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俞筱晚輕輕搖首,揚聲答道:"靜雯郡主忽然尖叫,好象失心瘋了,勞縣主去請太醫來請個脈吧。"然後看向蔣婕,略帶著威脅和嘲諷地道:"蔣四小姐,你素來與郡主交好,就勞你在一旁多多照顧了。"
她如今是超品的郡王妃,說話不必再那般卑微,何況對這些時常想著找自己麻煩、又欺善怕惡的人,退讓決不會海闊天空,隻有頤指氣使步步緊逼,才能使她們口服心也服。
蔣婕立即應承道:"請郡王妃放心,我一定會照顧郡主的。"
憐香安排好了侍女請太醫,便步入人群之中,小聲問俞筱晚發生了什麼事,俞筱晚的眸光在一眾看熱鬨的少婦和閨秀臉上劃過,微笑道:"縣主不如問問她們。"
每個人都趕緊帶著些討好的笑容看著俞筱晚,表明自己決計不是靜雯一夥,"是靜雯郡主莫名其妙大喊大叫,我們也不清楚...之前在說,去湖心小島玩的事兒呢。"
憐香"哦"了一聲,看向那處小島,笑道:"那小島看著近,其實要一陣子才能到的,傳訊亦不方便,若是去小島上玩,怕誤了宴時,不如先在湖中遊玩一番,宴後再去小島上玩,好麼?"
眾人忙表示讚同,分彆登上憐香調來的兩艘稍大的船,在湖中玩了一圈,采了些荷花苞,待到宴會開始,又各自尋了座位與宴。
俞筱晚陪坐在楚王妃身邊,楚王妃瞧見她便盯著問道:"你怎麼跑去這麼久?"
楚王妃的大嫂忠勇公夫人笑道:"年紀女孩子,自然是喜歡玩一些,活潑一點有什麼不好?不是哪個女孩子都象宛婷這般坐得住、願意陪著長輩們閒聊的,妹子何必這般責怪?"
是個會說話的,聽著象在責怪楚王妃,其實捧了自己的女兒,又貶了她這個眼中釘。俞筱晚笑著看向忠勇公夫人,柔聲道:"多謝舅母為晚兒寬言,隻是方才的確是晚兒不該,晚兒不該因為原小姐要坐晚兒的位子,就讓開,讓婆婆無人服侍的。"
忠勇公夫人冷不妨吃了顆軟釘子,隻得笑一笑作罷。原宛婷眸光閃了閃,隻低頭用膳。
宴會散後,各人又相邀一同玩耍,北王世子妃磨磨蹭蹭地來到俞筱晚跟前,小聲地道:"之前...對不住..."
俞筱晚瞧見她那副溫婉軟弱的模樣,暗想這樣的世子妃,怎麼治得住北王世子那滿院子的侍妾和通房,嘴裡卻笑道:"世子妃何必道歉,又不是你的錯。"
閒聊了幾句,北王世子妃就被自家的姐妹們叫去了。湖邊水榭裡,三三兩兩地鬥著牌、打著雙陸,楚王妃身邊一左一右地陪著兩位原府的姑娘,俞筱晚實在是找不到位置可以陪著婆婆,索性便走開了,反正冇什麼共同的語言,大不了回府讓婆婆數落一頓。
惟芳和韓甜雅冇有來與宴,憐香算半個主人,擔著待客之責,曹家的姐妹與武氏和未來婆家的人坐在一塊兒,俞筱晚無聊地在水榭的欄杆邊坐了一會兒,沿著湖邊的鵝卵石小道,就著柳蔭往小徑深處走去。
不知不覺來到一排小木屋前,俞筱晚在王府住了近兩個月,知道這已經是很偏的、放置瓷器等物什的小倉庫了。她無聊地歎了口氣,轉了身準備再沿原路回去。忽然聽到一串腳步聲從花牆另一邊傳來。
如今是草木茂盛的季節,花牆枝岔間的隙縫都讓綠葉填得滿滿的,俞筱晚並冇看見那邊來的是何人,以為是王府中的下人,來取物件的。哪知一道年紀女子的聲音忽然輕責道:"你瘋了麼,居然跑到這內宅裡來!今天府裡多少人呐。"
跟著聽到一名男子的聲音,小聲道:"就是因為府中人多,才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快說,你打聽得如何了?"
那女子壓低了聲音,自語般地道:"隻知曹清儒交了兩塊玉佩,鐘厚笙交了三塊玉佩,王爺是不是還找了彆人收集玉佩,我也不知。"又道,"你快走,彆讓人發現了。"
俞筱晚聽得心中一動,莫不是在說我的那幾塊玉佩?可是舅父明明從我箱籠裡拿走了五塊玉佩,怎麼隻交了兩塊給王爺?舅父瞞下幾塊,是有二心了麼?
俞筱晚還想再聽得詳細一點,可是這兩人卻極為警惕,隻交換了這兩句,便分頭離去。俞筱晚有心想瞧一瞧到底是哪兩人,可是聽兩人踩在草叢上,仍是極為輕微的腳步聲,就知道兩人都是練家子,自己隻是占著先到此地,又站在鵝卵石的小徑上的便宜,因而不敢輕易露頭。這裡可偏僻得緊,萬一被人殺了滅口,可是冇地方喊冤去。
待這二人走遠,俞筱晚立即提裙,快步沿原路返回了水榭,走到柳蔭下,正瞧見幾位千金圍著石桌,正在打葉子牌,便裝作觀牌,坐在一旁想著心事。
那二人的聲音,都是刻意用內力壓低了變音的,但是多少還是會有些原本的音調在內,她聽著總覺得聽過,卻又辨不清到底是誰。另外,聽那二人所言,她聽出了兩條信息,一是舅父並未將從她那兒得到的玉佩全數交給攝政王,餘下的三塊,不知是舅父自己留用,還是另奉給了旁人。二是攝政王並不止從舅父手中拿玉佩,還有人也在收羅玉佩,是不是從逸之所說的,同時身亡的另外四位大臣家眷的手中?
正想著入神,攝政王妃身邊的一名侍女笑咪咪地走過來,小聲地稟道:"請寶郡王妃安。寶郡王爺正四處找您呢。"
俞筱晚一怔,"寶郡王爺?他在哪裡找我?"
侍女回身指著正院的方向,"方才在王妃那兒,王妃差了奴婢來尋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