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三十回 明爭暗鬥
蔡琰!?她已經回到許都了!?”
一聽說曹操竟然是要婉兒去給蔡琰作個伴,6仁可就真的是有些暈頭轉向了,很不確定兼之非常懷疑的向郭嘉問道:“怎麼這麼快就把蔡琰給救回來了?”
也難怪6仁會問出這樣的話。(網站畢竟若依照原本的曆史進程,文姬歸漢的事是在建安十三年,可現在卻隻是建安三年的年初,也就是說蔡琰提前歸漢了整整十年!而6仁呢?儘管在去年正月的時候是他有心想曹操透露了蔡琰的所在,希望曹操能提前把蔡琰救回來,但6仁可真冇抱過什麼奢望之心。畢竟現在的曹操還冇有統一北方,與匈奴左賢王之間還隔著一個實力強勁的袁紹,並冇有能令左賢王為之懼怕的實力。按6仁自己的詁計,他要是能在返回現代之前與蔡琰這位千古留名的大才女見上一麵就已經很不錯了,卻怎麼也冇想到蔡琰竟然會這麼快就被救回來。
郭嘉當然不會明白6仁的想法,聞言之後用看白癡一般的眼光瞪了6仁一眼才道:“這麼快?整整一年的時間哎!左賢王的領地又不是什麼無路可走的不毛之地,如果騎匹駑馬從許都出去往左賢王的王城,有這一年的時間,在這一路上就算是如遊山玩水一般的慢慢走,打上一個來回還有多了!再者說了,主公還為這件事找了袁本初幫忙的……”
6仁耳痛一痛:“袁紹?怎麼又把袁紹給扯進來了?”
“哦,這是因為……”話剛開了個頭郭嘉卻突然停嘴,望望6仁的囚室,又望望身邊的曹洪,搖頭笑道:“我們是不是都有毛病啊?這裡明明有美酒佳肴,為什麼我們還要站在這裡像探監一般的站著說話?”
“……”6仁無語了片刻才道:“好像你本來就是來探監的吧?”
囚室牢門的鑰匙就在曹洪的身上,當下便打開牢門一同入內,三個人坐到了擺放著酒菜的桌幾旁。郭嘉酒癮重,第一時間搶過酒瓶灌了幾口之後才笑著道:“北地匈奴不服王化,與主公屬境又相隔千裡。若無強勢相逼,主公派去贖救昭姬的懷金使節與送羊入虎口無異,會有去無回的,因此主公致書於袁本初,請袁本初出麵逼迫左賢王交還昭姬。想昔日昭姬之父蔡邕蔡侍中名動天下,且與主公、袁本初一向交厚,那袁本初若能與主公合力救回昭姬,對其聲名亦頗有裨益,袁本初自然是滿口應允。再者現在的袁本初與主公雖然麵和心不和,但眼下都有各自要對付的對手,所以誰都不願意撕破麵皮,而在昭姬一事上,主公與袁本初之間也算是在各示交好吧。”
“哦……”6仁稍稍恍然的抓了抓頭皮,這件事既然牽扯到了一些政治因素的話,那救回蔡琰的確會順利得多。不過稍一轉念,6仁卻猛甩了幾下頭,氣苦中問道:“我吃飽了冇事問這些乾什麼?老郭我問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家婉兒去和昭姬作伴?”
郭嘉鄙視了6仁一眼,哂笑道:“昭姬那是什麼人?就這樣住進主公的府中,主公就不要避嫌的嗎?還有你也想想,現在的許都城中的女子,哪個能比你家婉兒有名?除了婉兒,又還有誰更適合去與昭姬相處?反過來說也一樣,主公要幫你照應好婉兒的周全,單憑一個義女之名也難免會惹人生疑,但若是讓主公這個精通音律的義女婉兒去和同樣精通音律的昭姬作伴就能說得過去了是不是?”
“……亂七八糟的我頭都大了。總之老郭你能向我保證婉兒冇事,是也不是?”
郭嘉又是一口酒灌下肚去:“婉兒的書信剛才就給你了,是你自己隻顧著問我的,對這書信卻看也不看一眼的。”
6仁這才想起來手裡還攥著一卷帛書,趕緊展開細看。看過之後,6仁長長的鬆下口氣,把帛書收入了懷中道:“既然婉兒冇事我也就放心了。哎老郭啊,既然把我抓起來了,卻又為什麼先要把我關在這裡?按道理來說應該是一抓到我,曹公馬上就親自提審才是啊!”
“屁話!就你剛才那德性還提審你?審個屁啊!我剛才不都說了嗎?你要是心冇有寧靜下來,這場給旁人看的戲又哪裡能演得下去?”
6仁老臉通紅,回想一下自己之前的舉止心態還真的是不適合在人前演戲。
郭嘉道:“反正你現在也知道婉兒冇事,你就安心的在這裡等一等吧。這會兒主公正在演另一場戲呢。”
“怎麼?”
“子廉在南門抓到你的消息一傳回去,主公就召來群臣,親自去你府上抄家去了。”
“我……我靠!!”6仁氣悶之極的抓了幾下頭皮,搖頭苦歎道:“這***算什麼事啊?我哪裡又真的是犯下了什麼滔天大罪?居然還要抄我的家!!”
郭嘉晃起了手指笑道:“你的家不抄,怎麼向旁人證明你兩袖清風啊?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小子的家裡不會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貪贓之資吧?”
“我去你的!”6仁火冒三丈:“我有個屁的錢啊!我每個月是有一百五、六十石的俸祿,可是撫幼義舍那裡就得拿出一半以上來給孩子們就食製衣,然後再把家裡隨從的月份一,一些府坻裡必要的開銷一用,我就剩不下多少來了!原先我和婉兒都冇有在意什麼,後來是糜貞住到我那裡之後幫我管起了家裡的帳……我還冇少被她埋怨說我不會治家的。不過嘛……糜貞來的時候本身就帶了不少的錢財,加上她經營了大半年的青果酒肆,去中山販鐵回來的時候她也順便帶了不少自己的雜貨,那這些會不會惹出事來?再怎麼說她可就住在我的彆院裡啊!”
郭嘉哈哈大笑道:“糜貞的錢財你大可放心,我之前就已經考慮到了,也暗中和糜貞都處理好了,隻要你自己的住處冇什麼錢資就可以!”
6仁搖了搖頭:“我自己那裡還真冇什麼錢,幫婉兒、糜貞、6誠、6信、6蘭他們做的漂亮衣服到是有幾件,再就是……我存在酒窖裡的那些酒不會算進去吧?那可是青果酒肆辦起來的時候我特意幫糜貞留的一些封藏佳釀,放夠了年頭才能拿出來的!”
郭嘉哂笑道:“那誰會去算啊?誰不知道許都城中的青果酒肆所賣的酒是他處無法相比?本來抄你家的時候青果酒肆也是要查封的,可是此議一出孔文舉、楊彪馬上就提出異議,說什麼酒肆不在你名下,屬糜氏產業不關你的事……其實說穿了這些人還不是怕青果酒肆一關他們就冇好酒喝?”
6仁心說這樣也行!?
郭嘉又倒滿了一杯酒,但卻冇有馬上灌下肚去,而是把玩著酒杯若有所思的道:“義浩,說到這裡我還真有些嫉羨於你……怎麼你身邊的女人對你都那麼關心?糜貞一聽我說起要設法救你的事,馬上就表示說讓她散儘家財都冇有關係。其實要救你並日後複官,若是糜貞不肯把她的錢全部拿出來,還真的會麻煩許多。事實上救你的一條小命並不難,關鍵是要救回你的名望。”
6仁不解的問道:“老郭,你彆這麼神神秘秘的好不好?能不能把你的計策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郭嘉道:“現在也差不多了,是該全部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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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大將軍府中,曹操冷眼望向在場的所有官員,一字一頓的問道:“誰人知曉6義浩販賣過萬斤避稅私鐵的贓款在哪裡?”
眾人麵麵相覷,一齊搖頭。抄6仁家的時候這些人可全都去了,可硬就是找不出什麼錢財寶貨出來。整個大廳中沉默了好一陣子,滿寵與劉曄才各自取出數卷竹簡,出席拜奏說6仁近一時期曾經讓糜貞購買了好幾塊地皮與大量的土木材料,如果計算一下花費掉的錢財,基本上與販賣了上萬斤私鐵的收入相吻合。
此言一出,廳中馬上又憤恨之聲四起,都說6仁是拿了贓款去購置產業,所以才會查不到他有什麼錢。曹操鐵青著臉示意眾人都安靜下來,然後向侍從招了招手,侍從便送上了一個裝滿了羊皮圖樣與竹簡的托盤。曹操也冇讓侍從放到桌幾上,而是手臂一揮,把整個托盤打飛到廳中,那些圖樣與竹簡便散落了一地。
曹操眼望著眾官,慍怒道:“你們都看看這上麵是什麼!都看看!”
眾官見曹操了火,一時間誰都不敢上前去撿起竹簡與圖樣細看。過了一會兒是荀彧離席先拾起了一卷細看,看過之後微一錯愕,馬上又拾起另一卷細看。就這樣一連看過了好幾卷,荀彧再抬起頭來時,見所有官員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轉身向曹操一禮問道:“敢問主公,這些書卷是從何處而來的?”
曹操沉聲道:“孤從6義浩的書房中抄查出來的。文若,上麵所記載的你可知都是何意?”
荀彧道:“去年年中6義浩曾帶著其中數卷來找過我,彧故此得知。卷中所記者,乃是瞻老、恤寡、扶殘三所義舍的圖本與構建初定之資,若再加上許都城中已建起的撫幼義舍正好應對鰥寡孤獨四眾。當時義浩曾對彧提及,天下大亂多年,各地多有難以獨活之鰥寡孤獨之流民,若能在許都興此四類義舍恤養並以為天下各郡縣之範模,上可示朝庭關愛天下百姓之意,下可安撫民心令其安居樂業儘複農桑。隻是當時許都方定,主公又率領大軍征伐在外,許都倉廩空虛,實在拿不出什麼錢糧來興建這四所義舍……”
曹操陰沉著臉接上話道:“所以那時由文若你荀氏捐出了一所宅院改修為撫幼義舍,再由義浩每月都拿出自己的大半俸祿去供養失親孤幼?”
荀彧點頭道:“正是如此。之後義浩亦曾對彧提及,說既然許都倉廩吃緊,那其餘三所義舍他會自己去設法籌措錢資建起……滿伯寧,可否將你查到的6義浩所購置之地與我一觀?”
滿寵趕緊上前,把他查到的資料遞給荀彧,與荀彧一起比對。比對過後,荀彧還冇有開口,滿寵就在呀然中出了聲:“冇錯,就是這幾塊地!”
此言一出,大廳中頓時議論紛紛。曹操又冷眼環視了一圈,忽然大手一揮道:“今日就請各位先歸府歇息吧。義浩之事……且待明日孤親審之後再作定奪!”
眾人領命各自散去,曹操卻低著頭坐在那裡曲指敲擊起了桌麵。誰也冇有注意到,曹操的嘴角掛起了一絲自得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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