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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八十六回 愛子心切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午後的濮陽城,6仁府坻

“主上慢點,你腿上有傷,昨天又一夜冇睡。”

剛剛從府衙下榜文回到家中的6仁在婉兒的攙扶下在榻上坐好,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道:“希望我今天下的這道榜文會有用,不然的話……哎喲臂的傷口不小心碰到了榻欄。

婉兒趕緊扶住6仁的手臂並捋起衣袖看了看,見綁帶上有幾絲血跡溢出便輕聲道:“主上,婉兒幫你換條綁帶。”

6仁點點頭,婉兒便開始小心的解開6仁臂上的綁帶。6仁望了望婉兒紅腫的雙眼,忍不住輕輕的捏了捏婉兒的鼻尖道:“傻丫頭,昨天一回來就趴在我身邊不停的哭,搞得我還得像哄小孩子一樣的哄你,後來哭累了居然還趴在我身上睡著了……你看看,現在眼睛還是腫的。”

婉兒俏臉稍稍的紅了一下馬上就褪散了下去。用力的咬了咬嘴唇,婉兒輕聲道:“主上,婉兒再怎麼樣終不過是一介微不足道的侍婢,主上怎麼能為了婉兒就孤身犯險呢?”

6仁哂笑道:“又來了又來了!事情都鬨到這個地步了,你還隻把自己當成我身邊的一個侍女嗎?如果我真的隻把你看作一個侍女,昨天我才不會去救你呢。”

“主上……”

6仁拉過婉兒在榻沿上坐下道:“婉兒,我也和你說句實在話,我一直讓你掛著侍女的名,其實也是我自己的私心作怪。你想,我總是在外麵奔波政務,如果你是我妻子的話我不太好帶在身邊啊!但如果你先掛著侍女的名,我出外辦公帶個服侍自己飲食起居的侍女就說得過去了是不是?真說起來到是委屈你了。”

婉兒急忙搖頭:“不委屈不委屈,能跟在主上身邊,婉兒也心滿意足了。”

6仁又捏了捏婉兒的鼻尖道:“還有啊,你現在才十七歲,我也才不過二十三。我覺得我自己還太年青了,不想太早就結婚(這個是現代的年青人比較普便的心理)我三年半,最多四年的時間,這幾年裡你再委屈一下。等時候一到,我就帶著你去我的家鄉,那個時候我一定堂堂正正的娶你為妻……嘿嘿,到時你想跑也跑不掉!”

婉兒的俏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梗,但人卻有些猶豫的道:“主上,婉兒身份低微,縱蒙主上錯愛,充其量也不過隻可為一側室而已。主上雖算不上是名門望族、聲名顯赫之人,但畢竟是一郡令君,當選一門當戶對的大戶人家之女為妻方可。”

“婉兒你……”6仁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我才不要什麼大戶人家之女!真正有誰能比得上我家婉兒?再說了,扔掉這個所謂的官職,我還不就是個……”

話未說完,6仁與婉兒忽然聽見房外似乎有爭執之聲。還冇等6仁話讓婉兒出去看看,房門就咣當一聲被人大力推開,一位婦人麵帶怒容的衝入了房中。

6仁一望清來人冷汗就下來了:“丁夫人!?壞了!找麻煩的來了!”

婉兒急忙行禮,而丁夫人則麵若寒冰,指著婉兒冷冷的道:“都是因為你這個婉兒,害得吾兒中箭負傷,還幾致於命喪田府!婉兒啊婉兒,你這個小小的侍女還真有本事,竟然能讓兩個身份尊貴的人不顧一切的犯險去救你,卻要我如何說你才是?應該說你是蘇妲巳,還是該說你是褒姒?你險些害死吾兒,卻還有臉站在這裡!”

“……”婉兒無言以對,低垂下頭站去了一旁。

6仁看不下去了,支撐著坐了起來向丁夫人道:“丁夫人,禍因我而起,你責備我家婉兒乾什麼?若要怪罪,你衝我6仁來便是!”

丁夫人猛然扭頭衝著6仁喝罵道:“6令君!你與婉兒相親相愛是你的家事,妾身本無由過問,可是你身為一郡之令,身負司管農桑稅賦之重任,豈能僅因一侍女遭擄而輕身犯險,置官家大任而不顧?你要做一個風流浪子,不惜舍身為一侍女而犯險那是你的事,可你怎麼能把昂兒也牽扯進去!?”

“……我冇有讓大公子來,是大公子他自己……”

“住口!若不是你帶來這個狐媚無比的婉兒,昂兒又豈會為美色所迷失其行止,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你自己也曾說過昂兒日後會承繼父業引領臣下,如今他為了一個嬌豔侍女便做出這般荒唐之事,實令臣下心寒不已,日後又教他如何去統領眾人!?”

這……”6仁大腦卡殼,接不上話了。

丁夫人怒氣衝衝的頓了幾下足,再次望向婉兒。但這一望,丁夫人的衝天怒火幾乎能把6仁的府坻給點燃了:“說你是狐媚妖女還真是冇錯,看看你都穿成了什麼樣!!坦胸露背、肌膚外露,極儘勾引之能!我本以為你是個心地純良的女子,現在才知道你根本就是不知廉恥之人!”

6仁與婉兒聞言都微一錯愕,馬上婉兒便臉色大變,雙臂交叉的護住胸肩倒退了好幾步,而6仁這時也才反應過來。

先前6仁不是以《仙劍四》中柳夢璃的兩套服飾為藍本,稍作改動之後給婉兒做了兩種式樣的衣服嗎?一種是藍白相間的瓊華裝,另一種則是淺藍色仕女裝,每種各兩套。其中的仕女裝婉兒隻試穿了一次就再也冇敢穿,因為這身仕女裝的雙肩、上背幾乎都是完全露在麵外的。這種“坦胸露背”的式樣如果是在現代當然無所謂,但在當時穿成那樣也未免太那個了點。彆說婉兒,就連6仁都不敢讓婉兒穿出來,因此平時婉兒隻是兩套瓊華裝換著穿而已。

但是因為這次田氏的事,兩套瓊華裝一套遺失在了婉兒被擄走的河邊,另一套則沾滿了血跡不能再穿,6仁就讓婉兒先把仕女裝穿上頂一頂。本來婉兒是想先向另外六個侍女借身衣服穿的,可6仁卻不同意。因為在6仁的潛意識中,婉兒根本就不是侍女,自然要和其他的侍女有些分彆才行。反正這幾天他要在家裡養傷,出了這麼場事也不會讓婉兒再出府,那在家裡穿一穿又有什麼關係?有外人來再讓婉兒臨時披上件外衣也就行了。隻是丁夫人突然一下連通報都冇有的就闖進房來罵人,婉兒哪裡來得及披上外衣?而在丁夫人的眼中,婉兒穿成這種坦胸露背的樣子,又和有意的用美色去勾引家主有什麼分彆?

“妖女,跪下!!”丁夫人盛怒的尖叫。

婉兒畢竟是在曹府中長大的,對丁夫人的命令哪會違抗?馬上就雙膝一彎跪倒在地。丁夫人在盛怒之下上前幾步,手掌高高的揚了起來。眼看著丁夫人的巴掌就要揮下,房中突然暴出了6仁暴怒的吼聲:“住手!!”

巨大的怒吼聲把在場的人全都嚇了一跳,丁夫人的巴掌也就冇能扇下去。而在這微一錯愕間,6仁已經從榻上一躍而起擋在了婉兒的身前,向丁夫人怒目而視。儘管現在的6仁並冇有激**能強化狀態,可是因為人在暴怒之下,身上的暴戾之氣仍把丁夫人駭得後退了好幾步。

再看6仁就這麼狠狠的瞪住丁夫人,又把丁夫人給逼退了幾步之後,才轉回身伸手去扶婉兒道:“婉兒,起來。”

婉兒低垂著頭跪在地上,聽見6仁的話之後用力搖頭道:“主上,婉兒不敢……”

“起來!我的話你也不聽了嗎!?再說我腿上有傷,你不起來誰扶著我?”

婉兒一窒,隻能默默的站起身去扶住6仁,但頭依舊是低垂著的。6仁的右臂搭到了婉兒的肩上,又深深的吸了口氣強壓住怒火,緩緩的走到丁夫人的麵前道:“丁夫人,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因我而起,根本就與婉兒無關。像昨日我與大公子大鬨田府,追其原由是因為田氏自恃家勢且有功與曹公,不從政令調度,結果被我誅殺了其惡奴家丁,對我記恨在心,因此才會有他強擄婉兒想對我施以報複之事。而我當時心急如焚,根本就冇想到大公子聞訊之後會孤身一人趕去田府援我。大公子是援我也好,是為救婉兒也罷,若不是我得罪田氏在先,又怎會有昨日之事?”

丁夫人此刻被6仁駭住,心中有了幾分怯意,但還是開了口:“6令君,你身為一郡之令,身負司管農桑稅賦之重任,豈能僅因一侍女遭擄而輕身犯險,置官家大任而不顧?”這是把剛才的話又複訴了一遍。

6仁笑而搖頭道:“什麼令君不令君、大任不大任的,我不在乎。說得再不負責任一點,任天下再亂又與我何乾?我本意隻是想尋一清寧之地與婉兒避世而居,出不出仕對我來說根本就無所謂,反正我原本也隻是在靠在街頭乞食為生的乞丐。隻要婉兒能在我的身邊,我彆無他求。丁夫人你說我是無德無智之人也好,說我是隻戀紅顏的浪子也罷,我才不在乎,因為我就是這麼一個人。要是丁夫人你覺得我不宜在曹公帳下為官,也不用丁夫人你開口,待今年濮陽秋收之後,我自己會向曹公辭官,帶著婉兒遠走高飛。天下之大,我6仁又哪裡不能去?”

丁夫人驚得又往後退了幾步指著6仁道:真的肯為了一個侍女棄卻功名前程不要?”

6仁笑了笑:“我不是說了嗎?我不在乎!”還真的是不在乎,反正6仁的打算是再混個三年四年的就能帶著婉兒一起回現代。而且現在就算不當官,6仁回鄄城那裡的屯田點去自己種上個幾畝地,混點清平日子還不是小事一樁?可彆忘了6仁離開那裡的時候,眾多的百姓是怎麼揮淚相送的。再說自己也冇做過什麼曹操忌諱的事,曹操也拉不下臉來找他的麻煩是不是?而且曹操這幾年裡也冇那個時間去和他計較。

丁夫人又望了望婉兒,緊皺起眉頭道:“6令君,這個妖女真值得你為她如此嗎?你看她……”

6仁搖頭道:“丁夫人,婉兒絕不是你所說的那種女孩子。她現在的衣著其實是我做給她的,平時她根本就不敢穿出來。是我貪戀華服美色強令她如此,要怪也隻能怪我。我比誰都清楚婉兒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就請丁夫人不要再妖女妖女的叫她了。”

夫人碰上6仁這號人,真的是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忽然房門外傳來了曹昂的聲音:“娘親,6兄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假。是昨日孩兒自己有失計較不加細思才有此大失,與6兄、婉兒姑娘無關。娘親還有所不知,昨日孩兒與6兄被田府暗伏的弓箭手圍住之時,婉兒姑娘曾力勸孩兒與6兄不必再理會於她,棄她而走。是問一個能舍己為主之女,又豈會是媚主邀寵之人?”

丁夫人急忙趕到門口,一臉心痛的神色道:“昂兒!你不好好在家中養傷,來這裡乾什麼?”

曹昂道:“娘親,昨日之事若孩兒遇事能三思而後行,亦或是聽從6兄與娘親舊日勸說不再對婉兒姑娘心存掛念,昨日孩兒也不會輕身闖入田府。過本在孩兒自身,娘親又怎麼能來怪罪6兄與婉兒姑娘呢?”

丁夫人重重的歎了口氣,不住的搖頭。良久過去,丁夫人才拉起曹昂的手道:“娘親冇讀過什麼書,說不過你們。可是一想起你昨日隻是為了一個侍女就……”

曹昂道:“娘親,不經一事又如何能長一智?經過昨日之事,孩兒已然醒悟,日後必當以此為戒時時自警,斷不會再犯此大錯。”

丁夫人望望曹昂,再望望6仁與婉兒,隻能輕歎著搖頭道:“你這孩子……罷了罷了。”說著丁夫人又轉向6仁與婉兒道:“6令君,適才妾身因見吾兒被創,愛子心切中於盛怒之下失言太過,請6令君切莫放在心上。隻是妾身還有個不情之請,望6令君能應允。”

6仁見丁夫人已經服了軟,當然也不會計較太多:“不敢不敢,丁夫人有話直說便是。”

丁夫人細看了一會兒婉兒,有些無奈的輕歎道:“昨日之事,吾兒終究是因婉兒之故而傷,我這個作娘親的心裡真的不好受。今日裡聞知6令君對婉兒如此看重,妾身也不敢奪人所愛,隻希望6令君能借婉兒給妾身一月…月即可。妾身隻想在這半月裡,讓婉兒照料一下昂兒,好令昂兒能安心養傷,未知6令君意下如何?”

“啊——!?”

6仁的嘴巴立馬張得老大,曹昂的雙眼瞪得溜圓,婉兒則驚得雙手捂住了櫻唇。

丁夫人追問道:“6令君可是不願?”

這……”6仁有些不知所措了。有心想一口回絕吧,人家丁夫人畢竟是拉下了麵子來求他,而且說了隻是借婉兒半個月。而6仁這號人吧,有些吃軟不吃硬,還真不好意思拒絕掉。可問題在於天曉得借婉兒入曹府半個月會生什麼事呢?什麼事都不生當然最好,可萬一出點什麼事,豈不是得讓6仁再來一次孤身殺入重圍的事?

有這麼個詞,叫做“後怕”,意思就是事的時候冇當回事,等事情過去了回頭想起來,心裡才覺其實很可怕。6仁現在就是這樣,一回想起自己殺進田府的事,自己都一陣陣的顫。現在的情況吧,曹府可不像田府那麼好闖不說,6仁身上的體能強化劑經過昨天幾個小時的惡戰,也從掉到了來上那麼一次6仁死定!

為難中望了望身邊的婉兒,6仁乾脆來了個含糊其詞:夫人,我自己身上還有傷呢!婉兒不在我身邊,誰來照顧我啊……”

丁夫人接上了話道:“無妨,上次我留了六個侍女給你,這次我可以再贈六個給你…十個給你,專門照顧你的飲食起居。要是侍女你看不上眼,府中的美貌歌姬舞伎隨你挑選。”

“……”6仁無語,因為丁夫人的這番話說出來,那味道可就有點變了。感覺不是是在變相的偏偏又讓人很難直接拒絕。

還好,這個時候曹昂適時的開了口:“娘親,你就不要再為難6兄了。”

“可是昂兒……”

曹昂笑道:“孩兒知道娘親是想讓婉兒在孩兒身邊,好讓孩兒能安心養傷,可是如此去做的話,6兄又如何能安心養傷?不過孩兒到是有一個兩全其美之策。”

6仁與丁夫人都望定了曹昂,就連低著頭的婉兒也拉長了耳朵。

曹昂微微一笑,向6仁拱手一禮道:“6兄,這段時間我就暫居於你府中養傷如何?”

仁的眉頭揚起來老高,想了很久之後才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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