有此事?”

6仁用力點頭:“確有此事。”

這一點頭眾皆嘩然,大多數人都以為6仁可能會來個抵死賴帳,卻冇想到6仁會回應得這麼乾乾脆脆。

曹操也故作呀然了一下,隨即便接問道:“孤知義浩你素來清貧,那你授意糜貞販貨行商置辦些產業亦無可厚非。隻是你為何要利用身為許都令的職權之便免去這萬斤镔鐵的官稅!?而你徇私免稅,又與販運私鐵何異!如此重罪,你還說你不知身犯何罪嗎!?”

“拿我下獄問罪原來是為了這件事……”6仁故作誇張的楞在了那裡,而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6仁的身上。

“販運私鐵,逃稅取利……”6仁開始大秀演技,緊閉上雙眼低下了頭去,咽喉中出了一陣陣帶著幾分冤屈之意的苦笑:“明公,6仁雖放蕩不羈,但於法紀一事之上卻從未有過觸犯之舉。明公說我徇私逃稅,販運私鐵牟取不義之財,那明公可還記得去年我義妹來許都時,在許都城外明公曾親口許諾,可以儘免去一次我義妹行商販貨之旅的稅賦?”

曹操臉色一沉:“孤確實曾對你許過此諾,但那所指的隻是一般的商販之物!!6義浩,你既身為許都令,應該明白鹽鐵乃國之重資,官府一向嚴加把持並征收重稅,意在國之重資不可輕流民間俗市,而鹽鐵之稅又怎能免得!!”

6仁緩緩抬頭,輕歎了口氣才道:“明公,6仁本為化外野人、乞食求存之徒耳。幸為為明公提拔為城令兩年有餘,雖律己甚嚴不犯法紀,但總有慮事不明之處。鹽鐵乃國之重資不可免稅而販,6仁並不知情……為什麼當日明公不告知於我!?”最後一句是反吼回去的。

曹操裝作被6仁給吼得怔住,而廳中馬上就有人指著6仁罵道:“狡辯!真是狡辯!!汝身為許都令已逾一年,街市錢貨相易之稅賦皆由汝司管,汝怎麼可能不知鹽鐵之稅切不可免!?分明是在為自己開脫罪責!”這位罵6仁的人正是太尉楊彪。

6仁稍作思索便甩了句話回去:“楊太尉,你知道你名下的產業,若按律而計每年應交的稅賦是多少嗎?”

楊彪立馬楞住,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每年要繳納的稅賦田租是多少。

6仁見楊彪楞在了那裡答不上話來,淡淡的笑了笑接著道:“以太尉的資曆名望,尚有疏於顧及之事,又何況我6仁這個化外野人?明公明鑒,這鹽鐵重稅切不可免之事,6仁實屬不知!”

大廳中頓時議論之聲一片,而曹操眯起了雙眼故作姿態的看了6仁許久才沉吟著問道:“義浩,你確實不知?”

“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話,就是明公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免去這萬斤镔鐵之稅。”

曹操又裝模作樣的思索了一陣,輕輕搖頭道:“也罷,都說不知者不罪,況且當日孤也確實對你許諾過可免一次糜貞的商販之稅,隻是冇想到會疏於此節而已……”

話未說完,楊彪、孔融馬上就跳了出來:“大將軍,萬萬不可輕恕6仁!鹽鐵免稅此例若開,則日後商販必競相私販,國資不足必生大禍矣!且隻憑6仁的這一麵之辭,又怎可輕信!?請大將軍依律重罰,將6仁斬示眾以正國法!”

緊跟著楊彪、孔融,又有好些個官員站了出來要求曹操將6仁斬示眾。不過比起之前跟在曹洪、曹仁身後的人數就少了很多,其本上已經冇有曹操的直係人員在裡麵了。曹操眼神冰冷的一個個的細看過去,最後卻一扭頭向荀彧問道:“文若,此事你如何看待?”

荀彧掃了眼那些官員,沉思了片刻才道:“彧與義浩相交數年,亦知其人。義浩雖平日裡放蕩不羈、不治行檢,但於律法之上的確自律甚嚴,從未輕犯,所以彧相信義浩此次是的確不知鹽鐵之稅切不可免才犯下這般重罪。隻是雖說不知者不罪,但各位所言鹽鐵免稅之例萬不可開之事亦為國法之公,義浩也難辭其內疚……依彧之見,罪固當治,但罪不致死。請主公自相斟酌。”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曹操的身上,曹操沉思了一陣才道:“也罷!義浩,孤這次就饒你性命,但你避逃的稅資一定要儘數交還府庫……”

這回輪到6仁愕然的打斷了曹操的話:“交、交還!?我、我拿不出來錢了啊!”

曹操臉色一沉,重重的一拍桌子大怒道:“萬斤镔鐵的稅資何其之巨,這才多長的時日,你居然交還不出來了!?難道你竟如此的奢華無度嗎?說!錢資你都用到哪裡去了!?”

6仁也急了:“我、我全都拿去興建瞻老、恤寡、扶殘這三所義舍了啊!我這次的商販所得固然頗豐,但要建起這三所義舍還尚顯不足,所以還令糜貞去了許都城南另起商社……明公,這筆錢資我真的是拿不出來了啊!除非、除非……除非明公把我購置來的田地、資材儘數收去變賣,否則……”

曹操臉色再變:“可是你當日向文若言及,欲奏請官府出資興建的利民義舍?此為既為利民之舉,你大可奏請於孤調用錢糧去興建便是,為何要用避稅私利而為?”

“明公身統大軍征伐在外,應知府庫錢糧供作軍需尚顯吃緊,又怎能調動得出餘錢另起他事?且義舍之事意在利民,若為此事向百姓另征他稅則反為害民矣!6仁尋思之下,隻有讓糜貞行商販之事,賺回些錢資去興建初基。本意是想去歲許都已大收錢糧豐盈,隻等明公統軍歸還之後便報知明公此事,再奏請明公另行調撥完備義舍,可我才剛回到許都就……”說到這裡6仁停住了口,隻是無可奈何的望了望手上的鐐銬。

接下來的事其實已經不用再多說什麼了,曹操與6仁之間的這場對角戲演到了這個份上,其他人也真不好再多說什麼。在他們的眼中,6仁逃了稅是不假,但為的卻是“義舉”,而6仁自己的家裡找不出什麼錢來也是這些人都親眼看到了的,若是還要曹操殺6仁,實在是和“害賢”差不了太多。而在這個時候,二荀、郭嘉他們也可以站出來幫6仁求一求情……不過就是有那麼幾號不知好歹的人,仍然一意要求曹操殺掉6仁以正國法。

至於曹操,這個時候已經不會去理會那些要殺6仁的人,而是沉吟了許久才道:“義浩,你罪不可恕,但其心可嘉。隻是汝罪不罰則是孤用法不明,且汝亦有不明法紀之過也……錢資你既然已拿去興建義舍拿不出來,孤在此事之上也不追究什麼,但是為示孤用法之明,孤革去你身兼的三職,貶去許都城南小縣為令!汝可服罪!?”

6仁其實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當然是拜而服罪……

(昨天被臨時叫去加班,所以漏了一更,見諒!無恥求票、求收藏、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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