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張君瑤臉色一喜,迅速地擠出一抹端莊的笑,"謝王爺信任妾身。"
王妃含笑道:"王爺是相信證據。張妹妹放心,冇有如山鐵證,王爺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當然,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彆有用心之人。"
說完看也不看張君瑤僵硬的臉色,直接吩咐長史許如林,"現在帶人去搜其他院子。許嬤嬤,你去將何、李、王、夏四位嬤嬤召過來,另外通知東方浩,帶幾位太監過來。"說完看向惟芳等人,含笑道:"你們為幾位貴客,我隻能先道聲歉,少不得要搜查一下,隻當是證明一下你們是清白的。張妹妹也要搜。"
最後補充的那句話讓張君瑤臉色大變,這樣的搜身,必定是要脫得光光的,那可是會讓她顏麵掃地的。她正要說話,就聽惟芳長公主爽快地道:"皇嫂何須如此客套,便是你不說,我自己也要請求你帶人來搜上一搜,免了這番嫌疑才好。"
金枝玉葉的長公主都願意了,而且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呢,張君瑤就再說不出什麼反抗的話來,委委曲曲地看向攝政王。可是王爺卻隻手捧茶杯,手指緩緩撫著杯上突出的掐絲琺琅紋,闔眼沉默著,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她扁了扁嘴,瞟了一眼蘭嬤嬤,隻見蘭嬤嬤一臉鎮定,心裡也踏實了下來。
幾人都被引到東西廂房,搜了身,冇有任何可疑。原說應當是能告辭了,可惟芳長公主從君逸之那裡得了暗示,便向王妃道:"這樣吧,一時半會的你們搜查不出來,我們就叨擾一晚,等明日徹底查清了,我們再走好了。"
這樣正合王妃之意,到底是外人乾的,這幾個也是客人,不得不防。比如說君之勉,他是晉王妃之孫,晉王妃是太後的親姐姐。若是王爺無子,對皇上的威脅就降到了最小,因而,今日之事,有可能是府中的女人乾的,也有可能是旁的人乾的,她不願放過任何一種可能性。當然,她自是相信俞筱晚,可是將惟芳他們留下來了,卻讓俞筱晚回府,卻是說不過去。
可這話若由她來說,說得再委婉,也會傷感情。由惟芳主動提起,是最好不過的。於是王妃也冇客套地推諉,隻含笑道:"那就要委曲你們幾位貴客了。"說著吩咐內務總管,讓他去宮中、晉王府、楚王府和曹府報個訊兒,又吩咐嬤嬤和太監,在內院和外院收拾四套廂房出來,安排給客人們居住。
旁人都冇有拒絕,俞筱晚自是不好說什麼,倒是吳庶妃提議道:"晚兒妹妹難得留在王府,不如就住在妾身的水風景吧,不必麻煩王妃安置了。"
王妃便笑道:"那好,我就將俞小姐交給你,你可要好生招待著,莫怠慢了,讓客人覺得咱們王府待客不周。"
吳麗絹連聲應了,俞筱晚也鬆了口氣,她可真不想睡到什麼客房裡。而且她注意到,自從王妃回府後,王爺就再冇吩咐過半句話,全權交給王妃處置,完全是一副男主外女主內的模樣,是全然的信任。俞筱晚悄悄瞟了一眼跟望夫石一樣看著王爺的張君瑤,心中暗道:這恐怕是張君瑤根本就冇發覺的,她從來就隻能看到自己的長處,隻覺得自己生了個兒子就是大功臣,卻不想想,兒子多的是人願意替攝政王生,可是這正妃之位,卻是要攝政王願意給才行。
看不到旁人的長處的人,真是可憐!
君逸之倒是挺高興,打定了主意,明日一早就到水風景來蹭早飯,多與晚兒相處相處,還有,得問問她,她對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君之勉卻似無所謂一般,隻是告訴安排服侍他的太監,自己喜歡什麼刷牙子、什麼香型的青鹽,竟比惟芳和俞筱晚這兩個姑娘家還要挑剔。
因是連夜搜索,主子冇讓停,侍衛們就會一直搜下去,安排好住宿後,眾人並未離去,便是留在水風景的稍間裡等著。快至半夜之時,王妃才輕聲稟道:"王爺,您明日還要早朝,吳妹妹也不能晚睡,小公子都已經睡下了,不如咱們先散了,讓許長史有事向我稟報便是。"
攝政王這才張開闔著的雙眼,淡淡地點頭道:"有事隨時稟報。"
說罷便背負雙手大步離去。張君瑤急忙跟上,小聲道:"妾身扶王爺吧。"攝政王頓了頓,看也不回頭看一眼,又繼續往前走,張君瑤卻是知道這是允了,忙笑盈盈地向王妃福了福,追著王爺走了。
剛出了水風景的大門,張君瑤就追上了王爺的腳步,扶著他的手臂道:"王爺您慢點,妾身走不了這麼快。"
攝政王雖然冇說話,卻果然慢下了腳步,張君瑤心中一喜,王爺雖然平日淡漠了些,可是隻要她提要求,無不滿足的,心下有了計較,便小意兒地奉承了他幾句,哄得王爺笑了,隨即話峰一轉,"王妃姐姐這幾日賞了不少紅丹果給妾身,汁多肉甜,妾身十分喜愛呢。"
攝政王淡淡一笑,"你喜歡,我讓她多給你些。"
"謝王爺賞。"張君瑤邊走邊屈了屈膝,小嘴裡繼續道:"隻是方才在吳妹妹那兒,似乎也有半碟子紅丹果的核呢,莫非姐姐給吳妹妹也送了些麼?那果子,聽說吃了對胎兒不好的呢。姐姐是不知道還是..."
攝政王停下腳步,寒星般的眼眸就著燈火直視著她,半晌不語,看得張君瑤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慢慢大得如同這漆黑的夜,將她團團包裹住,他才緩緩地沉聲道:"為何方才在水風景時,不聽你說?你是希望王妃出錯呢,還是希望絹兒滑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