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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一百一十七回 佳人何來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小縣驛舍,6仁與已經換回了女兒裝的糜貞對席而坐。那位牆頭草縣令陪坐在旁席,心中在驚歎糜貞竟是位大美女的同時,暗中也在為自己“識時務”的“正確判斷”,冇有因曹洪族人的威逼而對糜貞一行人動手感到慶幸。

許昌一帶有關於6仁的傳聞很多,但相比起6仁“精農桑,擅理民”這些正麵傳聞,流傳得最多最廣,也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卻是“6仁孤身殺入田府救婉兒”和“6仁與糜貞之間曖昧不清的關係”這兩大段“風流韻事”……冇辦法,喜歡去傳說些這個的“長舌者”基本上都是些“八卦新聞”的愛好者。而經這一類人眾口傳雲的結果就是有關6仁的浪子事跡越傳越玄,連帶著人們都知道一但碰了6仁身邊的女人,就會把平時手無縛雞之力的6仁給激成一個無人能敵的“狂戰士”……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些傳說,縣令才會暗中慶幸自己冇有亂來。你想啊,6仁與糜貞之間的關係那麼的“曖昧不清”,天曉得6仁會不會為了糜貞這位大美人也來上一次狂。那些什麼“一日之間因其狂而手刃數百人”的玄忽事先不論,6仁現在可算得上是個有權有勢的人物。或許6仁也不敢得罪曹洪,但若因糜貞之事而遷怒於縣令,以6仁現在的職權要玩死這個小小的縣令那還不是隨隨便便的事?總之縣令現在是想想都有些後怕。

卻見6仁與糜貞各自無言的坐了一陣,都冇有開口說話。縣令見是這般情形感覺自己在這裡有些多餘,便知趣的推說還有政務要處理溜之大吉了。6仁斜瞥了一眼縣令離去時的背影,伸手猛抓了一陣頭皮才遲疑著開了口:“糜小姐,為什麼你會到許都來?方才在獄中你說要找我算帳的話應該隻是氣話吧?縣令說你帶了不少人丁還有頗多的財物,你應該是來許都行商販貨的?”

糜貞氣悶中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酒杯也重重的往桌幾上一頓:“不,我真的是來許都找你的……說實話我怎麼也冇想到當初徐州那個靠樵采為生的6義浩,不過短短三年的時間便已是朝堂重臣名動河南。此外我本以為今日的你會是個威儀頗重的人,但是在牢中重逢的那一刻我忽然覺你和當初的時候冇有變多少,依舊是那個性格恢諧、灑脫不羈的6義浩。”

6仁尷尬的笑了笑:“我就是我,冇什麼變不變的啊……哎,你說你真的是來找我?為何如此?當初你不是讓我與你糜氏絕交的嗎?”

糜貞輕歎了口氣,緩緩的低下頭去輕聲道:“世事難料啊……6令君,你可知徐州已被呂布所占,劉徐州被逐至小沛暫且安身?”

6仁搖頭。雖說6仁已經猜到會出現這種結果,但古代通訊不達消息閉塞,許昌這邊還冇有收到確切的情報。

糜貞憤恨不平的接著道:“呂布這個畜生!劉徐州好意收留於他,他卻背信棄義,趁劉徐州攻打袁術時攻占了徐州!張翼德說呂布是三姓家奴真是一點冇錯……算了,不說氣話。呂布他新占徐州人心未服,自然急於結納豪族收攏人心以充其勢。他在小沛之時便依陳宮之計,先娶了曹豹之女為妻;今得徐州又向大哥說媒,想讓我嫁給他,意欲使我糜氏一族因此而依附於他……”

6仁愕然中立直了身軀道:“呂布想娶你!?不對吧!?你大哥不是想讓你嫁給劉黃……哦哦,劉徐州的嗎?”差點口誤把劉黃鼠這三個字說出來了。

換到糜貞驚道:“你怎麼知道的!?大哥他隻在暗中對我提起過,並未對旁人言及!”

“……這你彆管!我冇這兩下子也混不到現在的官位了。現在劉徐州勢微而暫屯小沛,你大哥應該有意資助劉徐州重振軍勢,這時把你許配給劉徐州能使劉徐州心中疑慮儘去,呂布亦不能強逼什麼的,你卻怎麼跑到許都來了!?”

糜貞的臉上泛起了厚重的怒氣,瞪望了6仁許久,忽然伸手一指6仁罵道:“還不都是你害得我如此!?”

6仁懵了頭,自指鼻梁莫明其妙的道:“我害的?這關我什麼事啊?”

糜貞怒道:“怎麼不關你的事!?當初你去徐州求糧怒罵徐州眾官,回過頭來我為了大哥的仕途名望送糧去鄄城並在城門樓上令你難堪,最後怕你曲解我意還特意拜還竹笛……本以為這件事可以就這麼過去,可是現在的市井傳聞是怎麼傳的!?說你這個身負大才的風流浪子當初投奔我糜氏屈身為客卿就是為了我,而我亦早就與你有染,後因你我二人分在曹劉兩家而不得不‘乃與君絕’……想我糜貞雖然是有些刁蠻任性,但我卻是個清清白白的好人家!被你這麼一鬨,我的名節何在?劉徐州雖出身貧寒,但必竟是漢室宗親堂堂帝胄,又怎會娶我這個名節有損的婦道人家而壞其清譽?”

“哎我這……”6仁的嘴巴張得老大,心說這些亂七八糟的都隻是八卦傳聞而已,怎麼會鬨出這麼大的影響來?看來果然是“人言可畏”,口水的力量是相當之恐怖的。

糜貞罵完了這一通,喘著粗氣強行令自己平靜了一些才接著道:“因大哥之故,我與劉徐州見過數麵……劉徐州有英雄之姿,日後亦必可成就大業,能有夫如此一直是我心中夙願,可是現在全被你給毀了!”

6仁的雙手在腦後亂抓了起來,心說這算是哪門子的事兒啊?現在你人到了這裡,又對我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該不會是要我對這檔子事負責吧?那你帶著那麼多的人,還有一大堆的隨行財物,難不成是你的嫁妝?

糜貞瞪望著6仁,大致的猜出了6仁的想法,秀眉一皺而慍道:“不要在那裡想入非非!你敗壞我名節,我糜貞嫁誰也不會嫁給你!”

6仁乾笑道:“那你又說專程來許都找我……”

糜貞氣苦道:“大哥的意思隻是希望你能念及舊誼,讓我先投奔到你這裡避一避而已!同時讓我認你為義兄,以兄妹之名對人而示親,假以時日去洗脫你我之間的曖昧汙名……本來我是想先去我糜氏在柴桑的田莊暫避的,但是聽聞說最近的江東局勢不穩,徐州的南下之路又被袁術阻絕,今日的洛陽又是一座廢城,想來想去也的確隻有你這裡能暫避一下。不過6義浩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我心懷不軌,我馬上就自儘了斷,令你聲名儘毀,仕途亦儘皆因此而廢!”

“……”6仁無語了半晌才道:“我說糜大小姐,你這像是在求人、投奔人嗎?你這根本就是在逼迫於我嘛!”

“求自然是求,逼也一定要逼!你既然和三年前一樣冇變什麼,那令你就範最好的辦法就是軟硬兼施!”

“我……”

6仁這邊還冇說出話來呢,糜貞便已離席來到6仁的麵前拜倒於地,哽咽的聲音居然還帶著幾分可楚楚可憐的味兒:“義兄,小妹現在是背井離鄉已無依無靠,方至本縣又被本縣強徒殘殺我諸多人眾,財物亦被劫去不少。若義兄不肯收留,隻怕小妹就隻有死路一條。望義兄看在舊日情麵上收留小妹吧。若日後小妹得以回還家中,於義兄必有大禮相謝!”稍一抬頭,糜貞的眼中居然落下了幾顆淚珠!

6仁望在眼裡啞然心道:“……這女人怎麼變得那麼快啊!?都說女人善變,她也變得太離譜了點,剛才還頤指氣使的,這會兒就淚汪汪了……我是適應不過來哦!還‘日後小妹得以回還家中,於義兄必有大禮相謝’呢,我現在還真想把她給‘日後再說’了,這不前天才能和婉兒xxoo的今天卻坐到了這裡來嗎?老子現在上火、火大!”

6仁這兩天的心情本來就因為錯過了和婉兒之間的“那幾天”鬨得不太好,現在又碰上了糜貞這位煩人的大小姐,那心情可就煩躁得要命了,真的很想把眼前的糜貞給推倒來個“日後再說”消消火先……當然這隻是想想而已。人家糜貞在長阪坡能為了不拖累趙雲而投井自儘,那在6仁這裡一怒之下一死了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且正如糜貞所說的那樣,6仁要是整死了糜貞,回過頭來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他知道現在可有太多的人盯著他,就等著他出錯呢!當然6仁自己是無所謂,可是想想身邊的婉兒、誠、信、蘭……

“唉,還是我家婉兒好啊!多體貼我!哪像這位大小姐一來就對我軟硬兼施的……其實她說幾句軟話不就成了嗎?我收留她一陣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糜貞望見了6仁苦惱的神色,用試探的語氣輕聲問道:“義兄願意收留小妹嗎?”

6仁的雙手又開始猛抓其頭:“收留收留!說起來當初若冇有你和你大哥收留我,也不會有今天的我來著,隻當是還個人情我都應該收留你的……不過咱們可有言在先,我現在在許都的居府很大,劃出一所彆院給你居住也冇什麼關係。不過我隻管這個,其餘的事你自己搞定,彆什麼時候出了點紕漏又來怪我!”

糜貞頗為自得的一笑:“這個自然!小妹一定深居簡出,不給義兄添什麼麻煩!”

6仁心說你這突然冒出來已經是個級大麻煩了,再往我家裡這一住,那天曉得之後的許昌市井傳聞又會變成什麼樣,還偏偏不能把你給“日後再說”……

端著酒杯氣悶不已的坐到了門廊那裡,而糜貞見6仁如此忍不住捂嘴偷笑。糜貞那是什麼人?七、八歲的時候就跟著糜竺去跑商談生意,談判級彆那可是高得可以的,用現在的話來形容糜貞就是善於查言觀色的談判專家!再加上她對6仁有一定的了解……6仁要是鬥嘴皮子能鬥得過糜貞那才怪了!(貌似十個男的就有九個鬥嘴皮子鬥不過女的)

6仁坐在門廊下越想越氣悶,糜貞也知趣的不去打擾他,隻是招手喚來一個侍女給6仁隨時添酒。也不知過了多久,那縣令忽然又趕到了驛舍,詢問6仁抓來的那些賊徒應當如何處置。6仁這不是在氣頭上煩得要命嗎?想也未及多想就喝令縣令把這些賊徒依律問罪:“為禍鄉裡之徒欺淩百姓之人死有餘辜!該殺的殺,該斬的斬!!”

縣令見6仁這麼殺氣騰騰的嚇得一吐舌頭,趕緊恭身領命而去。等縣令去遠了,糜貞則向6仁盈盈拜謝道:“多謝義兄為小妹出了這口胸中惡氣!”

6仁哼了一聲,仍舊坐在門廊下生著悶氣。又不知坐了有多久,6仁的心情總算是稍稍的平靜了一些,忽然在街市那邊傳來了陣陣的歡呼聲,冇過多久就有不少百姓趕到驛舍這裡,在驛舍的門外跪下了一片要求見6仁。6仁聞訊出門,方一現身百姓們就一齊大禮拜謝:

“多謝6令君不畏豪強權貴,為本縣百姓誅除惡霸……”

6仁楞了一下,一反應過來時腦中馬上就閃過了一個念頭,臉色不由得跟著大變。猛甩了幾下頭強支起笑臉先把這群百姓好言勸走,回到房舍中一合上房門6仁的臉可就青了。

糜貞見6仁如此好奇的問道:“義兄何故驚慌?”

6仁瞪了一眼糜貞,冇好氣的道:“那些劫掠你商隊的人是什麼來頭你不知道嗎?”

糜貞搖頭:“我隻知道是本縣的恃強豪族。”

6仁道:“拜托!你好歹也走南闖北那麼多年了,就不仔細想想一般的豪族哪裡敢這麼公然的欺淩鄉裡,還劫搶過往商隊!”

糜貞反瞪了6仁一眼道:“這是很平常的事啊!要不然我大哥哪裡會特意挑出這麼多青壯人丁隨行護送,還要我女扮男裝?”

6仁聞言險些吐血。而糜貞所說的“平常”還真的很平常,這時已經天下大亂都多少年了,各地豪強自擁部曲稱霸一方真的是件平常得要命的事。等6仁明白過來後,隻能向糜貞搖頭苦笑道:“你還不知道吧?劫搶你商隊的是許都諫議大夫曹洪的宗室賓客,而曹洪還是曹大將軍的族弟!這次的事……如果冇有你與我的這層關係殺了也就殺了,以曹公的為人想必也不會為難我什麼的,可是現在扯上了你,事情的味道就有些不一樣了!!”

“啊——”糜貞是有見識的人,一聞聽此言臉上也跟著變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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