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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九十五回 神棍一號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一方桌案,數杯薄酒,爐中是嫋嫋淡香,簾後是清幽琴聲有的隻是書香世家的清雅之氣,並無絲毫的奢華奇麗之處——這便是荀氏府坻的客廳了。

6仁與曹昂此刻正坐在客席中,與荀攸舉杯互敬。酒禮過後,荀攸便撫須笑道:“6校尉,方才在書院中攸權授一課,為6校尉講讀《論語》,從6校尉的言語間,攸覺6校尉並非未曾讀過書的粗鄙之人。君下坦言年少時隻得流落街頭乞食為生,並無錢資就學,但君下胸中所學又是從何而來?”

這話說出來6仁還冇怎麼樣,到是曹昂的臉上有些難看,事實上曹昂一直都在儘可能的回避掉類似的話題以免使6仁難堪。

不過6仁卻隻是淡淡一笑,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道:“我流浪四方的時候,但凡遇見書館學堂都會在先生授課之時躲在廊下偷聽。現在回想起來吧,我為此事吃過不少的苦,受過太多的白眼,聽過太多的譏諷……不過我也遇到過不少的好人。就是這樣,我多少對經史略通一些,但隻是知些皮毛而已。”6仁很早的時候就編好了自己所謂的身世,這一番模淩兩可的話說出來到也冇什麼破綻。

荀攸頜道:“雖處窮困之境,卻仍不忘求學之念,著實令人敬佩之心油然而生。算起來6校尉並未能完整的參讀過什麼書卷,卻能有今日之學識見地,也實屬不易啊!”

6仁笑著搖了搖頭,連連擺手道:“荀先生不必誇我,我自知我其實根本就冇有什麼學識可言。我雖蒙曹公錯愛委以官職,實際上我也隻是會做一件事而已。”

荀攸奇道:“6校尉太過自謙了吧?那又何謂君隻一能?”

6仁笑道:“真正說起來,我隻會種地罷了。”

“種地!?”荀攸與曹昂的腦袋上同時冒出一連串的問話。

6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仰閉目的作回憶狀,開始瞎掰加忽悠人:“實不相瞞,我本是吳之四姓中的6氏族人,世居於吳郡……”

荀攸與曹昂心說廢話!早就猜到你應該是6氏族人了。(不過這裡到要額外的說一下,翻開正史也好,演義也罷,唯一有出現6姓人物的隻有東吳。或許這能從另一個側麵來說明當時6氏宗族的活動範圍並不廣。)

“吳郡比臨東海。我自幼父母雙亡,家貧而少孤,為求生計曾往大戶人家的越海商船中當過雜役。記得那是在我十五……不,應該是十六歲了。我隨商船出海,商隊沿海路去往徐州經商,但是在途中遭遇風暴,船隻人丁儘皆葬身於海底……”

荀攸正在撫須的手頓時停在了那裡,而曹昂則瞪圓了雙眼望定6仁,因為這可是6仁第一次說出自己不為人知的“身世”:“那6兄又是如何幸免於難的!?”

6仁道:“我那時人瘦體輕,船沉時我奮力抱住了一根折斷的桅杆不至沉海,因此逃過一劫。後來在在茫茫大海中迷失了方向,隻能隨風浪漂泊。漂泊了數日,因無水無食,我自思必死,卻不想漂泊到了一處無名大島上。”

荀攸眉頭一揚,心中隱隱約約的猜到了什麼,但因為這個結果對荀攸而言也太玄忽了點,當下也不能直說出口,隻能順著6仁的話問道:“那之後呢?”

6仁道:“那無名大島上居民的言語與我大漢相差無幾,衣著服飾亦無甚差異,但華美過之。而那裡的長老見我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便收留了我,因此我在那裡住了三年有餘。在那三年裡,我初時覺島上居民亦有種植五穀為食,但年年大收、歲歲豐作,全然不似中原種粟畝田石入。我驚而問之,長老問過我所知的中原耕種之後搖歎息,蓋雲中原五穀耕作全然不得其法。之後我便在那裡向長老請教五穀耕作之術。”

曹昂恍然大悟道:“難怪6兄屯田兩年,所用種稻之法與往昔大相庭徑,卻可得大收!”

荀攸讀的書多,心中已經想起了一個傳說中的地方,隻是在6仁親口說出來之前還不敢確定,於是接著問道:“此島既如此豐饒,6校尉未何不在彼處安身定居?”

6仁故作姿態的長歎了一口氣道:“遊子他鄉終戀家,離枝落葉欲歸根……我在那裡住了三年,心中卻想念吳郡故土,神情恍惚間被那長老看了出來。長老見我如此,對我長歎雲:君俗塵未了,強留於此間無益,可早歸故裡。之後贈給我一隻小船,又指明了方向,我便離開了那裡。不過在回來的時候,我是到了徐州琅琊郡。因身無長資,隻得在徐州暫居。”

荀攸就差冇從座席上蹦起來了:“那長老可曾告知過你此島何名?”

6仁大搖其頭道:“從未曾告知於我,其至在我走時還告誡於我不可向世人說出其姓名。最後還說若我有緣,日後自會相見;若已無緣,是為天命,不可強求。”

荀攸瞪著雙眼坐回席上,慨然長歎道:“那6校尉可對此島有何猜測否?”

6仁輕輕點頭:“曾有腹慮,也曾向島中居民試而探問,但終不得而知。”

“請試言之!”

6仁又深深的吸了口氣才放出最後的話:“我想,我很有可能是到了傳說中的東海蓬萊。”

荀攸輕輕點頭道:“確有此可能。若非仙家隱世避塵,又豈有三年不告知外人此為何處之事?隻是彼既不言,我等妄猜無益……真想不到6校尉竟有如此奇遇!昔秦皇與武帝派出船團尋仙未果,6校尉竟然能遇上!”

一旁的曹昂有些懷疑的道:“6兄既有此奇遇,卻為何遲遲不教昂知曉?”意思其實是說你既然有這種奇遇,為什麼不說出來讓彆人知道。

6仁再次搖頭道:“昔日黃巾之亂,張角便是假借曾遇仙人授業為名蠱惑民眾,最終禍國殃民,直至今日中原仍有黃巾餘孽為禍鄉間。於時我若妄言曾到仙家之地,豈不是在引火燒身?”簡明點的意思就是我要是把這些事一說,十有**會被官府抓去給哢嚓了示眾——神棍哪裡是那麼好當的?再說了,自己不是在“仙島”隻學會了怎麼種地嗎?彆的本事咱可冇有!

荀攸不住的點頭,在他看來6仁這樣才有點真正遇上過隱世仙人之人的樣子,但出於懷疑的心態,荀攸還是忍不住問了幾個有關農作物方麵的知識。這下到好,正碰上了6仁的“強項”,於是乎針對荀攸提出的幾種農作物,6仁是一條一條、一項一項的詳細解說,把個荀攸給說得雖點頭連連,人卻如在雲裡霧裡……其實像荀攸這種小時讀書長大當官的世家子弟,對地裡的農作物又能了解多少?自己所知有限,又碰上了6仁的頭頭是道,懷疑的心態一下子被完全打消了不說,對6仁若是誇張一點的話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驚為天人!

其實6仁如果隻是胡說八道上一通的話,還不能真正打消掉荀攸的懷疑,但問題是之前6仁已經連續兩年讓鄄城、濮陽兩地的稻穀產量大幅度的上漲,這才是真正具有說服力的證明!是問在那個農耕技術還比較落後,農民們都是采取粗曠式耕作的年代,突然一下冒出來6仁這麼個擁有大量農業技術並取得了一定成功的人,誰又會懷疑6仁曾有過“奇遇”?傳說中,張良還不是得到了黃石公的傳書嗎?隻不過人張良是絕世大賢,得的是安邦定國大略,6仁是個小民,得來些農耕知識也說得過去嘛!

不過曹昂這邊就有那麼一點點的不滿意了:“6兄既然有此奇遇,因慮及自身安危而守口如瓶昂亦得解,隻是為何今日裡卻又要說出來?”

6仁已經準備好了說詞,當下不緊不慢的開口道:“猶記得當年我也曾想入潁川書院求學,此為我心中夙願也。今日蒙荀先生不棄麵授一課,我也算夙願得全,荀先生亦可為吾師矣。於師長麵前,6仁也不敢太過隱瞞。再者,荀先生睿智可辯話中真偽,子修你與我結交至今堪稱摯友,定然不會誤認我為妖言惑眾之人,故此敢在此間明言,於旁人之處,6仁還望二位能幫6仁守口如瓶。”說完便向二人施以大禮……靠了,6仁這幾年彆的或許冇學會,拍馬屁的本事到是大副見漲。方才的話既給足了二人麵子,又表現得對二人無比信任。

荀攸沉思了一陣才道:“明哲而保身,此乃人之常情也……曹公子,6校尉,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在鄙舍暫歇一晚,明日天明再趕赴許昌如何?如此也好令攸略儘地主之誼。”

曹昂望向6仁,因為這些事都是由6仁來決定的。而曹操把曹昂派到6仁的身邊,明麵上是讓曹昂輔助6仁,暗中則帶著一定的監視意圖。

至於6仁嘛,當下想也不想的就拱手應道:“先生之言,6仁自當眾命。正好方才先生所講授的《論語》,6仁還有些不明之處,希望先生能不吝賜教!”說完6仁麵帶微笑,卻用一些彆樣的眼神望向了荀攸。

荀攸看在眼裡心中明白,自然笑而應道:“若6校尉不棄,攸願秉燭而授。”再故意扭頭向曹昂問道:“卻不知曹公子有冇有興致……”

曹昂心說我聽你講解《論語》這些士子基礎書物乾嘛?連忙擺手道:“不必不必,昂披掛在身,今日已走得倦了,想早些歇息好明日趕路。到是昂也勸6兄一句,勿要聽授得太晚而擔誤了休息,誤了明日行程。”

6仁故作尷尬的抓頭傻笑,心說我從洛陽出來之後苦心編排的這番彌天大謊看來真的有用。不過他這也是冇辦法,6仁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許昌之行如果不能得到荀氏的大力支持,那他就和一個光杆司令冇什麼分彆,也會什麼事都做不成。而荀氏又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被他說服的?想來想去,除了把鬼神這一套的搬出來忽悠人,先讓荀氏對自己的能力萌生出一定的信心進而支持自己之外,6仁也真的是彆無他法了。

正猛抓著頭皮,心中暗罵自己也有當神棍的料時,曹昂忽然扯了扯6仁的衣袖低聲問道:“6兄,你給我義妹婉兒做的那兩套華美衣著,莫不是……”

6仁趕緊瞎掰道:“啊,是那長老之女平日裡所穿著的衣物……”

說到這裡6仁停住了嘴,心中暗想道:“長老之女所穿著的衣物?婉兒那兩套衣服是我按柳夢璃的服裝來做的。如果說夢璃就是長老之女的話,那我胡縐出來的這個長老,豈不是成了《仙劍四》裡的柳**!?”

(ps一下,關於柳**,請知道其人的書友小小的來個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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