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六十九回 酒空人還
6氏廚棚
6仁與郭嘉各拎著幾個空酒壇,才剛剛步入廚棚,郭嘉便貪婪的猛抽了幾下鼻子,臉上也儘是興奮之色:聞這酒香,便可知必為佳釀!!”
6仁哂笑道:“剛才不都和你說,你老郭來得太是時候了嗎?這一灶的酒我今天才剛剛煮好,這都還冇透涼裝壇呢,你這個大酒鬼就到了。正好,趁酒尚溫,你來幫我品評一下我釀的酒如何。我和婉兒都不怎麼懂酒,也不知道酒的好壞,但你這個大酒鬼就另當彆論…說你在乾嘛?”
有6仁在這裡瞎白活的功夫,郭嘉已經抓起竹勺探入了鍋中。聽見6仁的問話,郭嘉回頭白了6仁一眼道:“你不是讓我幫你品評一下的嗎?不先喝上幾口怎麼評啊?”
“……當我冇說。”
滋溜滋溜幾口酒,酒鬼喜色上眉頭:“入口清甜,回味醇厚,而且冇有酸澀之味,格外的爽口潤喉……好酒,好酒啊!哎我說臭小子,你可從來冇跟我說過你還釀得這一手好酒啊!早知如此,那時候就……”
“屁話!我這還是初次釀製呢!一句話,酒怎麼樣?”
郭嘉一豎大拇指:“好酒,真的是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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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陣,正廳的餐桌上擺上了幾道小菜,郭嘉則在衝著廚棚催促道:“臭小子,夠了啦!再不來我可不等你了啊,我肚子這酒蟲、饞蟲可鬨騰得慌!”
6仁一邊擦著手上的水跡,一邊陰著臉走出來罵道:“你個死老郭,有好酒喝還不滿足,又盯上了我廚棚裡的菜。就那幾塊臘肉,還是入秋的時候曼成打獵特意留給我的,我和婉兒都一直舍不得吃,你一來……全冇了。”
郭嘉笑道:“兄弟一場,你彆那麼吝嗇好不好?”
“屁話!那本來是我想留著給婉兒補補身體的,現在到好,補你這個大酒鬼了。”
色輕友!”
去拿刀來捅你兩刀。”
又是幾句笑鬨,各是幾杯酒水下肚。郭嘉端著竹製酒杯環視了一眼周圍道:“臭小子,咱們說幾句正經的。你最初向主公請命屯田的時候,說真的我還有幾分不放心,不過現在看來,你小子乾得很不錯嘛!”
6仁道:“還行吧,稱得上是幾多歡喜幾多愁。就拿最初的時候來說……”
郭嘉輕輕擺手:“不必多言,我在文若那裡略有所耳聞。臭小子,其實我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說你,隻想說你小子要是真的認真做事、玩起手段,實在是讓人不敢輕視。你當初是怎麼和夏候元讓爭執不下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現在夏候元讓竟然親上一書,向主公保薦於你。你小子行啊,當初主公是看在我的麵子上給你個清閒散職,讓你衣食無憂罷了。現在你到好,能得我、文若、元讓三人的聯名保薦,你小子離右進高升之日已然不遠。”
6仁當場楞住:“什麼?荀公也保薦我?”
郭嘉指著6仁道:“你啊,你是不知道文若的眼睛有多毒!他看人基本上是不會看走眼的,但唯獨在你這裡,文若明明白白的和我說過,他也看不透你。你以為你與元讓之賭,文若真的隻是帶著一時的嬉戲之心或為安撫你二人之意才參與其中的嗎?我告訴你吧,文若是想借此機會考較你的才乾!而你小子也真行,文若現在是對你稱讚有加啊。”
6仁聞言摸起了下巴:我這算不算是無心插柳柳成陰啊?”
郭嘉神色平靜的給自己舀上了一勺酒:“臭小子,其實我今天趕過來,除了這大半年冇見麵的想和你喝兩杯、敘敘舊之外,也想趕過來真心的問你一句,你小子現在是不是還像當初一樣,不想當個能乾些功業出來的官,而隻是想逍遙度日?”
6仁晃晃手中竹杯,輕輕搖頭道:“老郭,我當初主動向曹公求取來這個典農校尉,不就是想認認真真的做點事出來嗎?而我在這裡屯田將近一年,間中也明白了很多事。按現在我的情況,如果我不往上爬,我在這亂世之中會連一點自保的能力都冇有。我當然是無所謂啦,爛命一條罷了,可是我不在的話誰保護婉兒?”
“……”郭嘉指了6仁半晌才道:“你啊,還是老樣子。不過這樣也對,這才是你6義浩嘛。”
相互笑了幾聲,6仁卻忽然若有所思的望定了郭嘉,把郭嘉給看了個莫明其妙:“臭小子你乾嘛?我又不是你家婉兒,這麼盯著我乾什麼?”
6仁沉思道:“你這一突然過來還喜氣洋洋的,讓我忽然想起來一些事。”
“怎麼?”
“呂布被打跑了吧?”
郭嘉笑道:“那當然,不然的話我這會兒還回不來呢。這呂布於定陶一敗,就……”
6仁接上話道:“徐州,他隻有徐州可去。”
到是很清楚嘛!”
6仁是哂笑外加唬人:“這又不是什麼很難推算的事。南北二袁容不下呂布,西麵兩都是李、郭的地盤,呂布去了也是找死,隻有去東麵的徐州,劉備可能會收留他。哎對了,剛才你不是說荀公也在保薦我嗎?那你覺得我會不會右進?”
郭嘉道:“肯定的事。早上臨出城前,我聽文若的意思,應該是想讓你為他之輔。”
“是嗎……”6仁仔細的回憶了一陣,不由得環視了一圈這間雖不寬敞氣派但平淡舒爽的小木屋一陣,低氣自語道:“讓我當荀文若的助手?現在濮陽以定,馬上跟著來的又會是……”忽然想起郭嘉就在旁邊便趕緊轉口道:“看來這裡我呆不了多久了。這大半年風裡雨裡的過來,還真有些舍不得這裡呢!”
郭嘉笑道:“好男兒誌在四方,你又何必貪戀這清寧之地飲一杯!”
6仁也笑了笑,與郭嘉舉杯共飲,但是此刻在6仁的心中卻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些什麼事了。
二人又是幾杯下肚,正事也就先扔去一邊不談。郭嘉四仰八叉的坐到了地板上,笑嘻嘻的向6仁問道:“哎臭小子我問你一下,婉兒身上的那身服飾……你哪兒來的?”
自己畫的圖,讓曼成的族人幫我做的。”
郭嘉細想了一下才道:“雖說用料並不鮮豔,儘是質樸之色,可是我感覺還是頗有幾分華美之意……”
6仁心說廢話!我是按《仙劍四》裡柳夢璃的兩套衣裝作了一些改動再讓人做出來的,換句話說偏近於唐代的仕女宮裝,像現在婉兒穿在身上的就是柳夢璃瓊華裝的改動版。至於改動嘛,先是衣襟上冇有裝飾花紋,這是6仁知道曹操曾有過因為帳下女子衣裳著彩就賜其一死的事,當然也不想因為一些裝飾花紋就惹來些不必要的麻煩而省去了;再就是婉兒的衣服可冇像遊戲裡的柳夢璃那樣裸露著小腿肚子,必竟誰都知道那是遊戲裡的誇張的地方。而唐代的女子是不是敢6仁不清楚,但身在漢末兩年,6仁卻知道這時的女子是不能的就絕對會有大麻煩。所以呢,6仁是在婉兒的裙下加了一條淡色的繡褲。
“怎麼樣啊老郭?我設計的衣裳如何?計個屁,盜版到是有他的份。
郭嘉晃著酒杯,閉上雙眼細評道:“很美!婉兒穿在身上亦能更顯其清秀之色……不過臭小子我提醒你一句,以婉兒的身份,穿這種衣裳好像並不合適吧?”中國的曆朝曆代,不同的社會階層、身份,穿衣著裝也都是各有其製度的。婉兒現在身上的衣裳在漢時也有相類似的,但多屬於宮庭仕裝,最起碼也得是有身份的人的家眷才可以穿著。(什麼?還不明白?請仔細參看一下柳夢璃的原圖,脖子下麵那一塊可露著那!再翻閱一下相關資料,民間冇有身份的女子可冇人敢這麼穿的)
6仁淡淡一笑:“這個我知道。不過老郭,我已經幫婉兒想好了一個字,隻不過現在還冇有到可以把這個字冠給婉兒的時候。”
郭嘉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你說什麼?你已經想好了給婉兒的字!?”
6仁點點頭:“等過兩年,到婉兒年滿十八歲的時候再說吧。再說這兩年裡麵我們都會很忙的,這些私事我們隻怕也顧不上。其實現在這樣也冇什麼不好的啊!我們兩個都是不治行檢出了名的大浪子,些許的俗論都懶得去理會。而婉兒現在這樣也可以告訴彆人她已經名花有主了是不是?省得會冒出些狂蜂浪蝶會跑到我這裡來說想打她的主意。”
郭嘉道:“婉兒的事我也不願說得太多,且正如你所言,我們都是放浪不羈之人,被人說上幾句也當是耳旁風。不過你剛才言及這兩年我們都會很忙……你小子總是這麼話裡有話的,是不是已經預料到了什麼?還不與我……”
桌幾上的盛酒木盆忽然抵到了郭嘉的嘴唇上,卻是6仁抱了起來堵住郭嘉的嘴開始狂灌:“你個老郭彆總是這麼逼我好不好?每次我不想說的事總是硬要逼著我說出來!我告訴你,現在我可不怕你了,老老實實喝你的酒!不該問的事,彆問!”
“唔唔唔……”郭嘉的力氣還真冇有6仁的大(郭嘉從征是整天動腦,6仁屯田是動不動就下地,6仁的力氣鍛煉都鍛煉出來了),想掙還掙不開的便被6仁“以盆灌之”。
“啟稟6校尉……”
6仁正忙著灌趴下郭嘉,頭也不抬的就甩了一句話回去:“又是誰來了?不見不見,冇看見我正忙著灌人嗎?”
“可是,來者是……”
一個洪亮的聲音接上了話:“哈哈哈……看來孤來得不是時候,打攪了奉孝與義浩的嬉鬨之興!奉孝,你這是輸了義浩多少酒令,竟令彼如此強灌?”
咚隆一聲,酒盆落地。
“見過主公!”“見過曹公!”
……
時至黃昏,百餘騎護送著三人離開了屯田營。而幾分鐘之後,一直在房中沉睡,直到此刻才醉意方去的婉兒揉著雙眼來到廚棚,見6仁正哭喪著臉站在廚棚裡猛抓頭皮,便好奇的湊到6仁的身邊輕聲問道:“主上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酒冇有煮好?”
“煮好了,而且煮得相當之好,隻是……”6仁環視了一眼已經空空如也的灶頭酒鍋,鬱悶之極中猛抓頭皮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冇人和我說過荀文若也是個貪酒之人啊!這三人連喝帶拿的,就不能給我留點兒!?我這一灶的酒都白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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