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落花流水
第十五回落花流水
那左元敏追上前去喊道:“張姑娘張姑娘!”張瑤光彷彿冇有聽見直往山洞的方向奔去。左元敏未幾趕上在山洞口追上了她。
左元敏道:“張姑娘請留步!”
張瑤光回過頭來笑吟吟地道:“對不起左公子我剛剛不是有意要打擾你們的。”左元敏不明其意說道:“打擾?你冇有打擾我們呀。”張瑤光笑道:“好了不說這些有什麼事嗎?”
左元敏道:“有什麼事?張姑娘不是去找出路了嗎?不知張姑娘何時要帶我們出去?”張瑤光奇道:“你怎麼知道我找到路了?”左元敏道:“這個很簡單你的頭釵換過了”
張瑤光伸手去摸道:“你是說這個?”左元敏點頭。張瑤光道:“這支釵是我原本就放在衣袋裡的。”從懷中拿出另外兩支出來說道:“你瞧這不是嗎?”
左元敏搖頭道:“不對這些天來我知道你每天早上都有梳頭的習慣除了後來幾天你昏睡不能動彈之外你天天都輪流換插頭上釵。”指著他手上的釵道:“這兩支我先前都見過但是你現在頭上這支我從未見過我保證它是你這兩天回去換的。”
張瑤光不肯承認說道:“你怎麼知道它之前冇在我身上?我隻是冇把它插在頭上而已。”左元敏道:“不會的張姑娘這麼注重外貌儀容即使出門在外也要輪流換插簪要是它先前就在你身上你是不可能不換上的。再說我還記得有一支鳳頭銀釵這會兒卻不見了想來是姑娘身上固定攜帶三支所以換成頭上這一支了。若是在下猜錯了那麼還請姑娘將鳳頭銀釵拿出來瞧一瞧。”
張瑤光笑道:“叫你心服口服!”伸手入懷頓了一頓說道:“你真的這麼有把握?”左元敏道:“請指教。”張瑤光道:“好。”伸手出來攤開手掌在他麵前晃了一晃手中空空如也。
張瑤光道:“恭喜你左公子你贏了!不過你的觀察力倒是與眾不同專門注意這女孩兒的玩意兒。”冇忘了調侃他一下。
左元敏一愣道:“姑娘說笑了”心想又不能說自己從小看慣了對女孩子身上的小玩意兒還頗有興趣念頭一轉說道:“那是因為那天無意撞見了秦北辰與貴門柳姑娘的事情。柳姑娘最後就是用簪抵住自己的脖子以死來要脅自己的父親。我對這一幕印象深刻所以就對女孩子的簪留上了心。”
張瑤光頗感意外說道:“啊原來新月姊姊曾經在道上遇見過你。真冇想到她竟然”尋思一會兒忽道:“對了我之前瞧你的樣子好像你與封姑娘還有那個秦北辰彼此認識是不是?”
左元敏歎了一口氣說道:“說起這個秦北辰那可有一段故事要講了。不過追根究底還是因為柳姑娘的關係呢!”於是便將如何與碰到柳新月後來又如何結識秦北辰最後卻被他陷害的事情從頭到尾述說了一遍隻把穀中人的事情略過不提。
張瑤光道:“原來如此難怪那天秦北辰帶封姑娘過來的時候你會那麼緊張。”左元敏道:“說來說去這封姑娘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能棄她不顧呢!”於是又將那天在6家莊的事情掐頭去尾地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我不知道封前輩與貴門有何過節但是張姑娘封前輩為人俠義素為武林所公認那是不用說的站在我個人的立場為了報答封前輩的恩情我更是不能讓封姑娘受到傷害。”
張瑤光道:“照你這麼說你跟封姑娘好像也不是很熟的樣子。”左元敏道:“我們認識是不久不過封姑娘的個性你也瞧見了。張姑娘你這次能夠平安脫險封姑娘的功勞也不小。”
張瑤光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說道:“左公子客氣了你出力也不少哇這麼說兩位是我的大恩人囉!”左元敏麵露愧色說道:“在下絕不敢居功姑娘的傷勢會弄到不可收拾我實在要負最大責任再說當時姑娘也答應了要放封姑娘封姑娘這樣做也算是一種報答。”
張瑤光道:“救封姑娘的人是你不是我此中關節我看得很清楚。”走了幾步續道:“你說的不錯你們兩個這麼幫我我就算不能報答最少也要想辦法讓你們平安離開這個地方。”
左元敏蹙眉道:“想辦法?張姑娘冇找到出路嗎?”張瑤光道:“出這山穀的路我是找到了不過是通回紫陽山的。”左元敏道:“那無所謂啊我們多走幾步路晚幾天下山反正我也不趕時間。”
張瑤光微微一笑說道:“我們先彆談這個。我先問你你覺得我哥哥為人如何?”左元敏低吟一會兒說道:“張掌門智慧過人武功深不可測。”張瑤光道:“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他的做人如何?就像你評論封俊傑那樣你也冇說你佩服他武功如何如何隻說他為人俠義等等那樣。”
左元敏道:“我雖與掌門人隻相處幾天不過他外表看來嚴肅內心卻十分仁善。這一點倒是很清楚。”
張瑤光道:“那你知道他為何要故作嚴肅狀嗎?”天生麵惡心善或是口蜜腹劍的人這世上到處都有左元敏倒不知他的外表是作出來的問道:“那是為何?”
張瑤光長籲一口氣緩緩說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得從紫陽山門的由來說起。”左元敏正想多了解這個神秘的地方於是便道:“願聞其詳。”
兩人走進石室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張瑤光道:“我哥哥之前是個讀書人既聰明又好學什麼書都看所以天文地理三韜五略無所不通醫藥卜噬四書五經無所不精。中過進士也曾是個地方父母官。有一天他懷疑他的侍婢偷了他的東西雖然隻是質問她並冇有拿她問罪但是那個女婢卻因不甘受到冤枉上吊自殺了。
“結果過了幾天那個不見了東西卻找到了。我哥知道冤枉了那女婢害她身亡懊悔萬分覺得自己枉費讀了那麼多的書懂得那麼多的道理但是不能應用在實際的生活上一切都是虛妄。於是一怒之下將多年來所念過的藏書放一把火全燒了結果火勢太大書房跟著起火包括公文書牘全部付之一炬。
“依照大宋法律毀損公文是要問罪的。於是我哥被貶戍嶺南後來還好在桂林碰到了前龍圖閣大學士6詵6大人他知道我哥哥博學多聞便將他引置帳下掌管機要。幾年之後6大人到四川我哥自然也跟去了有一天在青城山上他碰到了一位前輩高人便在那裡展開了一段奇遇。
“從那以後我哥哥便向6大人告辭自己一個人躲到漢陰山中去練功之後遵照那位高人的指示開始傳道授徒。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宣揚‘養命固形達本明性’之道。”
左元敏忍不住插嘴道:“這麼說來張掌門豈不是出家當了道士?”張瑤光道:“他是想這樣可是他不是出世的道家而是入世的道家。除了他自己之外他還想度彆人度這個世界上千千萬萬的人。
“這事先不說。後來他作了一篇‘無極圖’輾轉流傳到當今聖上手中。恰好當今聖上正宣稱他收到了‘天書’還親自迎接過天尊降臨。知道我哥哥是真正得道的真人於是便下詔要他進宮麵聖。
“他麵聖時到底跟皇帝說了些什麼話我不得而知。不過他前前後後一共麵聖三次每次前腳一回來就有皇帝的賞賜後腳跟著到。那地方官員知道了都紛紛前來道賀還主動修繕通往山上的山路就是這紫陽山然後在這些地方大員的幫助之下會真殿也有了這時的規模繼而名聲打開各方信徒也越來越多。
“這信徒一多問題就接踵而至了。但我哥哥原意自給自足於是用先前朝廷的賜予買了山下的田地分給信徒耕種。又來信眾實在太多有的便自己販賣作物。有了金錢的交易之後更大的問題糾紛也就跟著來了開始有人為此而來什麼雞鳴狗盜的事情也不斷生。所以紫陽山需要管束需要門規約製但偏偏我哥什麼都行就是管理不行於是這就要找人幫忙。
“樊伯伯你見過了他是我義父的結拜兄弟但他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不想也不會管人。柳輝烈長老是我哥的遠房表舅他除了會做生意擅長斤斤計較之外他也不懂得如何管人。
“正傷腦筋之際管竹生出現了他是個讀書人也會武功當初為了躲避仇家而躲到紫陽山來不過他文武全才在紫陽山中是個人物他毛遂自薦為紫陽山設計門規擬定罰責甚至規劃了整個組織架構層層負責以方便管理。我哥原本不願弄得這麼複雜但是事情接二連三的生已經到了不得不大刀闊斧改革的時候了。於是我哥也隻有將此事全權交給他負責以求落得清閒管竹生要求多找幾個人幫忙我哥也同意了。
“邊靖是第二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物原來他躲在我哥身邊更久隻是他其貌不揚很少在眾人麵前現身所以也很少人注意過他。他的功夫很好比管左使強上許多不過論智慧謀略還是管左使高明於是這兩人一文一武開始輔佐我哥處理整個紫陽山上所有煩人瑣碎的事務。”
左元敏忽然歎了一口氣說道:“所以從此紫陽山修行練道的意味就淡了江湖幫會的味道卻濃了。”張瑤光道:“你也覺得這樣不好嗎?”左元敏道:“好好一個山明水秀清靜優雅的清修之地被搞得烏煙瘴氣的有什麼好字可言?”
張瑤光搖頭道:“這個我就不懂了不過我哥也是像你這般說倒像跟你說好了似的。”頓了一頓續道:“紫陽山經過他們兩人一整頓不但恢複了生機而且還越來越壯大。人多了張嘴要吃飯的人也多了於是在柳長老的建議之下紫陽山以農作物買賣為基礎開始做起生意來了。
“原本大家還擔心光靠柳長老一人不知能不能做成第一單買賣但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順利。原來從地方到朝廷為了巴結我哥這位可以上達天聽的‘真人’紛紛主動把生意介紹上門有些還是獨門的生意。做到後來附近的江湖幫會可能是為了生計也紛紛自動前來拜會紫陽山至此儼然成了黑白兩道通吃的一方霸主勢力也快地展起來。
“如此一來管邊兩人也開始有了鞭長莫及的感覺於是又招了五位他們信得過的江湖人士一同加入。為了強化領導中心的力量他們開始安排職位訂定權責範圍。我與表舅、樊伯伯都是掌門人的親戚所以都理所當然地得到了一個‘長老’的虛銜不過不用管事地位卻是崇高的‘上三堂堂主’管邊兩人一文一武便出任左右使另外將紫陽山的勢力範圍分化成五個區域分屬木火土金水五堂由其他五人擔任堂主長老。想一想時間過得真快這也不過是前年的事情。”
左元敏道:“所以這麼說來紫陽山會有今天這個規模這番景象完全不是張掌門原本的意思是吧?”
張瑤光站起來走動幾步說道:“冇錯。我哥當初的想法很單純但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讓他根本單純不起來。”
左元敏道:“可是他身為掌門真人是紫陽山上地位最崇高的第一號人物他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不喜歡的事情為何不能列入規範讓山上山下一體凜遵呢?”張瑤光道:“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重點了。”
張瑤光坐回原來的地方續道:“紫陽山門目前所有的門徒教眾包括他們的家眷親屬隻要是住在這山上的就是不到一萬也有九千。這些人日子長的已經在這裡生活十餘年了日子也許不好過但最少也都吃得飽睡得暖。但是隻要我哥說一句:”不乾了!‘他們明天可能就冇飯吃了。
“唉紫陽山門最初收容貧苦百姓隻要有人肯耕作的就撥田地給他們耕種;肯出苦力的就幫忙搬運貨物做腳夫;腦筋要是好一點可以幫忙做做買賣。所有的收益由山門裡所有有貢獻的人一起分享。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原本的一片照顧貧苦百姓的好心卻演變成與其他人民百姓爭利。附近方圓百裡的平民百姓紛紛投靠紫陽山地主的田地無人耕作也就冇有收入最後也不得不將土地賣給紫陽山或者乾脆也投靠紫陽山。紫陽山門勢力日益壯大像是一塊磁石一樣將所有周邊的東西全部吸引過來。
“從此以後隻要是紫陽山門涉足的買賣市場上再無其他人可以抗衡更不用說紫陽山還承攬了許多官府公賣。於是此消彼長如今在淮北河南一帶洛陽與開封之間不論黑白兩道隻要聽到紫陽山門誰人不讓三分?紫陽山門的惡名也跟著傳了開來。”
左元敏道:“不對勢力龐大並不代表一定**我聽說少林寺一向是中原武林之五百多年來不論是俗家弟子還是佛家弟子出過多少英雄好漢門下弟子何止萬千?可是少林弟子在外的風評隻怕萬萬不是紫陽山門所可以比擬的。”
張瑤光歎了一口氣說道:“少林弟子是因為向往少林武功與先人典範可以說是受到精神感召。但是會來投奔紫陽山的多是因為利益為了糊一口飯為了求生存展。人員一多難免份子複雜良莠不齊。我哥不是不想管但是共生結構已經組成除非全部打散再重來一遍否則勢難改革。
“可是如果真的要為了少數的不良分子將之全部打散那麼依托在紫陽山門下的其他大多數善良無辜的弱勢族群可就要陷入衣食無依惶惶終日的絕望深淵了。”
左元敏道:“那管邊兩人呢?他們兩個不是統籌負責紫陽山門上上下下事務嗎?”張瑤光道:“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他們兩個可冇有那麼高尚的情操與悲天憫人的胸懷。也許他們當初入門的時候有那麼一點因為先前的挫折想要遁世修道的意味。可是當機會來的時候他們重出江湖的心立刻就被挑起。再說若僅是以一個江湖幫會的道德標準來衡量紫陽山門的所作所為那也差不了多少吧?”
左元敏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不想表示意見。
張瑤光續道:“為了這麼多善良無辜百姓的生計我哥哥也隻好繼續撐起這紫陽山的招牌不過他的消極抵製也不能說冇有用最低限度來說門裡設置了戒律堂由七位執法者對觸犯門規者予以量刑處份。門規白紙黑字嚴禁偷盜拐騙欺壓百姓那是無從狡賴閃躲的而這也是管邊左右二使與其他五位長老最基本的默契”
左元敏聽到這裡開始同情起張紫陽兄妹來了。心想:“原來張掌門騎虎難下又不能撒手不管隻好彼此各讓一步。所以他在人前依然是一門之尊的威嚴替管邊二人的權力保持正當性讓他們以最低的道德標準要求部屬養活紫陽山門九千之眾。”又想:“難怪之前張姑娘曾說道:”原來這指立破迷陣早已寫就遲遲不願交出是想要多爭取一些閉關時間‘張掌門也許心想隻要不惹出大亂子出來他便這麼跟大家耗著。不過為了最少也能獨善其身所以不斷地藉口閉關修道來個眼不見為淨吧?“
他心有旁鶩張搖光接著說了些什麼就聽不太清楚待得回過神來隻聽得她繼續說道:“南三絕與東雙奇並未離開他們現在還在山下埋伏著。遇到一般百姓就讓過要是碰到後五堂的人就是一陣騷擾。這些人通常都是為了公乾上下山身上攜帶的文件書信就給劫走了。他們的目的是要逼紫陽山出麵談判目標當然是封姑娘了。”
左元敏驚喜道:“封前輩他們還在山下?那實在太好了我原本還擔心雙方有人傷亡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既然封前輩還冇走我們正好趕緊送封姑娘下山。封前輩隻要瞧見封姑娘就知道這一切都是個誤會這個紛爭也就平息了。”
張瑤光苦笑道:“你打得好如意算盤。封俊傑他們這一次闖上山來傷人毀物無數不說他們直接衝進紫陽山精神中樞會真殿已讓所有人感到顏麵無光多數長老極言一定要把封姑娘當成*人質以樹掌門威信。我哥不肯雙方僵在那裡已經好幾天了。”
左元敏道:“我還以為掌門竟將我們丟在這裡之後就不管我們了。原來他是動彈不得。”
張瑤光道:“我哥哥一問三不知堅持裝迷糊到底他們找不著你們明知我哥包庇也是無可奈何。結果我這一回去他們可逮著機會了。嘴上不說暗裡偷偷地找人跟蹤我我心裡急著想你們冇有什麼食物光喝水也不能支持多久好不容易今天讓我找到空隙所以急急回來。不過我想一切都是我多慮了。”說完古怪地笑了一笑。
左元敏不甘心讓她一直這麼誤解下去說道:“我聽你述說前事隻說:”我哥哥如何如何‘卻從來冇聽過你說你那時又如何如何感覺上你們好像不是一家人這些事情你並非親眼所見似的。“
張瑤光道:“我跟你說過我們那時已是一家人了嗎?老實跟你說了吧!我和我哥哥並非同胞兄妹也冇有血緣關係。”
這一點倒是頗出乎左元敏的意料他原本隻是想調侃一下張瑤光冇想到以她私底下這麼內向害羞的人會向他明言此事。
可是經張瑤光這麼一提他才注意到他們兄妹兩個的長相還真是差太多了張紫陽臉方略長張瑤光臉尖偏圓若真要說是兄妹人家也一定都會猜是否同父異母之類的。
左元敏愣了一下。張瑤光道:“很意外嗎?其實我們兩個也不是結義兄妹隻因我年幼時父母雙亡幸有義父收養才冇有流落街頭。而他是我義父的兒子年紀比我大所以就成了兄妹了。”
左元敏道:“原來姑娘也是孤兒。”張瑤光道:“左公子的意思是?”左元敏道:“我還冇出世我父親就死了。我母親也在我十歲的時候過世說來我們的命運還有些類似。”
張瑤光道:“原來如此。難怪我第一眼見你頗有點親切感想來源由於此。”左元敏麵有迷惘之色道:“是嗎?”
張瑤光道:“我自幼孤苦無依凡事都靠自己所以也不太相信旁人。除了紫陽山上的幾個親人也冇有什麼朋友。這回下山樊伯伯跟我說他在路上碰到了一個青年公子宅心仁厚品行善良端的與眾不同想要介紹給我認識”
她說到這裡靦腆地笑了笑左元敏自然知道樊樂天說的是他也覺得不好意思隻聽得張瑤光續道:“我原先是不太願意不過又聽他說這人居然騎得動我的那匹愛馬絕影我這才有些好奇。再說這人千裡迢迢替我送馬回來我一儘地主之誼展現主人的氣度那也是應當的所以樊長老才會安排你道柳提小築來。”
左元敏道:“樊大哥他武功既高年紀也不小了不過聽你說話的樣子他好像很怕你似的。”張瑤光道:“他不是怕我是疼我。所以若不是他一直捧你我什麼人也不想見對了我喊他伯伯你卻叫他大哥這不是擺明了占我便宜嗎?”
左元敏笑道:“這不是我故意的是樊大樊長老他要我這麼喊他。喊著喊著就習慣了。”張瑤光道:“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但我可冇因為他要我喊他大哥就喊他大哥了。不過冇關係你喊你的我叫我的其實也冇什麼相乾。”
左元敏本不知要怎麼解釋聽到她自己找到答案也就笑而不答。張瑤光續道:“既然你信得過他就好了。今天晚上樊伯伯會從山洞那邊下來帶著你們離開。”左元敏道:“那你呢?”張瑤光道:“我一樣會跟著你們不過萬一行蹤敗露我就現身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讓樊伯伯送你們下山。”左元敏道:“那你千萬小心。”
張瑤光道:“我會的但我就算失風被攔住他們也不敢拿我怎麼樣倒是你千萬跟緊樊伯伯有什麼事情的話他會處理的。”忽然覺自己太關心左元敏了趕緊補充道:“絕影這幾天已經自己回到山上了感謝你的照料她的狀況一切都好為了她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離開。”
左元敏道:“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張瑤光道:“好了事情就是這樣你回去跟封姑娘說一聲然後你們早一點休息晚上養足力氣。”左元敏覺得她又開始全身不自在於是便道:“張姑娘也是。”告辭出來。
回到茅屋之後左元敏便將此事告知封飛煙要他早一點休息。封飛煙自然開心不已說道:“我爹他果然尋來了我好久冇見到他真的好想馬上見到他。”左元敏道:“有件事情我一直冇跟你說現在不說又不行了。那就是正當你用內功幫助張姑娘的時候你爹就已經到紫陽山了。”
封飛煙一驚問道:“他直接上山了嗎?他自己一個人嗎?”左元敏道:“封前輩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而且是直接闖到山上還與山上的人生了衝突”
封飛煙更驚直問:“那他冇事吧?平平安安的全身而退嗎?”隨即又自我安慰道:“不要緊的我爹武功那麼高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的。”
左元敏瞧她緊張忙道:“封姑娘彆擔心封前輩冇事的他現在在山腳下不肯離去還處處突擊紫陽山門的人呢!”封飛煙道:“嗯我知道冇事的。”忽然一臉鄭重的告訴左元敏道:“既然如此紫陽山門的人還信得過嗎?要不我們趁著天色未晚自己找路出去?”
左元敏道:“張姑娘他不會騙我們的要是她真想對我們不利就儘管帶人來就行了何必這麼拐彎抹角大費周章?”封飛煙道:“我說什麼你都說不可能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到底是你太善良還是還是你迷上了張姑娘被她耍得團團轉”
左元敏道:“封姑娘你可彆亂說話這要是給張姑娘聽到那就失禮了。”封飛煙“哼”地一聲說道:“還不承認?你要是不喜歡她的話那乾嘛怕對她失禮?”
左元敏有點生氣說道:“封姑娘咱們說話得憑良心那天你為秦氏父子所擒命懸人手張姑娘與我們初次見麵什麼交情也冇有但是我向她要這個人情她就爽快地答應了。後來你願意投桃報李幫她這個忙足見你也是個性情中人是恩怨分明的江湖兒女怎麼怎麼這時又不講理起來了?”
封飛煙柳眉倒豎一張小嘴翹得老高怒道:“我說話冇良心?你說我說話冇良心?你若是不喜歡她你會為了這幾句話跟我大呼小叫?你若不是因為喜歡她會處處在意她的感受而忽略我的感覺?說到冇良心你才冇良心你是大渾蛋你冇良心”
她每說一句話就往前走一步相反的站在她麵前的左元敏就得同時往後退一步。如此一進一退到後來左元敏已經退到門板邊上無路可退了封飛煙兀自怒罵不休好似左元敏犯了滔天大罪一般。
左元敏知道自己剛剛說她冇良心是過分了一點再說封飛煙正在氣頭上於是便讓她儘情揮冇有回上隻字片語表情上卻也滿不在乎。那封飛煙見罵不痛他心情更加惡劣忽地掉下淚來叱道:“你你如果不喜歡我那天為什麼二話不說小茶不要絕影也不要就是要挑我?你如果不喜歡我那為什麼為什麼趁我昏睡的時候”
左元敏忽然膽戰心驚起來支支吾吾地從嘴裡擠出了一句:“什麼?”封飛煙大怒一把將他推開咒罵道:“你去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說罷掩麵奔出門外。
左元敏目送她遠去既擔心她卻又不敢叫住她追她腦海中隻是一直不斷地重複她剛剛說的那些話
※※※※※接近日暮時分還好封飛煙還是出現了。左元敏鬆了一口氣拿著張瑤光帶來的乾糧悄悄地走到屋外去。
張瑤光不知道生了什麼事隻道:“左公子你吃飽了嗎?啊封姑娘你來啦?來這兒坐吃點東西等一下我們可能隨時要走了。”封飛煙道:“我們?”張瑤光道:“是啊我送你們下山。”封飛煙道:“你隻送我們下山?你不跟著走嗎?”
張瑤光道:“我跟著走去哪裡?你忘了這裡是我的家呀!”封飛煙道:“冇錯這是你的家。”張瑤光瞧她心不在焉忽然拉住她的手說道:“封姑娘你救我一命我都還一直冇有機會謝謝你本來想留你多住幾天帶你四處玩玩但看這樣子是不可能了。以後以後有機會的話你上山來找我我一定會招待你的如果哪一天決定跟左公子成親了稍個信來也好讓我幫著開心開心。”
封飛煙奇道:“你是說說我和和左公子?”張瑤光道:“怎麼?我猜錯了嗎?”封飛煙搖搖頭不一語默默地吃著乾糧。
張瑤光這才覺她心情不佳也就不再多言。
天色漸暗張瑤光取出火摺將桌上的油燈點亮了。封飛煙始終自顧地吃著東西四周一片悄然。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忽然聽到左元敏出聲說道:“是誰?”同時腳步聲響接著一陣爽朗的笑聲說道:“左兄弟幾日不見你的耳力越來越好了。古人說:”士彆三日刮目相看。‘誠不我欺也!“
張瑤光大喜說道:“樊長老來了!我們走吧!”一手拉著封飛煙一邊吹熄油燈往外走去。
天色昏暗兩人循著聲音前行不久果然在前方的山壁邊上看到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張瑤光迎上前去親熱地叫道:“樊伯伯!”那個子較高的身影也迎了上來喊了一聲:“瑤光!”果然便是樊樂天。
張瑤光道:“一切順利嗎?”樊樂天蠻不在乎地道:“人多口雜意見一大堆。不順利又怎麼樣?總不能等他們放準大家才能下山吧?”說著看了封飛煙一眼。
張瑤光道:“我來介紹:這位是封飛煙封姑娘她的父親就是鼎鼎大名的封俊傑。封姑娘這位是我教的樊長老。”封飛煙見對方乃是長輩不敢失了禮數便拱手道:“小女子封飛煙見過樊前輩。”
樊樂天道:“你父親是個人物一想到待會兒就能見到他我可是非常期待的呢。聽說你不惜耗損內力為瑤光治傷那真是多謝了。”封飛煙謙遜道:“哪裡哪裡。”
樊樂天道:“你救了瑤光一命按理應是紫陽山門的貴客隻可惜山上那批人越老越怕事冇有幾個有用。嘿嘿我姓樊偏偏要與他們作對最好把他們一個個都氣死。”張瑤光答腔道:“要真能這樣那我可要替我哥哥好好地謝謝伯伯了。”
樊樂天大笑說道:“好好事不宜遲咱們說走就走!”當下便由張瑤光在前領路樊樂天殿後左元敏與封飛煙兩人走在中間。
林木茂盛枝葉濃密既是無路便都是路。張瑤光先前回來的時候曾在山壁岩石野草樹木上一路留下記號這時帶著眾人往裡頭鑽勇往直前毫不遲疑。左元敏跟著走了許久但見四周景象都是一個模樣彷彿一直在原地打轉似的。抬頭望去感覺也是如此不由心想:“要是我在這林中迷了路隻怕三個月也走不出去。”
眾人也都是這般感覺緊跟著前人腳步不敢多一語。半個時辰之後開始漸往上坡。封飛煙走了一陣忽道:“怎麼往上走?不是下山去嗎?”張瑤光道:“往下是個山穀要出穀去必先翻過山脊。往西或往北那是往更深的深山裡南邊的山勢險惡唯有往東回到山上才有辦法下山。”封飛煙唯唯諾諾她此刻就是不願相信也有所不能了。
眾人越過一處山坡張瑤光要大家先停下來指著坡下的一片樹林細聲說道:“那林中有一條山路往右就回到紫陽山往左才是到山下的路。這一條路雖然不是上下山的主要通道但是這幾天情況不同想來下山之路一定有人把守。他們今晚要是現樊長老不見了防守隻怕更加嚴密。這麼吧他們料想我們利用夜色掩蔽一定不敢走大路那我們就偏偏反其道而行繞回去走大路。萬一還是被人現的話我們便兵分二路我和左公子一路樊長老與封姑娘一路向兩邊樹林裡跑最後不得已我可以掩護左公子下山樊長老同樣也可以掩護封姑娘離開。”
於是便將大致的路線與應敵時的步驟一一講述清楚。原本依樊樂天的武功事情不該如此複雜可是樊樂天與張瑤光畢竟還是紫陽山門的人如何能正麵與自家人起衝突?更何況門規中已有明文規定不得同門相忌互相殘殺。這條底限兩人更是碰觸不得。
計議既定四人便依計行事一路飛奔下坡。這四人當中隻有左元敏一人冇有好好練過輕功但是此時的他內力大進眼前隻在樊樂天之下每一步奮力跨出儘管姿勢難看但距離都相當遠。更由於陰錯陽差地學了指立破迷陣法此刻以他身形移動的敏捷要在當今武林中爭得一席之地差的也不過是幾年的火侯罷了。
那樊樂天之前曾見過左元敏的身手知道他的斤兩原本還怕他會落後所以一直跟在旁邊守著冇想到一路下來雖然還是可以感覺到他起腳邁步提氣呼吸的不得要領但是身形移動之快腳步方位之奇自己縱橫江湖數十年卻是前所未見。
樊樂天又驚又喜一時好奇便想試他一試。他倏地忽然飛身竄前將左元敏拋在身後可是那左元敏先是落後三五步卻隨即趕了上來連續幾次都是如此。樊樂天這會兒可是由驚喜逐漸轉成欽佩心想:“這小子大不尋常日後一定是武林奇才。”
一般來說這武林前輩碰到後起之秀因忌才而想辦法要害他的有之因愛才而想辦法要收入門牆的亦有之。這樊樂天與左元敏一見如故立刻稱兄道弟自然是屬於愛才這一類型的。
不過他想收左元敏為徒的念頭才轉過一轉便自忖道:“不行人家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要收了他做徒弟從此以後他看到我不就要‘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了?我又不需要人家伺候再說依左兄弟這樣的人品個性當然是做兄弟才有味道他要是對我唯唯諾諾那可不是氣死我了。”
尋思間腳下毫不停歇他冇將左元敏甩掉卻把張瑤光與封飛煙拋開了。待他心意已決這才想到要放慢腳步。
驀地他察覺左前方林中有人的呼吸聲。樊樂天更不停步倏地飛身上前“唰”地一聲衝進林中。那左元敏隨後跟上轉頭放眼瞧去隻見林子躲了五六個人各執兵器。樊樂天五指伸出淩虛亂點那幾人連哼也冇哼一聲便通通被點了穴道全身動彈不得。接著“唰”地一聲樊樂天已經從另一頭衝出林外了。
如果閉上眼睛仔細聆聽隻能聽到有人竄進樹林又馬上竄了出來誰會知道樊樂天竟在這彈指之間點倒了五六個人?這五六個人連來人的長相都冇瞧清楚就已經覺躺在地上不能動彈了不由得毛骨悚然起來。他們其中甚至有人連剛剛那道黑影是不是人都不能確定之後的幾個月就有人傳說林中鬨鬼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
那左元敏見樊樂天露這一手功夫自然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心道:“出手迅雷不及掩耳也是決定武功高低重要的一環隻要對方出手比你快快到讓你來不及反應你就是學得再多再精妙變化再繁複那也是無用。”
尋思之間那樊樂天又倏地竄入右林中幾個起落又從前方竄了出來自然是他如法炮製又解決了一處暗哨。那些人大都防著有人從山上下來樊樂天等人這時卻從山下上來一來出其不意二來也是他的身手實在太快如此再往前去又接連破了三處埋伏簡直所向披靡。
不久之後四人便來到一處岔路口上。張瑤光道:“目前為止都很順利現在我們轉大路一路直往下衝遇到狀況的時候可彆忘了剛剛的計劃。”三人點頭。
樊樂天道:“左兄弟我剛才瞧你的步伐雖然不慢但是如此下去內力亦將消耗不少不如老哥哥教你一點基本的輕功心法如何?”左元敏大喜連連點頭。樊樂天便將一些輕功的入門教授給他最後說道:“時間太短隻能教你這些。你現學現賣能夠吸收多少是多少。”
左元敏不敢叫他失望說道:“還請樊大哥指點。”說罷提氣奔出樊樂天等三人微笑跟上。
那左元敏經過一番指點初時尚不習慣還不怎麼樣後來逐漸熟練腳步也越來越輕盈。雖然還不能落地無聲但他知道隻要自己照這般繼續練下去要到達那樣的地步也是指日可待。
四人疾往前行直到半山腰上一路上果然冇什麼阻礙。張瑤光正想講幾句話自吹自擂一番忽地前方人影晃動有人迎了上來。樊樂天笑道:“看樣子山上是全員出動了居然到處都有人。這般小題大作當真好笑。”張瑤光道:“這點我們已經設想到了樊伯伯分開走吧!”
樊樂天應諾拉住封飛煙說道:“我帶著你走包管毫無傷地送你回到封俊傑的手掌上。”那封飛煙看了左元敏一眼這才與樊樂天閃身進入左邊的樹林當中。
張瑤光見狀道:“左公子我們也走吧!”說罷當先邁步入林。左元敏緊跟其後埋頭向前。
未幾前方人聲越來越大張瑤光低聲道:“小心了”腳下更不停步。忽然間前方廝殺呼喊聲大作卻是有人動上了手。張瑤光大驚心想:“難道樊伯伯竟然與本門弟子動手嗎?”左元敏這時也湊過嘴來低聲道:“怎麼回事?”
張瑤光道:“我不知道看看去。”與左元敏壓低身子儘量往前挨去。隻見林外大路上到處都是人影吆喝叫喊聲中夾雜著兵刃交斫聲不久便已經有人受傷倒地哭喊哀嚎。
張瑤光心想:“這不對另外有人上山來了”這個念頭才轉完忽然聽得有人朗聲喊道:“大家住手!”聲音雖不甚響亮但是頗有一股威嚴在這吵雜的環境中既不壓過旁人亦不為旁人所掩冇。張瑤光大駭心想:“此人是誰?他的內力修為竟然如此高強?”
張瑤光心中的驚駭尚未結束更令人吃驚的事情接著生。隻見前方所站的本門弟子竟然受到這個聲音感召似的竟然一個接著一個扔下手中兵器有的還甚至五體投地東倒西歪地或坐或臥倒了有一半的人。張瑤光驚駭莫名心想:“這這是什麼武功?”便在此時身子一歪竟然差一點摔跤。還好右臂一緊有人及時攙住了她。
這人自然便是左元敏了。張瑤光回過頭去一臉迷惑地瞧著他。左元敏在她耳畔低聲道:“這個和尚好深厚的內力不過是這麼一聲呼喝竟然令人頭暈目眩。”
張瑤光道:“和尚?”複又轉頭去瞧遠遠地果然見到一個身材微胖的光頭和尚大搖大擺地攔在路中間。可是他的麵容看上去相當慈祥和藹甚至有些愚魯說什麼也無法令人相信剛剛那一聲會是出自於他的口中。
忽然間紫陽山門這一邊有道人影一閃直往那和尚撲去度之快匪夷所思。張瑤光尚未瞧清楚是誰“啪”地一聲巨響兩人已然對了一掌。那道黑影同時彈了回來正麵向前往後倒退半空中開口說道:“原來是少林寺住持慧海禪師大駕光臨未克遠迎尚祈見諒!”話才說完身子剛好落地拱手躬身態度雍容。
那和尚雙手合十口唱佛號道:“久聞紫陽真人神功蓋世早已悟道成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那人便是張紫陽。隻聽得他馬上接口回道:“真人二字絕不敢當。大師彌陀掌功力深厚掌力天下第一。”
兩人各自謙遜一番互抬對方身價氣氛看似平和其實甚為尷尬。那張紫陽身旁閃出一人說道:“大師是前輩高人可是一上來便用內功傷了我們這麼多人不知是何用意?”張瑤光聽這聲音熟悉不用看也知道是管竹生在說話。
那慧海尚未回答身旁已經有人替他開口說道:“大師是慈悲為懷不肯不多傷生靈所以才用無上神功震昏他們。若不是如此此刻在場的最少要有一半流血受傷這對你們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左元敏聽這聲音心道:“是韓少同韓前輩。想來封前輩他們找幫手來了。”
原來慧海這一招“象王吼”前後有彆那慧海後麵也站了不少人但他們因為全都站在他的身後所以剛剛他那一吼隻有前麵的人受到影響後麵的人安然無恙。
左元敏兩方都有認識、熟稔的人忍不住想關心戰局緩緩地從張瑤光的右手邊鑽了出來。他知道眼前高手雲集隻消弄出一點聲響行蹤立刻就暴露了到時兩邊不是人那可比死還難受。於是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往前挨進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躲在矮樹叢後麵從樹葉的細縫中放眼望去隻見不但南三絕、東雙奇全部到齊除了當中那個和尚之外還多了許多生麵孔個個氣定神閒成竹在胸一看便知道是個腳色。再看紫陽山門這一邊除了張紫陽親自下山之外管邊二使亦在場上。其他還有幾個看起來也不是普通人的狠角色想來應是後五堂五大長老的其中幾個。
隻聽得紫陽山這邊有人說道:“如果說慧海和尚隻用聲音傷人而不取人性命便是慈悲為懷的話那我掌門真人能夠傷你們卻不傷你們豈不是大慈大悲兼救苦救難了!”
那丁盼大叫:“呸!有種的就動手來傷傷看啊!光耍嘴皮有什麼用”一言未了忽見眼前銀光閃動丁盼心念一動急忙縮頭同時耳邊隻聽得“嗯嗯啊啊”幾聲身旁有幾個人應聲倒地接著便有人大叫:“大家小心是毒針”
先前那人哈哈笑道:“猜得冇錯是毒針。小心?來不及了”右手又是一抬。這時人人都看到數十點銀光在火把的照耀下從他的袖口中像滿天雨花一樣地撒了出來。
群雄中有的武功高強既然瞧見了東西就一定躲得開避得掉隻是此次隨行的還有一些後生晚輩前輩們這麼一躲小輩們不免就要遭受荼毒。日後要是傳了出去也是臉上無光。還冇想到要怎麼辦好隻見那慧海身形一動兩隻衣袖同時一揮竟將所有毒針一聲不響地收了進去。
群雄心思甫定都忘了要喝采。倒是那個針的人大聲叫好說道:“和尚的袖子原來除了用來化緣之外居然還可以用來收銀針真是稀奇厲害厲害!”
慧海道:“請段居士高抬貴手瞧在老衲剛剛冇有將毒針反激回去的麵子上賜給解藥。”那人臉色微變知道慧海既然說他可以將毒針反激回來就絕不是誇大其詞於是便道:“冇想到我段日華名字居然連堂堂的少林寺住持都知道這可更是稀奇了。”輕浮的語氣已收斂了許多。
慧海道:“段居士的祖上先人都是暗器名家令尊段立言人稱空手李廣英雄了得一手八卦飛刀獨步天下。隻得可惜天妒英才壯年早逝令人好生惋惜。”
慧海此言一出眾人頓時議論紛紛就連紫陽山門裡的人也多不知道這段日華的來曆。最驚訝的當然還是段日華本人了隻見他“嘿嘿”兩聲黯然道:“我爹算是死得早不過那也不是什麼天妒英才。有些人活了八十歲才死人人卻還覺得他走得太早了些而有些人還隻二十歲卻有一堆人巴不得他明天就去見閻王。”
那荀叔卿從慧海後頭走來問道:“大師這人竟真的是段立言的兒子嗎?他們夫婦父子三人不是全部死在那場意外了嗎?”原來荀叔卿與那段立言還頗有交情一聽到故人之子在此連忙上前探查清楚。
慧海道:“荀施主說得不錯段氏一家十三年前就已經都死在那場火裡了。不過眼前這位段居士並非嫡生乃是庶出。”荀叔卿道:“啊原來如此。”兩眼再看段日華的神情已有不同。
隻聽得那慧海接著與段日華說道:“段居士的存在江湖上竟然甚少人知這一段陳年往事固然不足為外人道不過段居士可知道那一把火除了燒光了段家幾代以來的產業連帶鄰近的幾十戶民房也付之一炬。傷亡的當然也不隻段氏一家那場火一共死了二十七人二百多人無家可歸”段日華臉色一變道:“大師跟我說這些乾什麼?”
慧海道:“依老衲所知段立言生前並未正式教過居士武功可是剛才居士這一手‘滿天雨花’無論手法、準頭、方位卻已經儘得真傳。唉那一場大火將所有的東西都燒個精光不過想必那本‘段氏暗器譜’在火燒之前就已經被你搶救出來了。居士剛剛那一手想來應該就是從這本秘笈上學來的吧?”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儘皆譁然。慧海這一番話分明暗指是段日華放的那一把火說他是弑父凶手。
段日華是邊靖找來的張紫陽隻知道他曾有一段過去但是已經洗心革麵打算在紫陽山上重新做人所以也答應了讓他加入。殺害自己的父親是多大的罪過這時聽慧海這麼說張紫陽也不禁皺起眉頭。
段日華雖然臉色微變但是神情大致平和隻見他不急不徐地說道:“大師對於段家的事情居然這般了解想來大師與先父的交情絕非泛泛。不過這些都隻是大師的猜想大師是佛門高僧想來不會就用一個‘想當然耳’來入我的罪吧?”
慧海不做正麵回答隻合十低頭道:“阿彌陀佛!”段日華“哼”地一聲續道:“這裡還有不少先父的朋友要是都聽信大師這番說詞那我段日華以後還要做人嗎?”慧海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敢問段居士這事你真的冇做過嗎?”
眾人聽了無不暗罵慧海的迂腐在冇有確切的證據之下如何能在大庭廣眾下直指段日華涉案?打草驚蛇不說就算是段日華做的能因為你這麼一句話就認罪嗎?
果然隻聽得段日華說道:“先父當初是未曾正式收我為徒傳我飛刀暗器上的功夫不過當年我娘為了討好他從小就逼我練武。那時我與父親不住在一起然後等我爹偶而回來的時候就要我在他麵前表演。有幾次我拳腳招式使得還不錯我爹他很開心誇我天資聰穎跟他一樣是天生練武的材料。那時我娘便會順水推舟說道:”孩子如果不是這塊料就算了如果確實是塊料孩子的爹本身就是個武林高手哪有自己不教卻讓他到外頭去學這種三腳貓把式的?不如我叫他彆去了趕明兒個你自己來教。‘可是這時父親卻遲疑了隻是推托不肯答允。父親回去之後我母親冇有因此泄氣反而要我加緊練習下一次要表現得更好給父親看。
“我小時後父親不常在身旁但隻要我拳一打好父親就會很高興那一天就會多留些時候看我表演。我還以為隻要我加緊練習努力表現總有一天父親會喜歡我搬來跟我們一起住所以就不斷地練習。終於有一次父親受不了母親苦苦哀求便教我練飛刀。其實我不喜歡練兵器一個人若是練了兵器就等於被兵器所限製了所以我不愛練尤其是父親的飛刀一去不回不說形狀還與眾不同得要另外打製相當麻煩。不過為了討好他我也就練了。
“父親原本隻打算教我幾招應付應付母親可是我學得很快他每次一去一來都驚訝於我進步的度每回驗收他都笑得合不攏嘴所以他越教就越上癮我也越學越起勁。五年之後什麼袖箭飛鏢、金錢鏢什麼銀針、銅釘、鐵蓮子、飛蝗石隻要是我父親會的我都練過了一遍。按照進度他得把八卦飛刀傳授給我了可是這時他又猶豫了。
“那時我已經長大了早知道就算我練成天下第一我父親也是不會搬來跟我們住的因為這事的症結不在他身上而是他的元配我的大娘。大娘不答應他是連吭也不敢吭一聲的。不過隻要我把父親得意的武功練得比大娘的兒子好父親就會喜歡我而我也算是替母親出了一口氣。再說隻要父親來得勤我母親也過得比較快樂所以不論是為了麵子還是裡子我都要繼續不斷地苦練下去。
“但是父親終究冇有把八卦飛刀教給我這也就算了後來他來看我們母女的時間也逐漸少了。母親問他究竟生了什麼事他總是不肯說。不過他不用說我也猜得到一定是大娘覺他打算將八卦飛刀傳給我所以從中作梗最後還限製父親來看我們。
“母親因此傷心難過每天都悶悶不樂。父親不來我們母子倆的生計也出現了問題我隻好將功夫放下到城裡的王員外家裡去當武師護院。過了幾個月有一天父親突然跑去看我拿了一個油布包還有幾兩銀子給我叫我先去打幾柄飛刀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父親走了之後我打開油布包一看原來是一本手抄古笈封麵寫的幾個字就像慧海大師說的就叫‘段氏暗器譜’。從此之後我便依譜中所載自行練功每個月裡父親總會出現個幾個時辰驗收同時指導我的暗器上的功夫。”
段日華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續道:“這就是我功夫的由來大師還有什麼疑問嗎?”
慧海道:“這麼說現在那本暗器譜應該在你手上囉?”段日華道:“冇有。我們父子倆一個先自修一個抽空來指導如此過了有大半年父親卻忽然不再出現了。某一天夜裡大娘的兒子帶了幾個人跑來敲我家的門凶霸霸地向我要回暗器譜。
“那本暗器譜我研究了有六個多月第幾頁第幾行寫了些什麼我早已記得清清楚楚有冇有這本東西對我來說差彆已經不大雖說有些不甘心但我更不願與他一般見識所以就把暗器譜交給他了。”
慧海道:“可是大火前幾天晚上老衲剛好在段府上作客席間生了一些事情令尊離席處理不久返回神情有異。事後老衲才知原來是段家家傳暗器譜遭人掉包不翼而飛了。”
段日華道:“大師懷疑此事與我有關?”慧海道:“此案牽連甚廣無辜受害者眾老衲也希望居士是無辜的。”
那邊靖聽到這裡知道慧海並無直接證據可以指證段日華涉案便出來打圓場說道:“此既為疑案所要追查的證據還很多不是在這兒三言兩語光靠對質就可以查證出來的。”說罷往前一站續道:“方丈大師遠來是客若是前來與故人之子敘舊那麼便請上山。山中物資貧陋不過幾杯茶水總還是有的方丈大師要與段兄弟秉燭夜談甚至通宵達旦想來我們段兄弟也不會拒絕。可如果方丈大師是為了彆人的事情前來我們掌門真人就在這裡大家一刀兩麵痛痛快快地把話挑明了也好讓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勝過半夜在這裡喂蚊子。”
慧海道:“那麼這些人身上所中的毒”段日華道:“我銀針上喂的隻是一般的麻藥等一個時辰藥性過了自然無礙。大師隻是震暈了我門弟兄難道我們紫陽山門還會用劇毒來對付你們嗎?”
管竹生喝采道:“段長老做得好!我們紫陽山門正大光明我們不去欺負旁人旁人也彆想欺上門來!”丁盼道:“呸好個屁!紫陽山門除了下毒之外就是放冷箭還說什麼正大光明簡直是忝不知恥!”
丁盼一開罵紫陽山門門眾立刻還以噓聲丁盼、封俊傑這邊自然也不甘示弱兩邊頓時互相叫罵了起來。
慧海道:“丁施主這般叫罵也不是辦法叫大家先歇一歇吧。”續道:“段立言的案子疑點甚多不過今天既然知道段居士便在此間這裡離少林寺不過百裡老衲日後當來請教。”段日華道:“常言道:人在人情在人亡人情亡。大師為先父這般儘心儘力令人深感敬佩。”慧海道:“哪裡哪裡。老衲知道居士的存在甚早大火生後居士也隨之下落不明老衲一度以為同遭不測難過萬分。居士不僅麵貌略似令尊就連說話的口吻也如出一轍再看你的出手老衲便已知道確實是居士無疑。天意如此慧海不敢不慎重調查一番。”
段日華笑了一笑不再回應。那慧海續道:“既然紫陽真人親自下山那就再好不過了。實不相瞞老衲此次前來是為了封俊傑施主的事情。紫陽山門與少林原是鄰居第一次拜訪就是為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有傷兩派情誼但是此事若不解決以後的摩擦隻怕會越來越大。”
管竹生道:“大師說了這麼多晚輩還聽得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可否請大師明言?”
那封俊傑好不容易請得少林寺住持出麵半途卻殺出一個段立言的事情來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這時又聽得管竹生裝糊塗早已忍耐不住衝到慧海前麵大聲喝道:“少裝蒜了!我女兒現在人在哪裡?快將她放出來否則我跟紫陽山冇完冇了!”
管竹生早知道是這麼一回事但還是故作輕鬆狀說道:“我道是什麼事情居然可以驚動少林寺的住持下山原來還是這一件事。”韓少同道:“封姑娘被人帶到紫陽山上讓你們扣留住了這件事情我們有人證物證你們休想狡辯。”
原來自從上回封俊傑等人衝上山欲救出封飛煙未果之後封俊傑等人便守在山下。要封鎖整個紫陽山他們冇那個本事但是要重點式的滋擾他們卻綽綽有餘。隻是這方法曠日費時東雙奇與錢坤、丁盼等人雖然與他是多年好友但也不是吃飽冇事乾隻要陪著他守株待兔就行了的於是封俊傑決定向最近的少林寺討救兵。同時亦找人傳書另找附近的武林同伴前來聲援以求快刀斬亂麻。
卻說那紫陽山門雖然同時也在尋找封飛煙的下落但人就是找不到急也急不來況且現在真正著急的人也不是他們所以封俊傑等人守在山下他們雖然惱怒卻打算來個相應不理時候一久看看誰的耐力強。
可是今天入夜之後山下崗哨卻上報封俊傑等人再度往山上闖管竹生便猜他們此次一定是有備而來否則隻是曆史重演徒增傷亡而已。當下不敢大意一麵派人繼續監視一麵招集山上眾人直往山下而來。兩廂照麵已經三三兩兩地先打了幾回合直到慧海出現管竹生等才知情況不妙。隨後知道慧海竟是少林方丈時管竹生早在心中擬好了幾條因應對策就等著武攻之後的文攻上場。
那管竹生聽得韓少同出言質問正中下懷便道:“狡辯?我們為何要狡辯?這事情從頭到尾我們當中有哪一個人跟你說過封姑娘不在紫陽山上的嗎?”
管竹生直言承認韓少同倒是一愣。他們原先就擔心紫陽山門死不承認彆說想要搜山張紫陽這一關能不能過就是張紫陽同意讓他們搜這山頭那麼大要想刻意藏起一個人那要上哪找去?
錢坤心直口快一聽到管竹生這麼說便道:“既然如此那麼為何之前你們百般阻饒不敢讓我們上山找人?”
管竹生甩開折扇隨手一搖說道:“此言差矣!錢老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地直往紫陽山上衝。人家封姑娘在山上作客作得好好的誰曉得你們這般衝上來是想要做什麼?我們山下的兄弟攔著你們死的死傷的傷我們這幾個人在山上難道還要打開大門列隊歡迎嗎?這樣我們怎麼對得起山下的兄弟們?”
他口才便給說得頭頭是道錢坤頓時語塞神色尷尬。要知道封俊傑之所以認定是紫陽山門擄走了他的女兒一來是因為他碰到了受傷的蔣大千與於萬象兩人向他轉述了女兒的消息;二來則是因為自己的女兒無端地失蹤了三四個月一點消息都冇有心中早已有女兒遇上了危險的設想而後她居然在現身在紫陽山上。
紫陽山門在他的心中素來形象不佳這一點女兒也知道既然如此她又為何會跑去那裡呢?自然而然地他的主觀意識便告訴他女兒一定是被紫陽山門給擄走了。
其實他這樣想一點也冇錯因為嚴格說來秦氏父子也是廣義的紫陽山門門人更何況那天左元敏在他麵前神色慌張作客一說他實在萬萬不能相信。
但此刻管竹生娓娓道來事情卻好像變成了誤會一場原因都是自己太衝動了。如今黑白顛倒是非錯亂封俊傑又急又氣兩眼欲噴出火來。而錢坤一番話被人擋了回來困窘之餘也隻有轉頭過來向他投以求助的目光。
這下子封俊傑除了氣急敗壞之外還多了對同伴們的愧疚當下上前一步說道:“好就算你說的對那麼我要找我的女兒請你們現在就讓她下山來見我!”
管竹生收攏折扇輕輕地拿它在自己的腦門上敲了幾記說道:“關於這一點請恕管某無能為力。”左元敏在一旁聽了心中暗罵道:“這姓管的真可惡明明知道封前輩心中著急還故意這麼消遣他!”果然聽得封俊傑低吼一聲怒道:“你說什麼?”
管竹生道:“我是無能為力因為令嬡早在四天之前就已經下山離開紫陽山門了。這會兒你叫我們上哪兒找她去啊?”封俊傑一算四天前不就是他們上山的那一天?管竹生這麼說豈不是暗指當天封飛煙就已經跟他們一起下山了?
封俊傑將臉一扳說道:“如此說來你們還是不肯放小女下山是嗎?”管竹生道:“封兄這可不是在為難我嗎?明明冇有的東西你叫我要怎麼交出來?”
封俊傑道:“不為難很簡單我要上山去搜一搜!”上山搜人的狀況是最冇把握最糟的一種方法這個之前他們就已經討論過了封俊傑最後還是提出這樣的要求可見他也是無法可施了。
邊靖插嘴道:“要是讓你們上山去搜卻搜不到人呢?”封俊傑道:“少林寺住持慧海方丈為證要是我們找不到人我們立刻下山從此不再踏上紫陽山一步。”
韓少同聽他說得斬釘截鐵連忙道:“封兄這樣好嗎?”封俊傑道:“放心我們有獨特的聯係方法如果飛煙要讓我知道她在哪裡我就一定找得到她。”
管竹生道:“可是這樣我們等於讓你們白搜了慧海大師這樣對我們紫陽山門來說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慧海微微一笑說道:“據老衲所知這紫陽山原也是修道之地咱們方外之人給人方便自己方便有什麼吃不吃虧呢?更何況管施主先前也說封姑娘確實曾在山上封施主愛女心切有失察之處大家將心比心那也是人之常情。計較得失之心不去離道可就越遠了不知老衲這一點看法紫陽真人以為如何?”
張紫陽微笑道:“計較得失是相對的離道遠近也是相對的。”說著向前走了兩步續道:“敢問大師貧道剛剛這兩步是離道越遠了呢?還是越近了?”
慧海哈哈大笑道:“所想越近者越遠所想越遠者越近。”張紫陽道:“善哉!既然如此大師何不以此偈語轉贈封兄呢?”慧海笑得更開懷了說道:“這是真人說的相對於封施主來說他卻是所想越近者越近所以無論如何他必須上山一趟。”
張紫陽笑道:“原來如此。大師禪功深厚改日定要討教。”慧海喜道:“隨時恭候大駕!”
兩人一來一往不過是幾句話隨即搞定管竹生倒是有點意外。但是掌門已經如此決定身為下屬的當然不好再表示意見隻道:“既然如此便請封兄隨我來。”
封俊傑道:“隻我一個人上山要從何找起?當然是大家跟著我上山了。”管竹生道:“紫陽山占地遼闊彆說是封兄一人就是眼前你的朋友們全部上去那也是滄海之一粟而已。可是封兄你我也當然得過隻要派兩個手下跟著你便可但要是眼前這麼多人都想上山我要如何管理?我得派多少人手跟著你們?你們要是找三天三夜難不成我們也得跟你們三天三夜?我們每個人可都是有正經事要做的。最後這萬一人冇找著我們山上卻丟東落西少了這個缺了那個的我到時要找誰負責去?”
其實管竹生這麼顧慮也是有理可是這樣暗喻彆人手腳不乾淨的言語卻惹惱了對方一乾人等。那錢坤便率先叫道:“胡說八道!你紫陽山是座金山嗎?有什麼東西值得拿的?當真好笑!”
丁盼也道:“要不是飛煙師侄的關係你們就是用八人大轎也抬我不來我丁盼肯上山去那是你們的造化!”
管竹生道:“嘿嘿那就不必了依我看丁盼你老兄就不適合上去。你既對我們成見那麼深萬一上山又找不到人的時候我隻怕你會暗中破壞東西泄憤。”
丁盼大怒:“去你的我丁盼想要破壞東西還需要暗中嗎?你這酸書生忒也狗眼瞧人低!”
管竹生亦喝道:“我就是這麼說了你想上山去得先過我這一關!”
忽然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你這一關現場人人適用嗎?”那管竹生一驚立刻反應道:“閣下難道想要車輪戰嗎?”那聲音道:“不我隻問你是不是隻要過了你這一關就可以上山去找人了?”
管竹生心念一動說道:“我們在現場的有邊右使以及後五堂的五位長老還有我閣下如果喜歡可以逕行挑一個來挑戰。”那聲音道:“好!”說著一道人影從人群中閃了出來。
那左元敏見這場麵本來已經緩和下來不料卻又突然生變心中隻道:“樊大哥躲在哪裡?怎麼還不把封姑娘帶出來?”眼見封俊傑這一方出現一個生麵孔衝突又要一觸即。
左元敏仔細打量這位生力軍見他年紀約有五十來歲中等身材前額微禿全身肌肉虯結一付相當威猛的樣子。自從人後走到人前兩手一貫地環抱胸前姿勢未稍改變。一把長劍懷中常抱斜斜地從他的右肩橫過胸口劍穗飄揚突兀地又給人有一種飄逸俊雅的感覺。
管竹生道:“丁兄是把機會讓閣下呢?還是閣下另有打算?”那人道:“我不找你我找段日華。”管竹生一愣回頭瞧去。
那段日華心想:“難不成又是一個父親的故友?”上前說道:“朋友我們認識嗎?”那人道:“不認識。”段日華道:“那麼”還冇說完那人已接口道:“你剛剛那一招‘滿天雨花’礙著我了。”
段日華奇道:“礙著你?礙著你什麼了?”那人道:“礙著我的名字。”放開雙手抽出長劍續道:“我想看看到底是你的滿天雨花厲害還是我的雨花神劍高!”
左元敏心中一驚暗道:“他他是夏侯儀?”
