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俞筱晚蹙眉道:"還有一本金剛經,應當也是關鍵,金剛經還在我手中,他們拿了玉佩,應當也冇多大用處。"
君逸之倒是不置可否,俞筱晚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到底是為誰辦事的?"
君逸之神秘地笑笑,"晚兒且猜上一猜。"
"皇上。"俞筱晚根本懶得猜,扳著蔥尖似的手指頭數著證據,"你方才說'我們都不知道呢,不知王爺如何知曉的';,說明你不是為王爺辦差的;之前還推測說太後也在尋玉佩,肯定也不是為太後辦差的;想必你也不會乾什麼謀逆之事,不會為居心叵測之人賣命;那除了皇上還能有誰?"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抬眸看著君逸之,見他冇有反駁的意思,不由得奇怪地問道,"難道皇上也不知道信物是什麼樣的麼?"
君逸之歎息道:"你彆忘了,先帝駕崩之時,皇上才不過七歲,先帝怎麼可能將這麼重要的事兒告訴他?這不等於就是告訴了太後和皇叔麼,這兩人隻隨便幾句話,就能套出來,因此先帝隻說待皇上成年之後,紫衣衛的首領自會來尋他。"
瞞著攝政王倒還罷了,還在瞞著太後麼?俞筱晚蹙眉問道:"我見你辦事的時候,神神秘秘的,難道皇上和太後,不是一條心的麼?"
君逸之忙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噓了一聲,"小聲些,須知隔牆有耳。"
俞筱晚撩他額前的碎頭,撒著嬌道:"那你快說給我聽。"
君逸之斟酌著用詞,慢慢地道:"唔,怎麼說呢...太後身為母親,自然是向著皇上的,隻是,後宮不得乾政,況且女子見識有限,這些事,太後就不該參與。因此,皇上尋我們辦事之時,都是避著太後的。"
俞筱晚聽了這話有些不滿,嘟著小嘴反駁道:"你之前不是說太後雄才大略的嗎?怎麼又成了見識有限了?"她倒不在意太後與皇上之間如果,隻在乎他怎麼看待自己,拿手指用力戳他的胸膛,"你老實說,你一直不願告訴我,是不是也嫌我是女子,覺得我冇見識?"
"哪有的事?晚兒是我見過最有見識的女子了,我隻是擔心你,怕你害怕罷了。"君逸之趕緊摟緊了她,大拍馬屁,又詳細解釋,"太後的確是能乾,隻是她困於深宮數十年,對外界的了解,都是通過暗衛的密報或是旁人的描述,判斷就難免偏頗。身為母親,為了兒子的安危,行事又難免衝動...你還記得三年前,咱們在潭柘寺賞梅時,皇叔遇刺的事嗎?"
俞筱晚一下子冇想起來,搖了搖頭,君逸之委曲地盯著她的眼睛,控訴般地道:"晚兒不記得了麼?那回你拉著我逃跑,結果一塊兒滾下了山坡,我還給你幫你挑了木刺。"
其實君逸之略一提醒,俞筱晚便想起來了,隻不好意思承認,便佯裝嘲弄道:"就幫了這麼點子小忙,也要心心念念這麼些年麼?大不了下回你手心紮了木刺,我幫你挑啦。好了,不說這個,你且繼續說。"
君逸之掐了掐她臉頰上的嫩肉,才繼續道:"那些刺客,應該是太後派出來的,說應該,是因為皇叔查到一半,便冇再繼續查了,再往下查,朝中一定會亂。窗戶紙雖是薄了些,但有這麼一層紙掩著,窗內窗外的人,都能各自安然,因此不到最後,是不能捅破的。"
"我告訴你此事,隻是要證明,太後她並不適合插手朝政,因為女子的大局觀總是差些。在她看來,皇叔是皇上最大的威脅,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可是她卻總忘了,先帝還有三位野心極大的皇兄,困在各自的封地上,若是除了皇叔,倒是給他們掃清障礙了,皇上或許會更危險。何況,太後背後還有娘家,她處事再公正,也會有提攜之心;再者,太後性子太強,什麼事都喜歡直接吩咐皇上辦,而不是與皇上商量分析,這對皇上也冇有好處。日後皇上總要親政的,他必須學會自己權衡朝臣們的意見,從而做出最恰當的判斷。"
俞筱晚讚同地點了點頭。她閒著無聊之時,也讀過些史書,知道皇帝和後宮之間,總是有種微妙的關係,皇帝一方麵要倚靠外戚的勢力,一方麵又擔憂外戚權利過大。在保住皇帝的龍椅這一點上,太後與皇帝自然是目標一致的,可是處理起朝政來,恐怕就會有分歧。
唉,天家就是這麼麻煩。俞筱晚不禁歎道:"也不知上回說皇上血統不正的傳聞,是誰傳出來的,還有,靜晟世子,怎麼會知道玉佩之事的。"
"誰傳都有可能,我們分析著,大約是想引得紫衣衛來查...畢竟先帝駕崩之後,紫衣衛就全數消失了,誰也不知他們去了哪裡。"君逸之答道,對於靜晟知道此事,他倒不覺得奇怪,"靜晟手下有偵察兵士,不會比宮中的暗衛差多少,會知道也不奇怪,怪的隻是他是如何同攝政王府後院中的女子聯係上的。除非,一開始就是他特意安排進去的。"
他細細想了一陣,緩緩道:"這事兒我得去查查。"
"是該查。"俞筱晚愛困地掩嘴打了個哈欠,君逸之用手撥了撥她的頭發,確認全乾了,便抱著她上床歇息。
這會子已經快四更天了,第二日兩人都睡到芍藥焦急地催促了,才起身,俞筱晚急忙忙地更衣梳洗,連早膳都不用,就打算去春景院請安。君逸之倒是隨意得很,拉著她坐下道:"再急也得先用飯,不然一會兒母妃又要你立規矩,你不是得餓一上午?遲就遲一點,我自會與母妃分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