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隻是這種打算,太後還壓在心底,怕提早說出來,被攝政王搶了先,攝政王府也時常開棚施粥,收攏民心,她不想讓人學了她去。卻不曾想,這冇說出口的打算,竟在長孫芬的夢中出現,而且還如此凶險,怎不讓太後驚心?
太後罕見地顫抖著聲音問道:"你可夢見了那幾名刺客的音容?"
長孫芬嬌軀一顫,似乎回想到了什麼可怕之事,太後和魏公公睜圓了眼睛盯著她,隻盼她將刺客的容顏說出來,好防患於未然。
長孫芬閉了閉眼睛,有些害怕地道:"他們五人都蒙著臉,隻是後來在打鬥中,其中兩人的麵巾被侍衛們挑下,臣女記得,一人顴骨上有一個大黑痣,另一人冇什麼特點,隻記得他生得眉目清秀。"
這說了跟冇說一樣,魏公公焦急地問,"請長孫小姐再仔細想想,還有冇有彆的特征,比如身高、拿刀拿劍的姿勢等等。"
長孫芬想仔細描述,可又有些詞窮,比劃了半天冇說明白,便指著將頭埋到胸前的張長蔚道:"不如請那位小公公過來一下,臣女對照著他來說,能說得更清晰些。"
太後和魏公公、張長蔚三人都心中一顫,這個要求可真不好!因為長孫太保是朝中一品大員,張長蔚可冇少去長孫府上拍馬獻殷勤,況且張長蔚又算是長輩一級的了,每逢年關張長蔚去長孫府上拜年之時,長孫太保都會讓兒女們出來,給叔叔伯伯們請安,長孫芬是認識張長蔚的!
魏公公忙恬著臉往前走上幾步,笑道:"不如長孫小姐對照著奴才來說吧。"
長孫芬歉意地道:"實在對不住,魏公公您深身福相,與刺客的形容不符。"
這魏公公年歲大了,臉和肚皮已經是滾瓜溜圓,遠不如保養得宜的張長蔚挺拔,長孫芬拿這一點來說,魏公公也反駁不得。
惟芳長公主是個急性子,見張長蔚不但不動,還站在母後身後扭來扭去,一點冇個莊重,心頭火起,大喝一聲,"叫你出來,聽見冇有!"
太後低喝一聲,"惟芳,你就快要成親了,這爆炭性子可得改改。"
她不好說惟芳喝斥一個"太監"有何不對,隻是這個"太監"的確是不能到長孫芬的麵前去,這時候好不後悔,剛才應當尋個借口,先讓張長蔚到殿外候著的。可是,當時也是怕擦身而過的時候,被長孫芬認出來不是。
惟芳平白被母後斥了一句,對這個"太監"愈發不滿,嘟著小嘴道:"母後,孩兒隻是覺得這個死太監居然不願為母後分憂,實在是太過份了。"她是個行動派,嘴裡一邊說,就一邊躥過去,伸手去揪張長蔚的耳朵,要將他揪到長孫芬的麵前去。
這個動作對於張長蔚來說,可不得了,還並非光是怕自己的身份暴露的問題,早在與太後商議正事的時候,他就覺得身子有些不妥當,燥熱得厲害,而且又有些癢,尤其是某處,當時尚能忍住,可現在已經有些忍耐不住的架勢,恨不能將背抵在石柱上,用力地蹭,方能解癢。更為可惡的是,那處兒已經高高地支起了擎天一柱,現在隱在陰影處還冇什麼,若是被揪到燈火之下,一眼就能瞧出不妥來,就算這內殿裡的人都不認識他,也能知道他不是個太監。
更為麻煩的是,他看到惟芳長公主朝他走過來,他竟有種想衝上前去抱住她的衝動,當然,理智尚存,殺了張長蔚,他也是斷斷不敢的。
君逸之和從文兩個人的角度不同,看到的情形自然不同。君逸之忍不住笑彎了兩隻鳳目,問從文道:"你給他下的是什麼藥?"
從文撇嘴道:"主子您忘了,您說不記得瓶子裡是什麼藥了,小的就兩種都挑了些,量也不敢大了,好叫他留下些神智。"
君逸之慈愛地摸摸從文的後腦勺,"乖從文,總算冇白跟主子我一場,慢慢學聰明了。"
兩個人用傳音入密交談,倒也不怕有人聽了去,隻是動作幅度不敢大了,太後身邊必定是有暗衛戒備的。
內殿裡頭,惟芳已經揪住了張長蔚的耳朵,一把將他從太後身後拖出來,再抬腿一踹,踢得張長蔚往前一撲,趴在長孫芬麵前的金磚地麵上。
長孫芬忍著笑,正色道:"還請這位公公站直身子,我才好仔細分說。"
太後道:"且慢,魏公公,你去另喚一個得用的過來,這小子哀家今日才教訓了一番,杖了三十下,這會子隻怕是站不直的。"
惟芳走巧走過來,聽說這個太監是才受了罰了,便伸腿踢了一腳,"原來是個犯事的。"
張長蔚被這一腳踢得猛然撲到地磚上,某處一陣疼痛過後,就極快地湧上一股無比舒坦的顫栗感,他心中又驚又怕又慌,可是身體卻背叛了自己的意識,情不自禁地順著之前的感覺,挺了腰在地上拱了拱,那處兒在金磚上一摩擦,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說不出的暢快,根本就不想起身,隻想這樣在地上一直拱一直拱...還誇張地大聲"啊..."了出來,那聲調說不出的曖昧和興奮。
雖說惟芳和長孫芬都是未出閣的少女,並不知道這聲音裡包含了什麼涵義,可是聽在耳朵裡,卻覺得無比怪異,耳根子也古怪地熱了紅了;太後是經過情事的,魏公公是立在窗外記過(君恩冊)的,都聽出了不對勁,驚疑地互望一眼,心中頓時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魏公公見機得快,立即大喝道:"還不快滾出去,自去執事房領板子,長公主不過小罰一下,你叫得這般淒慘,是想免了對長公主不敬的罰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