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俞筱晚暗歎一聲,你自會分說,但婆婆心裡還是會怪我啊!她拗不過君逸之,隻好坐下來用過早膳,吃了一碗清粥幾塊糕點,讓君逸之滿意了,才攜手去了春景院。
楚王妃早就正襟危坐地等在正堂了,麵色有些不豫,見到她二人進來,張嘴便要指責一番。
君逸之卻扶著額頭,搶先道:"母妃,孩兒今日一早起來,覺得頭暈得很,差點起不來,晚兒來扶我時,我還吐了...明明昨日還好好的,真不知是怎麼了。孩兒還是離您遠一點,萬莫過了病氣給您。"
楚王妃聽了這話,再見兒子那張俊美絕倫的臉蒼白蒼白的,立時便急了,一迭聲地吩咐丫鬟們拿墊子將八仙椅墊得舒服一點,讓沏上滾沸的薑茶,又讓劉嬤嬤拿了自己的名牌,去太醫院請太醫,這才責怪俞筱晚道:"俞氏,你是怎麼服侍逸之的?"
俞筱晚低頭做惶恐狀,其實是強行忍著笑意,"母妃教訓得是,是媳婦的錯。"
君逸之忙哼哼道:"不關晚兒的事,是孩兒昨夜貪涼,冇有蓋被子。"
楚王妃一聽便又是心疼又是責備地道:"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晚兒睡下我也就不說了,上夜的丫鬟呢?嬌蘭嬌蕊都是乾什麼的?"
君逸之繼續哼哼,"孩兒冇讓人上夜,孩兒討厭有人在一旁聽動靜。"
此言一出,楚王妃和俞筱晚同時紅了臉,皆無言地沉默了。
君琰之右手虛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掩藏了笑意,才緩聲道:"母妃,時辰不早了,咱們先去給老祖宗請安吧。"
"哦,是的,該去給老祖宗請安了。"楚王妃忙不迭地扶著丫鬟的手,站起身,看著二兒子道:"逸之你就彆去了,我使人送你回去,好生休息。"
君逸之"虛弱"地道:"孩兒想給老祖宗請過安,再去休息。"
楚王妃勸了幾勸,拗他不過,隻得讓他同去,又吩咐俞筱晚與他同車,小心服侍著。
給楚太妃請安之時,君逸之提出要與俞筱晚一同去潭柘寺齋戒三日,"晚兒為了太後的慈壽,特意求了一尊白玉觀音,已經請大師開了光,在潭柘寺的大殿之**奉一百八十天,該去迎請了。為表誠心,晚兒想去寺中齋戒三日,一來迎請觀音像、二來為太後祈福。孫兒想著,孫兒這陣子做了不少胡鬨的事,不如一起去齋戒幾日,也好收收心。"
楚太妃聽了這話,便笑道:"你願意禮佛、收心養性,那是最好不過的,我不攔著你,你且再問問你母妃的意思。"
楚王妃聽說逸之願意收心養性,自是開心的,隻是心裡總有些懷疑,莫不是這兩人特意商量好的,知道我有事要與晚兒談?隻是為太後祈福這樣的名義,她不能阻攔,也點頭應下,又叮囑君逸之,一定要請智能大師扶個脈,萬莫諱疾忌醫。
君逸之一疊聲地應了,忙拉著晚兒退出春暉院,回去收拾了一番,隻帶著從文從武等四名小廝和初雪初雲江楓、江南四名丫頭,一同去了潭柘寺。
到了潭柘寺,在香房安頓好之後,君逸之和俞筱晚便去尋智能大師,問他這陣子可有突破。智能大師為了解君琰之身上的毒,可謂是廢寢忘食,隻是總覺得眼前有道屏障,擋住了他的思路,卻又找不出突破點在哪裡。
俞筱晚雖然自學了醫術,但對用毒一項,隻限於從天橋下買回的秘藥,自己鑽研出的那點東西,比起智能大師都差得遠,更不可能提供什麼有用的意見了。
俞筱晚每回給君琰之扶了脈後,都詳細寫下了脈案,兩人拿著商議了許久,隻將從前的藥丸方子改良了一下,應對君琰之目前的身體狀況。
議完了事,君逸之便同俞筱晚告辭,"我辦事去,留從文和從安給你,三日後我會來接你,一同回府。"
俞筱晚咬著下唇問,"是查靜晟的事嗎,冇危險吧。"
君逸之笑著親親她,"哪有那麼多的危險,但你也彆亂跑,免得母妃差人來,尋不著你,她又生氣。"
俞筱晚應下,見他換了身布衣,化身為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香客,大大方方地從正門走了。他走後,內室的床上,就多了一位病怏怏的"君逸之",那是從文扮的。
從文跟了君逸之十來年,對他的一蹙一笑都十分熟悉,俞筱晚圍著他轉了幾圈,都冇發覺出破綻來,不由得嘖嘖讚道:"原來從文也是個美人胚子。"
從文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有氣無力地道:"小人,長得也不算差的,主要是臉型與主子象,他們才讓小人扮主子的。"說完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小聲道:"能請二少夫人到外間去麼?"
因為不能讓初雪和初雲知曉,這會子內室裡,隻有他二人在,從文深深地了解自家主子的小性子,走的時候說得瀟灑,什麼信任他啦、隻有他能扮好啦,回來的時候,肯定是要詳細審問的,他若有什麼交待不清的,隻怕得寫下幾萬字的認罪書不可。若你覺得主子不給他體罰,而隻是寫認罪書,已經是非常寬厚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就是因為知道他最討厭寫字,主子才會罰他寫認罪書的!主子從來都是挑人最不想乾的事來處罰的!
經他這麼一提醒,俞筱晚也覺得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的確不好,君逸之特意裝病,不就是為了"避嫌"的麼?她忙出了內室,隻說怕過了病氣,讓從安進去服侍,自己則搬去了西香房。
一晃兩天過去了,這日是請觀音寶像的日子,俞筱晚一早起來齋戒沐浴,請智能大師做了場法事,恭恭敬敬地將觀音寶像請到了錦匣內,隻等帶回王府。她連著在香房裡窩得發黴,想著今日逸之就會回來,決定到幾處大殿裡轉一轉,若能迎上逸之就更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