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不多時,趙媽媽就將那幾件物件拿了出來,一座泰山鬆景的香山子,香山子常見,但是兩尺來高、完全是由整塊的奇楠山木雕成的香山子就極少見了,將香山子一擺出來,淳厚幽雅的香味就漸漸迷漫了整個刻意,何況這座香山子的雕刻師傅,是鼎鼎大名的萬大家,光是手工就價值不菲;第二件是一支極品羊脂玉的如意,難得的是玉渾然天成,冇有一絲瑕疵,對光一看,玉中仿佛有水在流動;第三件是座鑲紅藍綠寶石的西洋音樂盒,寶石顆顆都有龍眼大小,閃閃發光,最有趣的是盒中的小人不但會旋轉,音樂停下的時候,還會彎腰至謝。
俞筱晚讓她們將這三樣東西放在炕幾上,將旁的人打發出去後,讓豐兒守著門口,自己與初雪、趙媽媽研究裡麵的機關。蔣大娘也曾教了她一些淺顯的機關術,俞筱晚仔細尋找了半晌,隻有那個音樂盒下麵能打開,看著是些銅條之類讓小人兒旋轉的機關,除此之外再也冇見到一絲能打開的暗盒。
俞筱晚又讓將這三樣東西鎖在臥房的箱子裡,打算離京的時候帶走,拿去給文伯看一看。
"小姐,"芍藥挑了門簾進來...自打俞筱晚向老太太求了恩典,將芍藥許給許茂的獨子後,老太太就將芍藥的賣身契給了俞筱晚,芍藥也就改了稱呼...她走到俞筱晚的跟前,小聲將石榴從碧兒嘴裡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小姐。
原來張氏的計劃是這樣的,倒是跟文伯在外麵調查的情況差不多,俞筱晚輕輕一笑,讓初雪拿了個大包封給芍藥。芍藥忙推辭,俞筱晚嗔道:"拿著,你尋人打聽事情,也得有禮送才行,這不是獨獨給你的。"
芍藥這才接下,告辭了出去。
俞筱晚瞧著她的背影,一邊感歎,一邊心生警覺。張氏自然是不會當著下人的麵商議這等重要事情,可是她之前見了什麼人,跟誰商議的,誰之後又是出府還是在府中見了什麼人,都不可能一點痕跡不露,一時這人看見,一時那人看見,而下人們最喜歡悄悄在一起議論一下主子的事兒,幾廂消息湊到一起,下人們便能猜出個子醜寅卯來。
真真是不能小看了這些丫頭婆子們呐。
她邊想邊吩咐趙媽媽和初雲,如此這般安排了一番。
次日是八月十四,一大早兒的,張氏就又領著一家子去給老太太請安,提出讓女兒和媳婦今晚就去廟裡住著,搶明日八月十五的頭香,好給曹家一舉添個嫡長孫。
這樣的要求挺正常,逢年過節的時候,許多大家少奶奶或者千金閨秀們都會提前一天住到廟裡,就是為了能搶到次日的頭香,上頭香時許的願是最靈的,因此曹老太太隻是略一沉吟,便答應了張氏的要求,隻是問道:"睿兒不陪著何氏去麼?"
曹中睿滿臉歉意地道:"孫兒想在家中溫習功課,因此..."
這個理由非常充分,俞筱晚低頭掩飾眼中的鄙夷。老太太冇駁了他,隻讓武氏和曹管家安排車馬、隨行的丫頭婆子以及護衛人員,又讓女孩們回去準備行李。俞筱晚冇讓多帶,隻要求初雲帶上豐兒和整套的茶具,她要在馬車上品茗。
下午歇了晌,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才出曹府冇多遠,俞文飆便氣喘喘地趕來,攔住前麵的馬車,向俞筱晚稟道:"小姐要的丫頭和小廝我買來了,看小姐合用不合用,不合用我再找人牙子去換。"
俞筱晚挑起車簾放眼望去,文伯身後整齊地站著四男四女八名少年,皆垂眼看地,雙手自然地放置身側,一看就知道是懂事守禮的,這正是她當年讓文伯培養的二十名少年少女中,武功最好的八人。
俞筱晚淡淡一笑,"合用不合用的,要用過才知道,這樣吧,我剛好要去廟裡進香,讓他們跟著伺服一天,就知道了。"
俞文飆連聲道好,回頭嚴厲地交待了八人幾句,就留下人目送曹府的馬車走遠。
車廂下麵墊著厚厚的棉絮,上麵再墊兩層湘妃竹的竹席,又舒適又涼爽,可是,若是巴掌大的車廂裡還燒著一壺茶水的話,墊再多竹席也不會涼爽了。
初雲一邊打扇燃起爐火,一邊用汗巾子擦著小臉上不斷冒出來的汗水。初雪則在為小姐打著扇,俞筱晚饒有興味地看著初雲,看這個急躁的小丫頭什麼時候才開始叫苦。
初雲卻一直冇說熱冇說苦,這幾年下來,她的性子已經收斂了許多,在俞筱晚和趙媽媽不停地耳提麵命之下,她知道自己若是做錯事,不單是自己會受罰,還很可能會害了小姐,所以她已經學會在小姐麵前忍住脾氣,雖然這天兒是熱了點,小姐要在車上喝滾茶的要求也是怪了點,可她卻不想抱怨,誰讓她是小姐的人呐。
隊伍行進到一半,馬車忽然一個急停,讓馬車裡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栽。還好這套紅泥小爐和茶壺是專為馬車上的貴人們品茗而特製的,不揭開蓋兒,茶水就不會灑出來,不然非燙壞了初雲不可。
還不等俞筱晚有任何吩咐,外麵新來的小丫頭就輕聲道:"主子,我們被包圍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道猥瑣的男聲,無非是此路是他開,要打此路過,留下買路財。可是,除了財,他還要求馬車裡的人都下來,讓他檢查馬車裡是不是還藏了銀子。這幾乎就等於是劫色了。
俞筱晚一點也不驚訝,隻小聲問,"現在在哪,來了多少人?"
小丫頭機靈地稟道:"現在在香山的後山,方才引路的曹管事說這條路上山清靜,對方來了三十餘人,都有兵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