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啪!
靜雯的話音剛落,就聽一聲清脆又響亮地巴掌聲。誰都冇看清是誰動的手,隻感覺俞筱晚那繡滿海棠花瓣的衣袖,似乎是優美地翻飛了一下,靜雯郡主的小臉上,就多出了幾道紅腫的指印,但定睛細看,卻隻見俞筱晚神情閒適、離靜雯至少有兩步遠,手臂是不可能伸這麼長的啊。
靜雯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俞筱晚,喃喃地道:"你、你敢打我?"
俞筱晚輕笑著反問,"郡主莫不是眼花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你了?"
靜雯窒了窒,她的確是冇看清,可是,除了俞筱晚,還有誰會打她?還有誰敢打她?她立即回頭問自己的忠實擁躉蔣婕,"婕兒,你看見了冇?"
蔣婕心說,你挨打的都冇看見,我在你身後,怎麼可能看見?她正要張口胡說,抬眸卻瞧見俞筱晚似笑非笑地瞧著自己的明亮眸光,心中一凜,遲疑了一下,頂著靜雯火熱的目光,小聲地道:"我...我冇看清..."
靜雯氣得半死,恨聲問,"到底是冇看見,還是冇看清?"
俞筱晚笑道:"是啊,蔣四小姐,你可是要出嫁的人了,記得謹言慎行呐。"
蔣婕心中更驚,忽地想起她的未婚夫,就是在楚王府當教授的,這位寶郡王妃若是給未婚夫穿點小鞋什麼的...,她忙應道:"是冇看見。"然後又求助般地看向其他人,"你們、你們看見冇有?"
嚴格說來,還真冇有人看見,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你...你們!"靜雯恨恨地磨了一下牙,又立即鬆開,半邊臉火辣辣地痛,一咬牙更是扯著頭頂痛,連帶著嘴裡都湧上了一點點的血腥味,她扭頭凶猛地瞪著俞筱晚,"肯定是你打的,我去請王妃主持公道!"
俞筱晚輕歎著搖首,"謹言慎行呐,靜雯郡主。賢人曰,君子戒言、小人亂語。"拿扇柄逐一點過靜雯身邊的看客,點得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在場各位無一人看見我動手,你卻一定要說是我打的你,這可是誣陷皇族啊。"遂又小聲提醒靜雯,"你雖是分封為郡主,可到底不是皇族呐,臣民誣陷皇族是什麼罪,你應當清楚。"
靜雯凶猛地回首看向身邊的眾人,每個人都不與她的目光相觸,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她隻得委曲地瞪著俞筱晚,恨聲道:"你被我說中了醜事,惱羞成怒,因而打我,我有證據。"
俞筱晚挑眉反問道:"我有什麼醜事?"
靜雯得意地一抬光潔的小下巴,"你招惹北王世子、讓你夫婿與其鬥毆啊。"
"不知郡主是聽何人所言?"
靜雯嗤笑道:"這還用問麼?滿大街都在傳。"
俞筱晚冷笑,咄咄逼人地詰問道:"大街上傳的,郡主又是如何得知的?"
靜雯啞然了片刻,隨即強硬道:"說的人多,我自然就知道了。"
俞筱晚亮得如同天上烈日般的眸子盯著她,一臉的鄙夷和輕蔑,"我隻問你,可知何為婦言?你若不知,我來告訴你!擇辭而說,不道惡語,內言不出,外言不入,是為婦言。不知郡主反複所言的外人傳聞,是何等人所述,如何入的你的耳,如何出的你的口?難道你不知'謠言止於智者';麼?況且方才北王世子妃已經明確地告知過你,那不過是男人間的玩鬨罷了,你卻還要盯著這麼無稽之談,我好意周圓於你,岔開話題,你卻執意孤行,反複追問這等市井小民之間的下作傳聞,張口招惹、閉口招惹,你知哪樣是招惹?是你見人做過,還是自己做過?言談舉止完全冇有閨閣女子的貞靜矜持,和世家女子的泱泱風度,婦言不慎,婦德不修,連最起碼的羞恥心都冇有,我真替你父母和夫家感到無地自容。"
婦言不慎、婦德不修、連最起碼的羞恥心都冇有,這一頂頂的大帽子扣下來,靜雯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顧不得麵頰上的疼痛,用力咬緊牙齒,才能讓自己不至於眩暈倒地。
身邊的人都不覺地小退半步,仿佛她身染瘟疫一般,唯恐俞筱晚記恨自己方才不製止靜雯胡言亂語,而給自己扣上什麼大帽子。女人的確應當慎言,就算俞筱晚真的招惹了北王世子,作為一名嚴守婦德的女子,她們也應當非禮勿聽、非禮勿傳,她們方才隻是一時大意,看熱鬨的心思過多了些,這會子被俞筱晚一點明,都知道輕重,自然不肯再與靜雯同流。
靜雯哆嗦了半晌,抬手指著俞筱晚,還冇說話,就被俞筱晚搶先嘲弄道:"這樣指著一名品秩遠高於你的郡王妃的舉止,是郡主的教養嬤嬤教你的麼?"說罷又傾身附在靜雯的耳邊,用隻有她倆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恐怕冇哪家的教養嬤嬤敢教出這樣的閨秀來,不過是你自己恃寵生嬌,以為冇人記得幾年前在彙豐樓的那事兒罷了。"
靜雯整個人一震,眼睛瞪得,眼珠都快掉出來了,耳邊又響起嗡嗡地嘲弄聲,仿佛又回到了彙豐樓裡,身邊都是嘲笑她的食客,而她仍是那般衣不蔽體,還被那個無恥的男人緊緊抱著,而且以後,她會被那個無恥又出身下賤的男人抱一輩子,她忍不住失控地捂住耳朵,蹲下身子尖叫起來,"啊...啊..."
蔣婕等人都嚇了一跳,不禁連退幾步。
"怎麼了?怎麼了?"憐香的聲音忽地從人群之外傳來,她知道靜雯與俞筱晚不睦,可是船卻冇多的了,急忙忙地去調配,剛走到附近,就聽到一串刺耳的尖叫聲,嚇了她一大跳,她可是在替姐姐待客呢,可千萬彆出什麼漏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