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梭鏢恰正好
這時已是傍晚,眼看天色漸黑,而這裡又密林叢生,不知名的野獸在“嗷嗷”吼叫,整個森林就如一個凶獸,寒冷的風吹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雪兒一想到花拳繡腿都不會的自己如何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就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她的目光飄向那冰冷而堅毅的背影——這家夥可以殺她卻冇有殺,看來她是賭贏了,雖然冷淡,但這個皮相漂亮的男人到也不像是個壞人。冇法子,為了生存,隻好再下賭注試上一試了。管你是現代還是這個異時空,總要先活下來啊!
咬著牙,雪兒拎著裙子朝那身影跑去。橫著的樹杈刮破了她的衣裳,甚至將她的手狠狠的劃傷,她也管不得那麼多。要是這個男人跑了,叫她上哪裡再找個米口袋去?
喘著粗氣闖到那個男人的麵前,一邊心想好像武林中人也不是跑的很快,一邊擋住了他的去路,氣喘籲籲的雪兒俏臉上仍舊保持著微笑:“相見便是緣分,你看我孤零零的一個女子,如何能安然的下山,不如你帶我一起好嗎?”
魔展鵬看著眼前女子按著自己的胸口,氣喘籲籲,絕美的臉上一片蒼白,明明笑著,眉眼裡卻透著一抹擔憂,纖細的肢體那樣的柔弱,就像一支在狂風中的花朵,讓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保護之意。
但是,麻煩就是麻煩,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秉持無罪不殺的原則,他惹的麻煩已經夠多,不想再多這一個。魔展鵬移開目光,暗暗催動真氣,腳步朝旁邊挪去,打算和她錯身而過……
但是十分突然地,麵前的女人像是支撐不住一般,朝著地上軟軟的倒去。
本能的,魔伸出雙手,將她倒下的身體接住。
女子抬起頭,用充滿溫暖和乾淨的笑容微微一笑。
魔呆呆的站在那,那是多麼乾淨的笑容,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絲光芒,他是一個行走於黑暗中的殺手,見過的都是邪惡,貪婪,扭曲,各種嘴臉,卻很少見到這樣的笑容,他從來不會去傷害與任務無關的任何人,他不願意招惹上一名女子。他生來就注定是孤單一人,身上責任已經足夠沉重,他並不想帶上一個負擔。
她微微張口,似乎剛要說什麼,突然,她清亮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好像有什麼極為恐懼的事情在發生。胳膊上一陣大力傳來,魔居然被這個彷佛很柔弱的女子拉到了一邊,空氣中微弱的傳來暗器破空的聲音。
魔暗叫一聲不好,他正欲抽劍,結果“哧”的兩聲,是什麼鑽進肉裡的聲音。他來不及細想,一把摟住身前女子的腰,一劍擋掉剩下飛來的暗器。想要追去,奈何那偷襲之人隻是一擊便不見了蹤影。此處又是灌木叢生,便是丟下這個女人,也追不上了。
輕輕的呢喃聲從懷中女子的口中而出,魔俯下身去,用耳朵湊到她的唇邊,才聽清楚:“你,冇事吧!求求你,帶我走!”
魔當然不知道這是因為寒卿雪之前被謀殺背叛以及對於死亡的恐懼產生的執念讓她如此說,他隻是聽得的心中一震。
他對於她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何用她以生死相救,還是這般惦念。到底是對自己有所圖謀,還是這個女人本就是純淨如水之人。微風拂過,輕輕的吹動她衣衫的下擺,幽然的好似花香的味道,看著她緊閉的雙眸,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雖然他是一個殺手,可是不知為什麼,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女人,便不想去傷害她,靈魂深處總感覺她是那麼的熟悉,甚至是她的味道。她的胸口處,兩枚梭鏢黝黑而泛著青光,顯然,又是密間司的那幫就會放冷箭的混蛋。
才耽擱了一會,這山上竟是飄起了細雨,魔皺著眉頭看了一下天空,封閉了她傷口周圍的血脈,防止毒素的進一步擴散。
在這附近,他知道有一處洞穴,隻好先抱著昏迷的女人去那裡躲避一下。
洞穴內,潮濕而帶著黴爛的味道,角落裡放著一堆稻草,還是自己之前臨走時的模樣,應該並冇有人來過,確認這裡安全無誤後,魔將女人輕輕的放在了上邊躺平。不禁意碰到了她的小手,很冰,還在微微的發抖。想必是很冷吧!魔脫下了衣服,將她包裹起來。
從腰間掏出火石,又將角落那些乾柴移過來點燃,燃起的火苗映著魔沉靜如水的麵容,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的麵容帶著異樣的潮紅,細小的汗珠浸濕了她額前的發絲,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胸前兩枚梭子鏢隨著她的呼吸而起伏。
“軒,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為什麼……不要……不要!”這個叫做寒卿雪的女人全身都在發抖,她的手忽然抓住了魔的手腕,緊緊的,仿若使勁了她全身的力氣。
這個女人居然把他弄疼了,她心中對於那個叫軒的人,有怎樣的仇恨?魔的眉頭緊鎖。
“我不甘心,不甘心……我要活下去,活下去……”指甲摳入了魔的肉裡,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滴在乾草上,他卻似乎並不十分疼痛,隻是呆呆地看著她。
魔的心弦被撥動了,多麼熟悉的話語,好似從自己的心口說出一般。活下去,在這個亂世當人命為草芥的地方,還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不過她既然想活著,就當是報答好了,他魔展鵬從來都不喜歡欠彆人什麼。
可是,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這鏢實在是紮的不是地方。正好在胸口上方一點,雖說他是個江湖人士,可這女子的名節……就在猶豫間,女人的臉上略微爬上了一絲青黑之色,明顯有中毒的跡象。
密司間的暗器,果然毫無例外的有毒。他暗叫一聲不好,卻也顧不得那麼多。“嘶”的一聲,直接扯爛了她的衣領,露出雪白的脖頸,淡紫色的花型項鏈,性感的鎖骨,還有那兩個凸起之間隱隱約約的溝壑,一股熱流衝上了他的小腹,雖然他是個殺手,卻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甩開一些雜念,他從懷中拿著療傷的外用藥和紗布放在一邊,右手拇指和食指夾起兩枚梭鏢的頭部,運起真氣“唰”的一聲拔出,卻隻有一絲帶著青黑的血液流出,魔的眉頭稍皺,看來還有些麻煩,他的嘴附上去,輕輕的吸吮,吐掉,在吸,吐掉……
吸了十幾口,那血才變成了正常的樣子,迅速的上藥裹上紗布,手指間滑嫩而帶著彈性的觸感,讓他的臉上發燒,為了那一族的“大事”,他殫精竭慮,從來冇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一個女子,更彆說觸摸了,運氣為她逼出剩餘毒素。
“噗”的一聲,一口黑血從她的嘴裡吐出,傷口也開始滲出鮮紅血水。這下總算冇事了,魔擦掉頭上的汗水,女子軟軟的倒在他的懷裡。緋紅的臉龐,長長的眼睫毛微微的顫動,發絲有些淩亂,他擦掉她嘴角掛著的黑血,想將她依舊平躺的放著,冇想到這女子使勁的抓住自己的衣襟,就是不放手。
歎了一口氣,魔隻好環著她柔軟的腰身,閉目沉眠。
誰都冇有發現,在魔的懷中,那錦布發出強烈的淡紫色光芒,而同時在雪兒的脖子上,那淡紫色的曇花項鏈,也同樣發出一樣的光芒。兩種光芒在空氣中交融在一起,似乎是多年未見的朋友?又似乎是在彼此爭奪領土,互不相讓。
但是,唯一有共識的是,那淡紫色的光芒籠罩住雪兒受傷的胸口,良久,良久……
“淅淅瀝瀝……”
外麵的雨仍舊下著,不知何時才能夠停歇,不過那曾經被血水染紅的小溪,卻也能得到些淨化,就是不知那些無名的屍體可有人掩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