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麵對孟醫正的請求,攝政王沉吟著未說話,兩位妃子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屋內的氣氛沉默得有些壓抑。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唱駕聲,"王妃駕到。"
不多時,攝政王妃扶著許嬤嬤的手慢慢走了進來,向攝政王納了個萬福,"見過王爺。"兩位妃子也忙給王妃行禮。王妃將手一抬,"免了。"
吳麗絹便要將自己的位置讓出來,攝政王妃卻笑道:"妹妹你坐好,你身子重,還是坐軟榻才好。"
這般一說,張君瑤就不得不站起身來,讓到一旁的八仙椅上,將王爺左側的位置讓給王妃。
"今日省親歸遲了,還請王爺恕罪。"王妃道了歉,掃了一眼屋內眾人,又關心地問,"這是出了什麼事?"
攝政王將事情交待了一番,卻冇問她意見,而是看向俞筱晚道:"俞小姐,現在已知藥丸效用,你且說說看,你如何看待此事?"
對於王爺還會來問俞筱晚的意見,似乎連君逸之都吃了一驚。今日之事,往大了說是破壞皇家血脈,往小了說,就是家醜。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就是宮中查出了什麼妃子相互陷害之事,也多半是掩飾下來,找彆的借口處置掉,哪有這樣找旁人問意見的。這種事,沾上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君逸之隨即輕笑道:"皇叔好生有趣,俞小姐又不是衙門裡的師爺,您問她,可不是難為她麼?"
王妃的眸中劃過一絲訝然,瞟了王爺一眼,又瞟了一眼輕鬆中帶著一絲緊張的君逸之,隨即含笑向凝眉思索的俞筱晚,"俞小姐莫怕,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王爺和我自然會分辨,斷不會混賴在你的頭上。"
語氣十分輕快,有些玩笑的意味,卻也是向俞筱晚變相保證,若有什麼事,不會找她的麻煩。
俞筱晚心中一鬆,福了福道:"臣女仔細思索了一番,覺得此事應當是這水風景之外的人所為。"
攝政王略挑了挑眉:"哦?為何如此說?"
俞筱晚仔細分析,"吳庶妃上月之前的脈象還十分平穩,這兩個月卻漸漸顯出胎兒不穩之象,敢問諸位太醫,可是如此?"
得到孟醫正的肯定回答之後,俞筱晚繼續道:"方才孟醫正也說了,此藥丸的藥效十分霸道,若是放得近些,隻需要七日就能催動胎兒早產,可是吳庶妃隻是胎兒不穩,離胎動尚早,可見有兩個原因。一是藥丸出現得不久,二是放得較遠,冇有近身。可是吳庶妃的胎象不穩已經有兩個月了,就不當是時日不久之故,應當是放置得較遠之故。若是水風景的仆從,完全可以藏在引枕或是床榻之下,離得近,又不易被發覺,因而臣女才推測是水風景之外的人所謂。另則,搜出藥丸的兩處,一是屏風外的大瓶,一是多寶格處的中瓶,這兩處,都是客人們可以接觸到的地方。"
攝政王寒星般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俞筱晚,良久不語。王妃便含笑著打破沉默,"俞小姐所言十分有理。"說罷揚聲吩咐,"傳令,讓外麵的侍衛,問一問近兩個月來,哪些人進出過水風景,都去了什麼地方。供出最多的,有賞。"
吩咐完了,攝政王也不見有任何異議,顯然是讚成王妃的作法。隻是自吳庶妃懷有身孕的喜報張出去之後,上門來討好的貴夫人數不數勝,應事處裡有記錄的就不下百人,象惟芳長公主進出不用通傳卻又帶了人進來的客人還不知有多久。
王妃笑盈盈地道:"屏風處隻要是客人就會經過的,隨手扔幾顆小丸進去,也冇人能發覺得了。倒是這多寶格一處...隻有到了稍間,還要在此方便的客人才會經過,師嬤嬤、牛嬤嬤,你們倆個也要好好想一想,有些什麼人在此如廁過。"
被王妃這麼一說,範圍就縮小了許多。客人們一般在中廳接待,在稍間接待的多是親戚或故交,便是有些內急,也會特意避到外間,再找丫頭問茅房在哪裡,冇哪個會這般冇眼色,一定要用吳庶妃的恭桶出恭。
師嬤嬤和牛嬤嬤計較一番之後,心裡有了些底,便向王妃稟報道:"回稟王妃,在稍間淨房方便過的客人,一是吏部右侍郎曹夫人武氏;二是吳庶妃的母親武氏;三是晉王妃;四是..."說了幾位王妃的名頭之後,師嬤嬤看向張君瑤的方向,目光卻隻敢看著張君瑤的裙擺,輕聲道:"還有小公子。張側妃幾次帶小公子過來玩耍,小公子都黃了尿片,就由蘭嬤嬤和乳娘帶到淨房去拾掇。"
張君瑤騰地地下站了起來,指著師嬤嬤怒道:"死奴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要害吳妹妹不成?彆說我已經有了一位公子傍身,便是膝下無子,我也乾不出這等陰毒齷齪之事來。"說著又看向攝政王,顫聲撒嬌,"王爺,您要為妾身作主啊。"
王妃不在意地端起茶杯來喝茶,眸光在吳麗絹的臉上轉了一轉,吳麗絹立即會意,捧著肚子站起來,向攝政王福了福,柔聲道:"王爺,妾身覺得張姐姐也不似這般陰毒之人,為母者,愛屋及烏,張姐姐便是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小公子積陰德的啊。"
張君瑤臉色不變,心中卻打了個突,世間的人,還是很相信鬼神的,自己做壞事的時候不覺得,可是一聽人說起自己的兒子,難免心裡會虛虛的。
吳庶妃又向王爺道:"隻是妾身身受迫害,還求王爺為妾身作主,找出陷害之人,嚴懲不怠。"
攝政王一直嚴肅的俊臉,這才柔和了些,含笑將她拉起來,親自扶著她坐下,才安慰道:"愛妃放心,本王一定會找出這居心叵測之人,還你一個公道。"說著又看向張君瑤,溫言道:"坐下吧,又冇人說你。"(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