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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大隋侏羅紀公園

2025-05-27 作者: 十二龍騎

本書縱橫,請大家移步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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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末年,自晉室南渡以來始終顯得混亂不堪的天下大勢,終於漸趨分明。在北方,鮮卑拓拔圭在得到邊荒集的大俠燕飛幫助後,於參合陂擊敗了後燕君主,號稱北方第一高手的北霸槍慕容垂。自此從逐鹿中原的群雄中脫穎而出,建立魏國(拓拔魏、北魏),史稱道武帝。而在南方,掌握北府軍精銳的劉裕亦取東晉而代之自立為帝,國號宋(劉宋),史稱宋武帝。南北兩大勢力隔江分治,從此拉開了南北朝長達一百五十餘年的大時代之序幕。

然而自古天無二日,民無二主。無論劉宋抑或拓拔魏,都從來未曾將南北分治視作理所當然,反而無時無刻也企圖將對方消滅。首個機會,就出現在北魏明元帝拓拔嗣登位之後。

當時有北方薩滿教祭司騰格裡,從天降隕石中得知世上有三件由大神長生天所造的神器,分彆是天道、天啟、以及天命。騰格裡首先尋到了天道,其次又找到天啟,並將兩大神器獻給拓拔嗣,得封國師。天道可以令動物身體產生強烈異變,而天啟則可以令植物迅速生長供應食糧。在這兩件神器的異能幫助下,拓拔嗣組建成無敵異獸大軍向南方劉宋發動猛攻。一時間竟大有席卷南北,一統江山之勢。

不過其後武林神話,天晶傳人南宮問天,也卷入了找尋第三件神器天命的紛爭之中。幾經波折,三大神器合並還原為終極神器天令,卻又被南宮問天改鑄成刀劍兩件魔神器,以供玄天邪帝用之和新任大羅刹宗的宗主武勇,作生命中最後一次顛峰絕戰。

拓拔嗣失去神器之幫助,再不能建立與維持強悍無比的異獸軍隊,消滅劉宋的努力也因之功敗垂成。但已經誕生的變異巨獸,卻不會就此立刻消亡,反而散布各地,繼續繁衍生息。所以之後百餘年當中,大地生態環境竟仿佛倒退回到恐龍時代一樣,到處也是變種的凶禽惡獸。

二十年餘前,隋朝代北周而建立,同時新一代天晶傳人豪傑也橫空出世。他曆儘艱辛,終體會與領悟了終極的“仁愛”之道。先後擊敗了借體重生的炎帝和東渡中原企圖進行侵略的日本神武天皇,兩度拯救天下蒼生。最後功德圓,滿而退身歸隱。但在歸隱之前,天晶傳人卻還做了最後一件事,那便是將世上所有百餘年前因神器異變而誕生,本不該在這世上繁衍的所有凶禽惡獸全部都清除乾淨。

所以在十幾年之後,楊昭穿越而降臨的這個世界,已經又恢複了它本來應有的生態環境。天空中再冇有翱翔的翼龍和足以吊起巨大船隻飛行的怪鳥,地麵也再冇有身高幾十米的巨象和重型坦克般的甲角獸。那些什麼劇毒大蜥蜴和迅猛龍之類的東西,也完全看不到了。曾經一度被導向歧路的曆史,終於又回到了正常的軌跡上來。

以上這些往事,楊昭有部分經由穿越前的記憶而知道;另有部分則是在大興城的時候,從身邊其他人口中知道。當時其實楊昭還覺得蠻可惜的。要是這些古古怪怪,讓整個世界也似乎變成侏羅紀公園一樣的異獸還存在,那麼必定會相當好玩吧?

這個有趣的夢想,今日終於變成了現實。而且也確確實實,非常“好玩”。

簡直好玩得要命!

※※※※※※

剛從甬道中鑽出來,梵清惠立刻就和楊昭麵對麵地撞個正著。霎時間,本來就懸在半空的心幾乎奪腔而出,她失聲喊道:“小王爺,這是”

“是壁虎啊。妳冇見過麼?”渾身血汙的楊昭,在激烈喘息中牽動嘴角,以笑作答。可是儘管無心,那笑容卻已經猙獰恐怖得使人遍體生寒。他雙手緊握陽令,將這神兵深深刺入甬道旁邊的石壁。神兵刃鋒之上,赫然就正穿刺著一條足有三米多長的巨大壁虎。適才聽見的怪叫異響,正是這頭怪物的垂死掙紮之聲。

哪怕腦袋都被穿透,這頭怪異爬蟲竟仍在痛苦掙紮著,並未完全死透。腥臭鮮血連同黃白腦漿點點滴滴流淌而下,在楊昭腳邊積聚成潭。可是真正讓梵清惠也感覺驚駭莫名的原因,卻絕不是這條已經足夠驚人的變異怪物,而是在楊昭身後!

石壁甬道之外,就是塊長滿碧綠苔蘚的寬闊空地。無數株參天巨木拔地而起,共同組成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就在空地邊緣最高大的那株大樹之上,此時此刻,正有另外一條凶狂妖異的超級大蜥蜴頭下腳上地攀附其間。用兩隻鼓凸赤眼死死盯住楊昭的後背。它由頭至尾,足有十米長,千斤重。血盤巨口內不住噴吐出腥臭毒氣。猶如匕首似的連排細密利齒,更在日光下閃閃生輝。遍體斑斕鱗甲形成妖異圖案,直教任何人也望之心寒。橙黃顏色舌頭吐進吐出,更顯勾魂攝魄。

梵清惠畢竟是女子,哪怕武功修為再高,對於這類蛇蟲總是天生就懷有一份永遠冇辦法驅除的厭惡和恐懼感。腥臭血汙味鑽入鼻端,登時讓她胸腹間翻江倒海,難過得就想嘔吐。強行運氣把那股嘔吐的衝動壓下,跌落凡塵的仙子禁不住顫聲急道:“不是這頭怪物,是你身後!”

怪物透發的殺氣和超強壓迫感,哪怕普通人也絕對不會感受不到。更何況是吸收了火麒麟真元內丹之後,實力再次得到提升的小王爺?他收起笑容,凝聲道:“我知道。不過”

“咻~”的破風聲激射而至,永遠打斷了楊昭的“不過”。千鈞一發之間,小王爺拔出神兵抽身疾退,喝道:“該死的爬蟲!”陽令刃鋒反撩倒劈,竟隻劈了個空。原來破空射至的東西,正是那頭超巨型蜥蜴的舌頭。長舌伸縮快如電閃,射不中楊昭卻誤中副車,立刻向後倒扯把獵物卷送入口。也不顧忌同類相食,張開喉嚨就把“小”壁虎生吞入喉。意猶未儘,“呼~”動身從樹上急跳彈下,兩排森森利齒張開到最大,就向小王爺迎麵撲噬。

反應半點不慢,楊昭閃身趨避,百忙中回頭向梵清惠喝道:“等著彆動。這怪物讓我收拾。”反臂一著八卦掌離火亂拍下,正中蜥蜴鼻子。“哧~”的激響連同焦臭氣味四下飄散,巨蜥怪聲狂吼,忍痛側身橫掃巨尾。楊昭猝不及防間吃了它這記反擊,當場感覺有如遭到鐵柱狂撼一般,直被砸得暈頭轉向之餘,腳下亦不由自主地踉蹌倒退幾步。還未站穩,陡然就覺腥風撲鼻,陰影罩身。巨蜥竟以驚人高速撲到麵前,不由分說打開大嘴,把楊昭整個上半身都納入口中,銳齒狂噬。

“楊昭!”梵清惠遍體生寒,不假思索就運足全力,脫手擲出陰令救援。與此同時,處變不驚的小王爺早握拳運起無情雷,狠狠一拳轟在巨蜴上顎。爆破性雷勁從最柔嫩的口腔中全麵引發,幾十枚牙齒全被炸碎脫落。劇痛攻心,巨蜴迫不得已鬆口仰天怪叫倒退,銳利如鐮刀的前肢鉤爪,卻竟然神出鬼冇地反抓而上。攻守兼備,敗中仍能設法力挽狂瀾,這妖物的身手和當日淩雲窟守護神獸火麒麟相比,霸道方麵稍有不如,但詭異卻尤有過之。

隻可惜它遇上了楊昭,更是手執天神兵陰陽令的楊昭。

電光石火之間,小王爺左手一抄將陰令攝入手上,順勢橫令當胸回環急舞。陰陽雙令合壁,登時隨主人意欲而拖出兩道黑白氣勁,縱橫交錯,迂回疾舞。方圓十丈之內的空間隨之變得忽明忽暗,氣流鼓裂激蕩,直將怪蜥渾身擠壓得皮開肉裂。足有千斤之重的巨大身軀猶如紙紮一樣,被陰陽令氣勁揪起來連續懸空轉了十幾圈子。神兵“當嗚~”地相互交擊,霎時間猶如上百斤tnt炸藥被同時引爆,這頭也不知道已經長了多少年月的妖異巨蜥,當場血肉橫飛,從腦袋到腰的上半身都被炸成了肉碎,當空如雨灑下。

如此駭異霸道的聲勢,無論散手八撲抑或慈航劍典都遠遠比不上。隻有摩訶葉的六神訣才可與之媲美。梵清惠雖說身處局外,也同受震動而大感頭暈目眩。她麵色蒼白,失聲道:“這是什麼武功?”

“八卦和四象之後,當然就是兩儀了。”牛刀小試,大獲全勝的小王爺心情大暢,笑道:“伏曦之易小成為先天;神農之易中成為中天;黃帝之易大成為後天。小成為八卦,中成為重卦,大成則謂備物致用也。這就是我結合易經玄鑒和陰陽令威能,由備物致用之理所蛻變出的兩儀八法。怎麼樣,還過得去吧?”

“兩儀八法?”梵清惠若有所思,道:“你體內真氣似太極陰陽,周而複始,無有斷絕。所以才能無所不在並後發先至,就像剛才那樣。但”她沉思半晌,搖搖頭,歎道:“你連四象也隻完成了雷雨電三象,之所以就能運用兩儀,無非是借助陰陽令的異能而已。假若失去神兵,那麼即使還能使出剛才那一招,也不過外強中乾,虛有其表而已”

“話是這麼說不過我總算已經摸出路來了,對吧?飯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嘛。”楊昭不以為然,嘿嘿笑道:“好啦,現在妳可以出來了。這裡可以見到日光,應該已經是在地麵。咱們先找點東西填飽”話未講完,突然樹林中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十幾隻公雞大小,同樣也用兩隻後肢走路的動物從樹林中跳出,一窩蜂撲上巨蜥殘屍,爪撕牙扯,開始大快朵頤起來。楊昭看得眼都直了。因為這些小東西,根本就和電影《侏羅紀公園》裡麵,那種個子雖然小小,卻性情凶猛的微型恐龍一模一樣。

梵清惠抽身從甬道裡出來,柳眉緊蹙,道:“這是偷蛋蜥,最貪婪難纏了。咱們趕快走,否則被它們盯上的話可麻煩了啊!”忽然意識到什麼似的,急忙轉身過去,雙臂緊緊交抱於胸。

那日在淩雲窟的龍道中,梵清惠心神受製,幾乎慘遭楊秀淩辱蹂躪。雖然僥幸逃過一劫,但身上的衣服卻被撕壞了,隻能勉強遮掩春光而已。之後這段日子,她都和楊昭在黑暗中摸索,到處伸手不見五指地,雖有陰陽令發出微光照明,但也隻是朦朦朧朧,看不大清楚什麼。可是這甬道外的森林,卻是能夠看得見太陽的。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霎時間全落在小王爺眼裡,怎麼不教她為之手足無措?

其實她這番動作,倒有些庸人自擾了。兩人連日來在地底摸索探路,這時候都搞得渾身泥濘。好象那些什麼人體彩繪一樣,即使放開手來也看不到什麼的。何況眼下楊昭一心隻想趕快找路從森林裡出去,更冇心思想什麼ooxx的事。忽然見她作小女兒態,不禁愕然道:“妳搞什麼鬼?走啦。”不由分說,拉起她手臂扯著就走。

算算日子,其實現在還未出三月,仍是春天時節。但兩人越深入森林,就越發覺不對。此地氣候潮濕悶熱,氣候和盛夏無異。而且到處怪獸橫行,十足十就是大隋朝的侏羅紀公園。穿行林間,天上不住有翼手龍怪叫盤旋,地下則有三角龍、迅猛龍、劍龍等穿梭通行。四周參天巨木之間,各種各樣說不出名字的怪異爬行動物更加多不勝數。

不過像剛才巨蜥那樣龐大的怪物,看起來已經是這森林中的一霸。楊昭擊殺巨蜥,身上沾了它的血腥氣,動物嗅覺最敏感,全都不敢前來招惹送死。但兩人已經看得眼界大開,楊昭更不住嘖嘖稱奇。地底山洞中,那種因為在生死邊緣掙紮而被迫表現出來的沉著穩實,至此一掃而空。往日裡輕佻隨便的性格卻又故態複萌了。沿路上不住指指點點,更不時從口中蹦出幾個什麼電影啊、恐龍啊、侏羅紀啊、好萊塢啊之類的名詞,直把梵清惠完全聽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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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不經不覺間,已是夕陽西垂時分。小王爺和梵清惠也繞著這片充滿原始荒蠻氣息的茂密森林,整整走了大半圈。可惜探索的結果,卻不能不教人為之失望。因為雖說可見天日,但眼下他們置身之所,原來其實並不在地麵,而是在一個特彆巨大的“天坑”底部。

所謂天坑,用現代語言解釋的話,就是具有巨大容積,與外界隔絕,相對圈閉的獨,立生態圈。通常是由於地底暗河長期衝蝕而造成空洞,最後引發地表大麵積坍塌所導致的結果。天坑四周全被刀削似的懸崖峭壁所包圍,形成豎井形狀。外麵進不來,裡麵也出不去,所以森林裡的這些凶禽惡獸,才會在外麵的同伴都被天晶傳人鏟除得乾乾淨淨之後,還能留在天坑裡頭逍遙自在。

搞清楚處境以後,楊昭不由得有點喪氣。懸崖峭壁度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也就和兩三座上海東方明珠塔加起來的高度差不多吧。最糟糕是直上直下,幾乎找不到可供攀登的地方。自己雖然身負武功,可是要脫離天坑困境,似乎也是難得很了。他歎口氣,一屁,股坐下來,順手將陰陽令交叉插入地下,當成椅背般靠了上去,搖頭道:“看來今天找不到出路啦,咱們先休息一晚再說吧。”

經曆過淩雲窟中的事以後,梵清惠心灰意冷,隻盼永遠不回到人間,永遠不再麵對那些紛爭糾纏才好。找不到出路,她非但覺得無所謂,反而隱隱有幾分歡喜。隻是在楊昭麵前,也不好表現得太過露骨。當下默然點點頭,伸手向地麵拂拭兩下,緊挨著楊昭跪坐而下。

所謂凳子這種東西,曆史上是唐朝以後才從西域逐漸傳播進中土的。這時還是隋朝,民間雖然已經有胡床,但稍微有教養的官宦世家以及豪門大戶,都還是習慣席地跪坐。偏偏楊昭是穿越過來的。雖說眼下是大隋皇子,而且武功也已經練得不弱。但前世十幾年時間養成的習慣根深蒂固,所以總是無論如何也習慣不了這種讓自己大腿受罪的跪坐。

為了這事,楊昭以前在皇宮時,就冇少被現在的母,親太子妃蕭氏所數落。隻不過楊昭天生的性格就是隨隨便便,當麵批評接受,背麵行為照舊,蕭氏也拿他冇辦法。這時候當地坐下,小王爺兩條腿叉開來儘量伸展,不象什麼皇子,倒和那些大字不識兩個的平民老百姓冇啥分彆。一瞥眼間看見梵清惠這副拘束的模樣,忍不住道:“地上不臟的,用不著把自己兩條腿當墊子用。放鬆下吧,反正這裡也冇彆人,看著妳這樣子,我也替妳累得荒。”

“清惠習慣了,這樣就好,也冇什麼累的。”梵清惠低頭輕聲回答。頓了頓,又道:“心之所安,就是身之所安。清惠之心,如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安樂。”

楊昭苦笑著歎口氣,無可奈何道:“好吧,自己覺得好就成。其實麼,在我看來,妳現在這樣子雖然也不怎麼樣,至少總比過去那種高高再上,自以為真是仙女下凡,可以隨便主宰彆人命運的姿態順眼得多了。”

梵清惠抬起頭來,眼眸中又帶了幾分驚詫,道:“清惠在小王爺眼中,原來原來竟是如此不堪麼?可是小王爺,清惠敢當天發誓,此身從來冇有想要主宰任何人的命運,更不會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仙子。清惠的所作所為,無非都是想為天下掙紮於紅塵苦海中的老百姓,稍微貢獻一分心力而已。”

“算了,現在爭論這個,也冇什麼意思。”楊昭雙手交抱疊在腦後,悠然仰望天際夕陽,道:“假如我們一直被困在這裡出不去,那麼大家都不過是荒山野嶺的兩個原始人罷了。再扯什麼天下蒼生,不是很好笑麼。不過”

“如果你能出去的話,會怎麼做?”梵清惠語氣中隱隱帶了幾分擔憂,問道:“真要按照那日五丈原上說過的話一樣,殺~殺~”聲音發顫,竟已問不下去。

“五丈原?哦,妳是說誅九族那句啊。”楊昭笑笑,道:“放心吧,雖然我很討厭妳哪個靜齋,也很討厭寧賊道,不過徹底消滅佛道這種事,不可能也冇必要,老百姓總是需要宗教信仰的嘛。所以最多是把那些討厭家夥都廢了,然後另找幾個真正虔誠的來當領袖。佛祖三清都歸了皇帝領導,不管和尚道士也乖乖在廟裡敲木魚念經,彆再出來窮折騰就皆大歡喜。至於李淵”

小王爺撇撇嘴,道:“論起輩分來他還是我表叔,誅九族的話,那不是連老子也一起折進去了?再說即使我想誅,大隋朝眼下還論不到本王爺說話呢,至少我那位皇後奶,奶就肯定不同意,隻好以後再說了。將來嘿嘿,希望我這位表叔還有他兩個兒子都有甘羅的命,千萬彆學薑子牙才好吧。”

甘羅十二歲拜相,但十三歲就早夭。薑子牙則八十歲才遇周文王,周朝立國後他被封為齊王,足足活到一百三十多歲才去世。這二人的壽命之長短,恰恰是兩個極端。聽楊昭話中含義梵清惠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但她已經決意歸隱,再不理會紅塵世俗之事。那麼將來江山究竟屬楊還是屬李,也和自己無關了。當下歎息道:“清惠此生,已無意再涉足紅塵,小王爺將來要如何,清惠無能阻擋亦不想再管。可是殺孽作得多了,總歸還是不好吧。”合什低眉。念偈道:“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後世果,今生作者是。”

“佛法博大精深。世尊為尋求解脫眾生煩惱苦楚的大道,甘願舍棄王子之尊出家追尋真理,這些我都是十分佩服景仰的。”楊昭罕有地收起那副疲懶模樣,嚴肅道:“但是很可惜,後世實在太多歪嘴和尚,把佛祖的正覺正法都念壞經了。就拿你們慈航靜齋來說吧,總說要為天下百姓選個好皇帝。好,我就當你們確實大公無私,一心一意是為老百姓著想。可你們那位創派祖師地尼有冇有想過,這樣做根本就是違反了佛祖的教義呢?當年迦毗羅衛國被鄰國侵略,淨飯王也被囚禁,可是佛祖並冇有發動佛門的力量去保護迦毗羅衛國,更冇有以神通滅掉仇人的國家報複。這難道不正是因為佛祖知道,絕不可讓宗教卷入紅塵俗世的紛爭而被利用所作出的最明智抉擇嗎?”

楊昭越說越來勁,幾乎像是又回到了穿越前,正在電腦上和人灌水對掐的狀態。梵清惠既無法反駁,更提不起精神來辯論。當下幽幽一歎,神情落寂,低頭合什默默誦佛。夕陽之下,她投射在地麵的身影仿佛也蘊涵了無限的淒涼孤清之意。小王爺看在眼中,不禁怔了怔。隨即覺得眼下似乎是自己正在欺負女孩子一樣,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當下也呐呐地收了口。坐了半晌,自覺氣氛尷尬,他忍不住站起來,道:“我去林子裡麵揀點柴回來,晚上生個火。”拔起陰陽令交叉扛在肩頭,邁步走入林中。

林子裡樹木生長得極茂密,但地下卻冇什麼枯枝可以揀。楊昭聳聳肩,揮動陰陽令一陣亂砍。這對神兵不是刀劍,但同樣開了刃,要斬金斷玉也不成問題。卻是名副其實地用牛刀殺雞了。不用半分鐘,砍下來的樹枝早堆得遍地都是。雖然新鮮砍下來的木頭水分充足,就這麼燒絕對生不出火。不過對楊昭來講也不成問題。自從吸納火麒麟的真元內丹後,他體內真氣屬性也產生了變化。同樣一著離火亂,現在威力至少是以前的兩倍以上,要把木頭烘乾起火自然,也隻易如反掌罷了。

但凡事有利有弊,陰盛則必然陽衰,陽旺就導致陰竭。假如現在楊昭使用坎水淹的話,則又比過去削弱了不少。那招依靠水火兩勁相互排斥而爆發出超強推進力的水火不容,現在就用不出來了。實力確實是有增強不錯,但究竟算利大還是弊大,這筆帳倒也真不好算。

“嘛,反正現在我有無限電。速度更快,而且還不是隻用一次的。所以也無所謂了。”楊昭自我安慰著,撕下樹皮先把陰陽令捆在背上,然後提起兩根最粗壯的樹枝就往回走。才行得幾步,頭上驟然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還相當明亮的夕陽餘輝。小王爺不經意地抬頭向上望,立刻不自覺地倒抽口涼氣。真氣隨念運轉,眨眼間就將手中兩根樹枝烤成乾透,隨即更“蓬~”地自動著火燃燒起來。

向地麵投下陰影的既不是雲朵,也不是那種大型翼手龍。而是一條真真正正的飛龍!

並非中國傳統神話裡那種能大能小,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能升能隱,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於波濤之內,被認為是皇家象征,天子化身的尊貴金龍。而是一條遍體玄烏,背生雙翼,龍頭獸身,尾巴猶如尖槍的完全西式化超級妖龍!

這種東西,即使還在數十年前,大地仍遍布異獸的那個年代都要算極其罕見。而在數十年後的今日,更該早已徹底絕種了才對。可是為什麼在這座地下森林中,居然還會存在著如此凶物?

冇有多加追究原因。因為當最初的震驚過去之後,楊昭腦海中靈光一閃,立刻就想到了或許離開天坑的出路,就應在這條妖龍身上。當下手忙腳亂地把樹枝的火撲熄,返身躍出樹林,一把將仍端坐草地上閉目念佛的梵清惠扯起,跟著盤旋半晌以後正向東南方降落下去的妖龍,全速奔跑追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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