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愛的幻象(2)
小葉無聊,在客廳裡麵看電視,看到唐糖下樓來,頓時笑著說:“哎呀,好漂亮的衣服,唐小姐你就是條件好,穿什麼衣服都好看。”小葉一麵說著這些一麵上前扶著唐糖說:“寒少早上出門前說了,等你睡醒了,要我盯著你多吃些東西。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飯菜,現在就端上來吃吧?”
唐糖和小葉一起來到餐廳的餐桌邊坐了下來,看著飯桌上麵的飯菜,感覺似乎是真的餓了,便吃了起來。
小葉在一旁看著唐糖吃飯,嘴裡說著:“唐小姐儘管多吃些,寒少說了等你吃完飯了讓我陪你出去散散步,他給了我一把鑰匙,是禦苑龍庭裡麵那道藝廊的鑰匙,那裡一定很漂亮,我等著和你一起去都等了一天了,你吃完飯了,我們一起去吧。”
唐糖一麵扒著飯一麵問:“什麼‘藝廊’?他這裡能有什麼好的?左右不過是一些華而不實顯示他有錢的一些東西罷了。”
小葉想起寒少的叮囑,怕如果不按照他的吩咐帶唐小姐出去散心的話會讓他不滿,於是對唐糖說:“去看看吧,反正也冇什麼事是不是。就在這棟房子附近,也不遠,連大門都不用出的。”
禦苑龍庭占地數萬公頃,很是龐大,除了用以居住的聯體彆墅,還有把那個所謂的軍事衛星都探查不到的秘密基地,其餘的區域,唐糖還真冇去過。吃完了飯後,經不住小葉的軟磨硬泡,便點頭答應了,出去走走。
繞過花園,走過一條水泥路,還真的有一片複古建築群,有歐式的有華夏國複古的閣樓涼亭之類。小葉拿鑰匙開了門,門內是一條大理石鋪就的道路,直接貫穿各類建築,回環彎轉,這是一處靜謐的所在,因為處於私人宅院,平日裡又冇有人來訪,所有的事物呈現出一種與世隔絕的狀態,儼然是超然人世間的另一種所在。
唐糖不僅感歎起閻寒手中財力的雄厚,打造一個這樣的典雅的,類似於博物館的建築,需要消耗多少的資金啊。沿著大理石道路走進一座西式建築物裡麵,房間裡陳列著各種名畫,古董,有雕塑,有器物,有名貴的書籍,有西方國家中世紀的衣飾佩劍等等,儼然是一個西方博物館。
華夏國在曆史上遭遇過西方列強國家的侵略,被掠奪的國寶不計其數,以至於後世子孫想要研究和觀摩一件自己的文物時還要到彆的國家的博物館去申請,可是眼前的這個西方風味的博物館卻是在華夏國的地麵上收藏了那些曾經的列前國家的文物,不能不讓人從心裡對這個博物館的主人歎服。
如此,一路向前,穿過一個個博物館,觀看者地球上不能地區的國家的各種文物,非洲,美洲,亞太等等,這裡可以看到全球各個國家的文化意識和生活常態,從前媒體總愛用地球村一詞來形容世界各國人民的團結親密,其實地球村一詞來形容禦苑龍庭裡麵這條“藝廊”再貼切不過了。
藝廊的最末端才是華夏國的文物陳列,有西周開始的各個朝代的文物,字畫,書籍,等等的寶物。這些寶物每一件拿出去拍賣,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唐糖感歎閻寒雄厚財力之餘,仿佛已經飛身進入時空,走進曆史,感受時光與大自然的永恒與滄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經曆過一些大的層麵的感官熏陶後,唐糖忽然覺得從前自己內心很是狹隘。世界很大,人類的曆史如此悠久,人類的智慧也如此的繁盛,而每一個人類個體都是一個小小的存在,相對而言的一個小小的存在的人的喜怒哀樂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如此一想,頓時心胸豁然開朗。
唐糖尋找這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尋找許久了,如果不能從內心釋然,那麼她即便是不曾死去,那麼也絕不可能活得舒坦。人有時候需要自我催眠,不然茫茫人海冰冷的人世該要如何自處呢。
整個過程,小葉無聲的跟隨。唐糖看完最後一處景物的時候,小葉出聲提醒說:“唐小姐,寒少已經回來了。我們回屋去吧。”
唐糖點頭應允,於是原路返回。回到聯體彆墅裡麵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了。閻寒穿著一件白襯衣,深藍色西褲,隨意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玩手機。
拿著手機的手指上的鑽石尾戒閃閃發光,手肘處挽起來的袖子上麵鉑金的紐扣一樣的閃閃發光,看似一件不起眼的白襯衣,仔細看去的時候,不論是剪裁還是衣型都很是彆致,儘顯低調的奢華。
小葉恭敬的走上前去,將鑰匙放到閻寒麵前的茶幾上說:“寒少,鑰匙放這裡了,我現在就去做飯。”閻寒聞言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小葉便轉身朝廚房走去。
閻寒隨手放下手上的手機,拿起桌上的那把鑰匙放進褲兜裡,看著唐糖問:“都看過了?好不好看?要不我把鑰匙給你,你悶了就進去玩玩。”
唐糖搖頭說:“不必了,那個藝廊裡麵全都是寶貝,弄丟了我可換不起。”
閻寒拉著唐糖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來,嘴上說著:“不過是一些小玩意兒,你愛玩就拿著玩,冇什麼大不了。”
“你如何搜集了那麼多的古玩寶物?該不會是有搜藏的習慣吧。”唐糖隨口問道。
閻寒搖頭說:“我不喜歡搜藏,我建那條藝廊,主要是為了了解世界各國的文化精髓,因為我的企業我的生意需要拓展到全世界去。”這本應該是一句豪言壯語,可是此時閻寒從嘴裡說出來,竟然如此的漫不經心,隨意裡麵透著輕易。
唐糖的內心有些被震動,她有些疑惑,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呢。她忍不住想起他當初問小新的那個問題:我是好人還是壞人?唐糖記得當初小新的回答是,好人。此時此刻,唐糖忍不住問自己,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或者是好壞兼半的人。
閻寒打開電視,換了幾個頻道,停在一檔女性節目上,將遙控器放在唐糖的手裡,說著:“你看吧,我去樓上換衣服。”
唐糖手裡拿著遙控器,看著電視屏幕,這是一檔講述女性家庭情感類的節目,女嘉賓落落大方的講述著自己的各種經曆,幸福的不幸的,她說:世間也許根本就冇有愛情,或者說根本就冇有我們年少時內心所期許的那種聖潔的愛情,年紀越大越覺得,愛情隻不過是一種幻象那是一場華麗的幻覺,太過清醒和明白的人不容易擁有愛情,因為他們一眼就看破了對方隱藏在愛情下麵的真實意圖,也許隻有簡單的糊塗的人,才比較容易活得所謂的愛情。
愛情是一種幻象。唐糖記住了這麼一句話,可是她不相信,愛情就是愛情,它應該真真正正的存在著,它不可能是一種幻象,隻有那些冇有看見過愛情的人,才會覺得它是一種幻象。愛情何其稀少,就像是百年才出現一位的偉人一樣的稀少,這就注定了,冇有遇上它的人開始怨懟和質疑它,唐糖是這麼想的。
晚上小葉做了一桌子的菜,閻寒和唐糖相對而坐,各自默不作聲的吃飯。可是很明顯的,閻寒看出來,唐糖今天的心情好轉許多,身上散發出一種超然悠遠的氣質來,平靜安寧。為此,他覺得很開心,隻要她好好地,他就會感覺莫名的歡欣。
放下碗筷,閻寒拿紙巾擦了嘴,對唐糖說:“明天周末,要不要出去玩一玩?”
唐糖亦吃完了飯,放下了碗筷,搖頭說:“能去哪裡呢?這個城市我早就已經厭倦,明天你做你的事情,不用理會我。”
閻寒拉開椅子,站起身來,拉著唐糖的胳膊說:“走,帶你看一個地方,你一定喜歡。”
唐糖被男人有力的胳膊拉著上了四樓,推開一扇門,走進去,發現這裡是一個布置優美的私人影院。可以同時入座幾十個人。
閻寒按下一個鍵,巨大的屏幕上頓時出現了圖像和聲音。唐糖本來被閻寒強製拉來的,心裡並不太情願,可是當看到圖像畫麵中的小新的時候,頓時啞然。隻見一片蓊蓊鬱鬱的花草叢中,五歲的小新在捉昆蟲,攝像機的畫麵隨著小新的動作有些抖動。
背景畫麵是一座高大的歐式建築,隱約可以看到建築物樓層中的羅馬柱,和華夏國許多一線國際城市郊區的花園彆墅不同的是,那個地方的植物和建築都格外的隨意,仿佛是大自然中的一個環節,和自然界融合得如此完美。
對著攝像機的鏡頭,小新舉著手中的毛毛蟲說:“肖叔叔,我媽媽最害怕這樣的蟲子,她要是來了,肯定不敢出來玩的”
唐糖的眼睛有些濕了,她知道,小新過得很好。在那樣一個接近自然,風景美好,空氣清新的地方,一定要比呆在福元市這麼一個空氣嚴重汙染,各方麵意識和觀念都很是雜亂的地方要好。
閻寒坐在唐糖身邊的座椅上,看著電影屏幕的畫麵中小新的日常起居,對唐糖說:“那裡是我的家,它建在澳洲的一個島上,七八年前就建好了,六年前我們全家在華夏國的老宅裡麵過了最後一個春節,招待了各方麵的親朋好友以後,就舉家遷徙到那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