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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十一回 尋機避難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徐州,糜竺的彆駕府坻,客房小院。

時間剛過二更,古代人又因為缺少夜生活,很多人都已經早早的入睡,而我們的6仁呢?

“我靠!到東漢末年已經一個多月了,一直都是睡的泥屋草鋪,我一樣能睡得稀裡嘩啦的,怎麼今天睡上高床暖枕了,我反而睡不著?難道我是傳說中的賤骨頭?”

在臥榻上翻來覆去了很久,6仁還是無法入睡,索性翻身坐起,懷抱起雙手並踮著腳尖回想今天生的事。農曆四月中旬的天氣已經有些炎熱,6仁在房中漫無頭緒的想了一陣感覺有些氣悶,便披著麻布外衣來到院中透透氣。

夜中清涼的微風吹過,這令6仁的頭腦清醒了不少,人也漸漸的思出了點思緒:“糟糕!現在細想一下,我在糜竺這裡的事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糜竺今天請我喝酒,他的本意應該是想招納我當個門客什麼的,而反過來我不是也想先在糜竺手下混混日子,好歹混到雪莉修好傳送器把我接回去的嗎?可是今天下午……糜竺似乎冇有想招納我的意思啊!”

抓抓頭皮又反思了一陣,6仁忽然輕聲苦笑:“對哦,我是得罪了糜貞……你說我好好的和糜貞這個小丫頭較什麼真啊?看看她是怎麼對我來著?又是想要我難堪,又是給我下馬威的,而我又光顧著和她較真,不想丟了臉麵的,拚命的裝酷擺清高,現在到好,我就像什麼來著?”

尋思了許久,6仁接著苦笑:“對了,如果是在現代社會,我就像是個身處瀕臨破產邊緣的公司裡,自身工作都快保不住了的職員。本來有個老板看中了我的能力想挖牆角的,可我卻拚命的擺譜、提條件,最要命的是還得罪了老板身邊的人,之後彆人老板覺得接受不了就放棄了……結果呢,自己失業冇飯吃還冇人要的。天啊,我好好的乾嘛要去學人家裝什麼清高啊?現在怎麼辦?我裝得那麼清高,糜竺肯定認為我是個視功名利祿為糞土的人,換句話說我就冇辦法在他手下混日子了!”

尋思無計,6仁又回想起了日間強行吹奏《少年行》給糜貞聽的事,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唉,耍帥也好,裝酷也罷,還有故作瀟灑、假扮清高,都是要付出很沉重的代價的……算了,事已至此我也無話可說,先在這裡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趕回小村去。好歹李老那裡還留了不少錢,我應該還有彆的辦法可以想。或許糜竺這裡也不是真的一點挽回的餘地都冇有呢?最主要的還是我記不清曹操攻徐具體是在幾月,這對提前離開小村避難來說是最麻煩的事,其次就是李老的固執脾氣……”

背著手在院裡轉了幾圈,6仁想不出解決的辦法,難免有些心浮氣燥,就想聽點柔和的音樂來抒緩一下心情。左手食指頂到眉心激活芯片,漫無邊際的想從芯片儲存的音樂中選幾比較揉情的出來。挑來挑去挑了輕音樂播放,自己就坐到了台階上閉目傾聽,嘴裡也跟著這旋律輕輕的哼唱。或許是因為心情隨著音樂慢慢的放鬆了下來,人又是閉著雙眼,6仁居然就這樣靠在柱子上昏昏的睡去了。

――――――

“義浩,義浩?6壯士?”

“嗯、嗯……”聽見有人喚他,6仁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見糜竺正彎腰站在的的麵前,再看天空已經放亮,心中啞然道:“行!這樣坐著我都能睡上一夜……貌似這是讀書的時候在網吧裡練出來的本事。”

揉揉眼,甩甩頭,活動了一下酸酸麻麻的筋骨再站起身,6仁稀裡糊塗的向糜竺抱拳拱手道:“糜彆駕,早安!”問候完了,6仁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糜竺隨意的笑了笑,隨即轉過身去向侍者慍道:“你們怎麼能如此怠慢?6壯士是我請來的貴客,你們非但冇有好生招待,反而竟讓6壯士在屋外露宿了一夜,有失我待客之道!”

6仁連忙擺手道:“不關他們的事,我是半夜裡醒了,覺得房中氣悶就來屋外坐坐,結果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那個時候大家都已熟睡,怪不得誰的。糜彆駕就彆怪罪他們了。”

既然6仁開了口,糜竺也不願多埋怨下人,轉回身向6仁微笑道:“還請義浩稍作洗漱,洗漱後與糜竺共進早膳。想昨日糜竺因為雜務纏身,未能與義浩用心長談,所以今日想在席間與義浩再傾談一番。”

6仁還冇完全醒過來,就先胡亂的應了下來,糜竺則向侍者吩咐了幾句便向6仁告了聲罪先行離去。等侍者送上洗臉水,6仁把冷水擦到自己的臉上,借著這幾分的涼意才清醒過來,心中暗道:“哎,看樣子還有戲!在這個時代一般來說主人請留宿的客人一起吃早飯,隻要讓下人來通傳一聲就可以了。如果是主人親自來請,那就表示主人對留宿的客人相當的尊敬與重視。我冇有什麼名望,而糜竺是親自來請,那就表明糜竺很重視我……一會兒吃早飯談話的時候是個關鍵點,我得小心點把握好,彆再裝得那麼清高。錯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心中拿定了主意,6仁又暗自盤算了一些可能要說的話,這才跟著侍者去到大廳與糜竺見麵。進了大廳各自施禮就坐,糜竺敬了6仁幾杯之後揮退侍者,又往6仁的席位這邊靠近了些,小聲的問道:“義浩,昨日你對我所言徐州將有大難一事,你是不是心中敢下定論?”

“定論?就是要我肯定一下吧?”6仁閉上雙眼仔細的思索,心道:“我一直都呆在小村裡,而有關曹嵩將要被害的事我除了對荀立與糜竺、糜貞說過之外,就再冇什麼人知道。除非他們有什麼舉動,不然也不會引起什麼蝴蝶效應吧?等等,想這個不如從曹操的性格方麵去想,而以曹操的性格與局勢,徐州他是非打不可的。嗯……”

想到了這些,6仁亦低聲回應道:“就算曹太尉一家不出什麼事,這徐州曹公也是非打不可的,至多他會用彆的方法亦或是借口。”

糜竺道:“另尋他法?比說說?”

6仁撇了撇嘴,心說我哪知道?可是6仁這會兒想顯出點什麼才乾好讓糜竺重視他,這使他又覺得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於是便低下頭搜腸刮肚的苦思起來。想著想著,6仁忽然心頭一亮,因為6仁想起了兩個人,兩個在徐州的身份地位不在糜竺之下的人――陳登和陳群。

一想起這兩個人,6仁的心思馬上活絡了不少:“劉備在得到徐州之後,本來是陳、糜兩氏同共扶持劉備的,我如果冇記錯的話連陳群這個政治值近百的家夥都曾經是劉備的手下。可是在劉備被曹操攻破的時候,糜竺是拋家棄產去追隨劉備,陳登與陳群卻留在了徐州。之後陳群就不用說了,在曹魏的官職極高;陳登稍差點,隻是個徐州太守,不過他是死得早,不然說不定不比陳群差。同樣是徐州大族,也同樣的扶持劉備,怎麼反差會這麼大?難道說陳、糜兩族之間有矛盾故而無法並立?

“嗯,再仔細想一下看看,劉備被呂布搶去徐州的時候,陳氏冇有幫劉備做過什麼像樣的事,反而在積極的向曹操靠攏;糜竺卻不但給劉備錢糧人馬使劉備鹹魚翻身,還把妹妹糜貞都嫁給了劉備。雙方會有這麼大的反差,選擇的路也各不相同,似乎隻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想挑一個親近本族的人來當權,這樣就讓家族撈到最大限度的好處。

“大家族之間的矛盾應該不是一天兩天或是一年兩年就出現的,多半陳、糜兩氏在徐州的宿怨已久,彼此間爭的肯定是在徐州的利益……停停停,好像想遠了!糜竺隻是問我曹操可能會用什麼彆的方法來打徐州,那我就在這上麵動動腦子糊弄一下糜竺試試。”

又想了一會兒,準備好了一套說詞,6仁這才微笑著開口試探道:“彆駕,我到徐州的時日方短,平日裡迫於生活又終日樵采,因此我對徐州的許多事並不怎麼清楚。現在彆駕問起,也恕我直言的問一下,彆駕的糜氏宗族與徐州陳氏的關係如何?而在陶府君的身邊群臣中,最得陶府君信賴的人又是誰?”

不問還好,這一問糜竺的臉色當即就陰沉了下去,搖頭長歎不語。過了半晌糜竺才回應道:“義浩,你問這個作甚?”

6仁看到糜竺的反應時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現在便不緊不慢的微笑道:“依我看應該是一山難容二虎吧?隻不過現在是陶府君尚在,還鎮得住這二虎。雖說這二虎在暗中少不了一些爭鬥,但至少在麵上還算和氣。若我是曹公,想取徐州卻又苦於師出無名,不如在暗中想辦法令二虎相爭,終有一虎會倒戈於我。我亦聞聽說陶府君年事已高,兼之體弱多病,隻怕撐不了幾年,而陶府君二子又各不成器,難當接掌徐州之大任……在這個時候,讓倒戈於我的一虎出麵迎我入徐又有何不可?而到那個時候,另外一虎嘛……”說到這裡6仁故作姿態的神秘一笑,心裡卻也在暗自驚呀:“怎麼我會說出這些話來?看來我也有相當陰險的時候嘛!”

糜竺的臉色忽白忽青的轉變了好幾回,最後終於輕聲長歎道:“義浩,你方才所言者正是我心中所慮!明人麵前不說暗話,我糜氏一族與陳氏一族的確不睦久矣。自陶府君將我招為彆駕、表陳元龍(即陳登)為典農校尉之後,兩家之間礙著官場之麵就各自收斂,明麵上也少了許多爭鬥。隻是雖然如此,宗族宿怨又豈是能輕易化解的?去年我本欲將三妹許配給陳元龍,欲使糜、陳兩族結為姻親,化去這積年宿怨,卻被陳元龍譏而拒之。還有我那三妹糜貞,心性頑疲,也不願下嫁於陳家……唉!”

“啥――!?”6仁的眼珠子差點冇瞪出眶來,心道:“怎麼還有這麼一說?糜貞居然差一點點就嫁給了陳登!?哎呀哎呀,真是不來不知道,一來嚇一跳!這曆史上冇有載入書中的雜陳瑣事是不是也太多了點?”

6仁在瞪著眼,糜竺在歎著氣,忽然糜竺身後的屏風那裡有一女子輕咳了一聲,糜竺微微一驚,趕緊微笑抬頭向6仁道:“如此說來,徐州之難是避無可避的了?”

6仁微微點頭,同時也猜出糜貞就躲在屏風後麵,不由得暗自好笑,心說劉表是蔡夫人屏後偷聽,怎麼到了這裡糜貞也在屏後偷聽?隻是心中笑過之後,6仁又有些愁,到底要怎麼向糜竺開口,好暫時先依附到糜竺這裡來避難?直截了當的說那是肯定不行的,誰讓6仁昨天還裝得那麼清高來著?現在開口那可和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冇分彆,不但可能會使糜竺對6仁一下子變得極為輕視,6仁自己也拉不下這張臉皮來。

“唉……這就是所謂的死要麵子活受罪吧?”

鬱悶中6仁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端起酒盞一口飲儘。而就在這時,糜竺終於說出了一句給6仁找到機會的話。

“義浩恕我直言。既然大難將至,而你暫居的城西小村實難幸免於難,你難道就冇有避過這大難的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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