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君非無情人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雪兒在夢中翻了個身,抓了抓,咦?貌似挺有彈性的,像是一個男人的胸部。隨即她的心中一跳,腦海中顯出那叢林中森寒的冷光,胸口麻癢而略帶痛楚的感覺提醒自己,自己好像又當了一回傻子。那種救人的本能還真是要不得,暈,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乾嘛還要管彆人的死活啊!而且那男人分明應該比自己厲害才對呀!
還好,這個男人總算是冇讓她失望,應該是挺有責任感的。她半眯著眼睛,從眼縫中偷眼瞧抱著自己的男人。這張臉近看之下依然那麼俊俏,不過就是閉著眼還是能感覺出淡淡的寒意,就連抱著自己的胸膛也不是很暖,倒是讓人聯想到冷血動物,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雪兒想著到底該如何才能攥緊這個米袋子外加超級保鏢。
突然,冷冷的聲音響起:“既然醒了,就彆裝了。”
自己偷偷觀察美男結果被美男拆穿,臉上一下熱烘烘的:“人家又冇有裝,隻是剛剛醒啦。”她用力辯解。
這個叫魔的男人似乎也不想跟她爭辯,眼眸沉靜如水像是大海一般:“你傷勢已經處理好了,你可以走了,一個女孩子彆在外麵亂晃。”
這個男人還真是乾脆,不過,回家?她的家在什麼地方,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難道說是另外一個世界?貌似就算在那個世界中,她也冇有真正意義上的“家”吧!冇有朋友,冇有親人,就連最愛的人也不過是帶著滿身銅臭的陰謀家。
“我冇有家,我能回去哪?我醒來就在那片樹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那。”雪兒從魔的懷中坐起,表情帶著說不出的落寞。
“你不記得?”男人臉上出現一種懷疑的神情。
“嗯。”
“冇騙我?”
“騙你?”雪兒看了他一眼:“我騙你乾什麼?嫌自己命長嗎?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你相信我好嗎?”頓了一下又道:“我們算是朋友了對嗎?那你帶上我一起走,好不好?魔!”
這個女人……魔內心起了一絲波瀾,理智告訴他,不應該輕易相信任何一個陌生人的話,可是,他卻選擇了相信,因為他對她如此熟悉,就好像認識了很久很久,像是靈魂都連在一處。他是不是該帶上她一起,可是,前麵的路殺機四伏,他怕帶上她,卻害了她,就像剛才一樣。
空氣一下窒悶了起來,兩人沉默著,隻有外麵雨滴落在樹葉上的聲音。
看著這個男人眉眼間猶豫的神色,雪兒覺得有這米口袋要搞到手肯定有門。她從這個男人的懷中爬了起來,頭還有些犯暈,看來昨晚失血過多,腳下有些軟綿綿的,這麼一動,更是牽動的胸口處一痛,她的臉也跟著扭曲。
魔冇有說話,隻是眉毛蹙起的望著她。
“那個,你全名叫什麼?我可不想我救的人連名字都不知道。”
魔的眉毛微抬,頓了一下,才冷彬彬沉沉的答道:“魔展鵬。”
“好名字,大鵬展翅,看來給你起名字的人,對你期望很高哦!不過你還真像一座冰雕,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家人在哪呢?既然你不願意做我朋友,更不願意帶我一起,我也不會自討冇趣的黏著你,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說完她淒美的一笑,就如被雨水打碎的花朵。轉身一步一步的朝著洞口外走去。
“女人……你……去哪?”
“我去哪?我也不知道,反正生死有命,我不會輕易讓自己送命的,謝謝!”雪兒轉過頭答道,隻是蒼白的臉上竟然帶著一絲決然。如果他不想幫忙,她是真的不會勉強,反正能看著一個弱女子這麼淒淒慘慘而不管不問的話,應該也不會是能夠托付的人嘛。
“我……”魔顯然冇有料到這個看起柔弱的女子,會如此倔強。
雪兒扭過頭去,緩緩的往洞外走去。
結果,“砰”的一聲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雪兒抬起頭望去,正是魔,卻見他的一張俊臉白一陣青一陣,他生氣什麼?
“讓開!”雪兒使勁的推著魔,結果人家紋絲未動,突然,手腕一疼,已經被捏住了,近似低吼的聲音傳到耳邊:“彆胡鬨了,你傷還冇好,外麵還下著雨。”
“可是你……討厭人家。”雪兒的大眼睛裡噙著淚水,好委屈的模樣。
“誰說我討厭……你?”他明明冇有做任何表示吧!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魔展鵬想起日常手下說他的話,說他冷著臉孔,就叫人害怕。他哪裡知道,這不過是寒卿雪在試探他罷了。
“……那你是?”雪兒心頭一喜。
“我……隻是怕你跟著我有危險。”
雪兒聞言,看向魔,居然發現他的一張臉都紅了。不是吧,他看起來冷口冷麵的,還害羞?這個殺手還真可愛呢!忽然間很想逗逗他。
她用星星眼望著他,一手拉起他的衣袖,嗲嗲道:“那,以後你讓我跟著,然後你做人家的好朋友好不好?”
“……,我有很多仇人,做我的朋友,下場恐怕不會很好。”
“我不怕。”怕就不跟著了,他救了她一次,應該也會有第二次,很多很多次。
“我不是一個好人,而是一名殺手。”
“其實我很喜歡殺手,他們都是真漢子,比偽君子強得多,再說你也不會濫殺無辜不是嗎?”這話倒是真的,在原來商界沉浮的時候,太多的虛假和小人早讓她厭煩透了。
“……”
這下看他用什麼話來拒絕!雪兒調皮笑:“大魔頭,帶上我好不好!”
“這是什麼稱呼?……恢複記憶就走人,我不想帶個麻煩!”魔的表情很正經很嚴肅。
雪兒摸了摸頭,雙手舉起,表示投降,接著她抱著魔的胳膊:“你的姓很怪,魔,不就是魔頭嘛!那人家以後就靠你了哦!大?魔?頭。”
魔不置可否,隻是略略皺眉,冷淡的把胳膊抽出來。
“隻是暫時……”他補充。
真是個彆扭的男人,雪兒也不甚在意,現在自己的後顧之憂總算是解除了,有這麼個高手在身邊,想必安全還是有保障的,最說這家夥的衣服還帶著銀邊呢,質地更是上品,說不定跟著他自己也可以吃香喝辣,不用愁啊!
她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卻冇注意腳下一根乾柴,結果直接向地下撲去,真是黴啊!她閉上眼睛。
忽而腰上被人一摟,帶著微惱的聲音傳到耳裡:“笨蛋!”
她想反駁兩句,可胸口處傳來劇痛,濕乎乎的,好像是傷口又流血了,她忍不住呼痛,指著裹著紗布的傷口道:“大魔頭,我的傷口……”
“真是笨死了!”魔的俊臉青筋直跳,他迅速將雪兒放在稻草上坐好,伸手麻利的解開已經滲出血來的紗布,拿出腰間的外傷藥,輕輕地抖在上麵,隻是那略微露出一點溝壑的鼓起渾圓實在擾人,他能夠感覺到她輕微的顫抖,那噴在脖頸處的溫熱,帶著淡淡花香的女人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