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山高路遠悲流離 六十二、異域來客
捉賊的人罵罵咧咧地走遠了,木芫清忙上前扶起地上的人,關心的問道:“你怎麼樣?有冇有事?”
“thnkyu謝謝)。”那人一麵爬起來一麵謝道。
“notatall(不客氣)。”木芫清隨口答了一聲,待反應過來時,眼睛睜得跟核桃似的,手指著眼前的人驚呼道:“不可能,你,你怎麼會你,你說英語!”
“thtsrigh(冇錯)。”那人聳了聳肩,標準的老外動作。
此時木芫清正對著他說話,隻見他皮膚白皙,深眼高鼻,瞳孔碧藍,頭上包著的頭巾有一處鬆動,漏出一縷金黃se的頭發,正是貨真價實的異域來客。
天呀!木芫清立刻頭大的想:怎麼生平第一次做好事救人就攤上了個老外?怎麼辦怎麼辦,等下要跟他說什麼好呢?55555,饒了我吧,我四級還冇過呢,這會兒一緊張更是把單詞什麼的忘得精光了,聽不懂他說啥怎麼辦?啊,英語英語,tnn的英語,為什麼穿越了也躲不過英語的折磨?對了,現在不是考慮四級的時候,這個人怎麼會說英語?莫非老美那邊也興穿越了?
她這邊一瞬間動了無數個心思,那人卻不知道,隻見她抓耳撓腮急得不行,隻當是因為語言不通苦惱的,遂上前拍拍木芫清肩膀,笑著安慰道:“彆擔心,我會說你們的話。”居然說的流暢順溜。
“你,你從哪裡來的?怎麼來這裡的?”木芫清忽然問道。
“我,我從我地家鄉一路走到這裡來的。”老外微微一愣。笑了笑答道。
“你家在哪裡?美國?英國?”
“什麼美國英國?我從未聽說過這些地方?”老外搖了搖頭,耐心的解釋道,“我地家鄉叫做基佛羅。在這裡以西很遠很遠的地方。你問這個乾什麼?”
基佛羅?冇聽說過。木芫清也搖了搖頭,心想。照著老外說地,似乎不是穿越過來的。難道這個世界裡也有一個說英語的異域國度?這家夥就是從那裡過來的,跟馬可波羅一樣來感受外族的風土人情地?
想到這裡,木芫清定了定神,隨口答道:“哦。冇什麼,查下戶口而已。我們這裡的風俗,遇到不認識的人要問清楚來曆,省得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對了,該怎麼稱呼你?”
“稱呼?”老外似乎不太明白。.
“就是問你叫什麼名字叫。”
“噢,我叫羅斯塔-拜涅-範-伯朗佛羅斯。”老外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很是彬彬有禮,神情就像是一個世襲的貴族,可惜他身上穿的卻是一身臟兮兮的叫花子服,顯得有些滑稽。
“太長了。我記不住。我看,前後各取一個字,叫你羅伯好了。”對於冗長的外國名字。木芫清一向采用化簡原則。
“尊敬的小姐,我叫羅斯塔-拜涅-聖-伯朗佛羅斯。不是蘿卜。”
“管你是不是叫蘿卜呢。一個代號而已麼。”木芫清不耐煩地擺擺手,一眼瞅見滾在地上地包子。又是一陣心疼,說出的話便不再是那麼好脾氣了,“你看,我的包子都被你撞散了,我可還餓著呢。罷了罷了,算我倒黴就是了。咱們就此彆過,後會無期。”
“可是你剛才幫助了我,我還冇答謝你呢。”蘿卜誠懇地說道。
“答謝?你拿什麼答謝我呢?請我吃頓好地?看你也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否則怎麼會去偷彆人店裡地鴨子吃?要說你也真是地,真餓得受不了了就到路邊的小攤上偷上一兩個包子饅頭什麼地就行了唄,不值錢還當飽,萬不至於要挨頓打的。非去偷鴨子吃。”
“這個這是因為鴨子遠比包子饅頭什麼的好吃呀。”蘿卜摸摸腦袋,回答得天經地義。“你你真有個性,討飯吃還要吃高級的好吃的。”木芫清佩服地看了看蘿卜,說道,“算了,我們這裡有句話,叫做施恩不忘報,你走吧,我不用你答謝,你不給我惹麻煩就行了。”說完,轉過頭彎腰撿了地上的包子,,自顧自地走了,剩下蘿卜愣在原地不知所謂。
冇走兩步便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木芫清回頭看看,原來是蘿卜跟了上來。她心裡煩悶,隻當作冇看見,加快了腳步向鎮外走去。
誰知她快,蘿卜也快,而且蘿卜的腳力更勝於她,轉眼之間便追了上來,一邊疾走一邊搭著話問道:“尊貴的小姐,你腳步匆匆,是要去向何方哪?”
“與你無關。”
“在下乃茫茫天地間一個孤身旅人,尊貴的小姐,不知可否容在下與你結伴而行?”
“不行,故男寡女,授受不親。”
“四海之內皆朋友,尊貴的小姐何必拘泥於男女性彆上呢?”
“喂,我跟你非親非故,你乾嗎對我糾纏不休呢?”木芫清急了,停下腳步指著蘿卜的鼻尖就罵了起來,“彆以為你會說英語就可以胡作非為,把姑奶奶惹急了,照樣對你不客氣。”
“你,你彆生氣,你聽我說。”見木芫清變了臉se,蘿卜不敢再放肆。他偷偷看了眼木芫清懷裡的包子,可憐兮兮地說道:“我,我說想跟你結伴而行,其實,其實是因為,這裡的人見我長得跟他們不太一樣,都說我是妖物,不肯給我東西吃,有的還會追打我。你看,我的頭發都被我包了起來。他們一見我的金發就說我是獅子精,隨手抓起什麼就往我身上扔。不瞞你說,我。我已經三天冇有吃飯了,剛才是不得已。才會到店裡麵偷鴨子吃,其實也不算是偷啦,我是擔心他們見到我的樣子又要打我,所以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你是好人,不但不害怕我。還肯幫助我,所以我才想和你一起旅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聽他這麼一說,木芫清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此地離妖界甚遠,住在這裡地人都是黑頭發黑眼睛的人類,就算是有妖類隱居在此也必扮了人類的樣子生活。那些人怕是幾輩子都冇見過妖族地人長什麼樣,偏又聽了遠古時期人妖混戰的傳說,以訛傳訛,以為妖類都是噬人肉飲人血地窮凶極惡之徒。因此見了蘿卜這樣的異貌,便都當作了吃人的妖精,哪裡還會不打他。
又聽他說三天冇吃飯了。聯想到自己這一路上說受的酸甜苦辣,方才已經泯滅了的同命相憐之情再次油然而起。木芫清想了想。口氣已經軟了下來:“帶著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身上有錢麼?”
“錢?有地有的。我出門時帶了很多金銀,還有珠寶。”蘿卜忙點頭應道。
“嗬,看你穿的破破爛爛的,冇想到竟是個大富翁,看來你走的這一路上,那些打劫的大哥們都看走眼了。”木芫清心底狂喜,表麵上卻不動聲se地說道,“有錢就好辦。那你就跟我一起走吧,往後到了集市上,你出錢,我出力。對了,你說話的方式也要改改,不要張口閉口叫什麼尊貴的小姐,我聽著彆扭。我姓木,叫芫清,你叫我木姑娘也好,芫清也好,就是不可以叫清兒,你聽明白了麼?”
“為什麼不可以叫你清兒?很好聽呀。”蘿卜不解。
“不讓你叫就是不讓你叫,那麼多廢話乾什麼?這是我們這裡的風俗,說了你也不懂。”木芫清冇好氣地解釋著,根據她地經驗,當懶得應付好氣多問的外鄉人時,便可以風俗習慣之類的打馬虎眼,“對了,你要去哪裡?”
“我?我不知道。我冇有目標,也冇有方向,隻是隨便走著。”蘿卜聳了聳肩,“那尊貴那芫清你呢?要去哪裡?”
“我隻有目標,冇有方向。我要去玉蒼山竹秀峰。”
“好極了,那我也去玉蒼山竹秀峰。”蘿卜喜道。
“隨你。路上有個金山靠著,我求者不得。”木芫清說完,繼續趕路。
金錢不是萬能地,離了金錢卻是萬萬不能的。木芫清打心眼裡佩服說這句話地人,太有生活經驗了,手裡有了錢,路上再冇人敢瞧不起她了,再冇人給她臉se看了,再不用她低三下四地去蹭人家半籠包子吃了。
金錢是萬惡地源泉,這句話說得一點也不假。人一旦有了錢便起了貪圖享受的念頭。自打跟了蘿卜同行,木芫清地生活水準就從貧困線上一躍進入了小康水平。吃的是正經飯店裡的菜式,穿得是成衣行的料子,睡的是百年老字號的客棧,趕路用的是老把式趕的雙排馬車,甚是舒服。
這個半路上冒出來的蘿卜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竟好像有花不完的錢似的,隻要木芫清說要用錢,他便也不問做什麼用,直接從懷裡掏出放到木芫清手裡,有時是金銀,有時是珠寶玉石,總之都是價值不菲的珍貴之物,每每木芫清拿了錢還要目瞪口呆好一陣子。
俗話說有財不外露。雖然現在有了錢,木芫清花起錢來卻更加小心翼翼,金銀一定要切碎了再換成銅板使,珠寶玉石需要拿到當鋪去典當,那當鋪便一定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萬不敢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以免惹了歹人注意。,徒生事端。
就這樣一路不停,邊趕路邊像彆人打聽著去玉蒼山的方向,雖說也走了不少冤枉路,可是總體上,木芫清跟蘿卜兩人離玉蒼山越來越近了。
這一日裡,他們像往常一樣趕路,日暮時分到了一處名喚普吉鎮的地方落腳過夜,偶遇到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