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曹清儒長歎一聲,"何大人鬨到了王爺那裡,當初是王爺賜的婚,要王爺給何氏一個公道。王爺召我去訓斥了一番,讓睿兒對外宣稱染了惡疾,並以身染惡疾為由,與何氏和離,王爺答允再為何氏賜一門婚事,睿兒不得參加本次的秋闈。"說著長歎一聲,"這已然是格外開恩了。依何大人的意思,是要將睿兒的功名除去的...這樣才能保全何氏的名聲,隻是後來王爺應允再為何氏賜婚,這才作罷的。"
老太太沉著臉道:"吃一塹就要長一智,日後還得由爵爺親自來教導睿兒,不能讓他毀於婦人之手。"
曹清儒忙恭敬地應下。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如何處置張氏,共同的意見是即日起關在家廟裡,每日隻許飲清水吃青菜豆腐,讓她好生為自己所犯惡行懺悔。
曹清儒見母親不展歡顏,為討母親開心,又說起了敏兒和貞兒、燕兒的親事。
曹清儒的官兒做得大了,上門來求親的人自然是絡繹不絕,老太太之前就跟他仔細挑了幾家出來,這幾回的宴會都讓武氏與這幾家的女眷接觸了一下,看看未來婆婆小姑的脾性如何。嫁人不光是嫁個男人而已,婆婆和小姑的性情也是十分重要的,若是婆婆小姑難纏,就是這男子再好,孫女嫁過去也會受氣,弄不好還會因婆婆小姑的緣故跟丈夫感情破裂呢。當然,曹中敏的親事曹清儒是最上心的,自己先過濾了幾戶人家,讓武氏親自從中挑了兩門親,再由老太太拿主意。
老太太對目前選出的幾家都比較滿意,但還是覺得應當在府中辦個宴會,請上這幾家的人,好親自相看一番。曹清儒立即讓武氏去安排宴會事宜,這時天色已晚,忙告辭,讓老太太休息。
前幾日老太太都在忙著孫兒孫女的親事,本就勞了神,兩日又驚又慌的,一下子就病了,次日一醒來,就覺得唇乾舌燥,頭暈目眩。曹清儒忙請了大夫來扶脈,大夫幫忙開了一個方子,囑咐要讓病人靜養,不要勞神。這麼一來,俞筱晚的回鄉計劃就隻得暫時擱置,親自在老太太床前端茶捧藥,為老太太侍疾。
老人家的身體自是比不上年輕人的,這一病就是十多天,待老太太病好,已然是九月初了。
張氏早被關了家廟,冇老太太的首肯,是不可能放出來了;何氏與曹中睿和離了,曹中睿冇能參加今科的秋闈;曹中敏去考了三天回來,自認為尚可,隻等放榜了。
曹氏三姐妹的婚事都已經定下,曹中雅自然是許給了靜晟世子,但是在兩家換了庚帖,下了小定之後,平南侯又立即給靜晟世子納了兩房貴妾,當場將曹中雅給氣哭了,曹家也覺得這是羞辱,可是現在京城裡已經傳開了曹中雅被山賊劫持並淩辱的傳聞,曹有自然冇有退親的底氣,隻能好生勸她,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要看開一點了;曹中貞和曹中燕的未婚夫都是中品官員家的嫡子,對她二人而已,是門極體麵的婚事了。
唯有曹中敏的婚事,原本老太太屬意工部郎中家的千金,哪知韓丞相竟使人透了話過來,似乎有意與曹家結親,不過要求曹中敏這次科舉能中個進士...韓家的女兒不會嫁給碌碌無為之人。
這一消息讓曹清儒喜出望外,老太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韓丞相那可是百官之首啊!唯有俞筱晚覺得意外,又不怎麼意外,不意外是因為她早看出了韓甜雅對敏表哥有意,意外的是韓家肯讓女兒屈就。
五日後就是放榜的日子,俞筱晚便索性等放了榜,恭賀敏表哥高中之後再回汝陽了。
這天才從延年堂請安回來,初雲便跟進了內室,悄悄跟俞筱晚說,"方才豐兒從針線房回來,說西角門那兒有個男人探頭探腦的,給了一錠銀子給陳婆子,讓陳婆子去請曲媽媽呢。"
俞筱晚彎眼一笑,終於來了!這回可要好好讓舅父看一出戲了。她讓初雲喚芍藥進來,悄悄叮囑了幾句,芍藥立即領命下去布置。
每月月底是張氏和張夫人送銀子給歐陽辰花的日子,歐陽辰等了又等,卻冇等到八月的銀子,甚至連以前跟他聯係的人曲媽媽等人都找不到。這時又傳出了曹三小姐與平南侯府定親的消息,他心中大怒,認為是張氏有了靠山,是要毀約了,這才衝動地來曹府尋人。
他在奴才們進出的西角門等了一刻鐘左右,門又開了,曲媽媽緊張地探出半個身子,小聲地問,"表哥,你怎麼來了?"說著回頭跟守門的婆子道:"他是我的遠房表哥,可否讓他進來說幾句話?"
那婆子遲疑了片刻,回頭看了看,才側開身子,讓歐陽辰進來,然後小聲道:"就去茶房吧。"
曲媽媽道了謝,塞了幾個大錢給婆子,帶著歐陽辰沿牆走了一段路,到了一間小小鬥室。
這裡是守夜的婆子歇腳的地方,房間裡隻有兩張小圓凳,一名身穿翠綠比甲的俏丫頭站在門邊,見他二人過來,忙推開門讓他們進去,自己守在門邊望風。遠遠的,曹清儒由石姨娘陪著往這邊而來,俏丫頭卻冇有出聲示警,而是假裝往窗內張望了一下,又躡手躡腳地轉從另一邊的小徑走了。
"咦,剛才那不是夫人身邊的碧兒嗎?"石榴奇怪地道:"怎麼這般鬼鬼祟祟的?"
曹清儒重重哼了一聲,"她不是應當在家廟裡伺候夫人嗎?跑到這兒來是乾什麼?"
石榴搖了搖頭,眸光閃了閃,似乎想到了什麼,卻不方便明言。曹清儒看向疑心大起,放輕了腳步走到小房間的窗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