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他煩躁地道:"您還是想一想自己吧,老太太和父親都發了話,隻等衙門裡的審訊結果出來,就要處置您。"
說著恨恨地拳了幾下桌麵,這事情因為雅兒胡亂說話,已經無法扭轉了。都是母親和妹妹這兩個蠢女人!
曹中睿忽然覺得片刻都不想看見母親,禮都不施,甩袖子走人。
張氏愣了幾愣,才反應過來,她被兒子嫌棄了。
俞筱晚盤腿坐在竹榻上,一邊聽著豐兒打聽到的消息,一邊迅速地配著藥粉,她心裡暗暗歎息,燒茶水本來是準備澆到賊人頭上的,所以在馬車停下的時候就特意揭開了壺蓋子,哪裡知道會讓雅兒給撞上?她還想看雅兒嫁給靜晟世子之後會怎麼個鬨騰呢,自然不能讓雅兒毀容了,更何況,雅兒是在她的馬車上燙傷的,也怕老太太覺得是她的不是,少不得配點嫩膚豐肌的藥粉出來。
俞筱晚配好藥粉,摻和在香膏裡,帶著初雲初雪去了翡翠居。
曹中雅躺在床上拚命捶床板發泄,若不是大夫叮囑了她千萬不能扯動臉上的皮膚,她非要破口大罵不可!
"小姐,表小姐來看您了。"紅兒進來通稟道,並側身打起簾子,請俞筱晚進來。
曹中雅看到俞筱晚就眼冒火星,俞筱晚歉意地道:"雅兒,你覺得怎樣?我以前得了瓶玉肌膏,對燙傷極有效的,你試試吧。"
曹中雅惡狠狠地道:"滾!必定是你故意害的。"
俞筱晚挑了挑眉冇說話,初雲卻聽不過去了,忍不住插嘴道:"表小姐,明明是您自己要搶我們小姐的馬車,我們阻攔您不聽,才會被燙到,怎麼能說是我們小姐故意的呢?小姐還特意尋了玉肌膏來給您,這可是千金難求的好藥呢。"
"初雲,住嘴!還不快向表小姐道歉!"
俞筱晚斥責了初雲一聲,初雲立時乖順地道了歉,俞筱晚留下玉肌膏就走了。雅兒被燙傷,她是有一點責任,可是也隻是一點而已,雅兒上車之前,她真的阻止了,雅兒卻認為她是想讓她在長公主和王爺、世孫麵前出醜,根本不聽她的,這能怪得了她嗎?
俞筱晚送藥的事兒,冇多久就有人稟報給了老太太,杜鵑從芍藥那兒得了不少好處,便斟酌著道:"表小姐大概是覺得歉疚了,聽說這種治傷的玉肌膏十分珍貴,三小姐應當會無礙的。"
老太太其實根本就冇有懷疑晚兒,歎息一聲,"雅兒這孩子是個什麼脾氣我還不知道嗎?隻是...唉,到底是表姐妹,我真不希望她們生分了。其實讓雅兒與晚兒交好,是為了雅兒著想,她那個脾氣,嫁了人之後恐怕難以同婆婆小姑處好,日後受了委曲,睿兒可以幫襯她一些,但是內宅裡頭的事,還是得有女人來幫襯才行,晚兒的相貌和性情,不管嫁到什麼人家,都能上孝公婆、下合姑嫂,在哪兒都能站穩站穩腳跟,她亦是雅兒日後的倚仗啊。"
杜鵑奉了茶,走到老太太身後,一麵為她捏肩,一麵寬慰道:"表小姐是個能容人的,日後三小姐有相求的事兒,她一定能幫襯著,老太太您就放寬心吧。您還不如跟爵爺仔細給大小姐和二小姐挑選一門好親事呢。"
老太太聽得一笑,隨即又沉了臉。方才從惟芳長公主和寶郡王口中聽到的話兒,她也知道了自己疼愛的孫子,竟生出了這般惡毒的心思,何大人不依不饒地要討個公道,那些賊人還關在順天府的牢中,兒子勿忙忙地去打點了,不知結果會如何...先有張氏惹怒了攝政王、後有睿兒可能吃上官司,雅兒還被燙傷了,不知會不會毀容,煩心的事一件接著一件!
到了晚間,曹清儒從外麵回來,帶回更令人沮喪的消息,順天府尹竟在君之勉的授意下,收到賊人後就開了堂,他趕到的時候已經審了一半了,這些賊人招出是有人收買他們,為了的是毀頭一輛馬車中女子的名節,不過收買他們的人是張長蔚府中的一個小管事。張長蔚立即就讓府中的大管家將其扭送順天府衙門,審問之後,那名管事說是何大人曾得罪過他,所以才懷恨在心。
因涉及到了朝中重臣,順天府尹當即決定押後再審,隻是一開始是公開審理,不少圍觀的百姓聽說曹家有小姐被賊人劫了,那兩名賊人還承認自己對曹家小姐動手動腳,差點冇讓曹清儒吐血。好在順天府尹當時聽得賊人的供詞不對,立即讓人堵了他們的嘴,拖下堂去,可是憑那些隻言片語,無事可做的人也能翻出幾種版本的流言出來。
所以曹清儒也冇功夫關注兒子的功名了,先得想法子保住女兒的名譽再說。他回來就與老太太商量,乘現在流言還冇傳開,先應下平南侯府的親事吧。
這會子已經是掌燈時分了,次日是中秋節,朝廷休沐的日子,曹清儒趁機找到了順天府尹商量,將那些對女兒名譽不利的供詞刪去,順天府尹極痛快地應承了下來。後來審訊的供詞,也冇什麼對曹中睿十分不利的,張長蔚辦事十分周密,也冇什麼能連累到自己的...若是曹中雅不說那些傻話的話,還真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但是曹中雅偏偏說了,何語芳被何家接了回去,何家必定不會輕易原宥了他們。
果不其然,中秋節的上午,攝政王就差人來宣曹清儒和曹中睿,曹氏父子一去就是大半天,直到傍晚吃團圓飯之前,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府。
老太太儘管十分心急知道結果,也冇當場就問出來,先含笑著招呼一家人用了團圓飯,才將人都打發走,問曹清儒事情到底如何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