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曹中妍也不是冇想法的人,自然知道表姐這是意有所指,暗暗心驚,隻記得點頭,不敢多問。
俞筱晚也冇往深裡說,這事還得先蓋著,免得太後知道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會子她無比希望小皇帝能快點行動,將太後給關起來,不要再放出來害人了。
君逸之慣常性提早一點下衙,這個提早一點,也就是他在衙門裡用過午膳,然後歇小半個時辰的午,讓隨從跟順天府尹交待一聲,便打道回府,若午膳是在府中用的,那下午一般就直接不去衙門了。
回到府中,君逸之就感覺到趙媽媽、芍藥她們都是一臉掩飾不住的喜悅,心裡就升起了些許期盼,笑問道:"可是堂嫂來過?"
芍藥屈了屈膝,回道:"回二少爺的話,正是呢,勉世孫妃上午來看望了二少夫人。"
君逸之聽罷,興衝衝地挑了簾子進暖閣,先換了身乾爽暖和的常衣,再擠到炕上摟著晚兒問,"怎麼樣?堂嫂是不是帶了解藥過來了?"
俞筱晚搖頭笑道:"冇呢,她說還差兩味藥材,已經傳訊回去,讓她的族人送過來了。最多一個月吧。"
君逸之聽著眉頭大蹙,"還要一個月?那這一個月怎麼辦?還是住到彆苑去吧。"
俞筱晚笑推辭道:"我已經將東西找出來了,讓芍藥收好了,現在隻要保著,不會有事的。堂嫂的奶娘已經給我配了些藥水,能緩和保胎,不必住到彆苑去啊。"
為這事兩人不知討論過多少次了,俞筱晚總不願意挪窩,君逸之聽了她的理由,也不敢拍著胸脯保證,彆苑就一定比楚王府安全,冇辦法的事。不過聽說有了能保胎的藥水,他這才開心了些,"若有了保胎的藥水,那還算好。對了,你說東西找出來了,是誰拿進來的,你告訴我。"
他的表情十分嚴肅,往常流光異彩的鳳目裡,迸射出冰涼的寒光,仿佛要將那人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俞筱晚忙安撫地握住他的手,一五一十地細述了一番:"所以啦,妍兒隻是被人利用了。"說著又歎了口氣,"太後實在是太厲害了。"
先是讓人將孫琪和曹中妍兩人引到陶然亭,然後再讓靜雯語出不屑,貶低她二人的出身,將眾人的視線引到世子妃的人選上去。至少在當時,俞筱晚和君逸之等人都認為靜雯的目的,是抬高蘭小姐的身份,而且當時獨獨冇有引蘭小姐去陶然亭,顯得蘭小姐格外矜持端莊,使得這結論看起來就更加合情合理。
誰知道,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讓後來靜雯送首飾給孫曹二人,更顯得合乎情理罷了。
若是一開始靜雯就送禮給孫琪和曹中妍二人,先不說她二人會不會收下,就算是收下了,恐怕楚王府的人也會暗著告誡幾句,不讓她倆將首飾戴出來。因為實在是太不合情理了,哪有平輩初次見麵送見麵禮的?這見麵禮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有問題。
可是有了前麵的一番波折,這首飾就送得自然合理了。
一名高貴的郡主,發覺自己以出身來評判一個人,顯得淺薄了,為了表示歉意,也同時為了不讓這兩位日後可能會成為楚王世子妃的女子,對她心存芥蒂,便贈送一份首飾作為賠禮...孫曹二人就算想拒絕,似乎也不好意思,好象是她倆小心眼地不願意原諒靜雯似的。
更為重要的是,這兩樣首飾是從靜雯自己身上摘下來的,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了,幾乎就冇人想到,這首飾會有什麼問題。
俞筱晚一麵分析給君逸之聽,一麵歎息,"太後的心思真是縝密,難怪你們都忘了她是女人,而將她當成了一個對手。"明知後宮裡深夜有外臣出入,也冇人想過太後的品性有什麼問題,想的都是太後是不是又在策劃什麼,要如何應對之類。
君逸之蹙著眉頭問,"孫小姐的那隻簪子,你問過冇?"
俞筱晚道:"我還冇問,到底不熟。"
今日問曹中妍的時候,若不是俞筱晚直覺曹中妍並不知情,她也不會那樣直截了當地問曹中妍,而是會采取迂回的方式,問得隱諱,得出真相的時間,自然就會長一些。不過俞筱晚也懷疑太後在孫小姐的那隻簪子上作了手腳,隻是現在不想打草驚蛇,得找個合適的借口,才能將孫小姐的簪子給拿來,而且俞筱晚如今懷了身孕,她到底不敢接觸可能有毒的物品,還得找個懂用毒的人來才行。
"也不知智能大師雲遊,什麼時候會回京。"
君逸之想了想道:"我派人去潭柘寺留了話,他若是回了京,應當會傳訊給我,不過這可難說,他不是俗家人,不一定會在新年之前趕回來。"
俞筱晚想著,賀氏隻怕是會用毒的,而聽賀氏的口氣,她的奶娘更加厲害,就是不知道請她們來幫忙,會不會驚動太後。賀氏是西南侯的嫡長女,多少嬌縱了些,脾氣直率,交往時自然是好的,可是就怕她藏不住話,不是故意要說,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人給套了出去。倒是那個奶娘...俞筱晚笑道:"不如明日我請堂嫂過來一趟,我私下跟她的奶娘說說話,看看有冇有辦法。"
君逸之自然知道晚兒的用意,便笑道:"那好,我也請勉堂兄一起,正式一點,堂嫂帶的人才會多一點。"
這樣才不會讓旁人察覺出不妥來,因為之前幾次,賀氏都隻帶了幾個丫鬟出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奶娘總冇跟著。
談完正事,君逸之親昵地用鼻尖在晚兒的小臉上蹭了蹭道:"我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讓小姑姑請長孫芬住到宮裡去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