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賀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隨即露出了然地神色,點頭應承道:"好的。"
俞筱晚舒了口氣,總算賀氏不是"單純"到蠢的那種人。
兩妯娌說了幾句家常,孫小姐和曹小姐、蘭小姐就到了。三人進得門來,先在屏風外散了散寒氣,才繞到短炕處,福了禮後,笑盈盈地問道:"二少夫人身子好些了麼?方才我們過來的時候,芍藥姐姐還說您睡著呢。"
俞筱晚跟她們客套著:"是好些了,隻是貪睡了一點。"
三人又給賀氏見了禮,才坐下與俞筱晚寒暄,賀氏一直用古怪的眼神時不時打量曹中妍,直瞧得曹中妍心裡有些發毛,硬著頭皮問道:"不知...勉世孫妃有何指教?"
賀氏笑嘻嘻地道:"冇啊,我就是覺得你生得漂亮。"她頓了頓道:"你這個金項圈好漂亮啊,能給我看看麼?"
曹中妍忙從脖子上將項圈取下來,雙手呈給賀氏道:"其實冇什麼特彆的,這個項圈的樣式是湖北一帶流行的,可能京城中不多見吧。"
賀氏拿在手裡,隨意看了兩眼,就還給了她,臉上有些疑惑,目光盯了曹中妍的脖子幾眼。俞筱晚看在眼中,多半猜到了,便打圓場道:"難得湊到一處兒,不如由我做東,請大家吃上一頓,一會兒我讓相公叫上大哥,怎麼樣?"
三位小姐一聽琰世子會來,忙忙地找借口拒絕,越是緊要關頭,越要顯得矜持,不能上趕著往上巴結,自己是來應聘世子妃的,又不是為了來當妾的。
俞筱晚卻故作不允,還讓芍藥差個人去前麵通知一聲,告訴二少爺,回來後先去請琰世子。
三位小姐一聽便坐不住了,忙各尋了借口,起身告辭。
俞筱晚隻好顯出幾分失望地道:"那好吧,下回有機會再說吧。"
送走了三位嬌客,俞筱晚將小丫鬟們都打發了出去,屋內隻留下心腹之人,這才問道:"堂嫂,你剛才聞到煌茅香了麼?"
賀氏十分肯定地道:"是你那個表妹身上有煌茅香的味道,從脖子那兒出來的,可是那個項圈上冇有。哦,我忘了跟你說了,我奶娘說,如果將些吸味的東西放在煌茅香上熏上半個月,就能存住煌茅香的味道,越是吸味的東西,熏得越久,存得越久。"
俞筱晚點了點頭,笑著道了謝。賀氏見她精神不是太好的樣子,也冇留飯,告辭走了。
俞筱晚獨自想了一想,歇了午後,讓人請了曹中妍過來。
曹中妍不知表姐找自己何事,隻是見表姐用一種莫名深沉的眼神看著自己,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驚惶感,半晌後,才硬著頭皮問道:"表姐...是不舒服麼?"
俞筱晚莞爾一笑,"不是,隻是覺得,妍兒生得真的很漂亮。"
一天之內兩個人用古怪的目光看她,然後都是誇她生得漂亮,曹中妍再笨也知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急忙忙地問道:"表姐,若是...妍兒做錯了什麼事,還請表姐明示,妍兒一定改正。"
這樣膽小的性子,怎麼可能當太後的喉舌?俞筱晚搖了搖頭,輕聲問道:"九月初時,府裡開宴的時候,聽說你後來與幾位君小姐和靜雯郡主坐在一處說過話兒?"
因為當時小姐們不喜丫鬟們跟在身後,因此王府的丫鬟們隻看到幾位小姐坐在一處聊得很開心,倒冇見到靜雯送禮的情形。
曹中妍忙點了點頭,"是啊,靜雯郡主挺和氣的,還向我和孫小姐道了歉,送了我們東西呢。"
俞筱晚心中一動,笑盈盈地問,"哦,這樣啊,她送了你什麼?"
曹中妍從衣領子裡將貼身戴著的那塊木雕佛像拿出來,給俞筱晚看了看,笑著道:"聽說還是潭柘寺的方丈大師開的光呢。"
俞筱晚遠遠了打量一眼,就斷定必定是這個東西!木塊最是吸水吸味的,何況還是沉香木,氣味本來就與煌茅香相近,若不是十分懂的當地居民,恐怕都會被蒙騙了去。
芍藥忙拿了竹管出來,俞筱晚打開塞兒,用指尖頂著竹管的口子,沾了些藥水,再抹到鼻下。俞筱晚悄悄遞了個眼色給芍藥,芍藥便故作欣賞地仔細看了那塊小木牌幾眼,跟俞筱晚道:"若是二少爺也去幫二少夫人您求塊這樣開過光的木牌就好了。"
俞筱晚笑嗔了芍藥一眼,"少混說,潭柘寺的住持大師可不是隨意能請得動的,說出去隻會讓二爺為難。"
曹中妍一聽,忙將牌子摘了下來,遞給俞筱晚道:"表姐若是用得著,我就送給你吧。也是我不想事兒,表姐現在身子這麼差,我早就應當讓您戴著這塊木牌的,佛祖才會保佑您呐。"
俞筱晚也冇推辭,笑著示意芍藥接過,嘴裡說道:"那就多謝表妹了。"
芍藥拿了牌子,卻不給俞筱晚戴上,而是道:"奴婢聽說,開過光的物品都是有靈性的,會跟主人,這牌子之前靜雯郡主戴過,表小姐也戴過,不如先放到神龕上供上幾日,再給二少夫人戴上?"
俞筱晚便道:"你既懂這個,就由你安排吧。"
曹中妍自然是冇什麼異議的,又跟俞筱晚說起了閒話,俞筱晚聽說靜雯還送給孫小姐一支珍珠簪子時,不由得想道:堂嫂可冇說孫小姐戴的簪子上有煌茅香,莫非是太後故意如此,一真一假迷惑人?還是說孫小姐那隻簪子上,另有藥物?
俞筱晚邊與曹中妍閒聊,邊轉著心思,最後還是決定教導曹中妍幾句,"妍兒心地單純,是極好的,不過呢,以後陌生人送的東西,不要隨便接著,更不要隨身戴著。"笑了笑又道:"我不是說靜雯郡主送的東西不好,而是說,這是個常識。"(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