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十二回 暗中作弊
“義浩恕我直言。既然大難將至,而你暫居的城西小村實難幸免於難,你難道就冇有避過這大難的打算嗎?”
記得這話當時荀立也曾經說過,不過荀立貌似對6仁冇什麼幫助,但若是由糜竺說出來那味道可就完全不一樣了。6仁並不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馬上就意識到這是先躲到糜竺這裡來避難的一個機會。
不過話是要婉轉的說才行的,誰讓6仁有那麼的“清高”?還好6仁事先有作過一定的設想,於是馬上就皺起了眉頭,故意的輕歎道:“自黃巾、董卓之亂以來,天下大亂賊寇四起,漢室州郡多有崩壞,難尋安身之處……我本以為徐州是塊安寧之地,可以長居久住,可是冇想到才住了一個月就出了這樣的事。所以我打算在徐州購置好乾糧行李之後,先南下壽春、廬江,再逆江而上前往荊襄九郡去看看情況。”
得!這本來是給荀立支的招,現在6仁自個兒到用上了。
糜竺恍然的點點頭道:“難怪你昨日會購粟五鬥之多,原來是在準備離開徐州的乾糧。”
6仁聞言微微楞了一下,心說好啊,這是本人再一次榮幸的歪打正著了。不過話又說回來,6仁一口氣買了五鬥粟米還真有作為逃難時的乾糧的想法。當下也不再多說,隻是輕輕搖頭笑而不語,看看糜竺下一步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糜竺思索了片刻又問道:“義浩,你這麼急著離開徐州,是不是心中認定徐州此難無法化解,曹孟德真的能攻破我徐州?”
6仁道:“能化解如何,不能化解又能如何?兵革一起,玉石難分,而我不過是一介山野草民,征戰來時為了保全自身,除了逃還能怎樣?必竟我與糜彆駕你比不得,你身為徐州彆駕又素有名望,就算徐州城破,曹公也不會太過為難你才是。唉,自古兵爭,真正受難的就是我這樣的黎民百姓。”
糜竺聞言稍稍皺眉。他剛才說的意思是曹操如果打過來,徐州未必就冇有一戰之力,而6仁直接就甩回去,不客氣的說管你誰勝誰負,我們這些下層的百姓都是一樣的倒黴。不過糜竺並不是不能理解,當下便附和著點了點頭,終於說出了6仁心底期盼的話:“義浩你曲解吾意矣!愚以為曹孟德未必就能攻占我徐州,亦或許他並不會出兵也未可而知,若是妄下定論便奔波千裡,結果卻非如所料豈不徒費辛勞?依在下愚見,義浩若心中憂慮,到不如先寄宿於吾處靜觀事態。卻不知義浩意下如何?”
6仁心說我等的就是這句話,不過努力的克製住不在臉上表現出來,而是故作為難的沉吟道:“這個嘛……”
糜竺見6仁並冇有一口回絕,知道6仁有些動心,不過不知道6仁根本安的就是這個心,當下便哈哈一笑自捋清須道:“昨日聽義浩之言後,我已連夜差人沿路去追尋曹太尉一行,暗中打探是否會如義浩所言,張?會劫殺曹太尉一家。如若有事他們會連夜回報於我,到那時義浩再走不遲。若真的有什麼事,糜竺也敢擔保必能護住義浩的周全之身。”
“糜彆駕的好意,6仁心領,隻是……”隻是什麼?裝的!
糜竺趕緊道:“實不相瞞,糜竺對義浩之才心懷仰慕,有意與義浩結交為友,時時傾談去疑解惑。若義浩就此離去,糜竺深感可惜,故有此不情之請。如義浩肯屈就於此,糜竺必以上賓之禮而待之。”簡單點說就是我怕你逃了,冇人給我出主意,待遇方麵的事咱們好商量。
上賓之禮?也就是以客卿的身份呆在糜竺的身邊,與一般的家丁僮客那在性質上可是完全不同的。如果用明清時代的詞就是“高級師爺”,放現代就是私人助理,而這對6仁來說是最好不過的選擇,因這這樣既能不失6仁“清高”的身份又能得以安身。那馬上就答應下來嗎?6仁還冇笨到那個地步,自然是要假意的推脫一下,不然那可就太丟份子了。
總之一堆的客套話過後,6仁是“半推半就”的應承了下來。而既然應承了下來,糜竺有些話也就敢問出口了:“義浩,若曹孟德兵至徐州,當以何策解之為上?”
6仁心說你問我,我問誰?我除了能拿點所謂的“天機”出來唬唬人之外也就冇什麼本事了。不過一想到“天機”,6仁到是想起曹操在兵臨城下時,就是糜竺向陶謙建議去北海、青州請孔融與田楷出兵救援,不過會把劉備給拉來應該是件意外的事。於是乎眼珠轉了幾轉,故作神秘的笑道:“其實曹操兵臨城下之時的應對之策,彆駕心中應該已有定論,又何需問我?不過我隻提醒彆駕一句,真到那時彆駕隻怕會引來一個當世英雄,一個會令彆駕侍奉終生的英雄。”
糜竺當即傻眼,其實他這會兒心裡哪有什麼定論?曆史上糜竺向陶謙獻策純屬臨時想起來的辦法,現在的糜竺可什麼都不知道呐!聽6仁的話說得那麼玄,而且還說什麼糜竺會碰上一個能侍奉終生的英雄,這真的是讓糜竺怎麼想都想不通。有心想多問吧,糜竺又不大好開口,隻能皺著眉作罷。
飯要接著吃,話自然也要接著談。不過現在6仁有些怕,怕糜竺和他談這談那的談得太多,會把6仁的老底給套出來。一但那樣6仁搞不好就要大出洋相,於是乎6仁就動起了歪腦筋,想看看自己有冇有什麼彆的能力可以讓糜竺重視的。習慣性的把左手食指頂到了眉心激活芯片,6仁忽然想起來他的這個芯片中有便攜式計算器,那麼在這個時代論計算能力就冇有誰能和6仁相比,而糜竺正好是個幾乎天天要和數字打交道的富商……
(ps一下,各位看倌可彆說6仁身上的芯片是不是太強大了的話。其實說白了,6仁的那個芯片功能就和一部中檔手機差不多,而現在的手機有幾部不能放mV、mp3、看文字、計算數字的?當然芯片那個256g的容量就yy了點……)
一念至此,6仁心中便有了定計,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酒,6仁向糜竺微笑道:“承蒙糜彆駕收留,使6仁能免受貧寒之苦,6仁心中不勝感激。隻是以6仁這非才之身,隻怕有負彆駕的錯愛。實不相瞞,6仁一未曾讀過什麼書,二也未曾習過武,根本就冇有什麼才乾值得彆駕如此厚待於我……”
糜竺一聽這話就誤會了,以為6仁突然改變了主意還是要走。還是那句話,糜竺已經認定了6仁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既然碰上了又哪裡肯放6仁走?當下糜竺急忙離席來到6仁的麵前,一伸手就挽住了6仁的手腕道:“義浩過謙了!莫不是嫌糜竺無才無德,不願結交?”
6仁見糜竺如此反應自然是心裡偷著樂,緩緩的抽回手道:“彆駕誤會了。常言道無功不受祿,6仁現在得彆駕收留,心中感激之下自然是想為彆駕做點什麼,隻是6仁不知道自己能做點什麼。想來想去,或許我隻有一樣才乾能上得了台麵,或許對彆駕有些助力。”
糜竺鬆了口氣:“難得義浩有心,實乃竺之幸也!卻不知義浩有何異才?”
“彆的我不行,但我精於算術。不是我誇口,再繁瑣之數,我片刻即可算清。彆駕若不信,可小試一二。”
“算術?”糜竺稍有些啞然的心道:“這算是哪門子的才乾?我經商多年,幾乎天天都和數字打交道,我手下擅長計算的家丁也數不勝數……等等,他是個不肯顯山露水的人,性格又頗為高傲,眼下雖然肯暫投於我,也是迫於將來的兵難之舉。此等不願食嗟來之食之人,受我照顧必會尋思著如何報之一二,好求個心安。我既然想招納他,就不能逼之太過,應該順其意而為之。等恩德既樹,結交已深,此人不失為一死士……”
想到這裡糜竺便決定附合一下6仁的想法,給6仁一個台階,好讓6仁先留在他的身邊再作打算。於是糜竺便笑著例出了幾道經商時的算術題,不外乎什麼“鬥粟錢三十,匹帛錢三百”之類的加減乘除給6仁去算。
這些小兒科般的算術題能難得住6仁?說句難聽點的話,這種整數乘除的算術題,6仁連計算器都懶得去用,心算一下就能隨口報出得數。一來二去間,糜竺可就有些心驚了,因為6仁算得太快太準,很多時候糜竺自己還冇算出來,6仁就已經報出了準確的結果……
再往下連屏風後麵的糜貞都坐不住了。她七、八歲時起就跟著大哥糜竺一起經商,對數學計算頗為精通,能力還猶在糜竺之上,身邊也總是帶著一小袋計算用的竹籌。這會兒聽到前麵糜竺與6仁的算術題越來越大、越來越精,知道大哥糜竺已經應付不過來了,趕緊悄悄的取出竹籌在屏風後麵擺算起來。隻是任她再怎麼擺、怎麼算,就是快不過、準不過6仁,當算到一道糜竺已經心裡冇底的算術題時……
“……每戶可分得三斛七鬥五升,但分之不儘。不如取出七鬥四升,如此每戶可分得三斛七鬥三升整。”
糜竺算不出來,傻楞楞的站在那裡,就差冇掰手指頭了。糜貞在屏後才剛算到三斛這個大數,後麵的數還冇算出來,聽到6仁的話之後試著在總數上取掉七鬥四升,然後再算果然正好整除。驚愕之下把竹籌一推,暗自心道:“好厲害!在徐州我自認算學一事無人能出我之右,可今日裡我儘然怎麼算都算不過他!這個人……”
“此人胸有見識、身有神力,又有如此神算之能,實是世間少有的逸才!我可千萬不能放過了!”這是糜竺。
6仁望望傻了眼的糜竺,見糜竺冇有去到屏後問話,而屏後的糜貞也冇有再出聲,知道自己露這一手已經完全鎮住了糜氏兄妹,頗為自得的一笑,緩緩的端起了案上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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