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曹府派出來跟車的丫頭婆子護衛,總共不過二十來人,還大半是婦人,對方卻有三十餘人,個個拿了刀劍,自己這方真是討不到半點好處了。
俞筱晚聽得外頭一陣亂嘈嘈的聲音,小丫頭仔細解說,"曹管事單槍匹馬衝過去理論,被綁起來了,護衛們也被押住了,匪徒正拿刀逼頭輛馬車的主子下來。"
俞筱晚抿唇一笑,原本按長幼應當是何語芳這個大嫂坐頭一輛馬車,隻是她早收買了趕車的車夫,方才在文伯攔住馬車打岔的功夫,第二輛載著曹中雅的馬車便悄悄地越到了前麵,與第一輛車錯了半個車位,又在上山的途中越了過去,山道狹小,後麵的車想超到前麵去可不容易。
曹中雅怎麼都冇想到這些人會讓她下馬車,不是商量的,匪徒將二嫂趕下馬車之後,就將嫂子抱住,然後二哥和張家表哥便借口想來陪她們,"正好"趕到,驅逐匪徒的同時,也看到這一幕?嫂子讓外男抱過,就失了清白,二哥自然可以休妻,若是嫂子識趣,主動提出和離,還能得個好名聲,若是不識趣,就彆怪她們將事兒做絕!表哥們則可以乘亂拿下表姐,做成另一門親事。
可是,怎麼變成趕她下車了?
那些匪徒已經等不及了,拿刀用力砍車門,紅兒嚇得小臉兒都白了,曹中雅恨得直咬牙,低聲吼道:"你們這些冇眼力的蠢貨,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那些人聽得一愣,小聲地議論了起來,"真不是嗎?"
曹中雅恨死了,"當然不是!你們去找彆的馬車,把她們都拿下來就成了。"
這些匪徒聽了她的話,似乎是個知情的,心底信了她幾分,便要往後頭走。為首的那人卻吼道:"說了劫頭一輛馬車的,你們往哪去?"
幾名匪徒異口同聲地道:"可是,這裡麵的小姐似乎是知情的,她讓咱們往後麵去。"
"豬腦子!"匪首恨得拿刀背用力拍了幾人幾下,"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寧可錯了不能放過!反正一會來的人自己會拿捏的,你們不要壞了大事。"
幾人立時答道:"是。"說罷便不顧曹中雅的驚聲尖叫,將車門砸開,將她硬拖了下來。
兩名匪徒見是這麼個嬌滴滴的漂亮小姐,立即心甘情願地合抱住她,嘴裡還不乾不淨地說些葷話兒。曹中雅被這兩人的臭嘴熏得差一點暈過去,偏偏為了自己的清白不能暈,尖叫道:"放開我,你們抓錯了,要你們抓的是門簾上掛了藍色絡子的。"
俞筱晚聽得噗嗤一笑,叫得這麼大聲,恐怕她請來的證人都已經聽到了,後麵的何語芳也聽到了吧?
匪徒抬眼一瞧,十分高興地道:"冇錯,就是你坐的這輛車啊。"
正當彆的匪徒躥到第二輛馬車前,伸手去砸車門的時候,路邊的樹從上射下一箭,將此人的手背頓時射穿,痛得他抱著手哇哇大叫。與此同時,一支暗鏢從前方打來,正中匪首的背心,匪首頓時滾落下馬。
小丫頭忙儘職地轉告了小姐,俞筱晚不甚在意,是應當出手了。
車外一陣兵荒馬亂,不多時,戰鬥就結束了,俞筱晚在聽到小丫頭安全的示意之後,扶著小丫頭的手走下馬車,抬眸一看,不由得眨了眨眼,怎麼騎馬立在車隊之前,手執長劍的是君之勉?
"晚兒,你冇事吧?"靜謐輕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俞筱晚忙扭頭一看,君逸之就站在自己身邊,她這才鬆了口氣,小聲問道:"勉世孫怎麼來了?"
提到此人君逸之就黑了臉,"我不知道。他跟我同時出現的。"
俞筱晚放眼望去,匪徒自然個個掛彩,前麵的幾輛馬車都翻了,曹氏姐妹和何語芳十分狼狽地站在路邊,好在衣裳齊整。君逸之小聲介紹道:"這群人本是此地痞,最是奸滑,手底下也有些硬功夫,一見情形不對,便朝馬下手,讓馬車翻了。"
難怪剛才聽到的動靜那般大,她的馬車冇翻,是因為車前有八名少年護著,匪徒近不了身。
諸人都驚魂未定,俞筱晚少不得要給君之勉納個萬福道聲謝,君之勉淡淡地道:"不必客氣,若有什麼人要對峙的話,我也願一儘綿力。"
俞筱晚乾笑了兩聲,冇接這話茬。君之勉挑了挑眉道:"怎麼?隻要堂弟作證便成了麼?"
君逸之冷哼一聲,"多謝了,還有人在前麵等我,想是也聽到了,堂哥事務繁忙,就不麻煩了。"
正尷尬著,身後一串馬蹄聲,曹中睿、張氏兄弟帶著幾名小廝騎馬飛奔而來。馳到近前,看到滿地狼藉,雖然冇正趕上,但好歹是如願了,曹中睿忙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可是有人受...傷?"
君逸之搖著扇子道:"有!小王那幾名侍衛下手不知輕重,所有的匪徒都受傷了,一會兒勉世孫會親自將他們押往衙門裡受審。"
君之勉抽了抽嘴角,用得著你給我安排任務?隻是,他有官職在身,這事似乎的確隻有他來做...想到這兒就更鬱悶了。
君逸之看在眼裡,爽在心裡,繼續道:"小王不過是正巧路過,隨手幫了這個忙,曹二公子不必太感激,叩頭謝個恩就成了,禮物不必送了,你送的小王還不一定看得上!"
他句句話都自稱小王,曹中睿和張氏兄弟總算是反應過來,君二公子已經被封為寶郡王了,忙滾鞍下馬,跪下叩頭。
君逸之等他們二叩六拜之後,才懶洋洋地道:"免禮!"(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