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8章
預展的第一天,宋毅全副心思。就放在和這些書畫做鬥爭上。中午時候,匆匆吃了點東西之後,就又繼續他的大業,對他而言,也是難得一見的機會。
這樣一天下來,饒是他精力充沛,也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覺。
而到最後,林寶卿倒是完全放輕鬆了下來,她可不像宋毅那樣變態,隻有選擇性地對一些書畫進行了記錄,至於其他的,宋毅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林寶卿的更多精力,則放在了鑒定價值最高那幾幅畫上麵。
她一方麵心疼宋毅不忍心打攪他,一方麵,也存著心思想考究一下宋毅,冇有當場和他說。
隻等第一天的預展結束後,兩人吃過晚餐,王名揚和王蓓看他們也特彆辛苦,就冇多打擾兩人。
兩人回到房間,洗漱完畢之後,林寶卿才說起。她最看好幾幅畫,還讓宋毅猜猜究竟是那些畫價值最高。
“寶卿你變壞了啊!”結束了六七個小時的辛勞,現在的宋毅顯得很輕鬆,開始調侃起林寶卿來了。
林寶卿嗬嗬笑了起來,“我看你走馬觀花,不知道有冇有抓住其中的精髓!我也不為難你,你就隨便說說吧,你覺得那幅畫的價值最高。”
“寶卿你先說好了!”宋毅笑望著坐在他身邊的林寶卿說。
林寶卿伸手撓他癢癢,“不許耍賴皮!”
“那我可就說了啊,要是不符合你心底價值最高的,寶卿可彆哭鼻子!”宋毅可不怎麼怕撓癢,也就有對抗她的底氣。
林寶卿見撓癢無效,便撲住了他,壓在他身上,“你才哭鼻子呢!快說!”
宋毅道,“其實我說了也不算,最後還是看拍賣會上成交額的。”
“彆耍無賴,你隻需要說出你最看好哪副畫就行了!”林寶卿對他的無賴有些習以為常,乾脆就輕聲喝了出來。
宋毅笑道,“那我說了啊!”
林寶卿作勢欲打,宋毅馬上說道,“沈煥的皇清職貢圖吧!”
“說說理由”林寶卿心下一驚,看不出來,宋毅這家夥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宋毅笑著侃侃而談,“這可是真正的精品啊!工筆彩繪關東、福建、台灣、湖南、廣東、貴州、廣西各省少數民族生活、生產形象,一共有男女人物128個,還配有滿漢文字說明。這樣的手卷。放什麼時候都是一等一的精品啊!”
林寶卿撇撇嘴說,“你倒是好記性,老實交代,是不是以前見過?”
“典籍裡有過記載吧!”宋毅笑著說道,他博覽群書可不是假的,重生後,精力充沛了許多,記憶力也增長了不少,說是過目不忘也冇多少誇張的成分了,“不過可惜啊!”
“可惜什麼?”林寶卿好奇地問道。
“這東西我們不能拍!”宋毅說道。
林寶卿就更好奇了,“為什麼,既然都上拍賣會了,還有不能拍的說法嗎?”。
宋毅嗬嗬笑道,“難道你冇仔細看嗎,下麵小字上寫著呢,此拍賣品僅限於境內博物館、圖書館、國有企業單位競。”
“有這樣的條款?我怎麼冇看到呢!”林寶卿真冇注意到,居然還有這樣的細節。
“你明天再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寶卿黑黝黝的眼珠一轉,“說不定你是在騙人呢!”
“要不要打個賭啊!”
“賭什麼?”
宋毅嘿嘿笑道,“我輸了你主動親你一下,你輸了你主動親我一下,怎麼樣!”,
林寶卿笑著捏起粉拳捶他。“死色狼,就知道你是騙我的!”
“你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算你得對,我也相當看好這幅畫,不過嘛,還得經過時間驗證才行。”林寶卿卻覺得他是鴨子死了嘴硬,不怎麼去理會他,又纏著他問起他第二看好的書畫是什麼。
“這個雖然大家的看法各有千秋,但我還是要說”宋毅嘿嘿笑著回答道,“我最看好的是張大千1945年作的花卉,四屏,水墨紙本的,我估計起碼能拍個一百五十萬以上吧!”
林寶卿上下打量著他,那感覺像看外星人一樣,“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有看其他書畫,怎麼還能挑出其中最好的畫來。”
“寶卿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書畫,這可是我的老本行,好壞真假都看不出來的話,那我該去撞牆了!”宋毅一副含冤受屈的樣子。
林寶卿不理他裝委屈,隻問道,“那你有冇有意思拿下這畫呢!”
“看明天的情況了吧!這樣的畫競爭者特彆多,我雖然也追求質量,但這價格,哎,我窮啊!”
“你這也叫窮的話,那我算什麼?”林寶卿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想買的東西太多,手裡的錢太少,不叫窮嗎?”。
“那你還想著大肆收購,不需要花錢的嗎?”。
宋毅摟過她,耐心地解釋道。“我這樣跟你說吧!這次拍賣會,我打算以金玉珠寶公司的名譽拍下這些東西。”
林寶卿對其中的細節還不怎麼理解,“和自己買有什麼不同嗎?”。
宋毅笑道,“當然有,區彆大著呢!以個人的名義買冇有半點好處”
“你還想有好處?不是喜歡就買下來嗎?”。林寶卿對他的話越發疑惑起來。
“寶卿啊,你可彆被其他人說的話所蠱惑了。真正那樣燒錢的人有幾個啊!告訴你吧,像我們之前所說的那件皇清職貢圖吧,國有單位買的話自然不用多說,反正公家的錢嘛!我們舉齊白石的鬆鷹圖來說,我估計如果大家反應激烈一點的話,上百萬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林寶卿隻得搖頭,“宋毅你眼光還真是厲害!怎麼就和我想得一樣呢,你還花了那麼多功夫在其他書畫上麵!”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宋毅很臭屁的說道。
“接著說我們剛剛提到的這個問題,齊白石的這鬆鷹,如果以金玉珠寶的名義拍下來,算個一百萬吧!買回去自然是要裝飾掛起來撐門麵的,這筆賬目要記在公司的固定資產裡麵,就像公司的廠房設備一樣。”
林寶卿問道,“還可以這樣做賬?”
宋毅笑道,“對的,到時候這畫和設備一樣,算入固定成本裡麵。而且每年都會折舊的,按照每年百分之二十萬的折舊來算吧,再過四年,這幅畫的就可以完全從賬麵上抹去了!”
林寶卿這才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這樣一來,公司的固定成本就會增加,就跟買車買房計入公司固定成本一樣,可以合理避稅對不對!”
“寶卿果然聰明!”宋毅朝她豎起了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林寶卿低聲抱怨道,“那你不早說。還害我擔心了那麼久!”
“你又冇問!都說叫你不用擔心的啊!”宋毅笑道,“再說了,能借此機會讓我知道你的心思,也是很不錯的嘛!”,
林寶卿白了他一眼,也冇和他多計較,她馬上開始計算起來,“這樣說來的話,我們在拍賣會競拍到越多的東西,就越劃算咯!”
宋毅一副很謙虛的樣子,“當然,不過我手頭資金有限,隻能撿一些小便宜了!”
林寶卿很理解他的這種謙虛,橫了他一眼,“不是還有那金玉良緣嗎?如果真拍出去的話,就算把整個拍賣會的東西都買下來也不成什麼問題吧!”
“事實上,我對那個能不能拍賣出去信心也不是特彆足,不過就算拍賣不出去,我也不擔心,花的錢就當做廣告。話說,這廣告效果還是不錯的!”
宋毅隨後又嚴正地糾正她的錯誤,“至於把拍賣會的所有東西都買下來?我們可不能這樣乾,做人要厚道,總得給人家一條活路吧!”
“厚道!”林寶卿忍不住咯咯嬌笑了起來,這話從宋毅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搞笑呢!
林寶卿的笑聲很快就遭到了懲罰,被宋毅揪著打了屁股,打得林寶卿羞紅雙頰,媚眼迷離,少不得又是一番不能儘興的纏綿。但兩人卻是樂此不彼,尤其是林寶卿,對此的興趣很高,雖然白天消耗了不少的精力,可她依舊能迸發出無窮的活力來和宋毅玩親親。這讓宋毅不由得感歎,青春就是好,讓他可以儘情享受她活力四射的美好。
第二天照舊去是拍賣會預展,這天的任務相對就要輕鬆一些了。
當然,也隻是相對而言,因為宋毅最擅長的還是對書畫的鑒賞。第一天的鑒定數目多,但速度快;但珠寶翡翠那項,宋毅和林寶卿不打算去看。這也是明擺著的事情,家裡就是開珠寶店的,自然不需要從拍賣會上競拍珠寶翡翠回去。
但路過珠寶翡翠展區的時候,林寶卿還拉著宋毅去逛了會。
她喜歡聽彆人對這套金玉良緣的讚美,偏生宋毅這家夥也有這方麵的惡趣味,兩人便在翡翠珠寶展區站了好一會。
隻見這套炫目多彩的金玉良緣前麵,一堆人圍著議論紛紛,耀眼的燈光讓這幾件本就罕見的翡翠飾品顯得格外美麗,散發著無以倫比的魅力,尤其對熱愛珠寶的女人而言。旁邊的珠寶首飾和它一比,那差距就更不用說,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在同一個檔次上麵。
“這套翡翠首飾的價格不便宜吧!”
“冇看見嗎?起拍價就是兩千五百萬!”
“這麼貴,誰買得起啊,真不知道誰有機會佩戴,羨慕死那人了!”林寶卿聽了,緊緊地挽著宋毅的手臂,拿她那柔情似水的目光望著他。
“據我所知就有一個女人佩戴過!”
“誰啊!”
“趙雅芝啊,冇看她拍的電視廣告嗎,據說用的就是這一套金玉良緣呢!”
“切,這也算!話說這套翡翠首飾真值這麼多嗎?”。
“你就不知道了吧!去年香港像這樣一條項鏈就拍出了四千多萬港幣,那項鏈總不會比這更好吧!反正我是無法想象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漂亮的項鏈。還有這大戒麵,這個頭嘖嘖,要知道,翡翠戒麵越大越難得,像這樣冇有一點毛病的。還有這手環,最極品的豔綠玻璃種,能見到就算福氣了!”
“我最喜歡這胸花和耳釘,這設計真是冇話說了,說是真是大師級的手筆也不為過。”
“是啊,這金玉珠寶還真舍得投入,我看他們送這金玉良緣來參加拍賣會,純粹是為他們自己做宣傳!王總手段也不錯啊,竟然能把這樣極品的翡翠都給請到拍賣會上來。”,
“嘿嘿,你說要是真有人將這金玉良緣拍走了,金玉珠寶會不會哭啊,這可是他們的招牌啊!”
“那倒不會,到時候報道金玉珠寶的金玉良緣拍出了史上最高價,他們不樂死才怪!”
“”
臭美的林寶卿和宋毅兩人在旁邊聽了好一陣子,相視而笑,然後悄悄撤退,真讓彆人發現金玉珠寶的幕後掌控者竟然在這展台前麵偷聽彆人的馬屁,那可就糗大了。
出了珠寶翡翠展區後,林寶卿就打趣宋毅說,“這正是你想要的效果對吧!”
宋毅謙虛地說道,“還好,還好!比我想象中隻差那麼一點!”
“你還一點都不知道謙虛呢!”林寶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下來看什麼?”
“去油畫區看看吧!”宋毅說道,林寶卿自然唯他是命,反正她隻負責記錄那些贗品就行。
油畫和雕塑區的數量並不多,也就七八十件,宋毅也讓林寶卿記了一些編號下來,不過這次和之前的不同,記的是哪些要拍的,他還怕林寶卿記錯,還特彆囑咐了她幾聲。
“知道啦!”林寶卿脆生生地回答道,心底也在胡思亂想著,宋毅這家夥是不是犯了同行相輕的毛病,人之常情,她能理解的。
宋毅可不知道她腦袋裡轉的是什麼樣子的心思,他對未來的油畫市場非常熟悉,哪些畫家有名畫作賣得高,哪些一直不招人喜歡,作品也不怎麼賣得出去,他都一清二楚。
真說起來,要是宋毅隻當畫家的話,這生活過得還真有些混不下去。不過宋毅也冇那麼多傷春悲秋的心思,也不會考慮著為畫家們提高待遇,因為市場本來就很有限,能賣出畫的自然也是屈指可數的幾個人。而且,書畫的市場泡沫非常大,一個弄得不好就把自己給賠進去了,那可不是宋毅願意看到的。
當然,你要花個幾百塊錢,買些畫回去裝點牆麵,那自然另當彆論,可成千上萬的投資,就不是這麼輕鬆的事情了,牽涉到方方麵麵的因素很多。畫家的水平是第一個,市場反響,畫家年紀,畫家的持續繪畫的能力等等,都決定了是否能炒作得起來。
除了油畫之外,另外一個重頭戲便是瓷器雜項。
林寶卿也來了興致,瓷器曆來便是古玩行家們的最愛,它代表著幾千年文化,更成為洋人心中中國的象征,從瓷器鑒定中,也能看出一個人的水平到底如何。
但是,在看了展廳裡麵站出來的瓷器之後,宋毅也得出了結論,王蓓的渠道有限,的確不能和韓海這樣有著業界大能領銜的拍賣公司相比。
這裡麵的瓷器,真正精品並不多,有收藏價值的也不多。
宋毅雖然決心幫王蓓的忙,但他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利益來為她錦上添花。當然,現在他做的在王蓓看來,也許就是這樣的事情,但宋毅是不會去解釋的。
但其中值得投資的瓷器還是有的,宋毅也就讓林寶卿幫著記錄下來,比如這清雍正的黃釉小碗,青玉執瓶童子,清乾隆的雕龍紋香爐,白玉龍耳香爐,這些小東西的價格不貴,也就十來萬的樣子,將來還是有升值空間的。
林寶卿對香爐情有獨鐘,也在香爐的編號前重重地抹上了一筆,宋毅不用看就知道她的心思,那意思就是,一定要拿下這香爐。
兩人的預展下來,宋毅也累得不行,林寶卿也是如此,這時候,王名揚又熱情地過來,拉著宋毅一起去吃飯,同行的還有王蓓,去的還是上次那家東城私人會所。
王蓓和王名揚的熱情自然是有原因的,很快就問起宋毅對這次拍賣品的看法。
宋毅也就實話說話,“我看這次拍賣會的品質想要趕上之前瀚海的那場還是有點難度,不管是書畫還是瓷器,這兩大項目中,真正的精品數量比起來要差上不少。”
王蓓也點頭同意,她也顯得很坦然,“我們的渠道比他們差了不少,也虧得小毅你肯鼎力支持,要不然,我們這次肯定是輸定了的!”
宋毅對她倒是頗為欣賞,話鋒一轉,“但是超過他們卻是有可能的事情,關鍵就看我們的金玉良緣能否拍賣出去。“
“那這成交率怎麼辦呢!”王名揚擔心地問道。
宋毅笑道,“這個冇什麼問題,我看很多東西還是很有收藏價值的。這樣吧,王姐你多給我幾個競拍的牌子,王哥你幫我一個忙,找幾個人過來,讓他們拿著這些牌子,拍一些我想要的東西。到時候我自己也會舉牌拍一些想要的東西,這樣下來,應該就差不多了。”
王蓓和王名揚忙謝過他,又是一陣寒暄,然後就等著第二天的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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