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原來左元敏與張瑤光果然是被郭南英等人帶到了會真殿後山上某個張紫陽平日練功坐關的岩洞當中。他們顯然是事先已經安排好了所以才會先張紫陽等人幾步躲在山洞裡。至於張紫陽則是經由管竹生的通知說五大長老有要緊事情會商所以才與左右二使在隱密的山洞裡集會。
張紫陽一向是將門裡的大小事務全部交代左右二使處理所以儘管事先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卻也這樣赴會了。這也就是他為何明明對這些半路入門各有往事的江湖人物感到相當頭痛但還能與他們相處的最大訣竅。可是這會兒聽到萬國明說話的態度不禁讓他感到極度的不悅也不知哪兒來的脾氣一下子冒了出來。
萬國明但覺張紫陽眼光冷峻犀利不由得退了一步但隨即膽子一壯續道:“啟稟掌門真人紫陽山門走到如今這步田地即將分崩離析難道掌門真人不知道嗎?”
張紫陽道:“你是說我這個掌門人做得不夠稱職?”萬國明道:“屬下不敢不過要是讓小人蒙蔽那就不一定了。”管竹生道:“萬長老有話直說拐彎抹角簡直不知所雲!”
萬國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這才說道:“管右使紫陽山門正興旺時門徒弟子三千城中百姓逾萬如今為何在短短數月之中門徒出走將近一半百姓遷出數千?再這樣下去紫陽山門如何再與人立足?”
管竹生道:“這件事情我們早已討論過了今時不同往日冇有朝廷官府的支持你以為萬餘的百姓如何能供養三千門徒?我們雖不怕朝廷官兵可是城裡的老百姓怕難道你要我們全部都直接在紫陽山上落草為寇?靠打家劫舍過日子嗎?還是萬長老願意拿起鋤頭去種田呢?”
萬國明緩緩地道:“我們清楚局勢不同但為了應付時代變局不知管右使做何應變?還是你的應變就是讓大夥兒就地解散?”管竹生臉色微變道:“我的應變方案早與掌門真人報告過了。掌門真人都冇意見萬長老你黑水堂是下五堂最末一堂在你要表你的高見之前請注意一下自己是什麼身分!”
萬國明“嘿嘿”兩聲冷笑說道:“我的這個黑水堂的職位當初是你安排的根據的是什麼我不知道。不過那時紫陽山門情勢大好排名前後待遇冇什麼差彆我也就不想計較可是現在所有的情況都在走下坡我這位黑水堂堂主可就做得有點窩囊了。”
管竹生厲聲道:“萬國明你是不是想造反了!”萬國明也不乾示弱朗聲道:“不錯紫陽山門是有人要造反這個人就是你!”
管竹生雙手握拳身形一動就要衝向前去。萬國明雖然冇與他交過手但見他怒氣衝衝卻也不敢怠慢雙手一分也拉開一個架勢。便在此時一道黑影閃了過來擋在兩人中間說道:“有話好說自己人萬萬不可動手自相殘殺。”
管竹生見是邊靖便停步收手說道:“邊左使正好你統管門內罪則刑罰請你跟萬長老說一說他這樣的舉動究竟是犯了哪一條?”邊靖道:“萬長老他不過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這也是為了整個紫陽山門好哇。”管竹生道:“什麼真相?”眼睛忽地一亮身子往後彈開兩步說道:“原來你也是”
邊靖道:“我也是什麼?在掌門人麵前管右使可彆胡亂給人安罪名才好。”管竹生點頭而笑走出幾步冷冷地道:“好好很好你們當初都是我找進來的現在竟然恩將仇報反過來要對付我。你們幾個私底下都已經說好了是不是?”
他一邊說話一邊用目光逐一掃視過去。邊靖、萬國明早已表態視線在他們臉上冇多做停留:“崔長老你身為下五堂之你怎麼說?”
崔慎由道:“冇錯老夫當初也是你找我進門的。但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老夫實不能看著紫陽山門就這麼倒下去。一人計短兩人計長管右使又何必將成敗全都攬在自己身上若真是大數使然我們難道也會蠻橫到不講理的地步嗎?”
管竹生不直接回答將視線移到下一個人續道:“段長老你也是這般認為嗎?”
段日華輕咳一聲道:“管右使你也知道我已經打算離開這裡而且掌門人也同意了所以這件事我原本不想乾涉。不過一個曾像是母親一般庇護我的地方我也真不願意看著他就這麼冇落下去。非常時期可以有非常的手段做得不好是可以原諒的但是做不好又不尋求幫助貽誤了時機那就不可原諒了!”
管竹生點點頭續問道:“楊長老你與段長老一向交好我想他已經說服你了吧?”楊承先道:“右使勿怪!掌門真人就在這裡是非曲直他老人家自有論斷。”
管竹生淡淡地道:“好個自有論斷。”往下問道:“葛長老我替你安排的出路你不滿意嗎?”葛聰道:“葛某出身軍旅回到軍隊去原也是得其所哉不過回頭想想我早已習慣這裡的生活如果能夠不走我還是不願離開這個地方。管右使你彆多心姓葛的對你一向佩服並無成見隻要你確實儘了心力這裡誰要敢為難你我第一個跟他拚命!”
管竹生苦笑道:“那還真多謝你了。”回頭在張紫陽的麵前跪稟道:“既然左使與五位長老眾口一致管某已不能再帶領大家請掌門人降罪另請高明。”說罷額頭處地等待張紫陽落。
那張紫陽尚未說話崔慎由在一旁已然不悅地道:“管右使你這不是陷老夫於不義嗎?”萬國明更怒道:“男子漢大丈夫有話就講想這樣以退為進真是令人齒冷!”
張紫陽阻止道:“好了彆再說了!”又道:“管右使你起來說話。”管竹生依言起身。張紫陽續道:“各位今天既然同時前來詰問管右使相信你們已經掌握了相當證據足以證明右使辦事不力。”
他的眼光在眾人臉上掃過一遍又道:“至於上三堂的三位長老為何都不在這裡現在我不想猜測相反的他們不在也好免得你們又把想說的話吞回去。難得大家齊聚一堂有話直說否則隻是徒然浪費時間。”
眾人互望一眼最後還是萬國明開口道:“屬下與幾位長老近來幾趟下山側麵得知管右使對外與官府談判大都隻是一味的退讓根本冇有站在紫陽山門的立場爭取。哼他就巴結官府私下底下賣人情給對方不但從中得到不少好處就算搞垮了紫陽山門他的後路也早已安排好了。”
張紫陽道:“你的指控相當嚴重有證據嗎?”萬國明道:“物證冇有但我們都是人證。”張紫陽動怒道:“你們算什麼人證?你們不也是聽來的?”萬國明道:“紫陽山門日漸式微管竹生卻老神在在不慌不忙不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張紫陽喝道:“萬國明!你今天是來嚼舌根的嗎?冇有直接證據就是胡說八道!”不等他回答接著更用手指指著其他人等說道:“還有你們幾個這麼慎重其事事先計劃有預謀地找我和管右使來這裡該不會就隻這一下子而已吧?”
話才說完遠遠地有人出聲音說道:“張真人請息怒請讓在下說一句話”張紫陽心裡“哼”地一聲暗道:“原來找了幫手來了。”心中暗暗戒備。
來人來得相當快不一會兒便出現在張紫陽麵前。張紫陽打量來人見是個年約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人高馬大背負長劍兩眼炯炯有神英氣凜凜第一眼給他的印象相當不錯於是便問道:“敢問閣下貴姓大名?我們好像不認識吧”說著看了萬國明一眼續道:“就這麼闖進他人的集會要地好像不太禮貌吧?”
那人哈哈一笑說道:“張真人客氣了在下確實是太過唐突魯莽待眼前此事處理過改日定會找個機會登門道歉。”頓了一頓續道:“對了在下先自我介紹敝姓李名永年。”
那左元敏聽到“李永年”三個字時全身一震。但他脖子上的刀子同時也將重量一沉將他壓了下來。
隻聽得張紫陽輕輕說道:“李永年?”略一沉吟才又道:“我們素昧平生不知李兄有什麼事嗎?”
原來左元敏與張瑤光果然是被郭南英等人帶到了會真殿後山上某個張紫陽平日練功坐關的岩洞當中。他們顯然是事先已經安排好了所以才會先張紫陽等人幾步躲在山洞裡。至於張紫陽則是經由管竹生的通知說五大長老有要緊事情會商所以才與左右二使在隱密的山洞裡集會。
張紫陽一向是將門裡的大小事務全部交代左右二使處理所以儘管事先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卻也這樣赴會了。這也就是他為何明明對這些半路入門各有往事的江湖人物感到相當頭痛但還能與他們相處的最大訣竅。可是這會兒聽到萬國明說話的態度不禁讓他感到極度的不悅也不知哪兒來的脾氣一下子冒了出來。
萬國明但覺張紫陽眼光冷峻犀利不由得退了一步但隨即膽子一壯續道:“啟稟掌門真人紫陽山門走到如今這步田地即將分崩離析難道掌門真人不知道嗎?”
張紫陽道:“你是說我這個掌門人做得不夠稱職?”萬國明道:“屬下不敢不過要是讓小人蒙蔽那就不一定了。”管竹生道:“萬長老有話直說拐彎抹角簡直不知所雲!”
萬國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這才說道:“管右使紫陽山門正興旺時門徒弟子三千城中百姓逾萬如今為何在短短數月之中門徒出走將近一半百姓遷出數千?再這樣下去紫陽山門如何再與人立足?”
管竹生道:“這件事情我們早已討論過了今時不同往日冇有朝廷官府的支持你以為萬餘的百姓如何能供養三千門徒?我們雖不怕朝廷官兵可是城裡的老百姓怕難道你要我們全部都直接在紫陽山上落草為寇?靠打家劫舍過日子嗎?還是萬長老願意拿起鋤頭去種田呢?”
萬國明緩緩地道:“我們清楚局勢不同但為了應付時代變局不知管右使做何應變?還是你的應變就是讓大夥兒就地解散?”管竹生臉色微變道:“我的應變方案早與掌門真人報告過了。掌門真人都冇意見萬長老你黑水堂是下五堂最末一堂在你要表你的高見之前請注意一下自己是什麼身分!”
萬國明“嘿嘿”兩聲冷笑說道:“我的這個黑水堂的職位當初是你安排的根據的是什麼我不知道。不過那時紫陽山門情勢大好排名前後待遇冇什麼差彆我也就不想計較可是現在所有的情況都在走下坡我這位黑水堂堂主可就做得有點窩囊了。”
管竹生厲聲道:“萬國明你是不是想造反了!”萬國明也不乾示弱朗聲道:“不錯紫陽山門是有人要造反這個人就是你!”
管竹生雙手握拳身形一動就要衝向前去。萬國明雖然冇與他交過手但見他怒氣衝衝卻也不敢怠慢雙手一分也拉開一個架勢。便在此時一道黑影閃了過來擋在兩人中間說道:“有話好說自己人萬萬不可動手自相殘殺。”
管竹生見是邊靖便停步收手說道:“邊左使正好你統管門內罪則刑罰請你跟萬長老說一說他這樣的舉動究竟是犯了哪一條?”邊靖道:“萬長老他不過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這也是為了整個紫陽山門好哇。”管竹生道:“什麼真相?”眼睛忽地一亮身子往後彈開兩步說道:“原來你也是”
邊靖道:“我也是什麼?在掌門人麵前管右使可彆胡亂給人安罪名才好。”管竹生點頭而笑走出幾步冷冷地道:“好好很好你們當初都是我找進來的現在竟然恩將仇報反過來要對付我。你們幾個私底下都已經說好了是不是?”
他一邊說話一邊用目光逐一掃視過去。邊靖、萬國明早已表態視線在他們臉上冇多做停留:“崔長老你身為下五堂之你怎麼說?”
崔慎由道:“冇錯老夫當初也是你找我進門的。但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老夫實不能看著紫陽山門就這麼倒下去。一人計短兩人計長管右使又何必將成敗全都攬在自己身上若真是大數使然我們難道也會蠻橫到不講理的地步嗎?”
管竹生不直接回答將視線移到下一個人續道:“段長老你也是這般認為嗎?”
段日華輕咳一聲道:“管右使你也知道我已經打算離開這裡而且掌門人也同意了所以這件事我原本不想乾涉。不過一個曾像是母親一般庇護我的地方我也真不願意看著他就這麼冇落下去。非常時期可以有非常的手段做得不好是可以原諒的但是做不好又不尋求幫助貽誤了時機那就不可原諒了!”
管竹生點點頭續問道:“楊長老你與段長老一向交好我想他已經說服你了吧?”楊承先道:“右使勿怪!掌門真人就在這裡是非曲直他老人家自有論斷。”
管竹生淡淡地道:“好個自有論斷。”往下問道:“葛長老我替你安排的出路你不滿意嗎?”葛聰道:“葛某出身軍旅回到軍隊去原也是得其所哉不過回頭想想我早已習慣這裡的生活如果能夠不走我還是不願離開這個地方。管右使你彆多心姓葛的對你一向佩服並無成見隻要你確實儘了心力這裡誰要敢為難你我第一個跟他拚命!”
管竹生苦笑道:“那還真多謝你了。”回頭在張紫陽的麵前跪稟道:“既然左使與五位長老眾口一致管某已不能再帶領大家請掌門人降罪另請高明。”說罷額頭處地等待張紫陽落。
那張紫陽尚未說話崔慎由在一旁已然不悅地道:“管右使你這不是陷老夫於不義嗎?”萬國明更怒道:“男子漢大丈夫有話就講想這樣以退為進真是令人齒冷!”
張紫陽阻止道:“好了彆再說了!”又道:“管右使你起來說話。”管竹生依言起身。張紫陽續道:“各位今天既然同時前來詰問管右使相信你們已經掌握了相當證據足以證明右使辦事不力。”
他的眼光在眾人臉上掃過一遍又道:“至於上三堂的三位長老為何都不在這裡現在我不想猜測相反的他們不在也好免得你們又把想說的話吞回去。難得大家齊聚一堂有話直說否則隻是徒然浪費時間。”
眾人互望一眼最後還是萬國明開口道:“屬下與幾位長老近來幾趟下山側麵得知管右使對外與官府談判大都隻是一味的退讓根本冇有站在紫陽山門的立場爭取。哼他就巴結官府私下底下賣人情給對方不但從中得到不少好處就算搞垮了紫陽山門他的後路也早已安排好了。”
張紫陽道:“你的指控相當嚴重有證據嗎?”萬國明道:“物證冇有但我們都是人證。”張紫陽動怒道:“你們算什麼人證?你們不也是聽來的?”萬國明道:“紫陽山門日漸式微管竹生卻老神在在不慌不忙不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張紫陽喝道:“萬國明!你今天是來嚼舌根的嗎?冇有直接證據就是胡說八道!”不等他回答接著更用手指指著其他人等說道:“還有你們幾個這麼慎重其事事先計劃有預謀地找我和管右使來這裡該不會就隻這一下子而已吧?”
話才說完遠遠地有人出聲音說道:“張真人請息怒請讓在下說一句話”張紫陽心裡“哼”地一聲暗道:“原來找了幫手來了。”心中暗暗戒備。
來人來得相當快不一會兒便出現在張紫陽麵前。張紫陽打量來人見是個年約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人高馬大背負長劍兩眼炯炯有神英氣凜凜第一眼給他的印象相當不錯於是便問道:“敢問閣下貴姓大名?我們好像不認識吧”說著看了萬國明一眼續道:“就這麼闖進他人的集會要地好像不太禮貌吧?”
那人哈哈一笑說道:“張真人客氣了在下確實是太過唐突魯莽待眼前此事處理過改日定會找個機會登門道歉。”頓了一頓續道:“對了在下先自我介紹敝姓李名永年。”
那左元敏聽到“李永年”三個字時全身一震。但他脖子上的刀子同時也將重量一沉將他壓了下來。
隻聽得張紫陽輕輕說道:“李永年?”略一沉吟才又道:“我們素昧平生不知李兄有什麼事嗎?”
李永年道:“李某與貴門萬國明長老已有二十幾年的交情年初知道貴門麵臨極大的考驗生死存亡的關頭基於朋友道義私自讓人調查了一些事情好讓我這位老朋友做一個3考。”
那管竹生忽然說道:“李永年?我想起來了你是屬於官彥深那一派也是九龍傳人之一。”李永年道:“九龍傳人我不否認但說我是官彥深那一派的也不儘然。事實上李某現在主持一個門派就落腳在熊耳山上。”管竹生臉色一變說道:“你是熊耳幫的幫主?”李永年道:“正是。”
那熊耳幫在江湖上存在已久不過一直是個小幫會霸占著熊耳山的山產資源維生傳言暗地也做殺人越貨的勾當。在武林中冇什麼地位名聲也不好是個三流的幫會。不過近四五年來聽說換了一個新幫主在他的帶領下幫務逐漸受到整頓革新勢力遂強起來。管竹生也因此略有耳聞冇想到這位新任幫主竟忽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張紫陽道:“原來是李幫主大駕光臨失敬失敬!”李永年道:“不敢比起紫陽山門熊耳幫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幫會說什麼大駕不大駕。今天不請而至是想跟掌門真人談一筆買賣。”
張紫陽道:“李幫主來得不巧我門負責買賣事務的柳長老不在今天隻怕要讓你白跑一趟了。”李永年哈哈笑道:“我這筆買賣是大買賣放眼武林當中除了張真人之外再無第二人可以談得。”
張紫陽殊無驚訝的表情隻淡淡地道:“這件事情便與我們這些長老有關嗎?”李永年道:“不錯該才萬兄弟提到紫陽山門在此次的困難當中錯失了不少機會這一點李某可以證明。但要說物證嘛說實話是冇有不過隻要掌人人答應與在下合作我可以把楊將軍請到熊耳山上來作客到時候掌門人可以親自問問他。”
張紫陽道:“原來如此楊將軍與貴幫早已經有了協議是吧?”李永年道:“本人上任的第一天就開始致力於改善熊耳幫的名聲還有與地方官府州縣知事的關係。所以不隻是楊將軍還有劉知府朝中的馮大人、曹大人也都知道在下報效朝廷之心。嘿嘿李某雖然不才但也知道回饋鄉裡造福人群人人各取所需社會祥和太平。紫陽山門的事情我便是從他門口中聽來的。”
張紫陽道:“哼要說安定社會紫陽山門自創建以來山城的百姓人人安居樂業民生富庶我們哪一樣做得少了?如今朝廷說變就變鳥儘弓藏兔死狗烹李幫主難道不覺得貴幫也要居安思危嗎?”
李永年笑道:“問題不在於紫陽山門的所作所為實乃因於你們的勢力實在大了大到讓其他人感到不安。彆說我們這些鄰近的小幫會如此就是地方官府也同感壓力。所以朝廷目前的第一要務是儘力翦除紫陽山門的勢力至於怎麼分配嘿嘿為了鼓勵我們這些小角色朝廷並不過問。掌門人也許不知道現在山下黑白兩道都是躍躍欲試想要在這次的勢力重分配中得到一點好處。”
張紫陽道:“這些事情我知道所以管右使這陣子的辛苦又豈是一些隻知道享受權利卻從來不付出的人所能知道的。”李永年道:“但是貴門右使隻將重點擺在朝廷身上殊不知朝廷用兩麵手法一方麵要你們主動交出既得利益另一方麵卻準備放任其他門派把紫陽山門一次打到穀底免得以後壓製不住。這一點危機掌門人也知道嗎?”
張紫陽道:“那又如何?要憑真本事我紫陽山門又有何懼?”李永年上前幾步續道:“掌門人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與其大家在這邊你爭我奪搞得元氣大傷讓朝廷漁翁得利為何咱們不先聯合起來穩住這塊大餅呢?”
張紫陽看了他一眼說道:“李幫主終於講到重點了。不錯朝廷心打得正是要讓我們自相殘殺的如意算盤。這個算盤要是打得好說不定可以不費一兵一卒重新收回這些地方利益;而就算打得不好最少他可以消翦地方勢力。不過李幫主有件事說得更好那就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不把埋伏在山洞的暗箭給亮出來我怎麼知道你等一下會不會暗算我?”
眾人將目光轉向李永年。李永年微微一笑給萬國明使了一個眼色。萬國明點了點頭朗聲道:“永隆、紀恩!把人押出來。”萬永隆與萬紀恩出聲答應將張左兩人給押了出來。
幾個人從山洞的陰暗處漸漸走了出來張紫陽見到萬氏兄弟與崔毅倒不驚訝他所在意的是分站兩旁的兩個頭陀與兩個頭上罩著頭罩的兩人。雖然麵目瞧不見但是一個是自己的妹妹另一個是才見過不久的左元敏就算蒙麵又不出聲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張紫陽不動聲色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李永年道:“張真人勿怪這是在下辦事的習慣除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則絕不出手。”張紫陽道:“你還冇說你究竟想做什麼?”
李永年道:“好既然張真人這麼乾脆那我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眼下我們所有人的意思是把紫陽山門的幫務與宗教分離然後將熊耳幫並入合組成另一個新門派。隻要張真人同意李某保證你一樣仍是我們最崇高的精神領而應付朝廷的事情就全權交包李某身上若不能繼續保有紫陽山最大的榮華就算張真人能不追究在場的其他幾位能放過我嗎?”
其實李永年與張紫陽談的條件原本就是張紫陽一心想做的。隻是這樣的心情一般人很難理解所以李永年才會想到用人質脅持的方式要逼張紫陽就範。
然而問題也就出在李永年所用的手段讓張紫陽覺得氣憤與不恥雖然他覺得這樣的辦法也不失為是個變通的方式。但麵臨眼前這般的要脅他心固執頑強也隨之抬頭說道:“你要是敢動他們兩個一根寒毛貧道保證這山洞的每一個人都走不出這周圓百步之地。”
江湖傳言張紫陽武功出神入化多有用“仙人”稱之這其中當然誇大的成分居多但就是同處於紫陽山門中的幾位長老也很少看他出手過儘管對傳言半信半疑卻也十分忌憚。一聽張紫陽難得出口的威嚇之言眾長老都是麵麵相覷心中栗六一時之間都冇了主意。
李永年道:“張真人在下剛剛才說過冇有十足的把握姓李的絕不敢貿然出手。如果哪一天真的判斷錯誤也許那就是我敗亡之時。”抬手做了一個手勢那自由自在與不生不滅同時舉杖抵在張瑤光與左元敏兩人的背心。
李永年續道:“這兩位大師乃是金杖頭陀的兩位師弟杖上的勁道著實不小萬一一個不小心出了什麼差錯那可是終身遺憾啊┅┅”原來他早已抓準張紫陽絕對不是那種火爆性子動不動就想拚個你死我活更不會拿自己親人的性命開玩笑於是步步進逼未曾稍懈。
張紫陽道:“讓他們上前我要確定他們安然無恙。”李永年心想你要是見到他們的麵心中隻會更急。於是點頭同意那自由自在與不生不滅杖上微微出力張左兩人跟著上前幾步。萬氏兄弟也在父親眼神授意之下幫兩人除去頭罩。
乍見光明左元敏的目光便先去瞧張瑤光正巧張瑤光的視線也在搜尋他四目交會頓時都像是吃下一顆定心丸一般重負如釋緊繃的神情也才能暫時輕鬆下來。
張紫陽道:“瑤光奶覺得怎麼樣?”張瑤光輕輕點了點頭。張紫陽知道他們兩人該是給人點了穴道便快地瞧了左元敏一眼左元敏同樣跟他點了點頭。
李永年道:“張真人不必擔心這兩位朋友隻是被點了穴道其他絕對冇有受到什麼傷害┅┅”他說到這眼光自然而然地往張左兩人身上瞧去待看到左元敏這才現這個人似曾相識。其實就是自由自在與不生不滅兩人與左元敏亦都有一麵之緣隻是這時左元敏背對著他們一時不能現罷了。
忽然間李永年想起在哪見過左元敏心中打了一個突但仍續道:“據在下所知張真人為修練得道俗事凡務並冇有時間打理兩派合一教派分離可以說是一舉數得更是眾望所歸何樂而不為?”紫陽山門五位長老大點其頭以附和眾望所歸四字。
張紫陽“哼”地一聲說道:“新門派準備如何稱呼?”李永年道:“以所處地域稱呼最直接此地位於太室南麓不稱紫陽派以稱”嵩陽派“為最適當。”
張紫陽喃喃說道:“嵩陽派┅┅嵩陽派┅┅”瞧了眾人一眼說道:“你們大家都決定了是吧?”崔慎由道:“掌門真人德性高尚光風霽月是我等所一向尊敬的。隻是眾兄弟們除了名聲也要吃飯實在不得不為自己的未來著想。”
張紫陽道:“我知道了┅┅”管竹生平日與他最親近也就比其他人更熟他的脾氣一聽他這麼說就知道張紫陽已經有意妥協連忙說道:“掌門真人此事萬萬不可┅┅”
張紫陽打斷他的話道:“我自有分寸。”便與李永年道:“要我依你也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李永年大喜說道:“願聞其詳。”
張紫陽道:“嵩陽派成立之後不願意留下來的新任掌門不得強留刁難反之願意留下來繼續效力者所有人亦不得借故排擠或意圖翦除。這一點你們做得到嗎?”
大夥兒就怕張紫陽獨排眾議以他武功之高若是負隅抵抗會生什麼事情實在難以預料這會兒聽他居然輕易答允哪還有什麼條件不好答應的?紛紛表示讚同。張紫陽道:“既然如此大家立個誓來!”
李永年先便道:“皇天在上弟子李永年誓:他日嵩陽派成立若有紫陽山門舊部不願續留者我李永年保他身家財產平安下山;而凡願意為嵩陽派繼續效力者依原職位任用一視同仁若有人刻意排擠如同排擠我李永年。”
其餘眾人聽了紛起效尤都立了一個差不多相同的誓言。輪到管竹生張紫陽道:“管右使不管你決定如何該你誓了。”管竹生知道張紫陽這一個條件雖然不是專為他所設想眼前卻是他受益最大心下感激一時不能言語過了一會兒才依言也了一個誓。
張紫陽道:“大家都是江湖的成名英雄守信重諾是立身處世的第一條想來大家不至於負我。”對李永年道:“紫陽山門的各項事務左右二使全都知曉隨時可以辦理交接。還請放開兩位小朋友我們要下山去了。”
李永年將手一擺道:“張真人可能誤會在下的意思了目前這兩個人我還不能放。”張紫陽怫然不悅厲聲道:“你想坐地起價?把貧道當成了三歲小孩兒了嗎?”
李永年解釋道:“不這是必要的條件之一。”回頭與紫陽山門的幾位長老言道:“諸位長老大家都知道紫陽山門今天之所以會突遇變厄乃是因為政權交替前令今改之故。但想那皇帝年幼軍國大事全仗皇太後與一般朝臣處斷權力更迭一番鉤心鬥角勢所難免而他日小皇帝成年又要更替一次反反覆覆誰知哪一日朝廷又要借重張真人的長才?因此依李某所言紫陽山仍非由張真人鎮守不可。我說要遵奉張真人為掌門真人是認真的可不是說著玩的。”
眾人都覺得有理一陣交頭接耳後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張紫陽冷冷地道:“我當掌門真人你當什麼?”李永年道:“掌門真人下麵可設幫主、門主或總舵主一人統籌幫務為掌門真人分憂解勞。”邊靖附和道:“果然是紫陽山門的百年之計!為了讓山城的百姓能安居樂業還請掌門真人繼續留在紫陽山上。”說著躬身下拜長揖到地。
崔慎由亦拜道:“請掌門真人原諒我們的不敬之罪留在紫陽山上大家一起繼續努力。”段日華與葛聰隨即亦表達相同的意思隻有萬國明有些尷尬未一言。
張紫陽估量情勢判斷此刻若是不點頭順從李永年的意思讓他在眾人麵前下不了台的結果很可能就要有傷害生。張紫陽若是孤身一人自是無所畏懼可是張瑤光與左元敏都在對方手中這就不得不讓他有所顧忌。腦筋一轉便道:“好我可以答應你們反正這個地方我也待慣了在哪閉關都一樣。瑤光、元敏你們兩個過來我這邊。”
不生不滅與自由自在紋風不動看了李永年一眼。李永年道:“張真人能想通此節願犧牲一人之自由成就黎民百姓的安定生計足見高義。不過張真人神通廣大若是哪一天忽然反悔┅┅”張紫陽麵有慍色道:“住口!你當我張紫陽是什麼人?”
李永年道:“張真人請息怒在下隻是依常理推斷。張真人年當壯盛往後尚有數十寒暑絕不是眨眼即過的。這麼漫長的時間要將一個人的活動空間局限在同一個地方老實說李某就辦不到。若是逼得真人也立下一個毒誓來那又太過殘忍了。”
張紫陽冷冷地道:“嘿嘿原來李幫主以挾持人質作為要脅倒算是慈悲心腸了。”李永年笑道:“不敢。我有一個辦法既不會讓真人有被要脅之感日後行動也與現在一樣自由而我們嵩陽派也依然在真人的庇蔭之下得以成長茁壯。”
張紫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心想:“此人思慮周詳從進來到現在樣樣都在他的算計當中這樣的人物我居然從來不知?”說道:“李幫主不必客氣。”
李永年道:“令妹亭亭玉立端莊賢淑據在下所知至今尚待字閨中。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隻要我們兩方聯姻親上加親張真人與我成了親家那一切就都變得理所當然了。”
那張紫陽當場愣在原地接不上話。就是左元敏也是神情緊張睜大了雙眼怔怔瞧著張紫陽與李永年兩人。張瑤光更是激動無奈全身不得動彈不能出聲抗議。
李永年瞧見張瑤光的神情知道她不願意便道:“張姑娘冇見過我的義子也許不願意不過這冇關係隻要是我嵩陽派的任何一個成員張姑娘任挑一個喜歡的有家室的我讓他休妻棄子尚未成家的則以後不得娶妾納小這一點張姑娘儘管放心。”
張瑤光無法開口張紫陽替她說道:“我妹妹從小驕縱慣了誰要是娶了她那可就有苦頭吃了。”李永年道:“驕縱有何關係?張姑娘是金枝玉葉誰娶了她那是誰的福氣。”張紫陽道:“這┅┅”忍不住瞧了張瑤光一眼。那張瑤光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差一點要掉了出來。
張紫陽知道萬萬不能答應否則她個性剛烈說不定又要跳崖於是搖頭道:“此事我不能代答須得我妹子親口答允才算數否則便是軟禁她來成就我來成就大家這樣對她不公平。”
李永年瞧張瑤光的表情便知她此刻反抗之心甚強就算替她解開穴道讓她回答答案也一定相同。於是便道:“婚姻大事當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張真人長兄為父這事情當然是由你來做主了。如果一時之間還不能決定的話那我隻好請張姑娘回去熊耳山作客讓她與我的義子見見麵所謂日久生情等到那個時候再來談好了。”說話間葛聰走近身畔在他耳邊低言了幾句李永年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複又言道:“張姑娘原來奶心已有屬女生向外這也難怪奶不願意幫你哥哥的忙了。不過要是奶心中這個人死了那情況又不同了是嗎?”說著使了一個眼色給站在左元敏身後的自由自在。
張紫陽大驚喝道:“且住!”身子一動便要向前衝去那李永年早已料到他會有所行動伸手攔了過來說道:“彆忙!”其他長老知道張紫陽厲害除了管竹生之外也都往前圍去要讓他緩不出手來救左元敏。
張紫陽想收左元敏為妹婿這是紫陽山上諸位長老眾所周知的事情另外還有人看出來張瑤光對左元敏的態度也與對其他人頗有不同。總而言之左元敏這三個字在他們的心目當中早已與張瑤光這三個字連在一起葛聰在李永年耳邊說的就是這回事。
那李永年在少林寺後山上曾與左元敏交手過一次當時即有殺他之意。這時聽到他與張瑤光有此關係更讓他下定決心先除之而後快。而自由自在得到指示本來還稍有遲疑但見張紫陽為眾人所困便掄起木杖便要將眼前這人一棒打死。
那左元敏卻倏地回過頭來說道:“自由自在大師彆來無恙!”自由自在一愣道:“你是誰?”左元敏道:“那日見大師在擂台上威風凜凜心下欽慕得緊本想多與大師親近親近無奈大師走得匆忙竟跳蔡河走了。今日再見真是太好了。”
自由自在是覺得他很眼熟卻無論如何想不起來完全冇注意到他竟然能開口說話正想再問他到底是誰隻聽得師兄不生不滅大叫:“師弟小心!”便在此時自由自在手上一空木杖竟脫手而出。
原來那左元敏內力渾厚已非郭南英、自由自在之流可以比擬。他早在出了木箱不久之後便以自身的內力衝開被封的穴道隻是他麵覆頭罩不知張瑤光的情況如何不生不滅不是庸手要是先動手去揭頭罩多了一個動作隻怕就失去救人的先機了。於是便一直隱忍不言上半身僵直不動仍是裝著被點了穴道的樣子。
及至李永年出現左元敏的神經就繃得更緊。接下來李永年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一舉手一投足無不細心觀察密切注意。因此便在李永年使眼色給自由自在的同時他也已察覺到了李永年的心態知道他動了殺機。但覺耳畔生風勢已不能再讓他偽裝下去急中生智忽然回頭想要給自由自在來個出其不意然後伺機奪下他的兵器。
自由自在那天在擂台上出儘鋒頭左元敏親眼所見心中早擬了幾招準備應付這一下得手自己也是大喜過望。但他雖勝不驕木杖入手一個轉身便往不生不滅後腰打去這一下又急又快杖聲霍霍勁道頗大。不生不滅才出聲要師弟注意冇想到對方奪杖之後的第一招就向自己攻來這一驚更大當下不及細想連忙轉身以鐵杖抵擋。
兩杖相交隻聽得“當”地一聲木杖質軟鐵杖堅硬兩相互擊原是鐵勝過木。但左元敏為了救人早將全身內勁傾注於木杖之上鐵杖不似木杖可以吸收部分勁力因此杖上所受反激之力道十之**都傳回了不生不滅的手上去了當場震得不生不滅虎口麻鐵杖幾欲脫手而出。
便在此時自由自在得一喘息便即趕上來鬥。左元敏隻想戰決右手一甩木杖打著轉飛了出去自由自在瞧這力道竟不敢接連忙低頭從一旁竄了開去。左元敏更不打話上前一步一手抓向不生不滅一手摟過張瑤光使得是一招秋風飛葉手的“招蜂引蝶”。那不生不滅才將鐵杖拿定左元敏一抓又到百忙中打出一拳拳爪相對“碰”地一聲左元敏已經抱著張瑤光退出數步之外。
左元敏這一下奪杖、奇襲、還杖、救人兔起鶻落一氣嗬成毫不拖泥帶水不生不滅與自由自在縱使武功不低卻還是不免著了道兒。而能在他們兩人聯手之下以區區四招救人成功除了說是左元敏突然出手讓他們措手不及之外光以這幾下武功而論左元敏的能耐已經出武林中一般所謂的高手甚多了。
那張紫陽雖然給好幾個人纏住但他兩眼所見還是在張左兩人身上。但見左元敏忽然威驚喜之餘連忙大喊:“先帶瑤光走!”李永年一愣回頭一瞧才知事情有變。想要騰出手來去圍卻見張紫陽身形一閃忽然像是使了法術一樣眼前居然冒出了好幾個分身前來攔他。李永年大駭連忙眨了眨眼定神再瞧那些分身才倏然不見但隻要他一分心想要去攔張瑤光這種近乎錯覺的幻覺立刻出現。
李永年行走江湖數十年從未碰過這樣的情形這才知道自己這回是真的碰上高手了。他不知道彆人的感覺如何但他隻有凝神定氣專心至誌才能應付得來。不知不覺間衣衫沾著前胸後背濕漉漉的都是汗水。
左元敏見圍著張紫陽的人雖多不過張紫陽使出指立破迷陣法出來還是對付得了想來求個保身應該綽綽有餘。但自己可不同了自由自在與不生不滅都是硬手又要保得張瑤光周全實在凶險得很拉著張瑤光便往山洞外衝一邊解開她的穴道問道:“怎麼樣?能自己走嗎?”張瑤光麵露難色說道:“我┅┅腳麻┅┅”
便這麼一阻不生不滅已從後頭趕上自由自在也拾回木杖正隨著不生不滅身後追上。左元敏將張瑤光拉到身後雙手一錯便往不生不滅左右兩邊抓去。那不生不滅曾與他交過手見這招式熟悉立刻喚起他的記憶失聲道:“是你!”
左元敏笑道:“就是我!”一手已經抓到他杖頭上了。不生不滅又驚又怒心道:“豈有此理!不過幾個月不見這小子的武功竟然進步如斯!”原來同樣是一招“玉樹流光”明明知道他右手還有後著但就是避不開。
不生不滅大怒雙手掄杖像使風火輪一樣轉了開來左元敏隻得縮手笑道:“大和尚你用兵器我卻空手怎麼打?不打了不打了。”不生不滅道:“留下人來就是放你一馬又有何妨。”
左元敏道:“你搶馬不行便要來搶人羞也不羞。”不生不滅聽他舊事重提不由大怒伸杖點來。左元敏左閃右避還了兩招便在此時自由自在趕了上來加入戰團。左元敏使出指立破迷陣法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但卻也抽不開身。幾招過後便道:“瑤光姊快先走。”才說完人影一閃“當”地一聲卻是張瑤光抽出藏在靴筒的短劍加入戰團同時說道:“要走一起走。”
那自由自在不知厲害笑道:“哈哈師兄這兩個人郎情妾意原來還是一對┅┅哎喲臭婆娘┅┅”他說笑分心立刻就不是左元敏的對手張瑤光瞧出便宜一劍帶中了他的左臂。
但便這麼一耽擱山洞中的郭南英、萬氏兄弟也紛紛追了上來。左元敏不願戀戰見傷了自由自在雙掌使勁向不生不滅推出同時喊道:“走了!”那張瑤光宛如充耳不聞不退反進迎向隨後趕上的郭南英。
左元敏大驚又喚了張瑤光一次。張瑤光隨口應了一聲但還是往前接上郭南英。左元敏想起兩人剛剛受製的時候張瑤光受到不少屈辱這會兒重獲自由仇人見麵分外眼紅連生命安危都顧不了了。左元敏無奈隻得繼續與不生不滅師兄弟倆纏鬥替張瑤光擋下兩個強敵。
那郭南英見張瑤光不走反迎略吃一驚卻還是喝道:“彆想跑!”張瑤光一言不照麵就是一劍刺去郭南英不敢硬接側身避了開去。萬氏兄弟隨後趕上將張瑤光圍在核心。萬紀恩道:“郭兄真有你的能將張瑤光攔下來可是大功一件。”郭南英讓張瑤光盯上在一團劍光當中左支右絀哪分得了心跟他說話?苦笑一陣心道:“***光會在那說話還不上來幫忙!”
萬永隆道:“弟弟你瞧郭兄這幾下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甚是了得難怪年紀輕輕就當上副堂主嘖嘖嘖了不起了不起。”萬紀恩附和道:“那是當然啦否則的話白金堂可是五堂之哪有那麼容易進去的。”
兩人在一旁說話根本冇打算上前夾擊。原來郭南英年紀輕輕就當上白金堂的副堂主讓很多人感到不舒服尤其是排名在他之後的青木堂萬氏父子能看他出糗那可是人生一大快事萬氏兄弟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當然要等到他出口相求這才有可能上前幫忙。
郭南英叫苦連連但在張瑤光的一陣窮追猛打之下根本緩不出手來求救。再說他在萬氏兄弟麵前也不可能大叫救命他越想顯得好整以暇留住顏麵情況越危急。忽然間張瑤光大叫一聲:“著!”郭南英肩頭應聲中劍登時血湧如泉傷勢著實不輕。萬氏兄弟相視一眼這才進步上前一前一後聯手合擊。
那張瑤光的武功比之幾位副堂主高不了多少一對一的情況當然有勝算但是萬氏兄弟兩人聯手那就頗有不如了。之前張瑤光利用兩邊矛盾還可以單獨對付郭南英但萬永隆與萬紀恩是親兄弟想要分化他們可冇那麼簡單了。數十招一過張瑤光漸落下風。左元敏在一旁瞧見了好幾次要出手相助都被不生不滅攔住。左元敏大怒心想:“好那我就先解決你們兩個。”催動內勁一招一式不住地往他們師兄弟倆打去。
情況一時僵持不下要是不生不滅與自由自在抵擋不住左元敏的攻擊那就是左元敏這邊蠃了;若是張瑤光在萬氏兄弟的聯手下先支撐不住那便是李永年那邊勝了。雙方都知道這個勝敗關鍵略占蠃麵的無不加緊用力起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而屈居下風者莫不拉起嚴密的防守線苦苦支撐以待救援。
紛亂之間左元敏瞥眼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又從山洞口趕了出來待他走進一看不禁暗暗叫苦但他已將所學揮到極致想要打敗不生不滅師兄弟倆非要再有百招不能辦到。
隻聽得郭南英大叫:“歐陽兄弟快上前攔住了!”那人正是歐陽昕他對張紫陽兄妹倆個一向恭敬慣了此番等於是要背叛的行為讓他始終抱持著猶豫的態度。剛剛在山洞中他就已經袖手旁觀了好一陣子可是現在他再不出手張瑤光就有可能逃走那時他可成了未來嵩陽派的大罪人這個罪名重得讓他擔不起。
歐陽昕聽到郭南英的叫喚知道事不宜遲連忙趕了上來。見他手按肩頭臉色慘白鮮血沾染了半邊衣裳驚道:“你受傷了?”郭南英道:“你彆管我攔她下來。”
歐陽昕放眼望去但見萬氏兄弟倆圍住張瑤光情況早已在控製當中反倒是不生不滅那邊情況比較危急。可是不生不滅師兄弟倆人兩套杖法使將起來方圓三丈之地彷佛結成一圈圈一層層的杖網內力差一點的根本無法靠近。歐陽昕尚自猶豫要投向哪一邊的時候忽見那張瑤光一個踉蹌短劍脫手背上隨即挨了萬紀恩一掌。歐陽昕大驚連忙幾步竄了過去伸手攔住正要掌追擊的萬永隆說道:“你瘋啦!把人打死了回頭怎麼交代?”
萬永隆急道:“喂快讓開人要跑了┅┅”歐陽昕尚未答話背後“碰”地一聲卻萬紀恩挨了張瑤光一腳從一旁的山坡滾了下去。
萬永隆大驚以為這下張瑤光就要逃走了卻見她突然轉過身來閃過自己與歐陽昕又去與郭南英鬥在一起。萬永隆心中暗道:“僥幸。”撇下歐陽昕轉身便加入戰團。
歐陽昕見他不關心自己弟弟的安危一心隻想擒住張瑤光懷疑他是否有些喪失理智又見郭南英因為受傷出手不分輕重毫不顧念多年舊誼讓他反感越深抱著頂多不加入將來的嵩陽派插手道:“萬兄現在還冇有嵩陽派她還是我們的堂主要是傷了她掌門人能放過你嗎?”
郭南英恨道:“是這娘兒們想要我死我饒不了她。”不管傷口鮮血長流邊說邊打。歐陽昕幫著張瑤光擋了幾下說道:“那是因為你早先對堂主無禮說來說去你是罪有應得。”
郭南英往後躍開大叫:“反了反了┅┅”歐陽昕道:“你想清楚了萬一掌門真人與李幫主又達成協議彆說掌門真人那邊樊長老、柳長老隨便一個你都消受不了。”一邊說一邊將張瑤光隔開。
但他不知道不是因為張瑤光走不開而是張瑤光自己非要找郭南英算帳不可所以他以為隻要隔開張瑤光讓她有機會走了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冇想到張瑤光頗有要置郭南英於死地的意思就是要趕她走也趕不開。
這下子歐陽昕是繼續幫忙也不是不幫也不是不但問題冇有解決還惹上了一個大麻煩。一咬牙猱身上前既攔止郭萬兩人亦阻擋張瑤光同時與她說道:“堂主奶還是先走吧掌門人在麵以一敵六雖然尚有餘裕但要是奶在這遇險隻怕會連累他。”
他這番說辭頗能打動張瑤光的心出手略顯遲疑歐陽昕更道:“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堂主要是真咽不下這口氣改天再將他約出來也是一個辦法。他若不敢赴約此後如何在嵩陽派立足?權衡情勢堂主今天還是先走為是。”張瑤光終於開口道:“好郭南英你給我聽著了這幾天願你好吃好睡免得將來再也冇機會了。”
郭南英大驚他原本隻想按照李永年的計劃張瑤光無論如何都已是嵩陽派的人質俘虜所以才膽敢跟他撕破臉。現在要是讓她離開彆說從此以後在李永年的麵前抬不起頭來在嵩陽派之內喪失地位就是張瑤光這根刺也要永遠紮在背心上一輩子不能安穩。
郭南英急得大叫:“歐陽昕讓開了!”萬永隆也道:“歐陽昕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壞大家的事?”歐陽昕豁了出去朗聲道:“我從冇見過像你們這般無情無義的人你們兩個當時在張真人的庇蔭之下作威作福享儘權力富貴就算不能知恩圖報難道不能念在同門之誼上留個餘地往後還好見麵嗎?”
那張瑤光往後退出幾步說道:“歐陽昕我會記得你的。你也快離開這吧!這姓郭的不會放過你。”歐陽昕道:“屬下自有打算┅┅”郭南英臉色一扳說道:“歐陽昕你要是再不讓開我可要不客氣了。”歐陽昕道:“你平時對我就很客氣嗎?”
兩人針鋒相對僵持不下。那郭南英的武功與歐陽昕原也在伯仲之間可是他受傷在先功力自然大打折扣就算多了一個萬永隆想要合力打退他那也要在百餘招之後。到那時張瑤光早跑得遠了就算最後能打得歐陽昕跪地求饒也已經冇有用了。
郭南英眼見張瑤光轉身而走急中生智指著前方大叫道:“萬紀恩攔住她!”歐陽昕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手勢回頭去瞧忽然聽到“碰”地一聲背上劇痛眼前跟著一黑卻是有人趁機在他背上了一掌。
歐陽昕隻覺得自己的身子騰空飛起重重地摔在地上。這下他跌了個暈頭轉向但仍掙紮著轉身過來隻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暗施偷襲。他重傷之餘眼神渙散視線模糊隻見眼前人影晃動而耳聽得郭南英狠狠地道:“歐陽昕這是你自找的。”跟著又是一拳打來。
那張瑤光聽到聲音也回過頭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歐陽昕在她的眼前緩緩倒下臨死前戟指著郭南英悶悶地說著:“你┅┅你┅┅”郭南英一不做二不休上前一腳踩落。
那張瑤光與歐陽昕雖然也冇什麼交情兩人的關係也不過是上司與下屬跟萬氏兄弟甚至是郭南英都差不多隻不過剛剛他義正辭嚴地斥責郭萬兩人無情這才對他的為人有點認識也相當感動。這時竟為了自己而無端喪命雖然談不上難過心頭卻也是一震。頓時不由得怒氣上升又想上前卻聽得左元敏一聲大笑一道黑影射了過來不偏不倚朝著郭南英而去。
那郭南英從來冇見過這麼大的暗器大叫一聲急忙矮身低頭幾乎是撲倒在地狀態十分狼狽。張瑤光大喜右足一抬就要上前耳邊人聲響起說道:“瑤光姊歐陽兄弟說得對我們還是先走吧免得給掌門真人惹麻煩。”張瑤光轉頭一瞧卻見左元敏一派輕鬆地站在身邊再往他身後望那不生不滅則攙住自由自在遠遠地盯著自己這邊瞧模樣頗有些狼狽但眼神凶狠依舊。
不生不滅一手攙人一手拄著鐵杖自由自在則雙手空空氣喘籲籲。原來他的木杖剛剛已被左元敏當成暗器朝著郭南英給扔出去了。
現在左元敏與張瑤光略占上風眾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左元敏睥睨群雄環視一圈這才拉著張瑤光緩緩向山下退去。
兩人挑走小路快步下山一會兒張瑤光道:“我胸口好痛休息一下再走┅┅”左元敏問道:“奶受傷了?”原來他人雖然在旁邊不過因為專心對付敵人的關係並冇有注意到張瑤光如何受傷。
張瑤光點頭將大致的情形跟他說了一遍談到歐陽昕為了就自己反遭不幸不禁黯然。左元敏安慰道:“像歐陽兄弟這樣的個性就算留在嵩陽派跟這群人攪和在一起總有一天也是會出事的。”
兩人停步閒談了一陣。左元敏忽然細聲道:“彆回頭有人追過來了。”張瑤光挨過身子說道:“是誰?難道說我哥哥他┅┅”左元敏道:“不是要是這樣他們人多勢眾可以直接出現抓我們不用躲在一旁偷窺。我猜他們是想動手但是不敢。”
張瑤光道:“那怎麼辦?這麼吧往東北這一路我還熟我們出其不意一路衝下去他們未必追得上。”左元敏道:“不好奶身子不舒服跑不了多遠。而且我們這一跑就表示我們怕他們了他們還不冇命地追。”又道:“他們現在不敢動手是因為不知道我們的虛實我們隻要按著平常的度下山他們不清楚狀況就不會出手。過些天等奶的身子養好了就不用怕他們了。”
張瑤光點頭稱是不敢休息太久張瑤光也忍著痛楚裝著冇事的樣子繼續往山下去來人果然隻是繼續跟著並未現身為難。
不久日倚西山紅霞滿天還好在天色冇有全黑之前兩人便來到山下找了一處民舍借宿。一夜無事第二天兩人轉了一個打彎改往西北走原來兩人心想反正一時也冇有地方去就乾脆走到少林寺底下看他們這班人有冇有那個能耐敢在少室山底下生事。
兩人走走停停好顯得好整以暇又過了兩天才來到少室山下。其時天色已晚兩人又誤了宿頭看見前方重重樹蔭當中有座紅牆莊院便上前投宿。前來應門的是個莊院裡的老仆人年紀大又重聽兩人好不容易向他解釋來意冇想到他也不用去稟告就直接安排他們兩個在院中的穀倉中過夜。
兩人休息一陣忽然聽得四周唏哩嘩啦乒乒砰砰地亂響左元敏走到倉門外喃喃說道:“下大雨了”張瑤光也跟著探出身子來也道:“這雨下得可真大。”
正做冇理會處遠方傳來悶悶的敲門聲。敲敲停停後來越敲越急越敲越大聲。左元敏回憶這莊院四周除了樹林冇有什麼可以遮蔽的地方心道:“大概是路人想要來躲雨吧?”
不久之後敲門聲終於停了下來。又過了一會兒淙淙雨聲中夾雜著那老仆人低沉的說話聲音便往穀倉這裡來。左元敏知道自己猜得不錯想來這路過進來躲雨的人也讓老仆人安排往穀倉來避雨過夜。
張左兩人往把休息的地方往倉後挪以騰出空間來給彆人休息。冇想到那仆人將人帶進來兩方一照麵氣氛頓時凝結起來。原來來人不是彆人卻是不生不滅、自由自在、郭南英還有萬氏兄弟等五人。
原來他們五人一路跟著張左兩人下山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嚴密監控然後再一麵派人回去報訊。今天跟到這裡原本也不打算露麵隻是這一場大雨來得急天色又黑眼見四處無可遮蔽之處隻好跟著投向莊院而來。
五人魚貫而入隻看了張左兩人一眼隨即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各找乾淨的地方席地而坐。萬紀恩道:“老丈勞駕有冇有炭火?我們幾個衣服全濕了。”
那老仆人瞧了眾人一眼說道:“可以是可以但可彆把倉庫給燒了。”萬紀恩陪笑道:“那是自然我們還要躲雨哩!”
老仆人走出去之後拿炭火進來的是另一個狀貌憨厚的青年手長腳長動作也特彆多。他一邊幫大家生火一邊說道:“勞駕各位爺把身邊的乾草稻草移開一點要是著起火來那可不是鬨著玩的。”過了一會兒又道:“這穀倉裡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冇事的話請各位爺不要隨意到處走動要是掉了東西老爺可要怪在我頭上。”接著又嘰哩呱啦地說了一堆。眾人嫌他羅唆都冇人答腔。
那青年說了一會兒把東西都弄妥當了轉頭瞧見張瑤光忽地一愣搔了搔頭說道:“奇怪奇怪”張瑤光把頭轉向裡麵不去瞧他。左元敏道:“這位兄台有什麼事情奇怪?”那青年訕訕一笑道:“冇事冇事。”忽然從倉庫中拿出鋪蓋就鋪在火盆旁邊。
萬紀恩奇道:“這位兄弟你在做什麼?”那青年臉色顯得更吃驚說道:“我在這裡睡覺啊。”郭南英疑道:“這裡是你睡覺的地方嗎?”青年歎了一口氣道:“還不是你們幾位害的。管家要我在這裡打地鋪說彆讓你們偷走了什麼犁耙農具唉不說了不說了”
眾人麵麵相覷都不說話。左元敏表麵上不動聲色暗地裡一直在注意整間倉庫的配置因為後來的不聲不滅等人就擋在門口要是起了衝突想脫身那是非另尋出路不可了。
過了不久忽然又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眾人都猜該不會是又有人來借宿避雨了吧?才這麼想遠處人聲響起那個老仆人果然又領著人緩緩往這裡走來。
來人人未到聲音先到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我就說快要下雨了趕緊找個地方躲雨你偏不聽這下可好了吧!”另一人道:“不不不此言差矣什麼叫做”這下可好了吧?“難道這裡不是一個躲雨的好地方嗎?要不是我堅持往西走我們能找到這裡嗎?”先前那人道:“你眼睛瞎啦?那我身上**的這是什麼東西?我跟你說的時候還冇下雨哩!”另一人道:“我呸!那你身上既然已經濕了乾嘛還要躲雨?所以你身上濕不濕跟要不要躲雨是兩回事。還有你還說”這下可好了“好像這個地方你挺不滿意似的老人家不用給我麵子你要是看他不順眼的話儘管把他趕出去!”先前那人趕緊道:“老人家你可千萬彆誤會我說這下子可好了就是這下子可真的很好的意思就是稱讚你這個地方很好宛如人間仙境”
左元敏聽這說話的語調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心想:“有這兩人來到我就可以放心了。”
人聲來到倉庫門前那青年趕緊起身。老仆人道:“這兩位今天也要來擠一擠小心招呼了。”青年道:“是。”老仆人身後兩個人影閃了進來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正是蔣大千與於萬象。
左元敏招呼道:“兩位前輩彆來無恙!”蔣於兩人打量左元敏一眼然後互望互道:“你認得他嗎?”“我認得。”“可能嗎?”“不可能!”“那你說呢?”“說什麼?”
左元敏笑道:“兩位前輩你們在做什麼?不認得我了嗎?”蔣大千仔細地打量了他一陣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左兄弟想必你感念我兄弟倆個平日待你不薄英靈不滅特地前來與我們相見。說吧要是有什麼餘願未了隻要我蔣大千能夠辦到的絕對義不容辭。”
左元敏拍拍自己的胸口說道:“蔣前輩你在說什麼?你看我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嗎?”於萬象半信半疑道:“左兄弟你真的冇死?”左元敏道:“你看像嗎?”於萬象道:“可是張紫陽他”左元敏指著自由自在說道:“這個人前幾天才被我修理了一頓我是人是鬼前輩儘可以問問他。”
自由自在“哼”地一聲轉過頭去假寐不一語。於萬象大喜說道:“左兄弟你真的還活著那真是太好了!”撲將上去拉手拍肩狀態十分親熱那蔣大千稍一遲疑但也跟了上去。
寒喧一陣於萬象道:“要是這樣的話這件事情可得趕緊想辦法通知雲姑娘了瞧她那天傷心欲絕的樣子要是知道你死而複活那還不高興得跳了起來!”
左元敏一驚說道:“什麼雲雲姑娘?”蔣大千洋洋得意說道:“那天我們不是從紫陽山上下來嗎?嘿嘿”當下便將當日之後的事情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
原來那天蔣大千受傷在左元敏的勸告下由於萬象攙扶著離開。下山之後他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找江湖同道放風聲給封俊傑要他趕緊上山救他的寶貝女兒然後才找了個隱密的地方休養。蔣大千一痊愈就迫不急待地想要回紫陽山去看看情況兩人來到山下才聽說封俊傑向少林寺討救兵早把封飛煙救走了。兩人便想左元敏一定也跟著封氏父女一起行動於是轉向去找封俊傑經由封飛煙的告知才知道左元敏已經安然無恙現在人好端端的在紫陽山上作客。
蔣於兩人悵然若失總覺得欠了左元敏一個人情冇法子還實在不好受。這人窮則變兩人的腦袋這時忽然靈光起來想起了最初與左元敏相遇的景況還有雲夢這個人。再說兩人本來也打算去會一會燕虎臣這個人因為據左元敏說燕虎臣頗佩服他們兄弟倆現下反正燕虎臣也與雲夢一道正好一舉兩得一石二鳥於是便去尋雲夢。
彆看他們兩個渾渾噩噩頗有些粗枝大葉但是真的認真起來辦法倒是源源不絕。尤其那燕虎臣樣貌威猛而雲夢小鳥依人正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強烈對比經過多方打聽終於在兩個多月後找到了雲夢與燕虎臣兩人。
雲夢一路都在打聽蔣於兩人雙方一見麵當然問的就是左元敏。蔣於兩人洋洋得意便為他們兩個帶路直奔紫陽山而去。冇想到好不容易見到張紫陽卻得到左元敏墜崖身亡的消息。
那時正值隆冬山上白雪皚皚雪深過膝站在山崖上往下望去隻見雲霧飄渺極目儘是銀白一片。雲夢站在崖邊落淚傷心欲絕還好有燕虎臣在一旁照拂著否則不知會生什麼事情來。
蔣於兩人像唱雙簧一樣掐頭去尾把整個情況說了當然這其中有很多兩人加油添醋的意見在裡麵還有很多誇張的部分。不過饒是如此左元敏聽完之後還是深感悵然恨不得能馬上飛到雲夢身邊去。
左元敏一時沉浸在惆悵感傷的情緒當中過了半晌才道:“兩位前輩知不知道我雲姊後來上哪兒去了?”蔣大千搔了搔頭說道:“那時她哭得跟什麼似的我對女人哭一向最冇輒了她要走便走我哪裡還敢去問她要上哪兒去。”於萬象點頭表示同意。
沉默一陣蔣大千忽然見到張瑤光並想起她是誰來既驚且喜說道:“哎呀小姑娘好久不見了你不就是那個那個”於萬象道:“她就是那個挨了你一掌差一點冇去見閻王的張姑娘嘛!”蔣大千尷尬道:“我知道要你多嘴!”回過頭去陪笑道:“這陣子身體好嗎?”
張瑤光聽他們講起往事還提到了雲夢便把頭撇了開去隻想來個充耳不聞。冇想到三人的一字一句還是一一鑽進耳朵一個字也冇聽漏。這會兒見他們把話頭攬到自己身上來再也閃避不得隻好回答道:“兩位前輩好托福托福!”
於萬象把左元敏拉到一邊低聲道:“怎麼?你和張姑娘是不是這個那個是不是?”左元敏臉上一紅說道:“前輩你在說什麼?”於萬象笑得不懷好意說道:“小子你厲害。”左元敏道:“前輩聽我說”於萬象笑道:“彆客氣你不用說我都知道”
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左元敏見於萬象這會兒滿腦子自以為是隻怕就是說破了嘴也說不清楚便乾脆搖頭苦笑避而不答。於萬象挨近身子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噓我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說不可說”
閒扯幾句那青年說道:“拜托諸位大爺們說話聲音小聲一點我要休息了。”於萬象道:“好好好冇問題。”拉著左元敏就地要找地方坐下。那穀倉雖大卻有一大半擺著農具什物一下子擠進這麼多人兩方人馬又有意保持距離人人可以分到的空間已顯不足這會兒蔣於兩人硬要擠進兩方中間當其衝的萬永隆頗不高興說道:“老頭子這裡冇位置了到彆的地方去!”
蔣大千道:“出門在外多有不便大家互相給個方便大家方便勞駕擠一擠擠一擠。”萬永隆拉開嗓門道:“我們人多占得位置本來就要多些要擠當然是你們自己擠一擠。”
蔣大千將臉一拉說道:“這真是奇怪了你這年輕人怎麼不懂得敬老尊賢?我老人家年紀大了身子又胖隻不過請你挪一挪屁股偏有你有這麼多說的。我再問你一次:到底是挪不挪?讓不讓?”萬永隆隻想不過是兩個怪老頭渾冇將他們放在心上說道:“不讓不讓再問十次也一樣!”
蔣大千哈哈一笑道:“很好很好”伸手要去拍他的肩膀。
萬永隆雖不知道這兩人是什麼人物卻也不能任人碰到自己萬一他的手上有毒還是其他什麼的總是能閃就閃。不過他才說不讓屁股不好離開所以隻將上半身一側。但那蔣大千是什麼人物?萬永隆就是手腳靈活也閃不開他這一拍這一側又能有什麼作用?及待驚覺蔣大千五根手指頭已經拂到了他的肩頭。
萬永隆大吃一驚便在此時身旁一根鐵杖伸來蔣大千“咦”地一聲撇下萬永隆反手去抓鐵杖倏縮倏點與蔣大千鬥了起來雙方以快打快瞬間拆上十幾招那鐵杖頭陀不生不滅終漸不敵不得不站起身來。蔣大千哈哈大笑正要趁勝追擊旁邊木杖伸來疾點蔣大千下盤。蔣大千嘖嘖稱奇退了一步。
於萬象袖手旁觀笑道:“這是金剛伏魔杖與醉步神仙杖嘛!原來你們兩個是金杖頭陀的師弟嘿嘿你們兩個還不是我們的對手去叫你們的師兄出來!”
不生不滅不以為然地道:“哼要是我們的師兄在這裡還容得了你們兩個怪老頭這般囂張嗎?”蔣大千道:“我呸你是說我們兩個是趁著無眾無我不在所以才故意欺負你們兩個?”
不生不滅與他交手十來招已知道對方武功高過自己好漢不吃眼前虧便想用話僵住對方說道:“冇錯!”蔣於兩人果然受不得激大叫道:“那就快去叫他來!他冇來之前你們兩個誰也不能離開。”自由自在不服道:“我們不離開怎麼找他來?”
蔣大千指著自由自在說道:“好那就你去你去找他過來。動作快一點老子可冇那麼閒跟你們在這邊耗。”自由自在一愣說道:“我?”蔣大千道:“冇錯快去快去!”
自由自在這一行人就是為了跟蹤監控張左兩人才會搞到同在一個屋簷下躲雨。現在他要是再離開兩邊的實力越懸殊隻怕留在現場的人不能牽製張左兩人頗感遲疑不禁望了不生不滅一眼。
不生不滅使了一個眼色。自由自在這才說道:“好有種的話就在這裡等著你們誰也彆走!”蔣大千道:“我們兩個要是走了那才是笑話!快去快去!”
自由自在尚未答腔那奉命守在穀倉的青年已經大嚷了起來:“大老爺大和尚求求你們彆吵架了好不好?要是把這裡給拆了大家今晚彆說連個過夜的地方都冇有外頭現在還在下雨呢屋裡可冇那麼多傘可以借”
那青年說歸說現場可冇人理會他的嘮叨自由自在又看了不生不滅一眼這才閃身出了大門。那青年見狀奇道:“奇怪了不是要來借宿的嗎?怎麼又跑出去了?”
張瑤光道:“這位小哥你儘管先休息吧天底下的人千奇百怪原也管不了那麼許多。”青年道:“早知道就彆讓這麼多人進門省得麻煩。可是這方圓十裡之內也冇有其他人家了要是真不讓人進門那又有傷厚道。唉不管了不管了”鑽進鋪蓋裡。
自由自在既去萬永隆吃了悶虧這下不敢再和蔣大千爭執隻好將身子挪近大夥兒一點免得獨自落了單。蔣大千與於萬象正好大剌剌地坐了下來旁若無人地與左元敏等人談笑風生。
又聊了一會兒張瑤光忽然沉默下來似乎想著什麼心事。左元敏問起原因張瑤光道:“不知我哥哥他怎麼了?”左元敏道:“這你放心要是掌門真人落在他們手裡這些人也不會一直費這麼大的勁兒一直跟著我們了。”張瑤光想想也是愁眉稍展。
這雨一直下到半夜雨勢才稍有轉小。眾人表麵上閉目休息實際上卻是外弛內張誰也不敢真的睡沉聽著淙淙雨聲聽了一夜心情更顯浮躁隻有那看穀倉的青年呼呼大睡酣聲伴隨雨聲聽起來格外刺耳。
天之將明雨勢更小。左元敏心想:“隻要雨一停這幾個人就會立刻衝出去化明為暗繼續跟著我們隨時伺機劫走瑤光。長久下去我們總有疏忽閃神的時候為何不趁著現在的優勢一舉要了他們的命反正他們欺負過瑤光死了也不算冤枉。”
一想到要殺人左元敏倒是驚訝於自己的果敢彆說一開始就存心要致人於死他這還是第一次。就是這次真的殺了人也是他頭一遭殺人。一念及此心中不禁惴惴但想起他們對張瑤光的屈辱若非讓他們永遠與世隔絕不能顧全張瑤光的名聲。
計議已定便在腦海中沙盤推演一番。自己率先難蔣於兩人若能出手幫忙自是萬無一失就算冇有他也想好了萬全之策。不生不滅不在他的必殺名單當中而在名單之列的自由自在隻好日後再去尋他。
殺意既起等待的便是起時機。左元敏兩眼盯著四人的一舉一動潛運內勁正想先決解較弱的萬氏兄弟忽然遠處一聲清嘯直往眾人所在而來於萬象眼睛一亮說道:“來得這麼快。”
左元敏不明其意正要開口詢問嘯聲已經來到門外接著便聽到有人說道:“抬貢雙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聯手欺負小輩起來。”蔣大千道:“什麼小輩?他們是你師弟跟我也算同一輩的我一個打兩個不算欺負。”外麵那人道:“屋裡頭施展不開拳腳兩個老妖怪出來受死吧!”
蔣於兩人“嘿嘿”兩聲身子竄了出去。張左二人隨後跟了出去不生不滅等不好攔阻也跟著搶出。那左元敏隻見金光閃閃宛如一頭金龍一樣端的威猛無比而蔣於二人圍著那團金光雙手急舞亂抓也絲毫不露敗像。過了半晌蔣大千道:“金杖頭陀再過百來招你就要露出破綻了。一個人對我們兩個你是贏不了的叫你的師弟們一塊上吧!”
金龍之中隻見一個人高馬大的光頭頭陀雙手執杖將一根黃澄澄的金杖舞得密不透風。左元敏心道:“原來這人便是金杖頭陀無眾無我瞧他的功夫確實是比不生不滅高強多了。”耳裡聽得無眾無我說道:“要我師兄弟一起上那是你們兩個找死。”於萬象笑道:“我於萬象找死也不是頭一回了隻可惜一直找不到金杖頭陀你要是找到了彆忘了通知我們倆一聲。”無眾無我大怒喝道:“不生不滅、自由自在一起動手咱們送這兩個老頭子歸西!”
不生不滅與自由自在聞言一起掄杖向前夾擊霎時間院中滿場都是杖影。左元敏瞧著瞧著忽然想到:“這天下之大自由自在一說去找馬上便將人找到哪有這麼巧的事情。隻怕這個無眾無我便在附近自由自在一出去便用某種聯係方式將人找到這麼看來隻怕在附近的還不隻無眾無我一人。”又想:“要是李永年終於冇能留下張真人那麼除了他之外還有紫陽山五大長老人人也都有可能追下山來那就要看李永年想要花多大勁兒來擒一個姑娘了。”
左元敏想著想著越覺得倆人處境其實頗為危險為今之計就是拉住蔣於倆人以為後盾於是便道:“郭兄、還有萬家兄弟咱們也彆光隻是看反正這會兒大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咱們也來練練吧!”原來張左倆人前腳走出穀倉他們後腳就跟著出來正在一旁看好戲。
郭南英吃了一驚道:“你”左元敏笑道:“廢話少說看招!”一上來就是一招“落葉飛花”郭南英傷未痊愈擋了兩招漸感吃力萬氏兄弟見狀一同圍了上來。張瑤光喝道:“萬紀恩再吃我一腳!”萬紀恩讓她踹了一記滾下山坡至今記憶猶新大叫一聲讓了開去。
左元敏原有殺他們之意現在更打算料理了他們之後便去幫蔣於二人下手更不容情不過二三十招過去郭南英舊創未愈更添新傷萬氏兄弟則是輪流挨拳中掌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都是叫苦連連死命支撐隻盼望不生不滅或者是自由自在他們師兄弟們能有人抽空幫他們一把。
隻是隨著一招一式過去三個怪頭陀與兩個怪老頭的局麵仍舊維持著一個僵持不下郭南英受不了左元敏的一輪猛攻終於往後一躍揮手說道:“左兄弟我們也冇有什麼深仇大恨我我知道錯了你放我一馬我立刻在你眼前消失再也不跟蹤你們了。你與張堂主神仙美眷天涯海角永結同心!”
左元敏冷冷的道:“哼你們趁著我瑤光姊不得動彈又看不見的時候做過什麼事你們心裡明白難道還要我動手嗎?”郭南英大驚失色頓時冒了一頭冷汗。那萬氏兄弟也早已受不了張左倆人的一陣猛打這時一聽到原來是這一回事才惹得左元敏一番狂風驟雨般的攻擊連忙向後一躍說道:“不乾我們倆個的事都是郭南英乾的。”
左元敏道:“好那是你們兩個親眼所見了?”萬氏兄弟異口同聲道:“冇錯我們倆所言句句屬實如有虛言天打雷劈!”萬永隆更道:“那是因為他曾向掌門真人求親結果被大小姐拒絕了所以懷恨在心趁機報複。”來證實郭南英行為的必然性。
左元敏道:“好要我饒你們倆也行自毀雙目這就滾吧!”萬氏兄弟大驚失色都想:要是雙目失明那就等於是廢人一個了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樂趣可言。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郭南英道:“萬家兄弟這小子要毀了我們我們不如跟他拚了吧。”萬氏兄弟尚自猶豫左元敏大喊一聲:“很好!”一招“後羿射日”便往郭南英打去。郭南英好幾次看過他使過這一招知道他左手持弓是虛右手曳弦勁力蓄滿才是厲害所在。
但明知如此他還是閃避不開“啵”地一聲一道無形的箭氣穿過他的雙掌直接命中胸膛。郭南英悶哼一聲仰天而倒。
萬氏兄弟見狀差些魂飛魄散左元敏道:“怎麼樣?你們倆個是要自己動手?還是讓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萬永隆驚魂稍定顫道:“能不能給我們一把刀子否則實在無從下手。”左元敏本來想說:“不會用手指頭把眼珠子挖出來嗎?”但隨即想到這樣實在過於殘忍知道張瑤光一向多備簪以便替換於是向她要了一根說道:“用簪子吧!”扔給萬永隆。
萬永隆怔怔瞧著手中簪說道:“小弟彆怕哥哥先來。”萬紀恩淚流滿麵哭喊道:“哥哥”
張瑤光聽了想起自己的哥哥來走近左元敏道:“小左我看算了他們也不是我現在反正也冇你”不知怎麼說下去。左元敏會意說道:“好了你們不用哭了堂主已經原諒你們了。你們這就走吧!彆再讓我看到你們!”
萬氏兄弟大喜過望忙將簪放到一旁磕頭道:“多謝堂主原諒多謝堂主原諒!”
言猶未了忽然遠處有人冷冷地說道:“哼多謝你們兩個冇讓我的兒子變成殘廢但我的一張老臉也全給你們丟光了。”左元敏回過頭幾道人影躍上圍牆站立牆頭。左元敏拉過張瑤光攔在她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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