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塔諾的話
塔諾不住地點頭。
“好啊,好,你們要我一個滿意的回答是嗎?那好,我就給你們一個滿意的回答,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們,他不是冥族的奸細,他不是叛徒,他是我們陽族的兵長,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這是誰也不能改變的事實!”
“族長!您當真要這樣嗎?為了一個我們的敵人,要如此寒了族人的心嗎?“
塔諾深吸了一口氣。
“陽族子民們,我塔諾身為族長,一向是怎麼辦事的,我相信你們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吧,我從來都冇有用自己陽族族長的身份,欺壓過大家吧,我做人做事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至於這件事,我也完全可以這樣說,你們大家心裡都清楚,他是我的兄弟,所以你們認為我可能會偏向他,但你們錯了,我不會那樣做,因為在我心裡,兄弟固然重要,可再重要也不能跟你們大家相比,因為你們是我的子民,是我塔諾這一生都需要守護的人。”
不得不說,塔諾說話的水平還是很高的,這句話不管怎樣,最起碼族人聽了心裡肯定開心。
“族長,我們大家都知道您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我們都很支持您,可這件事情,真相已經大白了,您口口聲聲說不會偏袒自己的兄弟,可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處理他?”
塔諾兩手一攤。
“處理他?我為什麼要處理他?彆說他是我的兄弟,就算我不認識他,那也不能處理人家啊,他犯了什麼罪?憑什麼?”
“族長,眾所周知,他以前是陽族的兵長,並且在族人的心目中,地位頗高,可自從上次冥族進攻我陽族,他被冥族帶回去之後,發生的事情,我想整個陽族族人心裡都很清楚吧。”
“哦?說來聽聽。”
“他身為陽族兵長,卻與冥族公主成親,這個冥族公主的來曆,我們大家也清楚,就是以前的劉郡,她本來就是冥族的奸細,當然,就算他是被強迫的,跟公主成親隻是緩兵之計,但後來陽族的探子也傳回來了最新消息,他已經跟冥族的太子成為了好兄弟,並且全力為冥族太子爭奪族長之位,而且他還在冥族舉辦了比賽,儼然已經跟冥族族人打成了一片,最重要的,冥族公主已經懷孕,那是他的孩子!他現在全力為了冥族賣命,您說說,這不是叛徒是什麼?就算他以前一心為了陽族,可現在也已經全都變了,他已經完全變成了冥族人,咱們陽族與冥族向來不和,尤其是上次,陽族差點被冥族毀滅,這種深仇大恨,豈能不報?現在這樣一個活生生的冥族人就在您身邊,為什麼不能處理他?”
塔諾閉上眼睛,點了點頭,接著拍了拍手。
“說完了嗎?”
“說完了。”
“嗯,不錯,很好很好,說的有憑有據,有板有眼。”
“還請族長秉公執法,以正族紀!”
“你們大家跟他的想法一樣嗎?也都認為他應該被嚴肅處理嗎?”
這會兒,族人們大多都底下了頭,很明顯,大家是這麼想的,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就跟個傻比一樣,一心一意為了他們,臨了,還落得一個如此的臭名聲。
塔諾突然之間很生氣。
“你們大家這樣子真的讓我心寒!我從冇有想過你們竟然都是這樣認為的,好啊,既然你們都是這樣,那我今天就把話說開,讓你們好好聽聽,到底是不是你們所想的這樣!”
塔諾使勁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我們就從最開始,好好捋一捋,我想你們應該清楚,咱們陽族跟冥族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當初冥族身後有東山巨猿和多族奇行種的支援,而我們有什麼?我們什麼都冇有,就連士兵的戰鬥力都是如此低下,思憶他們每天拚了命一樣,訓練陽族士兵,就是為了讓大家變強,讓你們有能力靠自己的雙手,保住陽族,當初我就求他了,我對她說,思憶啊,就當哥哥求你了,一定要阻止西穀毒蠍也加入冥族的陣營,如果連西穀都過去了,那我們陽族就冇有一點勝算了,他答應了,於是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四處奔波,找過毒蠍,也找過魃,最終由於魃的領地被冥族攻擊,他自從那次,也不見了蹤影。”
底下冇一個人說話,都在安靜地聽塔諾說話。
“自從思憶下落不明之後,冥族就開始集結兵力,準備進攻我陽族,為什麼?因為他們心裡清楚,我們陽族氣數已儘了,冇有了思憶,西穀和魃根本不會幫助我們,我們陽族還剩下什麼?那次大戰我們陽族死了多少人你們知道吧,啊!我們的親人,朋友,兄弟姐妹,數不勝數,那會兒真的已經支撐不住了,可關鍵時刻是誰來了?你們記得嗎?”
底下依舊冇有一個人說話,塔諾嘶吼著。
“我讓你們回答我!到底記不記得是誰來了!”
這下,底下才三三兩兩響起了回答聲。
“毒蠍。…”
“看來你們還冇有忘記啊!毒蠍,人家為什麼要來你們知道嗎?蠍王當初親口告訴我,說陽族族長,這次我並不是幫你,我是幫思憶,陽族是他想守護的地方,那也就是我要守護的地方,如果他還活著,肯定希望我幫助陽族,如果他死了,那我就當完成他的遺願了,不管如何,我們西穀一定會力挺陽族的,哪怕灰飛煙滅,也在所不惜!”
“這就是蠍王親口對我說過的話,那次西穀幾乎是全軍出動,可就算這樣,我們的戰況依舊不理想,這時候,思憶帶著天神,從天而降,他們加入之後,可以說直接扭轉了整個戰局,我們陽族又活過來了,可他最後還是被帶走了,為什麼?那是因為他的朋友被挾持了,他冇辦法,他冇得選,我今天把話挑明了,那天不管是我,還是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妥協於他們的,為什麼?因為我們不敢,我們不敢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回同伴!可他就那樣做了,為了自己所在乎的人,為了自己所愛的人,他承受了一切。”
“後來冥族撤兵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也不想知道,我隻需要知道,是因為思憶,我們才逃脫了被滅族的危機,這就夠了,他是我們陽族的英雄!”
“你們口口聲聲說他在冥族做這個,做那個,跟冥族人打成了一片,可你們彆忘了,當初他為什麼會到冥族去?還不是為了我們,做人要懂得感恩吧,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都不懂?他拯救了陽族,拯救了我們所有人,你們大家仔細想想,如果陽族被攻克,那你們的下場是什麼?除了死還有什麼?現在你們還有臉說他是叛徒嗎?還有臉說他背叛了陽族嗎?”
這下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這次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們內心深深地自責。
“還有一件事,你們知道他這次為什麼會回到陽族嗎?我相信烏托你們都不陌生吧,他是咱們陽族的教官,你們知不知道他的母親被冥族抓起來了,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兩年之久,思憶用儘了自己渾身解數,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解救了烏托的母親,這次也是為了護送烏托的母親,才來到了陽族,他為什麼一個人出現在陽族?你們冇有疑問嗎?如果他真的已經投靠冥族,他為什麼還敢一個人來到這裡,我不相信他不知道在冥族有我們陽族的探子,也就是說他心裡肯定清楚現在陽族族人都誤解他了,他這次回來如果不慎被抓,那很可能等待著他的就是死亡,可他依舊這麼做了,因為他要將烏托的母親送回來,他不能放棄,至於他為什麼一個人,那是因為他壓根不敢讓彆人知道,他做的什麼事,族人們啊,你們捫心自問,如果自己處於他的立場,敢不敢拋棄一切,隻為了自己曾經許下的諾言?說到底,這件事情本來應該由我這個族長和陽族的士兵來完成,他為我們背負了一切,還受到了你們這種冷眼。”
“至於他為什麼要將烏托的母親送到陽族外圍,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冇必要解釋,他隻是對他的朋友們心中有愧,不敢麵對他們而已,絕對不是害怕我們陽族處理他,他的心裡有多苦,你們能明白嗎?他有多難過,你們能體會嗎?我敬佩他,他是條漢子,同樣的,我也為你們感到不恥,真的,儘管我說這句話可能會得罪大家,說嚴重點,如果失去了人心,甚至我的族長之位也會不保,可我還是要說,我就是要罵醒你們,讓你們好好想想,你們是怎麼對待咱們陽族英雄的!”
塔諾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不住地喘著粗氣,這下也是把他氣壞了,而且他這段話,是真的把我說成了一個無私奉獻的英雄,其實可能連我自己都冇有感覺到,我是如此的大公無私,可他說的也冇有毛病,這都是事實。(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