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稱皇獨尊唯一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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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惠正閉目合什念誦經文,忽然被楊昭不由分說地扯起來就跑,假如剛才她是正在運氣練功,那麼光這麼一下,已經足夠叫她氣血逆行上衝,當場走火入魔了。眼下情況未至於惡化如此,但吃驚自然難免。忍不住蹙眉道:“小王爺,你乾什麼?”
楊昭眼睛緊盯著天空那條妖龍,邊跑邊道:“我找到出去的路了。妳看上麵。”
“是飛龍?好巨型。”驟然出現如此一頭龐然異獸,梵清惠不禁也為之駭然。道:“小王爺說它是路,難道想降服飛龍,然後利用它飛出天坑麼?”
“果然蕙質蘭心,全中!”楊昭興奮道:“找到這頭怪物的巢穴,然後咱們把它堵在窩裡先打個半死再說話。畜生就是畜生,就不信它會有什麼寧死不屈的骨氣。”
梵清惠歎道:“飛龍隱居世外,向來與人無爭。我們又何苦為一己之私就去打擾它呢。再且,這種異獸天賦異稟,實力恐怕不下於淩雲窟的兩頭麒麟。當真打起來,恐怕”
“我怎麼發覺妳越來越婆媽了?”楊昭皺皺眉頭,眼睛死盯著天上,嘴巴卻不肯饒人。道:“哪天在淩雲窟,妳都可以一人單挑兩頭麒麟。現在咱們兩個加起來,而且還有陰陽令在手,會怕這麼一頭大蜥蜴?再說,那天要不是為了要救妳,我早從泥石流裡逃出去,就在淩雲窟走人了,還會淪落到到現在被困在這天坑的倒黴狀況麼?少說廢話,趕快跟上來就是。”
楊昭這番話,其實多少又有點強詞奪理了。實質上當天他之所以冇能及時躲開泥石流,絕不是因為要救梵清惠的關係。但再向上追溯,要不是為了救被兩頭麒麟拖入石窟深處的楊昭,梵清惠也不會追入去發現龍道,更不會和寧道奇動手以及遭遇“鬼上身”以至被廢功不能自己躲避泥石流。然而這樣子翻老帳,小王爺也可以繼續振振有辭地說要不是你們綁架了本王爺,又哪會有後麵的事?總而言之,這就是一筆用超級計算機也算不清楚的糊塗帳,真要爭吵起來,至少可以說上三天三夜的。梵清惠眼下心境正如一潭死水,哪裡還提得起精力和小王爺唇槍舌戰?當下暗暗歎息,也隻好由得他去了。
天坑的規模大得驚人,坑底占地麵積,少說也有上百平方公裡之多。兩人跑了一段,起伏地勢緩緩隆起向上,形成了座小小山丘。站在山丘之上舉目眺望,前麵卻又不是森林,變成大片寬闊草地了。夕陽之下,隻見草原上散布有四、五頭甲角獸,正在悠閒地低頭吃草。
所謂甲角獸,也是當年受神器天道影響而產生的異變生物之一。它外型像是河馬與犀牛的混合,但頭上合共生了三隻堅固無比的銳角。足有七、八米高,至少也幾十噸重。渾身皮粗肉厚,不怕刀砍槍刺,是極厲害的戰爭利器。當年拓拔嗣用這種異獸組成攻城大軍,不管防守多麼堅固的重城,照樣也旦夕可下。
然而這種教人望而生畏的龐然巨物,看在天空的妖龍眼中,卻正是一頓豐富得不能再豐富的肥美大餐。它昂首曼聲長吟,側起身體盤旋向下。那股濃烈得無以複加的凶煞氣息,登時鋪天蓋地般當頭籠罩而下。正安詳吃草的甲角獸受到驚嚇,立刻本能地亂叫亂跳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散開四腿全力奔跑。
單獨一頭巨獸的體重已經足夠驚人,四五頭加起來全力奔跑,十足好似有幾十台打樁機正在全力開工。頃刻間隆隆之聲震耳欲聾,楊昭和梵清慧同時發覺地麵顫動不休,幾乎顛簸得讓人站不住腳。
貓捉老鼠,尚且要儘情戲弄一番才把獵物致於死地。這頭妖龍性情看來也是差不多。它怪聲長吟,側翼低空急掠盤旋而過,在草地上刮起了陣陣狂風。漫天飛沙走石之中,妖龍生滿尖銳骨刺的尾巴淩空虛甩,發出聲聲驚雷也似的爆響。每記爆響偏偏都恰好就在那頭想要逃出草地,轉而鑽入密林中躲避的甲角獸麵前炸開。聲音縱然無形卻有實質破壞力,衝擊氣浪當頭轟來,即刻就把那頭甲角獸炸得頭暈腦漲,被迫轉向奔逃。
這情景被楊昭看在眼裡,口中不由得連聲嘖嘖稱奇。甲角獸就像羊群,妖龍則似牧羊犬。四五頭龐然巨物左衝右突,卻始終都被訓練有素,正在半空中不斷盤旋的的“牧羊犬”及時堵截回去。非但根本逃不出被劃定的圈子,反而隻是白白浪費體力。而且妖龍盤旋的圈子開始徐徐收窄,甲角獸更加慌亂驚惶。有限空間容不下它們放蹄奔馳,失控之下難免互相碰撞,當場呈現出一片徹底的混亂。
妖龍得意洋洋,揚起脖子又是幾聲長嗥,仿佛終於玩得膩了一樣振翅高飛。群獸如蒙大赦,慌不擇路地四散逃開。才跑得幾丈遠,天空上妖龍短促嘶吼,驟然收攏背上雙翅猛地俯衝急落,同時亮出了比精鋼鐮刀還要堅銳三分的利爪。其中那頭最肥美的甲角獸淒聲大吼,背上皮肉早被妖龍的利爪深深切進了骨頭裡去。
攻心劇痛激發起這頭可憐動物的狂性,正要竭儘殘力掙紮反抗之際,妖龍泰山壓頂般整個身軀落下,兩隻後腿也抓進甲角獸身體。它長長的脖子繞過來,滿長獠牙的血盤巨口,緊緊咬住了獵物的咽喉然後用力閉合。三管齊下,甲角獸再也支持不住,低聲悲鳴著轟然傾倒在地,嫣紅鮮血如泉湧出,不過幾秒鐘時間,已經將身邊好大一片草地全都染成了通紅。剩餘那幾頭甲角獸,惟恐同伴的屍體還填不飽妖龍胃口,紛紛撒腿鑽進樹林,再看不到蹤影了。
妖龍也懶得理會那些遲早也是自己口中美點的蠢笨畜,牲,自顧自鬆口放爪,從甲角獸身上跳落地麵,示威似地咆哮幾聲,隨即用強有力的前肢將屍體翻轉過來,擺成肚子朝上。足以抵擋普通武林高手以利刀全力砍劈的甲皮,猶如濕水爛報紙一樣被妖龍輕易割開。鮮血淋漓的五臟六腑全部流了出來,更冒著騰騰熱氣。妖龍老實不客氣,低頭大快朵頤。“啯啅~啯啅”的咀嚼聲不住傳來,直教人聽得寒毛倒豎。
濃烈血腥氣息隨風撲鼻飄送而至,梵清惠不忍地側身回頭,長長的眼睫毛顫動著垂下,閉目默默念誦起《往生咒》來。楊昭則饒有興味地欣賞著眼前這檔活生生的《動物世界-特彆版》,點評道:“甲角獸實力不弱,隻可惜彼此之間太冇有守望相助的團結意識。否則的話,妖龍也不會這麼容易就得手。這頭畜,牲不是被咬死,實在是笨死的。”
梵清惠將《往生咒》念誦完畢,睜開眼眸歎道:“三界久居,猶如火宅。有身皆苦,誰得而安?天坑內的眾生雖然隱世彆居,卻也終究逃不出殺戮輪回之苦。甲角獸葬身龍口固然是苦,飛龍為飽口腹而多造殺孽,何嘗又不是更大的苦呢?”
楊昭微微一哂,對這種說法不置可否。他雖然尊敬佛法,但骨子裡終究也是受過現代教育的大學生,並且認同達爾文“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理論。對於六道輪回的講法,他的態度是隻當寓言故事聽聽就算了。不過這也冇必要說出來和梵清惠又打兩場口水仗,隻是抱臂在胸,全神關注妖龍的行動。
甲角獸體型龐大,單單內臟也足有上千斤之重。但妖龍食量同樣大得驚人,不過半小時左右,早把成噸的美味佳肴通通都填進了胃袋。它舔舔舌頭,仿佛意猶未儘。但剩下的獸肉和內臟相比較為粗糙,它似已不屑一顧。正當楊昭以為這頭大蜥蜴吃飽喝足了就要回巢之際,妖龍忽然伸出爪子,將甲角獸背脊上肉質最嫩最鮮美的精華部分割下老大一塊,然後也不用嘴咬,而是小心翼翼地拋到自己背上,邁開四肢橫越草地而去。楊昭精神大振,喜道:“大蜥蜴要回窩了,咱們快跟上。”率先展開身法,緊追不舍。梵清惠無可奈何,也隻好隨之起行。身後處,幾十幾百頭各式各樣的異種飛禽走獸早一擁而上,撲到甲角獸屍體上大肆瓜分爭奪了。
草地雖然寬闊,其實也隻相當於大海中的小小孤島。妖龍穿過草地,又鑽進了另外一邊的森林。這邊林木比較稀疏,妖龍穿梭其間,絲毫也不覺狹窄。此時夕陽已經完全落山,半輪玉盤則靜悄悄地爬上了夜幕。踏著那清冷銀輝,楊昭和梵清惠兩人遠遠吊著妖龍尾巴行走。約莫又過了半小時左右,忽然隻見前麵有顆參天大樹拔地而起。以其為中心,方圓百米範圍內寸草不生。梵清惠“啊~”地失聲低呼,道:“菩提樹?可是怎麼會這麼高大?”
菩提樹就是桫欏,傳說當年佛祖釋迦牟尼,就是在菩提樹下苦思七日七夜,方才終於得證正果成佛的。而佛祖長駐世間說法四十年以後,最終又是在菩提樹下涅盤滅度。故此佛家向來視菩提樹為智慧之象征。不過一般的菩提樹,最多不過六、七米高就頂天了。眼前這棵卻竟然足足有三四十米高,十幾人合抱那麼粗。妖龍體型已經要算得十分驚人,但和這棵樹一比,卻簡直就是航空母艦之與艦載機的分彆。
那股張狂氣勢驀然收斂得無影無蹤。妖龍走到樹下,仰頭“嗚嗚~”地叫了幾聲,聽那聲音,居然活象是頭小貓向主人獻媚。還跟在遠處的楊昭看在眼裡,隱隱就覺得有些地方不對。似乎自己忘記了些什麼極重要的事情?
腦海中驟然靈光一閃,小王爺麵色登時大變,低聲叫道:“糟糕!咱們快藏起來。”不由分說就扯起梵清惠,和她同時潛進旁邊的樹木陰影之中。剛剛躲好,就聽見遠處有人沉聲道:“小黑乖,你回來啦?”話聲未落,黑暗夜幕之下驟然紅光綻射,有條人影從樹乾中段的樹洞裡走出。那種直將四周都照得通亮的燦爛光芒,源頭正是來自於這個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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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透發紅光的怪人甫從藏身之樹洞走出,溫度立刻就開始急遽上升。不過短短幾秒時間,四周環境已經乾燥得仿佛置身於撒哈拉大沙漠一樣,甚至連呼吸進肺裡的空氣也全是火辣辣地,直教人好不難受。楊昭這才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菩提樹本體的百米範圍以內為什麼竟會寸草不生之謎。但如此高熱,菩提樹本身為什麼居然又冇有枯乾焚毀,反而仍是四季常青,欣欣向榮的模樣?這倒又叫人難以索解了。
也冇等小王爺想出個一二三,那人影早從樹上跳落。雖然相隔甚遠,瞧不清楚相貌。不過這人就和楊昭當日在成都城錦官樓裡曾經與之交手的唐西獨一樣,隻剩下單臂獨腳的這個事實,兩人卻都能看得明明白白。隻見妖龍趴伏在地,溫馴地嗚嗚低叫著向主人拱了拱,將自己馱著的獸肉呈獻而上。那人讚道:“好小黑,”像對待寵物那樣隨手在妖龍頭頂撫摩兩下,隨即撕下塊鮮血淋漓的獸肉在掌心一握,烤肉香味登時隨著“滋~”的輕響隨風飄散,赫然竟就在這瞬息之間,已經被他用陽火真氣燒得熟透,仰首送入嘴巴大口咀嚼起來。
霎時間,藏身樹後暗地窺視的二人同時下意識回頭對望一眼,心中各自凜然。
要用陽火真氣殺人傷敵或者搞搞破壞什麼的,都容易得很。任何一名稍微練過幾年武功的人也能做得到,差彆隻在於威力強弱而已。但控製小火容易,要控製大火就極難。這怪人渾身紅光,而且不過隨便走動幾步,居然就可以蒸發空氣中的水分改變環境。顯然真氣內力之強,已經到達驚世駭俗,遠遠超越凡人極限的程度。甚至摩訶葉和他相比,竟似也大為不及。但怪人隨手撕扯獸肉,不但舉重若輕,更行有餘力。那就非得對本身內力的控製已臻至圓轉自如,隨心所欲卻不逾規的“入微”境界,方才有此可能。而當世高手之中,既身懷如此驚天動地能耐,卻又隻有單臂獨腳,身邊更飼養著一頭黑色妖龍作為寵物坐騎的高手,那就隻有
“妖盟,九千歲!”刹那間,楊昭和梵清惠二人赫然翕張嘴唇,默然無聲地吐出了全無分彆的五個字。彼此麵色霍然劇變,遍體生寒,甚至連呼吸和血液都已經被恐懼所徹底凍結。
百年之前,幾乎就是武林神話笑蒼生創立天宗的同時,武林另有一名異人。他因為機緣巧合,而得到了兩件異寶。其一是妖兵邪皇,其二則是被譽為萬世武學源頭的《無字真經》。這名異人憑著妖兵和從《無字真經》上所領悟修練而來的武功,橫行天下,幾乎所向無敵。得到晚年,更建立起了一個比當年邪道盟和天地盟也絲毫不遜色的超級大幫會,稱雄黑道割據一方,令天下人皆為之聞風喪膽。那名異人逐此野心勃發,把麾下的組織稱為聖盟。江湖中正派之士對其恨之入骨,卻都稱呼它為妖盟。
妖盟傳到第二代,盟主“太歲”武功與誌氣都遠不及其父。不但誌大才疏,更加貪戀酒色,後宮姬妾足有好幾百人之多。其中一名最得寵愛的姬妾雲嫦,竟和妖盟中四大神將之一的雷將有了私情。二人決定脫離妖盟長相斯守,但又擔心被發現後無法自保。於是把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私入密室,偷走了太歲收藏的《無字真經》然後遠走高飛。期望他日練功有成,就不必再東躲西藏。但可惜他們還未練成武功,就已經被太歲率領四神將其餘的風、雨、電三將殺上門來。
激戰之下,兩夫妻不敵大敗。情急中雲嫦把《無字真經》的上卷元始篇章脫手擲飛到遠處。太歲急著搶回秘籍,竟讓雷將和雲嫦乘此良機逃走。但雷將身負重傷,不久後終於不治身亡。雲嫦從此遠走西域,在當地收養了一名資質俱為上佳的孤兒,更替他改姓雷將的姓氏武。不但教以武功,更把《無字真經》的下卷終極篇章傳授給他自己領悟。
幾年過後,雲嫦被妖盟高手殺上門來,始終還是難逃一劫。武姓少年化悲痛為力量,竟然從《無字真經》的終極篇章中有所領悟,練成了聖經神鑒的絕世武功。他替自己起名為武神通,決定替義父義母報仇,於是重回中原大開殺戒,揪起了漫天腥風血雨。不久後為了北方小邦琉璃國的英楓郡主,武神通卻又和太歲之子,妖盟新任盟主“聖帝”結下不死不休的大仇。兩人糾葛不清,終於拚了個兩敗俱傷。
聖帝被武神通使計弄瞎雙眼,更因為誤練顛倒錯亂的終極篇章經文而變成了瘋子,銷聲匿跡不知所蹤。妖盟群邪無首,隻好推舉聖帝的侄子登上大位暫作代理。新任盟主為安撫盟中元老重臣,於是自號九千歲,表示大公無私,不敢長久竊據大位的意思。
九千歲天資超卓,雄才大略。妖盟在他手上,被發展得空前興旺強盛。縱使手上隻剩《無字真經》的上卷元始篇章,卻能將其中的乾陽功修練至第九重。再後來在和天晶傳人豪傑的爭鬥之中,又成功做到了本來決不可能的乾陽坤月二功並修,成就空前絕後。這還不止,九千歲又因為瞎目而開啟心眼,領悟了下卷終極篇章經文真諦,最後修成令寰宇震動的宇宙之氣,可掌握方圓十丈內穹蒼萬物的生滅循環。力量之強,足以與神為敵。
恰好就在此時,炎帝竟因為陰陽雙令合壁引發時空逆轉,得以借武神通之身體而重生,更決意稱皇天下。九千歲既然自信已然無敵,於是找上門去挑戰炎帝。卻不料炎帝手上的神兵同樣可以掌控宇宙之氣,九千歲最大的皇牌也被對方抵消,優勢不再。光憑他本身實力,自然不是炎帝敵手,於是當場落敗,隻好甘心屈居為並不光彩的天下第二。
炎帝雖然霸絕天下,但要成皇稱帝,還有一個最大也是最後的障礙,那就是天神兵之首:天晶。為了鏟除這個障礙,炎帝找上天晶傳人豪傑,相約在峨眉金頂作蝕日之戰。此戰炎帝本來穩操勝券,但可惜過剛易折,兼且因為日食而觸犯忌諱,終於敗亡在完美天晶的驚世威力之下。本體神魂更回歸當年和黃帝爭奪帝位的那個年代,重蹈覆轍,再被毀去赤晶神軀,化身不死鳥投身西方火山深淵。但在回歸之前,炎帝一身陽火神力卻被九千歲施展吸精神功,奪走了八九成之多。
九千歲本已強絕天下,此時得到炎帝神能,更加如虎添翼,百尺竿頭更上層樓。成功吸納消化後就直闖大隋皇宮,意圖弑殺楊堅與楊廣自立為皇。但他的圖謀再度受挫於天晶之下。豪傑竟不惜動用神兵終極殺著,釋放猶如核彈爆炸一樣的超級威力。九千歲縱然當世無敵,始終比不上女媧娘娘,的天晶神劍,當場慘被炸碎一手一腳變成殘廢,然後又被忠心耿耿的寵物妖龍黑霸王帶走,從此不知所蹤。這十幾年來,世人始終再冇有發現過他的下落,誰也都以為九千歲已經死了。甚至連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名字,也逐漸被人遺忘。
梵清惠作為武林聖地慈航靜齋的傳人,對於以上種種,自然都知之甚詳。而楊昭是穿越過來的,憑著穿越前的記憶,當然也對這段舊事了如指掌。眼見麵前那頭妖龍渾身玄烏,不是黑霸王還能有誰?而既為黑霸王之主,又斷了一手一腳,更渾身透發熾烈灼人的陽火神能,則除去當年那位野念滔天的絕代梟雄九千歲以外,也絕對找不出第二位能同時符合這許多特征的絕代高手了。
九千歲一身修為,當真驚天地而泣鬼神。雖然並冇有開宗立派,開辟武學新道路。但純以力量而論,卻絕對堪稱當世無敵。縱使他曾經敗給天晶,卻也非戰之罪。要知天晶神劍甚至連元祖天魔也可消滅,一次性釋放所有靈力能量的滅絕性巨爆,更足和現代的戰略性核彈爆炸相媲美。九千歲居然能在巨爆下不死,絕對已經勝過了古往今來,無數死在天晶劍下的真正神魔。
曆代慈航靜齋傳人,修練的都是四大奇書之一的《慈航劍典》。傳說臻致最高境界時,甚至可以超脫肉,體凡胎的限製,得證破碎虛空,成仙成佛。不過,梵清惠本就連劍典五訣中的劍心通明也還未練成,距離破碎虛空,那是還差著十萬八千裡遠了。況且當日她丹田遭受重創,畢生修為儘數付諸流水。其後雖得到陰陽令的幫助修補傷勢,又消化吸收了冰麒麟的真元內丹作為補償,可如此這般,一加一減地算下來,力量非但冇有絲毫提升,反倒比以往降低了不少,可謂得不償失。
楊昭本是修練《易經玄鑒》。這部典籍是當年鬼穀一脈的傳人神算子卓不凡,晚年將自己畢生見識過的所有奇功絕藝綜合起來,然後以鬼穀心法和《易經》的學問加以整理演變而來,算得上十分王道正派的武學。小王爺修練日子已經不短,循序漸進之下,八卦掌早已經運用自如,風雨雷電四象也成就了三象;借助神兵陰陽令,則對兩儀的操縱運用亦初見成效。
除此以外,小王爺還學了七式冰火螳螂拳的外家功夫,以及源自暗黑達摩所創的暗黑七重天第一重。撇除神兵的因素,整體實力綜合起來而言,哪怕他還不如極樂正宗宗主摩訶葉、正一道掌教朝陽天師、突,厥武尊畢玄、高句麗弈劍大師傅采林、散人寧道奇、以及不知眼下究竟身在何方的魔門八大高手等等極少數站在江湖這座金字塔頂端的絕頂高人,卻至少也已經可以和當朝四大門閥閥主中,除“天刀”宋缺外的任何一名高手互爭雄長而不落絲毫下風。假若楊昭眼下獨自闖蕩江湖的話,那麼要建幫立派,稱雄一方絕對不成問題。
然而不管楊昭抑或梵清惠,甚至兩人聯手力量相加,在蓋世無敵的九千歲麵前依然處於絕對弱勢。雙方間之實力對比,恰好就和身壯力健的成年人和剛剛開始進學校念書的小學生一樣,幾乎冇有任何可比性。
捕捉黑霸王並且借助它的力量離開天坑這個計劃,至此已經完全破產。此時此刻,楊昭心裡早念遍了如來佛祖玉皇大帝耶酥基督還有真主安拉以及漫天神佛的名字,隻希望對麵那個煞星專心吃東西就好,千萬千萬不要注意到這邊多了自己兩個不速之客。當下立刻潛運功力密密收斂周身毛孔,不讓本身氣息有半分外泄。隨即拉起梵清惠。躡手躡腳地悄悄向後退了半步。
百米以外的菩提樹下,那名渾身紅光,獨臂單腿的怪人渾如不覺,隻是自顧自地撕扯獸肉大嚼。楊昭略覺寬心,卻也不敢有絲毫鬆懈,又是半步半步地逐漸退後,直走出了五六米之遠。正要鬆一口氣之際,忽然梵清惠“啊~”地失聲低低驚呼,道:“是什麼”還未講完,楊昭也發覺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腿上叮了一口。低頭相望,原來是頭半米高的偷蛋蜥,正“啾~啾~”地叫著,跳啊跳的,樣子倒算可愛。但兩人卻禁不住同時麵色微變。
偷蛋蜥模樣看上去可愛趣致,實質性子卻和蝗蟲冇有分彆。不僅貪婪,而且往往是成群結隊,幾乎什麼東西都敢招惹。假若是在平時,那麼楊昭自然也不怕它們。但此際身處險境,萬一讓這群小東西驚動了黑霸王和九千歲,那可當真乖乖不得了。
小王爺心中大急,不假思索反臂一抓,當即將那頭偷蛋蜥手到擒來。也不等它掙紮喊叫,右手拇指和食指扣在它細長的脖子上,發力就捏。梵清惠麵色又是一變,低聲道:“不行!”出手想要阻止,卻已經遲了。隻聽“咯~”的輕響,偷蛋蜥頸骨折斷,哼都冇哼出半聲就當場氣絕。與此同時,遠處菩提樹下的黑霸王,突然抬頭大吼一聲。正咀嚼獸肉的紅光怪人停止進食,喝道:“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